『玉石非玉/作者:羲和清零』
【文案】所謂名校高材生,就是那些比普通人有著更加嚴重的“中二病”並且堅信自己“的確”跟別人不一樣的一群人——只有我不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在那個自我意識過剩、世界唯我獨尊的年代,那個可以為了兄弟義氣狂飲一斤二鍋頭的年代,那個假裝自己已進入成人戀愛模式的年代,那個一覺睡醒又是一條好漢的年代……想不想回到十八歲,再回味一把,熱血沸騰的感覺?【備註】此文是《小龍女不女》大學篇,肖瀧和王瑉的大學生活,穿插各種主副角,沒有看過《小龍》的讀者也能看。上部連結:【掃雷】千里尋夫,高材生,名牌大學,h,中二夢想……『入v公告』親愛的讀者們,此文將於2月9日(週六,除夕)入v,當日三更!祝朋友們新年快樂,閱讀愉快:)ps:請盜文的朋友保持至少三章以上距離,好給我留修bug的時間,謝謝。
』
1第一章(新)
?(貓撲中文)第一章初到京城
八月。立秋。驕陽似火。
正是夏暑漸褪,繁花似錦的季節。
天空像是被水彩鋪了一層藍色,陽光透過樹葉,泛出盈人的綠。
那個夏天像是記憶裡最絢爛的一個瞬間,所有漂亮的顏色綻放開來,暈染出一片完美無瑕的世界。
王瑉和肖瀧似兩個閒散公子般,一路遊樂玩耍,北赴京城報到。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剛考上心儀大學的高中畢業生更春風得意的人了。
風景秀麗西子湖,二分無賴夜揚州。青山泉城賞菡萏,廟裡燈會古城都。每到一個地方,都留下了兩人的合照。
相互攬著肩膀的,依偎擁抱在一起的,吐舌頭做v手勢的……
以祖國的大好河山為背景,一個個溫馨的姿勢都被記錄在了相片上,被兩個少年稱為「愛的記憶」。
處暑那日到達北京,距離報到還有兩天,肖瀧和王瑉在大學附近開了賓館,住標準間。王家司機就住在他們隔壁,兩人不敢太囂張。只不過晚上門一關,睡一張床還是睡兩張床,就是他們的自由了。
晚上,王瑉洗完澡,只裹著一條浴巾從浴室出來。他擦著頭髮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視遙控。
肖瀧趴在床上,側過頭,視線發熱地盯著王瑉裸-露的上半身。
王瑉瞥了他一眼,把視線落到電視機螢幕上。
肖瀧丟開正玩的手機,伸出手臂繞過王瑉的腰,一隻賊手在某人腰側摸來摸去。王瑉自顧自擦頭髮,一邊看電視裡放的……新聞聯播。
直到騷擾自己的少年越來越放肆地把手伸進浴巾,觸碰到自己的腹部,王瑉終於坐不住了。
放下毛巾,俯身把做壞事的人壓制住,故作一本正經地笑問:「你幹什麼?」
肖瀧仰起脖子舔某人的下巴,直白道:「摸你。」
少年的動作很自然,看在王瑉眼裡卻有一種無法抗拒的挑逗,他控制不住地低頭回吻。
兩人纏在一起,不知不覺身上的衣服和浴巾都被扯掉,啃咬,撫摸,磨蹭……
幾日相處,這些肢體接觸已經自然無比。
……喘息著在彼此手中釋放出來,王瑉和肖瀧懶洋洋地抱在一起親吻。
電視裡傳來新聞聯播結束的音樂,節目預報說,即將為您播放的是焦點訪談。
吻得累了,才分開來,靠在床上,一起看電視。
像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夫,又像是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夫,就算誰都不說話,甜蜜溫馨也飄蕩在空氣。
次日起來後,王瑉和肖瀧下樓吃了當地的特色早餐:燒餅,稀飯粥。
接著先去肖瀧要上的大學——國立科技綜合大學。
兩人是走著去的,沿路遇到不少學生裝扮的人,肖瀧興奮地評價著「這個人說不定是科大的」,「那個人看著像科大的」……
王瑉無語道:「你也是科大的。」
「我還不是!」肖瀧嚮往道,「等後天報到了以後才是!」
親眼見到科大校門的那一刻,肖瀧激動地甩開王瑉,衝過去,仰頭望向刻著科大校訓的巨大石碑,淚流滿面:啊~~科大~~~我來了……!
王瑉看著肖瀧的背影,不知為何也有些感動。
大學並沒有想像中管得那麼嚴,門衛躲在房間裡吹空調,有一個保安,也只是在樹蔭下走來走去,學生們進進出出很自由。
肖瀧本還擔心進不去而帶了錄取通知書,現在竟然輕輕鬆鬆地就邁進了幻想多年的學校。
校園裡綠樹挺拔,碧草茵茵,道路主次分明,建築錯落有致,院系佈局合理,讓人滿目清爽,心曠神怡。
圖書館,體育館,食堂,各大院系,學生公寓,休閒公園……
視線留戀於每一處地方,越看越喜歡,越走越愛。
——因為它是科大,所以它的一花一草,一磚一瓦,肖瀧也連帶著喜歡。
一路感慨著,想到這裡就是自己即將度過四年的地方,肖瀧又有熱淚盈眶的衝動了。
王瑉默默地陪在他身邊,感受著肖瀧的感動,體會著肖瀧的快樂。
「這學校還真夠大的!」
從學校的西門進,北門出,兩人漫步在校園裡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在北門招了一輛計程車,兩人接著打車去京大。
車上王瑉問司機:「師傅,京大和科大距離有多遠?」
那司機操著一口京片子道:「要看你從哪個門去了,每個大學都有好幾個門,科大在京大東北方向,你要是從京大東北邊出來,直接走兩步就到科大了,可是現在你們要從這兒去京大南門,那可遠了去了。」
原來是因為學校原本就很大的緣故,難怪之前問了兩個人說的距離不一樣。
司機把他們放在京大最出名的南門。
下了車,一抬頭,肖瀧和王瑉就看見了那個時常出現在參考書封面和京大宣傳冊上的古典大門——寶藍色的門匾上印著「燕京大學」四個遒勁大字!
肖瀧又是一陣感動:啊~~這就是王瑉的大學~~!
王瑉抬頭看著大學門匾,跟著肖瀧一起興奮。(……)
京大和科大的校園完全是兩種風格。
比起科大的規則和理性,京大有一種古典園林的感性之美。
校園裡地勢起伏,古建築繁多,飛簷鬥拱,紅柱灰瓦,又有茂林修竹,流水湖泊,走在裡頭讓人不知不覺流連忘返。
京大也很好,但還是自己考上的科大比較好,肖瀧這麼偷偷樂著。
為了迎接新生報到,兩所大學的校門和校內各處都掛著「歡迎0x屆新生」條幅。
學校內還有不少超市、小賣部,肖瀧還看到「迎新打折」之類的牌子。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哈哈!
兩人心情愉悅,意氣風發。步伐輕快,邊走邊看。不時拍幾張照,還瞅著來往的學生評論哪個美哪個帥。
這樣,在北京的第一天就很快就過去了。
報到前一日,王家司機開車帶他們粗略逛了遍北京城。
自己有車就是方便,司機帶著他們滿城轉,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在哪兒停下就在哪兒停下。
天-安-門廣場,故宮,頤和園,三裡屯……在王府井,王瑉帶著肖瀧買了一堆穿戴衣物和「奢侈品」。
以前在華海,肖瀧沒什麼機會和王瑉出去玩,最多就去市中心吃飯逛街,他還不覺得自己和王瑉有多大區別。可一出門,兩人的差距就拉開了。
小城市的消費自然不能和首都比,對王瑉出手幾千毫不手軟的消費作風,肖瀧實在無法直視。
其實他們北上的這一路,王瑉已經給肖瀧買了太多東西。
小至沿途旅遊景點區的工藝紀念品,鑰匙扣,手機鏈,遮陽帽……大至各地特產美食,酒店賓館(每到一個地方,王瑉必選三星以上酒店,說這樣住著才舒服安全)。
只要肖瀧喜歡或者表達出想要的意思,王瑉就會買,所以至今為止兩人的「情侶裝備」和行李已經裝滿了一輛轎車的後備箱。
而此時此刻,眼看著滿滿一床價格不菲的襯衫、風衣、外套;品牌得當的短褲,體恤衫;適合各自風格的休閒鞋、皮鞋;價值七八百的碧歐泉洗臉裝備……肖瀧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又不是去結婚(……),他當然不會把卡裡大半的錢都花在這種東西上,再說卡裡一半的錢,都是他媽給他用來付學費的,而另一半,是他一年的生活費!
所以,這些東西都是王瑉掏的錢,兩人加起來少說也近萬了。
肖瀧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養成了拮据的習慣,現在手頭有錢也不知道該怎麼花。他自己有判斷事物價值的標準,如果覺得某樣東西不值得那個價,就算只花九牛一毛買下來,還是會覺得鬱悶。
而王瑉卻不同,王瑉從小到大從沒有為金錢煩惱過,物質條件優渥不說,還一直被灌輸「賺錢是王家人的本能」這種思想。
在很多同齡人的夢想仍是「賺足了錢想買什麼買什麼」的時候,王瑉已經在追求另外的東西,譬如有品質的生活,譬如內在思想深度,譬如純潔的愛情……
他樂於為肖瀧花錢,在他看來,用已有的資源去換取精神上的快樂,沒有什麼不對。
「一兩件耐克或阿迪達斯就足夠我穿上一兩年,高中還天天穿校服呢,讀大學就非得這麼騷包嗎?」肖瀧抱怨著,把衣服從包裝袋裡拿出來疊好。
他既有種被人寵著的甜蜜感,又有種同愛人之間經濟差異懸殊的不平衡感。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只能好好學習,以後賺了錢再還給王瑉了。(……)
王瑉知道肖瀧內心的矛盾,但他也懶得勸說,對方的抱怨他左耳進右耳出當沒聽見,心道等時間長了你就知道這些物質上的東西能給你帶來的好處了。
報到第一日,肖瀧用二百五十塊錢買的洗面乳洗了臉,洗完後對著鏡子左瞧右瞧:好像皮膚真的變得水靈靈的耶~~!(心理作用吧)
又穿上一套班尼路的夏季休閒衫,肖瀧瞬間覺得自己脫胎換骨,帥到爆了!
臨走前還臭美地在鏡子前擺弄自己沒有髮型的髮型,王瑉早已整裝待發,倚在洗手間門口調笑他:「要不要去做個頭髮啊?」
肖瀧得瑟道:「本少爺瀟灑髮型渾然天成,不需要人為加工!」
王瑉:「……」
在酒店裡吃過午飯,肖瀧先陪王瑉去京大。
到了目的地,兩人只覺得一陣熱浪撲面而來,南門人頭攢動,門庭若市。
新生們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起,成群結隊。有家長陪同的,有結伴而來的,也有現場認識的。
肖瀧和王瑉下車時,引來身邊一群人的視線和議論。
也難怪,如果用遊戲裡的術語來說,肖瀧和王瑉是一身頂級裝備地從神獸坐騎上下來……
「快看快看快看!」
「是新生嗎?」
「j省的牌照哦,聽說j省盡出富商……」
……
肖瀧覺得有點窘迫,雖說自己長這麼帥被圍觀也沒啥不對,但這裡好歹是京大——全國名校,精英薈萃……可你們這樣看著我我也會害羞的!
王瑉也是,他並不是個高調的人,可現在跟肖瀧站在一起也有點臉熱。
因為他倆穿的是同款式相近色系的情侶裝……
師兄師姐們三個一組五個一團,正搖著學院大旗吆喝「法學院報到這邊」、「理學院理學院」、「文學院這裡」……
學生們手裡揮舞著錄取通知書,一個個紅光滿面迫不及待湧向自己的組織。
「你覺得這裡像什麼地方?」肖瀧湊到王瑉耳邊小聲笑道。
王瑉:「菜市場。」
肖瀧:「……嘿!」
王瑉很快找到了管理學院的招新團,被汗溼的胳膊臂膀推搡著排上了隊伍。
肖瀧興奮地跟在他身後,伸著脖子東張西望。
王瑉笑他:「又不是你報到,你興奮個什麼勁兒!」
肖瀧:「我我我一想到這些人都是京大的,就覺得你好厲害啊~~!」
王瑉:「……」
輪到王瑉,招新團的學姐接過他的錄取通知書,熱情地問著「哪裡人啊」,「什麼時候到的」之類,拉近新生和大學的距離,之後給了王瑉一個牛皮袋子,道:「要辦的手續都在裡面,照著地圖上的標示走吧。」
王瑉點點頭:「好的。」
「魏雅,」那人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姓名牌,笑道,「管理學院學生會副主席,以後想進學生會或者有什麼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嗯,謝謝。」王瑉跟她握了個手,抱著牛皮袋離開。
魏雅正想接待下一個新生,卻見那人朝自己笑著吐吐舌頭,緊跟著先前那個男生跑了。
「。。。」好可愛的小帥哥……!
院系登記,辦銀行卡,領宿舍鑰匙,領飯卡……一系列手續辦完,大半天就過去了。
飢腸轆轆的兩人拿著剛辦的飯卡去食堂吃飯,可一看地圖就傻了眼:那麼多食堂,去哪個啊?
「隨便哪個,先去填飽肚子再說!」肖瀧急道。
「就去最近的學一食堂。」王瑉道。
學一食堂和華海高中的食堂差不多大,不過菜式的種類卻要多的多。
可惜已經過了飯點,購彩視窗掛著牌子,裡面卻只剩下一些殘羹冷炙。王瑉和肖瀧無奈,只點了兩份蓋澆飯。
以前在華海只吃過套餐,餐盤分好格子,三菜一飯。
拿到蓋澆飯,肖瀧驚訝道:「這不就是米飯和菜放在一個盤子裡麼,我還以為啥好吃的呢!」
坐定後吃了一口,某人兩眼發光,大讚:「哇,好吃!」
「……」王瑉道,「聽說京大的食堂是全國有名的。」
肖瀧:「那麼多食堂,每個都一樣麼?」
王瑉:「不知道,以後都去吃吃看就知道了。」
飯後就只剩下去宿舍登記了,王瑉的房間在36號樓。
按著地圖上的標示找到目的地,兩人進去,見到門衛處立著一塊紅色紙牌:「新生登記。」貓撲中文
2第二章(新)
?(貓撲中文)第二章大學報到
王瑉在登記簿裡找到自己的房間208,掃了一眼名單,見宿舍欄裡已經有了一個人的籤名,「喻年」。
「齊輝成、穆濤、喻年,這幾個人就是你的室友啦。」肖瀧在一邊湊熱鬧。
樓管瞟了眼肖瀧,問:「你是哪個院的?」
王瑉解釋道:「這是我弟,他陪我來的。」
樓管把另一本登記冊遞過去讓肖瀧籤名,肖瀧一看「新生家屬」欄,頓覺喜滋滋。
王瑉領了床鋪被子上樓,順便打電話告訴司機自己宿舍的地址,讓他把行李送過來。
京大宿舍的條件不怎麼樣,推門進去,只見四張簡陋的寫字檯,架著鐵欄木板床,都是上鋪。大熱天的,宿舍裡也沒有空調,只有每個床鋪邊的牆壁上掛了個轉頭式電風扇,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肖瀧道:「怎麼那麼差,感覺還沒華海的好……」
王瑉「噓」了一聲,小聲道:「有人睡著。」
肖瀧這才發現,其中一張床鋪上睡了個人。
那人面朝牆壁躺著,肖瀧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偷看,見對方緊摟著自己的書包,發出輕輕的呼吸聲,看上去睡得很熟。
「他是喻年?」肖瀧小聲問。
王瑉:「可能是吧。」
肖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喻』這個姓。」
王瑉笑笑,說:「等過幾天宿舍裡的人到齊了,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肖瀧:「好!」
兩人輕聲細語地討論這個新朋友,說他的涼褲有點髒,又說他怎麼抱著書包睡覺,還說他身材不錯,可惜朝裡睡著,否則還能看看長什麼模樣……
正在這時,王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兩下,兩人趕緊扭頭去看喻年,見他沒醒,他們又面面相覷,噗哧一笑,好像覺得這樣做賊似的很好玩。
「誰的簡訊?」肖瀧問。
王瑉:「顧爍怡的。」
顧爍怡是他們這一屆c市老鄉會的聯繫人,也是他們在華海的校友,是當時華海組織歷屆京大科大在讀學生聚會時認識的。
「她說晚上沒什麼事情的話,這一屆華海的新生去學三食堂聚個餐,你去麼?」
「馮泓凱約我了啊!」馮泓凱和肖瀧原是華海航模隊的成員,兩人高中時關係一般,現在一起考到科大自然成了最熟的人。
他今天才剛到首都,已經先去科大報到了,中午打電話來邀肖瀧出去一起吃頓飯。
王瑉:「那我們分頭行動?」
肖瀧:「好啊,電話聯繫!」
但凡新生到了大學,起初最親不是剛認識的室友,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
晚上,肖瀧和馮泓凱在科大校外的小餐館吃飯。
「你知道麼,科大航模隊的顧問老師是華大師(某專業領域著名人物),上個月出的那本航模雜誌裡頭就有科大和航大的比賽……」馮泓凱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新聞。
「哇,你買雜誌了?快借我看看!」肖瀧激動道。
馮泓凱:「沒買,今天去逛了圈科大的圖書館,幾乎有全套的航模書籍,還有國外的軍事雜誌,都是最新的……」
肖瀧:「啊啊啊你別刺激我啦!我也要去!」
「我咋刺激你了,你刺激我還差不多!」馮泓凱被錄取的是建築工程,不能像肖瀧能把興趣當成自己的專業。
「誒,說起來,建築工程是幹嘛的?設計房子嗎?」肖瀧問。
馮泓凱:「那是建築學的活計,我們是學造房子的,說難聽點就是高級民工!」
肖瀧:「哈哈,那你乾脆弄個『建模社』玩玩得了!沈老師不是說嘛,飛機就是會飛的建築,建模航模,大同小異!」
馮泓凱笑罵:「滾你的……」
王瑉在老鄉會上遇到了曾經的高中同班同學陳妤琳。
一個假期不見,這姑娘看上去煥然一新。脫掉了呆板的校服,穿著時下大學女生最愛的圓領t恤和碎花裙,再加上京大學子身份帶來的光環,陳妤琳整個人都顯得青春陽光。
兩人聊了幾句,陳妤琳果然問起了肖瀧,說什麼時候出來見個面,一起吃頓飯。
王瑉對她很是戒備,嘴上說著「行」,心裡腹黑地想:才不讓你見我的小小!
和陳妤琳聊完,王瑉又認識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那人在體育部,得知王瑉曾在華海運動會上的戰績(一萬米冠軍,數項短跑冠軍)後,盛情邀請他參加京大學生會。
王瑉卻不願受這些幹部群體的約束,他婉轉拒絕道:「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聽說管理學院的課挺忙的,還是先適應一階段再說吧。」
……這就是典型的書呆子才會有的說法,大學了誰還總是把讀書學習掛在嘴上啊!
王瑉說完也覺得有點傻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那個學長倒是毫不介意,笑呵呵道:「那你考慮好了再聯繫我。」
聚餐結束後還早,王瑉回宿舍收拾行李,那個喻年已經起來了。
王瑉見到他後一愣,心想回去後一定要跟肖瀧說這個喻年有多好看!
帥氣的人王瑉見得不少,自家親哥王琪就是個帥哥的典範,肖瀧也算是男生裡長得好看的,但肖瀧只是清秀,面部輪廓較淺,高中時被迫穿了幾次女裝,都是化了妝一對比才讓人覺得驚豔。
而眼前的這個喻年,卻是讓明眼人都驚詫的漂亮,劍眉星眸,面若冠玉。五官清晰、輪廓分明。
只是他看著年紀有點小,缺了份陽剛之氣,所以比起「俊帥」,用「俊美」更合適些。
「你好,我是王瑉。」王瑉不卑不亢地同他打招呼。
「喻年。」那人自報姓名,聲音清透好聽,讓王瑉想到了「珠落玉盤」這個詞。
之後王瑉收拾自己的行李,喻年坐在寫字檯前翻書,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天。
王瑉才知道他是a省今年的文科榜眼,今年十六歲,比肖瀧還小了兩歲,難怪看著面嫩。
又得知他昨天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火車,今天早上淩晨才到北京,為了看好行李一夜沒睡,所以白天在宿舍睡覺。
家庭背景方面他沒細提,但能感覺出來家境一般,再加上a省經濟不發達,就算是小康,跟j省的普通家庭也有一點差距。
王瑉收拾完東西,轉過身來正撞上喻年打量自己的視線,便笑著問:「你有手機麼?給我留個號碼吧。」
「還沒買,打算這幾天去配一個。」喻年問道,「你的手機是什麼牌子的,要多少錢?」
王瑉:「諾基亞的,三千多吧。」
喻年「哦」了一聲,沒繼續接話。
王瑉存了宿舍座機號碼,又把手機號抄給喻年,道:「買了手機給我發個信,我晚上出去住,明天才回來,學校裡要是有什麼急事,麻煩你知會我一聲。」又送了一些c市的特產給喻年,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嘗嘗,算是見面禮吧。」
喻年點頭道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瑉給了喻年一個抱歉的眼神,接起電話,是肖瀧打來的。
肖瀧:「哥,我吃完了,現在回賓館路上呢,你在哪?」
王瑉:「宿舍收拾東西。」
肖瀧:「收拾好了麼?」
王瑉:「嗯,差不多了。」
肖瀧:「那我等你回來啊!」
王瑉笑道:「好,我就來……」
和喻年道別回到賓館,兩人洗了澡,又抱在一起親熱,享受著最後一晚的同床生活。
事後,王瑉同肖瀧說起了喻年的長相,肖瀧不爽地掐王瑉的腰:「他比我長得好,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王瑉:「我沒有,但他確實長的很好看,你親眼見了就……」
肖瀧翻身壓住王瑉,騎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臉道:「你還說!」
王瑉:「……」
肖瀧兇神惡煞道:「你是我的!」
王瑉臉紅紅:「……哦。」
肖瀧哼了一聲,傲嬌無比地賞了王瑉一個kiss。
家有惡妻善妒,王瑉無言以對。
……
第二日輪到王瑉陪肖瀧去報到,昨天已經體驗過一次,今天肖瀧的表現淡定很多,可是見到周圍的學生還是兩眼發光。
「噢~噢~噢~那麼多神人~神人~神人~!」以前認識一個科大的學生就驚為天人,如今隨隨便便在路上看到個騎自行車的,買早飯的,倒垃圾的都是科大的學生,肖瀧的小心臟一下子真適應不過來!就好像挖金子的忽然掉進了金礦洞,每次一想到自己已身在科大,就激動得無以言表!
報到第二天肖瀧才來,所以他宿舍的舍友大都已經在了。
科大宿舍是公寓式的,分ab間,四人一間,八人一套,共用一個公共討論室。
條件比京大好得多。房間裡有空調,寫字檯和床也很新,討論室像個小客廳,裡頭還有個電視機,不過據說只能收到校臺和cctv-1……
肖瀧的宿舍分在313室,他在房間a,和他同宿舍的,有來自吉林的於智志,來自蘇州的鄧斌,和來自武漢的黃宇。
313b四個人分別是北京人邵英,重慶人秦霖,廣東人羅星囤,還有一個自稱「長白山」人的趙柏(bai)。
據說趙柏的爸爸是長沙(長)的,媽媽是北京(白)的,他小時候在長沙長大,讀小學的時候來了北京,初中時因為父母工作變動去了上海(山),於是他也跟著到了上海,現在他又回到了北京,眾人給他加了個「白」字,戲稱他是「長白山白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少年淫才們很快稱兄道弟,混作一團。
除了王瑉,不屬於科大的還有於智志的女朋友,倆情侶也是高中同學,女生在北京經濟大學讀書。
王瑉起興聚餐,加深彼此感情,眾人舉足贊成。
於是一行十人浩浩蕩蕩地闖入科大「喜來聚」飯店(學校某一食堂三頭的聚會廳),包了個包廂,點了一桌好菜,叫了兩打啤酒,兩瓶一斤裝二鍋頭!
人高馬大的於智志復讀了兩年才考上科大,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
體型最小的是廣東人羅星囤,身高才一米六五,和於智志站在一起就像一對父子,兩人簡直是「南北地域差異」的最好代表。
他倆一個「志」一個「囤」,剛好結成「大彘小豚(大豬小豬)」,認識第一天就一人得了個悲劇綽號!
飯桌上眾人操著不同口音的普通話,相互調侃取笑。
於智志道:「你們南方人說話咋這麼膩,哥聽得難受死了!」尤其是蘇州人鄧斌,說話跟唱歌似的,讓於智志汗毛直豎。
羅星囤反駁:「你才讓人受不了哩,喪學說上簫(上學),吃換說次凡(吃飯)!」
黃宇道:「是『上學』不是『喪學』,是『吃飯』不是『吃換』!」
眾人鬨笑。
於智志:「昨兒個這小子一個勁兒地說『咖灰喝不,咖灰喝不』,娘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咖灰是『哢肥』,笑死人了!」
黃宇:「是咖啡不是哢肥!」
眾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倆!」於智志指著肖瀧和王瑉道,「說話不分前鼻音後鼻音,有個詞咋說的……哦,嗲!」
王瑉、肖瀧:「……」
尼瑪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說自己說話聲音嗲!好想撞牆!
秦霖說:「嗲是形容呂人的,不是形容藍人的啦!」
趙柏狐疑:「什麼藍人綠人?」
肖瀧道:「男人女人吧……」他記起高中時被人叫成「你超賤」的「李超健」,忍不住捶桌子狂笑,王瑉也忍不住了,一反淡定自若的表情,以拳捂嘴,笑得胃疼。
眾人聊得高興,王瑉自斟一杯白酒,對大夥道:「各位,今後我弟就拜託你們照顧了,這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於智志道:「客氣,在外頭都是自家兄弟,你放心!」
鄧斌:「就是,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羅星囤:「有『湖』同享!」
秦霖:「有『爛』同當!」
眾人:「哈哈哈……」貓撲中文
3第三章(新)
?第三章聚會醉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飯局還未過半酒就喝完了,眾人又叫了一堆,邊喝邊吹各自的風光往事。
在座大多數人都是有來歷的,成績上第一第二在科大這種地方並不稀奇。
譬如黃宇曾得過數次全國奧賽獎第一,成長道路被各種獎狀鋪滿。
羅星囤雖然說普通話不標準,卻能講一口流利的英文,還自稱「英國人」,他是其中一屆高中生英語大賽的第六名。
鄧斌熟讀四書五經,能背誦大量古文和古詩名句,當場表演背誦,讓在座的理科學生驚嘆不已。
趙柏下了一手好棋,有圍棋協會業餘五段證書,象棋類也是箇中高手。
邵英會拉小提琴,有全國十級證書。
……
和這群牛人們比起來,肖瀧真是毫無特色,當眾人問起他有什麼特長的時候,他坦白答:「我就是個很普通的高中生,拼命讀書才考上科大的。」
趙柏笑道:「那有什麼,拼命讀書考上科大也是一種能力。」
王瑉心想,肖瀧還是有特長的,他穿女裝真的很不錯,但是他絕對不會告訴這群一看就很猥瑣的科大男(不包括肖瀧)……!
席間於智志常吆喝道:「整啊!整!」
幾個南方來的同學不理解,邵英解釋道:「整是吃的意思!」
肖瀧學了個新詞,給王瑉夾肉,笑道:「給你整!」
王瑉也夾菜給他:「你也整。」
……
王瑉不勝酒力,幾杯酒下肚就有點發暈,倒是肖瀧和眾人起鬨豪飲,喝了好些白酒還精神抖擻,耳清目明。
酒量最好的是於智志、他女友,還有邵英他們幾個北方人,其中又以於智志為甚,一杯杯白酒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說話依舊粗狂霸氣。
肖瀧喜歡北方人說話時那股子爺們勁兒,於智志邵英他們說啥話肖瀧就跟著說一遍,把北方口音學得怪模怪樣。
他還跟著眾人拍桌爆粗,每句話開頭都加一個「媽的」,好不順溜。
王瑉自顧不暇,已經沒心思管他了。
感覺到口袋裡手機一陣震動,他掏出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是喻年,你晚上回宿舍不?」
王瑉喝得迷迷瞪瞪的,已看不清手機按鍵,兩次都沒按對字,便放棄了,把手機塞回兜裡沒回復。
酒喝多的肖瀧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眼睛晶亮,小臉兒紅撲撲的,別有風情。
王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想像著以後在做那檔子事前讓肖瀧小酌一杯也許會很不錯。
肖瀧掐著王瑉的胳膊問:「你醉啦?喝醉啦?」
王瑉搖搖頭,呆了一瞬,又點點頭。
肖瀧兇狠地吼道:「媽的,還沒醉呢!再整!」
「……」王瑉勸酒道,「你醉了,別喝了。」
肖瀧怒道:「狗屁兒!」
邵英在一邊糾正他:「狗屁就是狗屁,不用兒化。」
肖瀧:「狗屁!」
邵英:「verygood!」
王瑉:「……」
維持著三分理智,王瑉以上廁所為由下樓付錢,本來這次聚餐就是王瑉發起的,就算之後大家嚷嚷著要aa制,他也打定了提前買單的主意。
付完錢上去的時候一陣反胃,還真去了廁所,摳了兩下就是一陣狂吐。
吐後清醒很多,王瑉暗道下次再不能這麼狼狽,洗了把臉回包廂。
包廂裡除了於智志,幾乎所有人都醉了。
人一喝醉就開始本性暴露,深藏的那些心思感情一股腦兒發洩出來。
邵英說自己的夢想是當大官,羅星囤說要去英國,賺一堆英鎊。北官南商,兩人志向分明。
黃宇受過情傷,喝了酒就開始在那兒數自己那些風流往事,說到心痛處還一陣鬼哭狼嚎,秦霖安慰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酒後見真情,兩人不一會兒就結為知己。
鄧斌在老家談了女朋友,此刻正抓著手機給她打電話,呢噥嘀咕。
王瑉聽了一會兒才聽出來,他在唱歌……
剛才肖瀧找不到王瑉,只能對著唯一清醒的於智志撒酒瘋。
於智志說:「馬勒戈壁!」
肖瀧:「馬樂~~~隔壁!」
於智志:「不是不是,是馬~~~勒戈壁!」
肖瀧:「馬~~勒隔壁!」
「……」王瑉受不了了,上前阻止:「夠了夠了,你可別帶壞我弟啊!」
於智志嘿笑兩聲,道:「醒酒了?」
王瑉:「剛吐了。」
於智志笑道:「你們這群南方小菜逼,一個個都不會喝酒,哥一個喝倒你們一片。」
王瑉抓著亂撲騰的肖瀧,艱難道:「不能跟你們比啊。」
肖瀧感覺到王瑉在身邊,精神一鬆懈,就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
王瑉看他的臉色,心道不好,他要吐了。
果不其然,肖瀧嘔了兩聲一口吐在包廂圓桌上,一陣酸臭味散開來。
於智志哇哇大叫:「快去廁所吐!」
肖瀧酒品極差,喝醉了毫無理智,跟個瘋子似的,力氣也大得不像話,王瑉抓不動他,而且這吐欲上來,誰也攔不住!
終於,肖瀧如願以償地吐了王瑉一身……
於智志生怕遭殃,早就閃到一邊,遠遠地看著兩人。
肖瀧吐完後全身虛軟地掛在王瑉身上,王瑉雖然鬱悶,卻也不嫌棄,一邊替他擦嘴,一邊給他順氣。
於智志瞥了一眼嘔吐物,皺著眉頭為難道:「這可咋整啊!」
肖瀧一聽臉色大變:「不整……不能整……」
於智志一愣,哭笑不得道:「不是叫你吃!」
一群爛醉如泥的人出了飯館,王瑉放心不下肖瀧,想再去住一晚賓館,可於智志信誓旦旦地保證會照顧好肖瀧,那兇神惡煞的表情,好像不把人交給他,就要與王瑉反目成仇。
王瑉知道北方人都很講義氣,尤其是於智志得知王瑉買了單後,既感動又不好意思……
王瑉只得把肖瀧交給他們,並囑咐讓肖瀧明天清醒後回自己電話。
打車回到京大宿舍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因為身上酒氣太重,還有被吐了肖瀧一身的汙穢漬跡,王瑉上宿舍樓時被樓管攔住了。
樓管怒道:「你哪個院的!叫什麼名字。」
王瑉忍著頭痛回答,樓管以為他是老生,訓他道:「你們這群學生,以為在這兒就高枕無憂了,不好好讀書,就知道去外頭瞎搞敗壞作風!學生證呢!」
新生的學生證一般要兩個周才能拿到,王瑉老實說自己剛報到。
樓管又逮著這個話題給王瑉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完了還不讓他進去,一定要讓他出示錄取通知書。
王瑉無奈,只得給喻年打電話,讓他替自己找到錄取通知書後送下樓來。
終於折騰完,王瑉快虛脫了。
喻年皺著眉問:「你喝酒了?」
王瑉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好臭),說:「跟我弟出去,喝多了。」
喻年:「你弟?」
王瑉笑笑,說:「嗯,他在科大,跟我一起來北京的,今天剛報導。」
喻年:「哦。」
「昨天上午他跟我一起來過了,你睡著,呵呵,下次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王瑉說著,又問,「浴室在哪兒?」
喻年說:「一樓,走廊末。」
王瑉:「好的,謝了。」
***
宿醉絕對不是一件讓人覺得舒服的事情。
次日早上王瑉在狹窄的木板床上醒來,胃中酸澀,頭腦發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華海,下意識便側過頭去看向「肖瀧」的床鋪。
卻見喻年坐在床上看書,窗外的日光灑在他臉上,肌膚像是透明的。
王瑉心裡默默念叨:小小,我沒看上他,我是你的……(不過美人真養眼啊)
王瑉的宿舍只到了三個人,昨日齊輝成來宿舍,晚上王瑉來得晚,沒和他聊上,於是早上起來才彼此介紹。
齊輝成是s市的,戴一副眼鏡,不高不矮,身材偏壯。
昨日在一家人的陪同下來京大報到,原本還空蕩蕩的宿舍今天就塞滿了他的雜物。
夠整個宿舍用四年的蚊香,新買的掃帚畚鬥拖把水桶,兩個嶄新的熱水瓶,燒水的熱水插,能架在床上的電腦桌,熄燈後應急的小檯燈,可攜式電風扇……
「你的裝備真齊全。」王瑉笑道。
齊輝成:「都是我媽買的,我媽說,那些衛生用具你們不用給我錢了,大家一個宿舍就是緣分,要經常分工打掃衛生,不能讓宿舍變成垃圾場。」
「……」王瑉也給了齊輝成c市特產,「禮」尚往來,又問:「那你父母現在回去了?」
「嗯,就呆了三天,都要上班的。」齊輝成道過謝,又說:「終於自由了,他們在真是煩死了!什麼都要管!」
宿舍裡三個人又說起了最後一個舍友穆濤。報到時間已過,學生們理應到校,可這人至今為止都未曾露面。三個人輪番猜測,卻都無個準頭。
第二日舉行新生介紹會,王瑉和宿舍裡的兩位室友結伴而行。
一場兩小時的京大精神「洗腦會」讓在座學生群情激昂,王瑉私底下給肖瀧發簡訊做實時匯報。
肖瀧他們也在開迎新大會,兩人還相互交流討論各自的「聽會心得」,王瑉時不時發出低笑,覺得肖瀧的「吐槽」風趣可愛。
坐在他邊上的齊輝成見了,便不懷好意地問:「給女朋友發?」
王瑉笑道:「我弟。」
齊輝成:「……」
下午,學生會分組帶新生逛校園。雖然大多數新生已經自己逛過,但囫圇瀏覽和「導遊」領著的觀賞肯定不同。
譬如在路過學校圖書館時,師姐會傳授如何快速有效地找到自己想要參考資料;經過體育館,師兄會介紹各場館的開放時間,運動器材的租借等事宜。
一路上師兄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個食堂的特色佳餚;師兄們也會穿插著講那些京大校園裡發生的美好愛情故事……
學長們熱情的態度和精彩的演說總是讓初來乍到的新生們欽慕嚮往。
第三日沒什麼事,王瑉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
前兩天三個人就跟連體嬰兒一樣,連上個廁所都要一塊兒,王瑉快被綁死了!
他想去圖書館驗證一下白天師姐傳授的查閱訣竅,況且除了事先瞭解的專業書籍,他對京大的人文類藏書也有些念想。
宿舍裡剩喻年和齊輝成兩人。
齊輝成一起床就打開自,喻年的經濟條件不如他們,自然不會有這一類東西。
早上看了會書,下午吃過飯,他端著臉盆去水房洗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回來時就聽齊輝成喊:「你手機響了一會兒了!」
喻年一看,有兩個未接來電,是魏雅打來的。
喻年給她回電話,說:「師姐,我剛去洗衣服了,沒聽到電話。」
魏雅說:「你現在有空麼,趕緊來學三食堂,介紹你認識幾個人!」
喻年想想也沒什麼事,便應了。
齊輝成好奇道:「誰啊?」
喻年:「魏雅。」
「咱管院的學生會副主席?」齊輝成有興致地追問,「你怎麼認識她的?她打電話給你幹什麼?」
喻年不遮不掩道:「報到那天師姐說讓我進學生會。」
齊輝聽了怪笑:「哦~~長的帥就是吃香啊,到哪裡都有福利,不過看不出你小子還是個把妹高手!哦不,是小牛啃老草,老少通吃!」
喻年:「……」
「喲呵,這麼個玩笑就把你逗得滿臉通紅!我道你還少年老成,沒想到那麼純!」齊輝成大聲笑著。
喻年瞪了齊輝成一眼,惱羞成怒道:「什麼老草嫩草,我才看不上!」
齊輝成臉色一變,心想這人光長了副好外表,卻一點都開不起玩笑,說兩句話就翻臉。還真當自己王孫公子,心高氣傲,切~誰稀罕啊~!
便冷笑兩聲,不再接話。2k閱讀網
4第四章(新)
?第四章文藝青年
喻年到了學三食堂二樓,茫然四顧。魏雅見到他立即起身,熱情洋溢地招呼:「來這裡來這裡!」
喻年走到桌邊,被拉著坐下,對一桌子帥哥靚女們點頭致敬:「師兄師姐好。」
「管理學院大一新生,叫喻年。」魏雅親暱地摟著喻年的肩膀,好像這是她親弟,「一表人才吧!」
「哇哦~~~」
「真的好帥誒~~~」
「魏姐你哪裡挖來的人,閃瞎了我的眼啊……!」
有人給喻年倒了啤酒,示意所有人先幹一杯。
喻年不動聲色地隔開魏雅的手臂,皺眉道:「我不喝酒。」
魏雅立即打圓場道:「那你喝橙汁吧!」
眾人拍桌起鬨:「魏姐~~差別待遇啊!」
乾杯後,魏雅道:「來,給你介紹一下在座的幾位大牛,這位美女是文體部部長吳麗彤!」
吳麗彤一頭波浪卷長發,長相大方漂亮,眼睛很有神。
喻年一笑,說:「吳姐好。」
魏雅小聲道:「這個姐姐很想讓你去文體部,他們今年正缺個男主持人。」
喻年一愣,卻聽魏雅接著道:「那個戴眼鏡的帥鍋是紀檢部部長殷啟,這個是學習部部長徐寧雪,宣傳部的嚴逸,文體部帥哥章颯……」
喻年記憶力很好,把每個人的外表特色和姓名對號入座,聽過一遍就都記住了。
介紹完後,眾人吃飯聊天,先拉近關係。
大家給喻年講學生會裡的一些趣事,還有加入學生會的各種好處。
待情況介紹得差不多了,吳麗彤才緩緩開口:「喻年,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咱文體部?」
喻年猶豫道:「這個,我還沒想過,何況我沒什麼文藝特長。」
「誒~」吳麗彤搖頭不贊同,「這不要緊,這世界上的人呢,是被分為兩種的,一種人,是天生就是站在臺上演戲的;另外一種人,是註定要在臺下看戲的。我看到你,就知道你是第一種人。」
喻年:「……」
吳麗彤捋了捋自己的長髮,繼續道:「有些人,吸引別人的是才華,譬如演奏的,演唱的,演講的,還有些人,吸引別人的是與生俱來的氣質,像是你這樣子的,往臺上一站,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能唬住人,讓別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你身上。」
喻年怔了怔,問:「能讓很多人都看到我麼?」
吳麗彤點頭:「嗯。」
喻年低頭沉思,眾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吳麗彤趁熱打鐵道地誘惑:「咱們學院下周要舉辦一個迎新晚會,屆時校學生會的成員也會過來挑選能人將士,如果表現好,說不定會被選中參加一個月以後的校迎新文藝匯演,京大的迎新匯演每年舉行一次,非常隆重,幾乎全校所有學生都會來觀看,甚至有外校的學生來。」
喻年抬起眼睫,似乎已有了打算,問道:「我要怎麼做?」
吳麗彤道:「你有主持節目的經歷麼?」
喻年道:「小學的時候有,不過都是很幼稚的,初中高中忙著學習,就沒有了。」
吳麗彤笑道:「那也算是有基礎的,這樣吧,章颯,你這兩天帶著喻年練習練習,教他一些演講技巧,彩排時可以讓他試試,如果行,院裡的迎新晚會就讓喻年上。」
被點名的章颯是文體部的男主持人,大二。他同喻年交換了聯繫方式,兩人約好時間進行練習,這事便這樣定下了。
對學生會喻年倒沒多大牴觸,對別人的熱情喻年卻做不到同等的回饋。
他知道自己長得好,所以很多人一開始對他很不錯,可是之後呢?自己活了十六年,到現在還是一個人,沒有什麼真心朋友……
路都是要自己走的,朋友之類都是因為利益關係在一起的,沒有人會永遠陪著自己。
喻年回到宿舍,三個舍友都已經在了。沒錯,那個一直缺席的穆濤也到了。
只是剛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一個看上去毫無學生氣的人正抱著把吉他坐在凳子上彈唱。
那人染了一頭黃髮,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牛仔褲,襯衫扣子只扣了一個,耳朵上還有一排閃閃發光的耳釘——完全是一副小流氓的打扮!
這也是京大的學生?喻年目瞪口呆,猜他不會是來賣藝討錢的罷!
對方見到喻年,忽然頓住,撩了撩自己劉海,用一口沙啞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了聲招呼:「嗨~」
繼而甩動手腕,音樂繼續:「我只~想~~吻你的~臉~!你羞~澀~~的視線~~讓我癡戀……!!!」
喻年:「……」
修長手指靈活地在琴弦上跳躍,腳尖輕輕打著節拍,伴著身體有節奏的擺動,那人視線飄忽來飄忽去,偶爾瞥一眼喻年,眼神裡充滿挑逗。
喻年直掉雞皮疙瘩……
曲畢,齊輝成在那裡拍手叫好,王瑉倚坐在寫字檯前淡淡地笑。
穆濤放下吉他朝喻年走過去,輕笑著伸出手:「我是穆濤,帥哥怎麼稱呼?」
「喻年。」
穆濤:「??」
喻年:「比喻的喻,年年有餘的年。」
穆濤念著他的名字,忽而勾嘴一笑:「你這名字真繞口,要不成給你取個外號,叫年糕怎麼樣。」
喻年:「……」
齊輝成大笑:「年糕!哈哈,這個好!」
在穆濤開朗跳脫的性格引導下,208宿舍開始活躍起來。
夜晚熄了燈,四個人躺在床上紛紛聊起彼此的背景來歷和愛情往事。
穆濤是藝術生,除了京大學子的身份外,他還在京城一個著名酒吧駐唱,不止如此,他還跟一些樂隊合作出過專輯。除了吉他,他還會彈鋼琴,吹薩克斯,之所以今天晚上才到,是因為前兩天去外地演出了。
對於家庭穆濤只隱約提到父母在國家單位工作,卻四處奔走,老家是t省的,就在首都附近,如此一句話帶過了。
之後穆濤又侃侃而談自己豐富的感情史,從初二時的初戀女友一直說到前不久才剛分的「男友」……沒錯,他很坦率地承認自己是個雙性戀,這給了宿舍裡的眾人一記重雷。
「被我嚇傻啦?」穆濤欠扁地問。
「你們玩音樂的總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齊輝成語調怪異地評價。
王瑉的反應讓眾人差點翻床,他問:「你跟你前男友上床的時候,你在上面還是下面?」
「……」穆濤吼道:「當然是我在上面!」
王瑉:「哦。」
穆濤:「……」哦什麼哦!你到底想表達神馬?!
王瑉:「感覺怎麼樣?」
穆濤:「蠻、蠻好的。」
眾人: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溫文儒雅的青年這麼重口味……
宿舍裡一陣詭異的沉默。
齊輝成咳嗽了兩聲,把注意力放在了王瑉身上:「王瑉,你今天穿的是不是tommy的襯衫?」
王瑉:「嗯。」
齊輝成:「哇靠,這衣服很貴的伐?一件至少三四百吧!你家是不是很有錢?」
王瑉謙虛道:「哪裡,只是做點小生意。」
齊輝成:「還有你的電腦,我都沒在市面上瞧過這麼高配的,是哪買的?多少錢?」
王瑉淡淡道:「家……裡下面一分公司做日本某電子產品的經銷,那邊的經銷經理知道我要上大學了,就找人在日本配了一臺送過來給我,我也不清楚市面上有沒有。」
眾人:「……」
齊輝成心中暗道:都說j省出富商,這傢夥看著深藏不漏的,做事也蠻低調,難不成還是個有來頭的?看來以後要搞好關係!
穆濤拍著床板說要聽點不一樣的。
不比他的灑脫豪放,王瑉並不想在他們面前坦白自己和肖瀧的關係,他半真半藏地說:「高中的時候有段感情。」
「喔~~~」穆濤怪叫著,「開過葷嗎?」
王瑉臉上微熱,慶幸現在宿舍沒開燈:「沒有,就牽個手,抱一抱什麼的。」(還親個嘴,摸一摸什麼的)
穆濤:「哇!這麼純情?」
齊輝成:「絕種好男人啊!」
王瑉怕他們深問,趕緊轉移話題:「喻年你呢?」
「就是,年糕長得那麼帥,肯定是三天換個女朋友,身後三千佳麗大後宮!」穆濤顯然對喻年的愛情故事很感興趣,激動地問:「快說,有對象麼!」
喻年道:「沒有。」
穆濤:「現在沒有?」
喻年:「沒有女朋友,沒有喜歡的人,也沒喜歡過別人。」
眾人腦海中紛紛冒出「和尚」、「性冷感」等詞,又想這種人若要裝聖人也沒人懷疑,他的確有那個資本。
穆濤忽然道:「那你還是個雛兒?」
喻年怒了:「草你怎麼說話的!」
穆濤「嘿嘿」傻笑了兩聲。
喻年道:「你別多想,我可不是同性戀。」
穆濤:「……」
王瑉及時出來打圓場:「齊輝成說說你唄!」
齊輝成見問到自己,立即打開話閘子,開始傾訴自己的情感往事——那個遠在他鄉的姑娘,他的初戀,曾經懵懂的感覺,卻因為現實的種種而悲傷分離的故事。
絮絮叨叨地說了大半個小時,他還在描述他們之間曾經的曖昧和憂傷。
穆濤已經打起了呼嚕(這種爛俗的故事不用拿出來說了啦~老子睡啦~!),王瑉也有點昏昏欲睡……
齊輝成說完,才發現宿舍裡早已鼾聲四起,他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不夠意思之類,問了句還有人醒著沒,王瑉佯裝已經睡著了沒回答,倒是喻年回了一個鼻音。
齊輝成打了個哈欠,好吧,他也說的困了。
幾分鐘後,似乎所有人都已沉睡,宿舍裡卻響起了一聲嘆息。
接著,是幾不可聞的一句:「哥,你在哪兒……」
王瑉迷迷糊糊的:「。。。」
次日一早王瑉給肖瀧發簡訊:「早安,昨晚發生了一件怪事,喻年半夜三更自言自語,說『哥你在哪兒』(=_=)」
肖瀧回覆:「你幻聽了吧,今晚十二點我打你電話,不要太想我3~」
王瑉:「……」2k閱讀網
5第五章(新)
?第五章(新)入學典禮
國立科技大學航太航空工程專業的準新生……
怎麼聽都有一種還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早上肖瀧醒來,先回了他哥一條無釐頭的簡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去洗漱——今天是航空學院的新生入學典禮!
收拾完畢,肖瀧和舍友們整裝出發,結伴到了院禮堂,九點鐘典禮正式友上傳)
首先是院長講話,眾人都精神抖擻地聆聽。
接著是系主任講話,眾人有點精神不濟。
再是……
最後是學生代表講話,眾人早就心不在焉神遊海外。
沒想到入學典禮那麼無聊!
就在眾人盼著典禮快結束時,一位年約五十來歲的老師步上講臺,穿著樸素,其貌不揚。
沒有人介紹他,他也沒有自我介紹。但是,一開場,他就讓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為之一振。
他大聲問:「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眾人:「……」哈?為什麼會在這裡?這還用說嗎?我們被這個學校錄取了啊!
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可能就是如此,但科大的老師肯定不會問那麼弱智的問題!眾人深入一層想,又發現實在不好回答。
「這裡」指的是科大還是這個專業呢?如果指的是專業,那麼他問的就是「你們為什麼選這個專業」了!
那人拋出這個問題,卻並不正面回答,只道:「在座的學生們,都是全國高中生中最頂尖的人才,學生中的佼佼者,你們大多數人,比起其他學生更有想法更有主見,也更聰明……我問你們為什麼來這裡,答案估計是千奇百怪……
「我在科大教了二十年書,雖不能說桃李滿天下,但也見過不少學生。有些人是因為自己的興趣,有些人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有些人,是糊裡糊塗就來了這個專業,譬如家長挑的,譬如調劑來的,更有甚者,拋了個骰子來的……」
聽到「拋骰子選專業」這說法,全場哄堂大笑。
「別以為你們當中就沒有啊……!能考上科大的學生,在高中時,肯定是不偏科的,要有一門考砸了,今天就不是坐在這裡,而是坐在隔壁那個學校了……」老師指了指京大的方向,道,「大家說是吧?」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京大科大雖然平起平坐,但兩校之間的學生們往往互相較勁,互相貶低。
這風氣肖瀧早在華海舉辦的京大科大校友聚會上見識過了,當時京大顧爍怡就嫌棄科大,而鄭帆還把京大當成科大的附屬學院。
如今親耳聽科大的老師說這種話,肖瀧不禁捧腹,身為科大學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們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裡,比起那些,語文比數學好,或者是物理比生物好的學生,你們對自己的優勢更加茫然,別人選專業是會傾向於自己優秀的一科,繼而產生興趣,而你們,」那人頓了頓,道,「就只能拋骰子了……」
眾人:「哈哈哈……」
「有些人可能會說,是因為喜歡這個專業,志向讀這個專業而來的。那麼我想問,你真的喜歡這個專業嗎?」
眾人(尤其是肖瀧):「。。。」
「曾經有個學生,向我表達過對科大的航太航空有著多麼執著的感情,可謂以身相許,誓死不棄,簡直催人淚下,感天動地。我那時資歷尚欠,見識淺薄,天真地……相信了他。」
眾人:「哈哈哈哈……」
「第一二年,學生們反覆於基礎課程教育,什麼數學物理毛鄧三,硬是把那個學生對科大的幻想磨掉了大半,大二下學期的時候,他說想出國,然後不顧家長和老師們的勸導,義無反顧地去了美利堅。」
那人停了下來,回到講臺邊上,執起那個滿是茶漬的透明塑膠杯,喝了兩口,吊足眾人的口味,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他考了託福,上了個不錯的大學,聽說那個大學在全球排行榜上比科大高了一百名,哦,我插一句,科大在全球排行上兩百都不到……」
「不是吧,那麼低?」
「……是假的吧?」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心高氣傲,嚮往出國,總以為國外的月是圓的,國外的水是甜的……可是很多人出去了,便沒有了歸屬感,迷茫地活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以後要去哪裡……
「前年有個學生回來看我,是那人曾經在科大的同學,學生告訴我說,那人早就跟『航太航空』沒有關係了,他現在在一個留學仲介工作,專門拐帶你們這種純良美好的祖國花朵,往洋人口袋裡送錢。」
禮堂裡的笑聲此起彼伏。
「你們以為的興趣,也許只是你對陌生事物的幻想,就像戀愛,最美好的階段總是在你剛認識她的時候,你覺得你愛她,但處了半年,你又發現她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還有些人,本來對某個人討厭得要死,覺得自己命中註定的不是她,可真的相處了,嘿,還真覺得非她不可!」
這拿愛情作比喻的說法,讓在座多數還是單身漢的學生們鬨笑不止。
「大學大學,大概學學,你們讀完四年大學,也許才對這個領域懂點皮毛。『喜歡』、『興趣』之類的詞在科學研究的道路上是非常沒有說服力的。興趣愛好也並不是天生就擅長某個方面,而是因為我們做一件事情取得了成就感,從而促使我們投入更多的經歷和時間去專研它……時間長了,感情自然就培養出來了。
「也許還有人會回答,自己是為了前途而來,通俗點講,就是為了日後能有一份比他人更好的收入,或者希望在這個領域功成名就。這個說法比較現實,我不置可否。但是,任何一個成功的科研者,都是心平氣和、腳踏實地、並且數十年如一日地專注於自己的領域。
「路漫漫其修遠兮,當學金融的開始玩股票,學管理的開始開公司……昔日成績遠不如你、考到二本院校甚至大專的高中同學們,如今香車寶馬、美女環繞……你卻還在算那些無止境的方程式,領一些微薄的研究基金,說不定底下還得養幾個研究生,帶一群小屁孩,譬如現在的我。」
眾人:「哈哈哈哈……」
那人:「到那一日,你還坐得住嗎?」
眾人:「。。。。。」
「所以,承認自己名利**強烈的學生,還得早點給自己準備一條備用道路,或另闢蹊徑,別在這一顆樹上吊死。」
「高中時,你們的老師、父母大都給你們灌輸這樣一個想法:考上大學就解脫了,上大學就萬事大吉了……這導致很多學生懈怠墮落,來的時候還是塊寶玉,出去的時候就成了塊庸石。
「玉不磨不成器,我說啊,大學才是你們真正要努力的起點,因為你們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前進方向。天道酬勤,厚德載物,你們不但要努力學習,還要好好學做人,做一個對社會、對他人都有用的人。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珍惜時光,虛心勤懇,用自己的青春理想和人生責任去填充大學的每一寸光陰,讓每一天都充滿意義……最後,」他頓了兩秒,終於說了結語:「讓時間來證明,你之所以在這裡的原因。」
臺下沉默半晌,掌聲如雷,久久不絕。
有個膽大的學生站起來問,大聲問:「老師,你帶大幾的課?!」
那人喝了口茶,一邊步下講臺,一邊說:「還早著吶,先學兩年數理化,好好打基礎吧!」
學生們交頭接耳:「大三,大三有誒……」
肖瀧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一個人的人格魅力,是遠遠在其外表和物質條件之上的。
他一激動,摸出手機給王瑉發簡訊:「哥~!我要好好學習!」
王瑉:「……」
中午吃完飯,繼續開會……
由年級主任介紹本科生培養方案和課程設置。
除了肖瀧所讀的航太航空工程,學院裡還有工程力學這一門大專業。工程力學分兩班,航太航空工程只有一個班級。
和所有大學一樣,科大也是按照學分制授予學位的,達到一定學分就能畢業,有能力的學生甚至可以在三年內就把四年的學分修滿,提前畢業。
在人才濟濟的科大,肖瀧絕對不會自不量力地去做那種事情,他只想像上午那個老師所說的,腳踏實地打好基礎,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
工程力學和航太航空這兩個專業下面又細分不同的研究方向,當然在大一大二期間所學習的基礎課是基本雷同的。
譬如人文科學裡的思想政治課和外語課是所有國內大學生必修的。自然科學基礎課是在高中理科基礎上的提升。由於肖瀧的專業對數學和物理要求比較嚴格,頭兩年這些課程佔有較大的比重。
專業基礎側重於機械、材料、熱學、流體力學等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領域。肖瀧高中時參加過航模隊,在這些方面受過一些基礎入門教育(還要多虧沈老師),總體而言比較有優勢。
深度的太空飛行器設計、飛行器結構、自動控制等課程都安排在大三大四,看來想要接觸那些東西還要再等兩年。
晚上回到宿舍,肖瀧就秉承高中時的學習習慣,開始一板一眼地擬寫學習計劃。
反觀宿舍裡的其他人:大彘和對門314宿舍的幾個哥們兒去吧了,鄧斌在跟女朋友煲電話粥……隔壁的白人來串門(趙柏的外號「長白山白人」太長,為了方便稱呼,簡稱「白人」)
白人敲門進來,問:「誰下棋,誰跟我下棋!」
一看肖瀧正在埋頭寫計劃——
早上幾點起床,幾點去吃飯,幾點鍛鍊身體,幾點上課(專業課課表已經發了),幾點睡覺……每天要完成多少任務,吃一個雞蛋,看一本航模書,早晚各背十分鐘單詞……
白人傻眼了:「我靠!你這傢夥也太認真了吧!」
肖瀧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道:「有嗎?你們都那麼厲害,我要笨鳥先飛……」
給了肖瀧一個後腦勺,白人罵道:「狗屁!你這是刺激我們!還有小豚,啊啊啊!老天!!我都上大學了!!饒了我吧!!」
肖瀧疑惑:「小豚怎麼了?」
白人:「他在宿舍裡背英語!打了雞血似的學馬丁路德金演講!」
哇,果然很厲害!肖瀧緊握拳頭,繼續努力……
鄧斌淡定地躺在床上跟他媳婦兒打電話,白人哀怨地叫著飄了出去:「誰跟我下棋啊~~誰跟我下棋啊~~~」2k閱讀網
6第六章(新)
?第六章(新)週末聚會
開學頭一周基本就是讓新生們儘快融入校園生活。
比起高中一日超過12小時坐在教室學習,大學真是有太多閒暇的時光。
然而明明時間充裕,日子卻還是在新生們對未知世界的探索中飛快流逝,不知不覺就到了週末。
這一周王瑉和肖瀧雖有天天發簡訊打電話,卻還未見上一面。
週六一大早接到了王瑉的「召喚令」,肖瀧就早早起床刷牙洗臉換衣服。
於智志每日習慣性地出去晨練,所以起得也比較早。
他見肖瀧站在鏡子前換衣服,好奇道:「小龍弟弟,上哪兒去啊?」
肖瀧是313a房間年紀最小的,平時他又乖又聽話,還每天用一副極其崇拜的目光看自己的室友,使這群人的虛榮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因此,他們也特別喜歡肖瀧,把肖瀧當成鄰家弟弟一般照顧,有時候還叫他小龍弟弟。
「去我哥那兒。」肖瀧換了一件米色帶水藍條紋的襯衫,一條卡其色休閒短褲,正美滋滋地欣賞鏡子中的帥氣大男孩。
自從用了王瑉為他配置的「高級裝備」,穿戴那些有牌子有價位的衣服,肖瀧就感覺自己不太一樣了——那是一種物質帶來的心理滿足感,讓人更加自信開朗。
難怪那麼多人追求名表名車和高檔生活,肖瀧覺得自己慢慢可以理解了。
於智志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勾搭誰家小姑娘!」
去勾搭王瑉這個「小姑娘」。。。肖瀧壞笑著想。
「我哥說要介紹我認識他的幾個室友,我穿得帥一點,不能給他丟了面子!」
於智志:「應該的。」
鄧斌迷迷糊糊的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睜開眼睛朝肖瀧吼:「今天咱不是約好了一起去科技城!」
肖瀧抓起自己的單肩包就跑:「叫宇哥(黃宇)陪你去嘛!」
鄧斌:「丫的……放我鴿子!」
黃宇從另一張床上伸出頭來,陰森森道:「斌妞~哥陪你去唄~」
鄧斌:「……」
鄧斌是蘇州人,長的白白淨淨的,說話聲音也細,聽起來像小姑娘,所以宿舍裡的人在這幾天就給了他「斌妞」這麼個外號。
肖瀧暗爽終於脫離了「班花」的苦海,從此反轉性別的角色後繼有人了!
看著肖瀧雀躍離開的模樣,於智志不無羨慕地說:「這倆兄弟感情可真好。」
一陣風似的衝出校園,肖瀧坐上公交車,二十分鐘後到站下車。
走一小段路抵達京大南門,遠遠的就見王瑉站在門口,雙手插著口袋,不斷地看手機上的時間。
肖瀧躲在角落,拿出手機給王瑉發了一條簡訊:「我才上車。」
趁著王瑉低著頭回簡訊的時間,肖瀧偷偷從邊上繞過去,來到他的身後,忽然從後面抱了他一下,大喊一聲:「嘿~~~!!」
王瑉嚇了一跳,驀然回首,見自己心心念念一周的人就在眼前!內心仿佛從來都未曾消磨過對他的感情,每次見面,總是一陣悸動。
王瑉佯裝生氣地用手指彈了一下肖瀧的額頭,語氣卻很柔和:「竟然騙我!」
肖瀧雙手抓著自己的背包帶,一副賣乖的模樣。
王瑉:「沒吃早飯吧?」
肖瀧:「我這不急著面聖來了。」
王瑉:「呵呵,一起去吃吧。」
兩人偷偷勾著手指頭在京大的校園裡漫步,王瑉還記著那日學生會領著逛校園時說的趣事,一路說給肖瀧聽。
「據說,以前有個年紀很大的教授每天早上會倒著走這條路,一路後退地走到圖書館去,別人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往前走就是墳墓了啊……」
肖瀧:「哈哈,小時候我經常見到老年人在家附近的體育館倒走散步,還以為是鍛鍊身體,原來是怕死!」
路過管理學院時,王瑉道:「學長說,每年十二月底都有考研的學生來管院門口燒香。」
肖瀧:「我想起以前高中的時候,你考前還被人拜的事了!」
王瑉:「……」
兩人在王瑉的學院裡逛了一圈下來,肖瀧感慨:「讀高中的時候,每次從宿舍到教室都覺得要走好久,現在才發現,跟大學比起來那就是最短的一段路了!現在在科大,上兩節課換個教室都得走老半天!」
王瑉:「嗯,前天去老圖書館看書,縱穿京大走了半個多小時。」
肖瀧:「我們宿舍那些人還在考慮要不要一人買一輛自行車騎騎。」
王瑉:「……我還是走路好了。」
肖瀧:「???」
王瑉的視線飄向遠方,耳朵有點紅。
肖瀧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不會騎自行車啊?」
王瑉:「。。。」
兩人走著走著,王瑉忽然指著遠處那根很破壞形象的煙囪,調侃肖瀧道:「瞧見沒,那根巨醜的煙囪是你們科大的。」
「……」這帶著小鄙夷的語調是逃不過肖瀧的耳朵的!肖瀧哼哼著反駁:「拉登說,要不是看到這根煙囪,當年911撞的就是科大了!我們科大的象徵『一柱擎天』,懂?」
王瑉:「。。。」
兩人一路聊著晃到了第一食堂,現在已經過了早飯點,又還沒到中飯時間,食堂裡只剩下賣包子的視窗還開放著。
「最近大二大三的學生們都回來了,吃飯時間晚了就沒啥好菜。」買了一堆不同餡兒的包子,兩人就著豆漿吃。
肖瀧先挑了個奶黃包吃,一口咬下去軟綿綿的,鼻尖香氣甜絲絲的,蛋奶餡入口即化,唇齒之間殘留著奶香和蛋黃味讓人上癮……
「這味道真是絕了!」四口吃了兩個,肖瀧道,「科大做包子的師傅都可以下崗了!」又問王瑉,「你喜歡哪一種?」
王瑉笑吟吟地望著他,說:「小瀧包啊。」
見王瑉果真只吃了幾個「小籠包」,肖瀧一陣羞赧,只覺得嘴裡甜,心頭更甜。
肖瀧埋頭吃包子,香菇包,雞肉包……
「吃飽啦~~能不能買點給我帶回去?」
「想吃了就來,帶回去做什麼?涼了不好吃。」
肖瀧撇撇嘴,他本來還想帶回去讓宿舍裡的同學們眼饞眼饞呢!
兩人坐在食堂裡聊了會兒這一周發生的瑣事。
大事上兩校基本相同,類似開學典禮和院系大會,平時也有發簡訊打電話說起。小事則有見輔導員啊,課程安排啊,選課啊之類。
這是肖瀧和王瑉第一次接觸「選課」這種事情,說起這個,兩人都有些糾結。
選修課,顧名思義就是選學的課程,對立於必修課。
能由學生自主選擇的課還分通選、大平臺課、主幹基礎課、院系課、專業課、體育課……但並非隨便選選就行了,通選課還設幾大學科類型,譬如理工、文史、經管、社科等,每一個學生都被要求在指定學科大類中修滿足夠的學分。也就是說,理工科的學生不能只選理工,文史類也不能只讀人文!
選修課還得自己來安排時間,還得自己去瞭解課程內容和授課老師,並找到相關教材(這是什麼概念)……而且考慮完後要眼明手快地選,落下一步,想上的課就可能被人選完了!
肖瀧對選課頭疼不已,今天帶了資料來讓王瑉一起替他拿主意。
王瑉道:「回頭給你看看我們的選課手冊,也很讓人頭疼!」
兩人的選課時間都在下周,現在還有時間好好研究選什麼課,什麼時間上,以便安排出更多的空閒時間(出來約會)。
下午肖瀧去王瑉宿舍,就齊輝成一個人在。
「我弟,肖瀧。」王瑉介紹兩人認識,「這是s市來的齊輝成。」
兩人打了招呼,肖瀧自豪地報上了自己的學校和專業。
「不錯嘛!」齊輝成贊了一句,便開始吹自己家鄉的人文歷史和經濟現狀,又展開來說了不少時政問題,從國內角度看的,從國外角度看的,不時冒出幾個英文單詞以顯擺自己的專業,把肖瀧這個學理工科的門外漢唬得一愣愣的。
見肖瀧一臉欽佩地望著自己,齊輝成很是飄飄然,他放下了s市人特有的架子,說話語氣也和藹客氣起來。
「你是王瑉他弟?怎麼長得不像啊……」
「是認的,我倆高中三年同學,」肖瀧霸佔著王瑉的凳子,搖來晃去地說,「還是同桌,同一宿舍。」
齊輝成笑道:「那可真是緣分!」
「喻年和穆濤呢?」王瑉忽然問。
齊輝成:「喻年好像要主持咱院的迎新晚會,這幾天都去排練了。穆濤我不曉得,這傢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王瑉給那兩人分別發了條簡訊,說道:「趁我弟在,晚上我請大夥兒吃個飯吧。」
齊輝成:「行啊!」
肖瀧脫掉鞋子爬上王瑉的床,撲在枕頭上。
「你爬到我床上去幹什麼?」王瑉在下麵笑看著他,問:「困了?」
肖瀧笑著搖搖頭:「沒有。」
深呼吸,床上有他哥的味道。啊~~好懷念高中時擠一張床鋪睡覺的時光……
過了會兒,王瑉也爬上來了,手裡拿著他的選課手冊。
兩人擠在狹窄的床上,討論冊子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課程,什麼「魅力化學」、「愛的心理學」、「犯罪通論」……
王瑉道:「這個愛情心理學,聽說在談戀愛的人去聽了以後就分手了,沒談戀愛的聽了以後就不想談了。」
肖瀧:「那應該叫『看破紅塵學』。」
王瑉:「……」
「看這個!」肖瀧忽然指在「人類的性和性健康」一欄,好奇道,「這課會不會講,」肖瀧伸出兩根食指對在一起,道,「……的性健康?」
「不知道。」王瑉也挺好奇,可是,第一學期就選這麼「猥瑣」的課,被舍友們知道了會不太好意思吧……還是大二再說好了。
肖瀧:「你想好選什麼了麼?」
王瑉:「我劃了紅線的那幾個,還在考慮。」
管理哲學,心理學概論,健康的生活方式與健康傳播。
前兩個還可以,這第三個……
肖瀧疑惑道:「你學這個幹嘛?」
王瑉:「健康的生活方式能讓人心情愉悅。」
「……」肖瀧腹謗著,冊子上很多課都比這個有意思啊,什麼「生物進化論」、「孫子兵法導讀」,王瑉怎麼跟個老頭子一樣選「健□活方式」?不可理解……
「你要不選愛的心理學看看,」肖瀧壞笑著建議,「我就不信咱會分手。」
王瑉:「我是不想分,但也不想看破紅塵。」
「大熱天的你倆擠在上面幹啥?」齊輝成忽然插嘴。
王瑉坦然道:「在討論選課,你選的什麼?」
齊輝成:「人類的性和性健康。」
王瑉、肖瀧:「……」
穆濤回簡訊來說他在queen酒吧,晚上有演出,邀請他們過去看,肖瀧和齊輝成都很感興趣。就差喻年沒表態,王瑉之前給他發了簡訊他也沒有回覆。
王瑉看看時間,道:「我們再等等他吧,五點出發,怎麼樣?」
「還要等他嗎?」齊輝成有點不屑地說,「我看他就算回來了也不會去。」
王瑉笑笑,說:「五點出門也不算太晚,那個時候若他還沒回復,咱們再走,至少讓他知道我們等過。」
齊輝成想想也有道理,便沒做聲。2k閱讀網
7第七章
?【文案】
所謂名校高材生,就是那些比普通人有著更加嚴重的「中二病」,
並且堅信自己「的確」跟別人不一樣的一群人——只有我不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在那個自我意識過剩、世界唯我獨尊的年代,
那個可以為了兄弟義氣狂飲一斤二鍋頭的年代,
那個假裝自己已進入戀愛模式的年代,
那個一覺睡醒又是一條好漢的年代……
想不想回到十八歲,再回味一把,熱血沸騰的感覺?
【備註】此文是《小龍女不女》大學篇,肖瀧和王瑉的大學生活,
穿插各種主副角,沒有看過《小龍》的讀者也能看。
上部連結:《小龍女不女》TXT下載(全本+番外)作者:羲和清零(JJ銀牌VIP01.11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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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字:主角:王瑉,肖瀧;喻年,楊嘉躍(喻悅)┃配角:穆濤,於智志,黃宇,鄧斌,齊輝成,羅星囤,趙柏,秦霖,吳麗彤,章颯,何亦清,邵英,江梓楓,蔣舜輝,馮泓凱,雲晨,etc┃其它:青春歡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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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9更新至第38章04/01更新至第42章04/15更新至第50章
06/10更新至第68章06/16更新至第72章06/24更新至第75章
07/02更新至第78章07/11更新至第82章07/24更新至第86章
08/更新至第89章08/24更新至完結
8第八章
?【文案】
所謂名校高材生,就是那些比普通人有著更加嚴重的「中二病」,
並且堅信自己「的確」跟別人不一樣的一群人——只有我不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在那個自我意識過剩、世界唯我獨尊的年代,
那個可以為了兄弟義氣狂飲一斤二鍋頭的年代,
那個假裝自己已進入戀愛模式的年代,
那個一覺睡醒又是一條好漢的年代……
想不想回到十八歲,再回味一把,熱血沸騰的感覺?
【備註】此文是《小龍女不女》大學篇,肖瀧和王瑉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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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更新至第89章08/24更新至完結
9第九章
?【文案】
所謂名校高材生,就是那些比普通人有著更加嚴重的「中二病」,
並且堅信自己「的確」跟別人不一樣的一群人——只有我不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在那個自我意識過剩、世界唯我獨尊的年代,
那個可以為了兄弟義氣狂飲一斤二鍋頭的年代,
那個假裝自己已進入戀愛模式的年代,
那個一覺睡醒又是一條好漢的年代……
想不想回到十八歲,再回味一把,熱血沸騰的感覺?
【備註】此文是《小龍女不女》大學篇,肖瀧和王瑉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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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更新至第89章08/24更新至完結
10第十章
?【文案】
所謂名校高材生,就是那些比普通人有著更加嚴重的「中二病」,
並且堅信自己「的確」跟別人不一樣的一群人——只有我不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在那個自我意識過剩、世界唯我獨尊的年代,
那個可以為了兄弟義氣狂飲一斤二鍋頭的年代,
那個假裝自己已進入戀愛模式的年代,
那個一覺睡醒又是一條好漢的年代……
想不想回到十八歲,再回味一把,熱血沸騰的感覺?
【備註】此文是《小龍女不女》大學篇,肖瀧和王瑉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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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神級隊伍
阿飛用力捏著手中的飲料杯,不敢看肖瀧那個方向。
「啊哈哈哈,還真害羞了!」眾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更加變本加厲地調戲道:「現在夢中情人就在你眼前,你就沒什麼表示的?」
阿飛被逼得無奈,急道:「那、那不是遊戲裡麼!我當他是個女的!」
「哈哈哈哈……」又一人道,「男的女的有什麼要緊,你看人家歐冶子也是男的,他倆還不是結了婚!」
「就是就是!」
「阿飛,是男人就上去搶!」
原本坐在肖瀧身邊的一個女生配合地把位子讓出來,阿飛被眾人拉扯著推到肖瀧身邊,坐下的時候兩人的身體還撞到了。
肖瀧伸手扶了他一下,阿飛的臉忽然間漲得通紅……
肖瀧倒是落落大方的,一點不在意別人開他玩笑,別人越把注意力分散在別處,他和王瑉的「關係」就越安全!
就在這時,他的右胳膊被扯了一下,身體被攬住了……
「你們好意思當著我的面挖牆腳麼?」王瑉挑眉笑看起鬨的眾人,一副「別想打我老婆主意」的模樣,在座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左肩被王瑉的手指若有似無地磨蹭著,肖瀧心跳有些亂,「遊戲嘛,」他為自己開脫道,「下了遊戲都是朋友,有什麼愛恨情仇的啊。」
「說得好。」一直沉默的夜行雲開口,朝肖瀧舉了舉杯子,他是俠盟遊戲裡唯一一個知道肖瀧和王瑉真實關係的人。
肖瀧與他隔空乾杯,喚道:「雲哥。」
夜行雲。
北雲派掌門人,俠盟職業「劍客」,高手排行榜第一名。qq名一劍風雲,外號小白雲(朔笛專用),遊戲裡的性格冷血霸道陰險(江楓雨火的描述),實則冷酷腹黑講義氣(肖瀧的客觀評價)。
外表文質彬彬,臉部線條柔和,戴一副半框銀邊眼鏡(見了本人沒有人能聯想到他在遊戲裡是一個這麼狂拽酷霸□的高手),比肖瀧大五歲,科大軟體學院研究生。
曾因一個女人的挑撥離間與西風派掌門江楓雨火敵對數年,得知肖瀧為西風派的臥底之後,用非人手段強迫他做北雲派的反臥底。
肖瀧「兩面三刀」,在夜行雲和江楓雨火之間斡旋調解,企圖緩解二人矛盾。
在肖瀧和王瑉高三期間,因合區緣故,夜行雲率北雲派與西風派再度聯手共禦外敵,終於與江楓雨火冰釋前嫌,破鏡重圓。
據說之後兩人便共同隱退江湖,直至今日……
相互熟悉了以後,主事的便讓服務員上菜,邊吃邊聊。
來了全鴨坊,自然要吃最正宗的「北京烤鴨」。
開頭上了幾道涼菜和一鍋開胃湯,接著就上鴨子了,吃法是最常見的三道步驟,第一道吃鴨皮,第二道吃鴨肉,第三道喝鴨湯。
第一道菜又叫「片皮鴨」,合著黃瓜大蔥裹在半透明的薄荷餅裡,再沾一種甜味的醬料吃。
深紅色的鴨皮上渡著一層金燦燦的鴨油,入口薄脆,又有大蔥去腥,青瓜爽口,麵皮除膩,讓人嘗了上癮。
肖瀧連吃了三卷鴨皮包,想到kfc裡的老北京雞肉卷,也是卷大蔥夾黃瓜,估計就是跟這個卷鴨皮學的,不過味道跟這個是完全不能比!
「這鴨子這麼肥,都是怎麼養的?」有人問道。
「填鴨啊!」另一個知曉來源的人解釋,「據說,這些鴨子從一出生嘴巴就沒有閉上過,也不會自己進食,飼料都是那個養鴨人用蓧麥麵和營養物調好,一團團塞到鴨子的食道中去,等填到第45天,就能烤了吃了,那皮下的肥肉又嫩又白,全是新長的!」
「……」肖瀧聽著,也覺得自己的食道一陣撐漲感,不由有些噁心,方才覺得美味的鴨皮,現在都不忍心吃了。
又有人解釋說:「烤的時候也有講究,要把鴨子裡裡外外洗乾淨,把肛-門堵了,往鴨肚子裡灌調好料的湯水,再放到烤箱裡,這樣裡面煮外面烤,鴨肉既不容易烤乾,又能入味!」
說著,切好的鴨肉便上來了。
眼見著這些嫩肉,鴨子們的悲慘遭遇仿佛浮現在眼前,肖瀧不由起了惻隱之心,動筷猶豫,寥寥幾口便覺得飽了。
自己不吃,便能觀察別人吃。
每個人的吃相都各有不同,譬如王瑉,他執筷的姿勢相當優雅,進食也比較慢,吃一會兒,回味一會兒。
肖瀧又去觀察那幾個自己熟悉的人。
娃娃臉的江梓楓——遊戲名江楓雨火,西風派掌門,俠盟職業「藥師」,財富榜第一名,科大醫學院碩士。那未來就是個醫生咯?肖瀧見他夾了塊鴨肉,先仔細審視一番,然後再湊近嘴裡細嚼慢咽。盤子有很多剩菜,譬如咬了一口的鍋包肉,吃了半口的西蘭花……都是一開始上的菜,似乎被他嫌棄了丟在一邊,看來他對吃的東西很挑剔。
夜行雲正在卷鴨皮包,他夾了兩塊皮少肉多的,不放黃瓜,放了很多蔥,捲起來,不沾甜麵醬就吃。吃相很符合他的長相,斯文。
大帥哥朔笛則吃得有些隨意,他身高手長,執筷位又高,手臂一伸,全桌盡在筷下。
還有蔣舜輝,他的進食速度非常快,把菜夾到自己盤子裡後就開始埋頭猛吃,吃完再去覓食。
……
飯到半飽,席間眾人開始互相八卦各自的現狀,你問我在哪裡上學,我問你做什麼工作。每個人都想把想像中的那個人和現實情況聯繫起來,可在座每一個人都讓彼此詫異——
譬如本以為是個活潑可愛青春靚麗的小龍女卻是個男的!
本以為成熟多金事業有成的歐冶子卻是個剛上大學的大一新生!
本以為風度翩翩的江楓雨火卻是個娃娃臉的醫學生!
本以為冷酷霸氣的夜行雲卻是個斯文狐狸男!
還有還有,本以為歡脫陽光的「竹子吃熊貓」,竟然是個文靜秀氣的女上班族!
……
一句話總結:真特麼坑爹啊!
飯後各自組團進行第二輪活動,女生們去逛街,吧,有的去遊戲廳。走了些散眾,大部隊基本還是以兩個門派的掌門為主,一行十幾個人,一起去錢櫃唱歌。
路上夜行雲問肖瀧:「你名字裡的那個龍是哪個『龍』?」
「三點水,一條龍的龍。」儘管此時在面前的看起來幾乎無害的書生,肖瀧還是保持了遊戲裡面對「掌門人」的恭敬態度。
夜行雲笑道:「水龍麼?」
肖瀧解釋:「算命的說我五行缺水,所以在龍前加個三點水。雲哥就叫我小龍好了。」
「歐冶子呢?」夜行雲點點頭,轉而問王瑉。
王瑉說了自己的名字,夜行雲道:「王字旁的『瑉』,是美玉的意思麼?我記得很多王字旁的字都和『玉』有關。」
「沒錯,但『瑉』是玉石,玉石非玉,古文裡說,『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大抵是再怎麼好看,也不過是像玉一樣的石頭罷了。」
這還是肖瀧第一次聽王瑉解析自己的名字,他終於知道王瑉的qq名「玉石非玉」是怎麼來的了。倒是有些奇怪為什麼王瑉這麼突出這名。其實不管是玉還是石,不就是個稱呼嘛,叫久了也沒人留意它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我叫雲晨,早晨的晨。」夜行雲終於自報家門。
「我還是跟肖瀧一樣叫你雲哥吧。」王瑉客氣道。
王瑉在遊戲裡是西風派的,跟夜行雲沒有多大交集。
但雲晨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不一般,單憑在遊戲裡二年玩到十級神匠就能看出不凡了,鑄造師這個職業不但要嚴密的計算分析能力,厚實的錢財能力,還要有無限的耐心!
此時王瑉坐在這裡,雖然冠著京大學子的帽子,卻不驕不躁,還頗有一番淡泊自若的氣場。上聽肖瀧說他們在現實生活中也是一對,現在還真考到一個地方來了。雲晨深知同志這個圈子是最亂也最沒有長久這一說的,但是,只要是眼前這個人,便不由得讓他相信他們兩人不會分開……奇怪的感覺。
玉石非玉麼?呵呵,挺有意思的說法。
江梓楓原本走在前頭,慢下腳步來和他們並行,問王瑉道:「你倆還習慣這裡的生活麼?」
王瑉笑道:「還成吧,呆久了就適應了。」
「小龍呢?」江梓楓又問肖瀧。
肖瀧朝王瑉抬了抬下巴,開玩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有他在,我不習慣又有什麼辦法。」
同行眾人大笑,江梓楓笑起來很可愛,因為他的臉很小,一笑起來,眼睛就眯成了兩彎月牙。肖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不相信他已經念碩士了,長相真是會騙人的東西!
「楓哥,之前聽雲哥說你是京大醫學院的,前幾天阿飛又說你是科大醫學院的,你到底是哪兒的?」
江梓楓道:「都是,我本科是在京大念的,碩士跟的導師跳槽去科大了,把我們一起帶過去了。」
「哈哈,還能這樣?」肖瀧驚奇道。
江梓楓說:「嗯,科大給咱老師的待遇比較好,而且實習待遇也不錯,在哪兒學不是學呢,都一樣。」
肖瀧朝王瑉擠了擠眼睛,意思是說:看看,又把你的學校比下去了。
王瑉也懶得跟他爭,他還在為肖瀧剛才那句話裡的「嫁」字喜滋滋呢……
江梓楓道:「你們到時候有什麼小病上問我。」
雲晨在一邊冷幽幽地冒出一句:「考了執照麼?沒有執照誰給你當小白鼠啊。」
江梓楓直接無視了他。
肖瀧額頭上掛了兩根黑線,心想,這兩人到底和好沒有?!
朔笛是北京理工大學的,據他那個身高長相,不是校草也是系草級別。他走在後頭跟竹子吃熊貓聊得歡,後者則在北京一所小學當音樂老師。
肖瀧聽他們說的似乎是一個新的遊戲,竹子吃熊貓見肖瀧有興趣,問道:「小龍,你要不要來跟我們玩新遊戲啊?」
肖瀧:「什麼遊戲?嗯,那個,我怎麼稱呼你,貓姐……?」
竹子吃熊貓「撲哧」笑出來,囧道:「不叫貓哥叫貓姐了?還是叫我竹子吧!叫姐感覺我很老似的!我們玩魔獸,很有意思的。」
王瑉問:「是美國的那個大型3d遊戲麼?」
「嗯,就是那個,可比俠盟有意思多了!」朔笛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肖瀧問:「雲哥他們也玩那個麼?」
朔笛說:「沒有,他和阿楓去玩『仙俠』了,一個跟俠盟差不多的遊戲。」
咦?既然一起玩遊戲,那關係應該不錯吧!可是剛才那詭異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
到了ktv,眾人一通胡喊瞎唱,竹子是麥霸,唱了一首又一首,最後所有人都淪為聽眾。
肖瀧和阿飛聊了會兒,很快就發現有不少共同話題。他畢竟是科大的元老級學生了,對於學校的各方面都有一個深度瞭解。
據說他打算明年出國,去美國念完博士就回科大任教。他建議肖瀧早一點開始考慮保研和出國的道路,這樣有了個明確方向讀起來就會輕鬆一點。
包廂裡音量大,王瑉坐在肖瀧身邊,雖放任著肖瀧和阿飛腦袋湊著腦袋說話,姿勢卻充滿佔有欲,攬著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從ktv裡出來就傍晚了,剩下不到十個人一塊找地方吃了晚飯,吃完飯又走了幾個,最後只剩下雲晨、江梓楓、朔笛、阿飛,和肖瀧王瑉。
本以為要就此告別,江吧一塊兒玩遊戲。
「我們都一年多沒一起玩了吧,還挺懷念的,現在新遊戲那麼多,以後一起玩俠盟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要不趁大家今天都在,我們再回去玩一把,就當是俠盟告別戰吧。」
這話讓大夥兒都有了吧登陸遊戲。
兩個滿級聖劍士劍客,兩個裝備頂級的刺客,一個滿級聖藥師,再加一個滿級神匠——以前玩俠盟的時候也混過高級隊伍,一般一個隊伍有兩三個大神就已經很厲害了,但肖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陣仗的神級隊伍!
真是神級了。自己98級,八級御用刺客在隊伍裡算是最菜的了!要不是有王瑉給他親手打造的神器和裝備,肖瀧還覺得自己不配站在這個隊伍裡。
隊長是夜行雲。從7點開始,一直到晚上11點,整整4個小時,這個隊伍幾乎是所向披靡地搶佔了所有限額副本,攻克了所有大boss,玩遍了所有活動。
夜行雲是打手,江楓雨火是醫生,一個邊打邊保護,一個治療加防禦。
肖瀧發現這兩人搭檔和諧得簡直沒話說!一路下來還沒遇到過一個坎,自己只需在後面負責保護王瑉那個文弱工匠號不被弄死……
就連平時戰鬥力強大的朔笛和阿飛,在隊伍裡也成了打醬油的。
朔笛開玩笑地說:「知道什麼叫神組合了吧?跟他們玩真的沒意思!他倆太默契了,咱都沒機會表現啊!」
所以,他們應該是……和好了吧!肖瀧想。2k閱讀網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國慶長假
俠盟遊戲的聚會之後便是國慶假期。
京大和科大都是按照十八個周為學年週期的,除去報到迎新周,才上了不到四周的課,又能休息了!
很多學生在高中時幾乎沒有完整的假期,相比大學來看,簡直是地獄天堂之別!
大學的節假日比國家規定的放得還要長,尤其是大一,課業較少,原本七天的假日,前後若沒有課還能加個三四天,這一休就休十天半個月了!
長假很多本地和戀家的學生都回去了,肖瀧和王瑉是絕對不可能回家的,他們這才剛剛開始享受自由的生活!
肖瀧手頭上還有一堆北京景點的門票,便和王瑉計劃著在首都遊玩。
放假前一晚,肖瀧告訴舍友們,次日要去頤和園。鄧斌和黃宇興致勃勃要入夥,黃宇還跑去隔壁一陣嚷嚷,把趙柏和秦霖也喊來了!
肖瀧道:「我跟我哥去,你們湊啥熱鬧啊!」
趙柏聳著眉毛怪笑說:「你哥?你忘啦,咱都是你哥~~~!」
黃宇:「就是,小龍弟弟,哥哥們平時可沒少照顧你喔~~你要是把我們拋棄可不厚道~~!」他們又在拿那天抽獎的事情開涮了!
肖瀧笑罵了兩句,只得跟王瑉說,多了四隻燈泡。
王瑉心想肖瀧他們那麼多人,就自己一個京大的,也不知道誰是燈泡了……便問自己的舍友有沒有願意一起玩的,唯有齊輝成想找組織投靠,於是王瑉把他收了。
次日,一行人吃過午飯才懶懶散散地聚到京大西門口,在那兒坐公交車,只要三四站就能到頤和園。
頤和園四月到十月都是旺季,十一國慶人還不少,學生票一張打對摺三十元。
秦霖忘了帶錢包,趙柏就幫他先墊上。哥兒幾個邊聊邊逛,閒扯些平日裡聽到的笑話,賞花觀景,吹吹秋風,別有滋味。
行至秋水碧玉的昆明湖,見那湖邊栓了一排的遊船,不少遊客們在湖中划船嬉戲,大夥兒一心動,便想租船玩。
遊船有踩踏式、手劃式和自動的。前兩種二人一艘,自動的六人一艘。
可他們的總人數卻是不上不下的七人,兩兩配對的話,鄧斌和黃宇一艘,秦霖和趙柏一艘,肖瀧和王瑉一艘,齊輝成便要落單了!
可在齊輝成看來,王瑉是京大的,肖瀧是科大的,王瑉當然要和自己一組!於是在分組的時候他就自覺地跟王瑉站在一塊了!
科大那兩對好基友付了錢坐上船,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王瑉道:「要不我們三個包艘大船吧。」
「大船的價錢是小船的五倍呢!」小船20元,大船100元,肖瀧心疼啊!
王瑉小聲道:「貴點就貴點,否則讓齊輝成一個人?」
肖瀧看齊輝成一點沒有迴避的意思,只能黑著臉答應。
電動的不需要手漿和踏板,按了按鈕就能開,就跟碰碰車似的。三個人享受著秋風拂面而過,很快就把這個糾結的小插曲忘在腦後了。
王瑉和肖瀧坐在同一側,和往常的坐姿一樣,王瑉摟著肖瀧的肩膀,兩人靠在圍欄上看鄧斌他們吃力地踏著腳踏船,秦霖和趙柏拿著手漿相互拍水。
秦霖的勁兒比較大,也比較靈活,趙柏鬥不過他,被水花濺的全身溼漉漉的,正伸著脖子喊救命。鄧斌和黃宇的船從身後趕了過去,黃宇舀水潑秦霖幫趙柏,肖瀧看得哈哈大笑,朝他們喊道:「快把秦霖滅了!」
秦霖趕緊劃著手漿往前逃,黃宇忙著偷襲他,只留鄧斌一人在那兒用力踏腳踏板。鄧斌這小個子的蘇州人,細胳膊細腿的,沒想到力氣還不小,船兒颼颼地往前開,很快跟秦霖他們的平行!
肖瀧大叫:「鄧妞加油!鄧妞加油!」
鄧斌細著嗓子喊:「黃哥!幫著一起踩啊!」
趙柏那兒原本還和秦霖潑水,現在變成了賽艇,便使勁全身力氣和秦霖搖船,一致對外!
兩組人玩的不亦樂乎,王瑉操控著大船朝那邊駛去,好讓肖瀧看得更清楚。
那兩對人馬見勢臉色大變,叫道:「航空母艦來了!快棄船逃命!」
「哈哈哈哈……」肖瀧大笑著趴在圍欄上,半個身子都被王瑉抱在懷裡。王瑉牢牢地摟著他的腰,生怕他一個激動撲到湖裡去……
齊輝成見他倆旁若無人的親暱樣子,心中莫名產生一股酸味。
玩了一下午,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
齊輝成見王瑉早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看手機,便問:「明天你還跟肖瀧他們一起出去?」
「嗯,」王瑉說,「明天去北海,一起麼?」
齊輝成,說:「今天玩得有點累,要明天你們去吧,我正好要去買點東西。」
王瑉眨了兩下眼睛,說:「好。」
半分鐘後,肖瀧收到王瑉的簡訊:「報告夫人,某隻讓你嫌棄的燈泡滅了。」
肖瀧:「……」
休息第二日,肖瀧又賴在床上睡懶覺。
這日黃宇倒是起了個大早,他把鄧斌叫醒,又去拍肖瀧:「起床了小懶蟲,跟哥哥們去北海!」
肖瀧拿屁股對著他們,抱著枕頭咕噥:「我昨天玩得累死啦……今天想睡一天,你們去吧……」
黃宇說:「那王瑉呢?」
肖瀧說:「我跟他說了,他也在宿舍睡覺呢。」
那邊趙柏來敲門,他們四人湊到一塊,這時候也不會因為肖瀧王瑉不去而作罷,只好先行一步。
肖瀧又在床上躺了會兒,聽沒啥動靜了,摸出手機給王瑉發了條簡訊:「戰略成功,我們自由啦!」
火速起床刷牙飛奔至京大,和王瑉在食堂裡甜甜蜜蜜地吃了個早午餐,慢慢晃去圓明園……過節就得這麼過才爽!
「穆濤和喻年幹啥去了?」肖瀧問。
王瑉:「穆濤?他的樂隊好像挺忙的,你也知道,他有他自己的朋友圈。喻年去打工了。」
肖瀧:「打工?做什麼?」
王瑉:「好像是家教吧。」
肖瀧聽了,對喻年莫名地產生一種崇敬心情:「他跟肖濛一樣大,肖濛卻還在家裡錦衣玉食的,哎!」
王瑉:「成長環境不同,不能比。」
肖瀧想了想,說:「哥,我覺得我也應該去打工?」
王瑉板起面孔:「打什麼工?」
肖瀧:「家教啊!把你之前教我的學習方法都教給別人,既能賺錢,又能鍛鍊鍛鍊!」
王瑉掐著他的手腕說:「你竟敢打這個主意?」
肖瀧疑惑:「為什麼不能?」
王瑉:「當然不能!你是我的單傳徒弟,我只教你這麼一個,你也只能有我一個師父!我不同意,你就不能!」
肖瀧要「打工」的念頭就這樣被王瑉獨特的佔有欲抹滅了……
此時,喻年正在給一個高一學生上英語課。
喻年的老家a省經濟條件不比首都,在首都的月開銷是老家的兩三倍。家裡給他的生活費只夠他拮据點兒過大半個學期,若要達到京大學生的平均消費水準,自力更生是必須的。
喻年原本也有些心高,不想自己因經濟上的原因而被身邊的同學看不起,開學沒多久就開始留意那些兼職工作。
校內的兼職廣告大都是京大專門的仲介組織發布的,有意向的學生們可以把自己的資料交給仲介,通過他們獲取服務對象,若合約達成則需支付一部分介紹金。
「家教」是喻年的首選。佈告板上也有「行政助理」,「兼職銷售」之類的職業,收入上比家教更為可觀,可喻年剛高中畢業,沒什麼社會經驗,目前自然不予考慮。幾番斟酌之下,便覺得家教最簡單又最合適。
他是文科生,而學生找家教找數理化英的比較多,於是給仲介的資料上,他便寫了「英語」一項。
一周前仲介來電話說,有個普高高一學生想要找英語家教,家住三區,每小時二十元的價格,國慶節開始上課,問喻年願不願意去。
三區有些遠,坐公車要一個多小時,不過喻年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他需要錢。
到了那兒卻發現家教對像是個女生……
學生的家長問了他不少問題,哪裡人,高考考了多少封,英語成績怎麼樣之類。
「a省的,高考英語我考了滿分,平時英語成績也都在一百四以上,高中的基礎可以,口語一般。」喻年坦誠道。
「先上上看看吧。」
那女孩現在才高一,才比喻年小一歲,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到帥哥激動的,臉一直通紅。
喻年同她說話時,她完全是在神遊狀態。講了兩小時課,總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喻年惴惴不安地想:肯定沒戲!賺四十元,交了二十塊仲介費,四元車費,十元飯費,就當白浪費了半天複習高中英語好了!
事後家長問女兒的程度怎麼樣,喻年直白道:「基礎比較差,接受能力也一般。不是不能教,就是得從句型語法一點一點開始,她平時還得多背些單詞,很多大綱詞彙都沒記住。」
對方家長點點頭,又問女兒怎麼想的。女孩兒一副很受教的模樣,說:「媽,就他吧,我覺得他講得挺好的。」
喻年:「……」
國慶假期去上了兩次課,第二次從上午10點上到11點半,中午被強留下吃午飯,下午又從1點講到3點半,算在一起4小時,女孩的母親一次給了喻年100元。
「阿姨,錢多了。」喻年倒是直接。
對方客氣道:「沒關係,你跑到這裡來那麼遠,路上也要算時間的,只要你能幫我女兒的英語搞上去了就行。」
好意難卻,喻年想,得,反正自己也付出勞動力了,這活就算接下了吧。
回去路上,喻年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車來人往的首都街道,又想到了喻悅。
……哥,我怎麼才能找到你?
我不知道你的住址,你的電話,你的學校,你的任何資訊……我只是傻傻地來到了這裡。
窗外的景象倒退飛逝,喻年的視線放空,掃過外頭挽著女友逛街的大學生,騎單車聽mp3的男生,在街邊抽菸的青年……
你是不是也在哪個地方,做著這些的事情?
喻年想像著喻悅的模樣,驀地,眼前浮現出幾周前和queen酒吧見過的那個人。
那個人叫阿思,他的眼睛,和喻悅的很像……
鬼使神差的,喻年在中途轉了車,向酒吧街的方向去了。
可到了地方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身份證。給穆濤打電話,穆濤說在另外一個地方演出……
喻年無奈地把站在遠處,雙手插在牛仔褲袋裡,背靠在牆上,糾結著要怎麼才能進去。
買包煙抽裝酷裝成熟?跟在那些成群結隊的人後面,混進去?
……
他陷在自己的思考中,沒發現短短半小時,已經有無數人注目於他——
沒人會忽視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青年,尤其是那雙充滿憂鬱氣質的眼眸,仿佛那裡頭藏著一個神秘的故事,等待別人來挖掘,來治癒他的心傷……
「嘿,帥哥,等人麼?」終於有人忍不住上來搭訕。
喻年瞄了那人一眼,迅速總結特點:染髮,打耳洞,打扮時尚,名牌衣服,成年女人。
「沒有,」喻年看著她,淺笑了一下,道,「怎麼?」
他儘量讓自己的句子簡潔短促,這樣聽起來不顯得幼稚。
陌生女人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喻年說:「我不喝酒。」
女人挑眉:「softdrink?」喻年點頭:「可以。」
女人朝著另一家酒吧扭了扭頭,喻年說:「queen。」
她開始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其實是個知道遊戲規則的老手,挽住對方的手臂,卻發現他的身體有些僵硬……
呵呵,還是雛鳥麼?
進門時,為了晃過保安的視線,她刻意湊到喻年耳朵邊說悄悄話,像是情侶常做的那般,別人只會認為她男朋友看起來面嫩,卻沒人會懷疑他是未成年人。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和噴在脖子上的熱氣讓喻年渾身不舒服,手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進到裡面,他就想掙脫開來。
那人拉住他,挑眉笑道:「利用完了就要甩掉?」
喻年:「……」
她問:「去過dp麼?」
「嗯,」喻年說,「daypalace。」他要去的就是這個地方,沒想到她也知道。
她還牽著喻年的手,就像一個不容反抗的大姐大:「走,上去我請你喝一杯。」
喻年:「我不……」喝酒。
「飲料!」她似笑非笑的。
喻年:「……」2k閱讀網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阿思的職業
兩人挽著手臂到了二樓,進入大廳開始,喻年就在尋找那個人。
吧檯附近沒有,掃了一圈附近的雅座,也沒有他的身影——如果他在的話,應該是個很顯眼的存在,就像地球的萬有引力,讓人不得不把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當然喻年對自己身為另外一個引力中心的事實毫無自覺。
成年女人並不是獨自來消遣尋歡的,她有朋友,有固定的聚會地點。
女人帶喻年去她們的地盤,雅座上已三三兩兩的坐了幾個人,都是打扮風格相似的年輕女性。
喻年發現這地方就是上次阿思和他的朋友們呆的地方……只可惜,他今天不在。
「這是誰?」有人問。
「樓下撿的迷途羊羔。」女人拉著喻年坐下,側頭問他:「想喝點什麼?」
本還想裝老成的喻年,在幾個成年女人的包圍注視下,有點手足無措,仿佛真成了待宰的羔羊,局促不安。
「可樂……吧。」
「噗!」
「真可愛啊,還是高中生麼?」
「ann,哪裡讓你遇到的寶貝?」原來那個女人叫ann。
ann揚手招服務生,來的是小文,喻年記得他,上回穆濤介紹他們認識過。
小文果然也記得喻年,笑問:「你怎麼來了?」
ann奇道:「你們認識!」
小文:「他是穆濤的同學,京大的高材生呢!」
喻年蹙眉,他不想讓這些陌生人知道自己的任何資訊,包括學校,名字!
小文道:「今天穆濤他們不在,你一個人來的?啊,怎麼稱呼?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喻年想,這幾個人的名字也都是暱稱罷了,自己沒必要傻兮兮地告訴他們全名,便道:「叫我阿音吧。」
「小文,給我們的新朋友阿音來杯可樂。」ann伸手拍了拍喻年的手背,有點調笑的口吻。
「可樂?哈哈,安姐你開玩笑的吧!我們這裡不賣可樂。」
喻年知道剛才那群人為什麼笑自己了。
小文建議道:「要不來杯自由古巴?是黑朗姆和可樂調的雞尾酒,沒多少酒精度。」
喻年只能說「好」了,從坐在這裡開始,他就在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並想找藉口離開。
不一會兒,又來了幾個人,有男有女,他們見到喻年也不驚不怪。
其中有個男的,乍眼一看普通,待他坐定,喻年才發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氣質,讓人覺得心情莫名平靜。
那男的見喻年觀察自己,大方地笑笑,問:「新來的?」
新來的?算是吧,喻年「嗯」了一聲。
那男的說:「我叫靜,安靜的靜。」
喻年與他碰杯,道:「阿音,音樂的音。」
靜的存在讓喻年淡定不少,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這酒也不要自己付錢,喝了再走吧。
然而下一秒,想走的念頭就被衝刷得一乾二淨。
——因為他想見的那個人出現了!
阿思今天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袖襯衫,銀灰的水晶袖扣在吧檯的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眯著眼睛,手執一杯盛著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外表還是一如既往的耀眼。
身邊的人們顯然也看到了他,有人想叫他,被另外一人阻止了:「等等吧,阿思總是要一個人喝一會兒酒的。」
喻年這會兒也無法冷靜地去比較他和記憶中喻悅的異同,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側臉看。
不遠處的演唱臺上一個長發女子在彈琴,配著柔和的唱腔……
hélène,jem'appellehélène…伊蓮,我的名字叫伊蓮……
jesuisunefille…melesautres…我是一個女孩,像其它女孩一樣……
旋律讓人迷戀的一首法文歌曲,似乎很適合在這樣的場景循環播放。
hélène,j'aimesjoiesmespeines…伊蓮,我有我的歡樂和痛苦……
ellesfontmavie…melavtre…這就是我的生活,就像你的一樣……
jevoudraistrouverl'amour…我想找到愛情……
simplementtrouverl'amour…只想找到愛情……
喻年聽不懂法文,所以也不知道她唱的是什麼,只是莫名覺得她唱歌的心情和自己此時的心情一樣,有著淡淡的希冀和憂傷。
是不是他又有什麼所謂呢?
這個人也一樣能吸引自己的視線……
然而,還是會想,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
阿思喝著酒,和調酒師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修長的手指撫摸酒杯杯身,偶爾淡淡地笑,嘴角的弧度帥氣得讓人暈眩。
約莫過了一刻鐘,他才轉過頭來,看向這邊。然後,一眼就看到了紮在女人堆裡那個傻愣愣的喻年……
他的視線頓了兩秒,然後站起來朝這裡一步步靠近,姿態優雅得像一隻逼近垂死獵物的大貓。
喻年被他的氣場震得不能動彈,覺得這十六年來,都沒有這樣驚心動魄過——僅僅是看著一個人走向自己而已……
身邊的人們給阿思讓座,像是原本的小星系闖進了一顆大太陽,所有星星都改變軌跡圍著他轉。
原本的星系中心喻年也成了新太陽的附屬星球,還被吸得最近最牢。
阿思坐到喻年身邊,靠得很近,大腿幾乎貼到了一塊兒,他看著喻年,問了一句和靜一樣的話:「新來的?」
這個人還有一樣能讓人沉淪的特質,聲音——磁性的嗓音讓人聽著耳膜鼓動,心尖發麻。他一開口說話,別人就會盼著他不要停下來!
見喻年愣著不說話,他自顧自往下說:「我是阿思。」
「阿思……」喻年不由自主地出聲叫他。
男人用酒杯碰了碰喻年手上的自由古巴,玻璃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又收回去,抿了一口酒,問:「你叫什麼名字?」
喻年:「……」
ann託著下巴嗤笑道:「阿思,你這樣亂放電是犯規的,瞧這孩子都被你震傻了。」
靜道:「呵呵,阿思的魅力無人可擋。」
ann一副大姐大的風範,介紹道:「這人是我帶上來的,叫阿音。」
阿思笑瞥了喻年一眼,不再撩他。
一個女人湊過來,貼在阿思身上問道:「最近好麼?有什麼好玩的事說說讓我們聽嘛!」
阿思:「最近啊,還是那樣,看稿子,播音。前幾天有一件糗事,不知道你們愛不愛聽。臺裡收到一封情書,是學校裡女生寫給她暗戀對象的,指定要社長在週四的情感天地播誦,原本這應該是副社長的活,偏偏這一周她感冒嗓子不好,於是就只能我來念了,呵呵,女人的情書裡總是有幾句「溫文儒雅」、「玉樹臨風」之類讚頌男人的詞,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呢,叫別人聽見了,還真以為我在跟一個男人告白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又有人說:「如果是你,就算跟男的告白,對方也不會拒絕的吧。」
「男人麼?」阿思看了看喻年,似笑非笑道,「他這樣的,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喻年:「……」
靜說:「你別認真,他一向愛開這種玩笑。」
阿思問:「你是ann的弟弟?」
喻年搖頭,有點懵。
ann一陣曖昧地笑,只喝酒,並不道破。
阿思瞭然道:「你怎麼一直都不說話?你不說話,她可不付你錢。」
喻年:「……付錢?」
阿思挑眉:「是啊,只要陪她們聊天,說點讓她們開心的話,就能賺錢喔,你不知道嗎?」
一女人嬌嗔道:「啊,你太過分了,再拐帶一個,你是想讓我們破產嗎?」
「會麼?趙氏二小姐,米家千金,柯董的掌上明珠……」阿思勾著嘴角緩聲道,「我的公主們,你們平時喝一杯咖啡的價錢就是我一餐飯的十倍,說破產什麼的,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嗎?」
喻年聽得雲裡霧裡:阿思跟這群女人是利益關係?他們不是朋友麼?
女人們顯然被這句話給取悅了,「到底是誰在博取誰的同情啊……」那個被指為米家千金的米小姐望著阿思,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地認真道:「你賺得還不夠麼?聽起來好像很可憐的樣子,要不要我們給你加時薪?」
「嘖嘖,果然女人就是心軟……」阿思轉向喻年,表情狡黠得像只狐狸,「你看到嗎?她們就是這樣好騙。」
喻年:「……」
ann點了根煙,吸了一口,說:「你可別帶壞人家小朋友,他還未成年吧。」
阿思無辜道:「我也才二十歲吧,怎麼感覺你們已經把我當成大叔了呢。」
二十歲?!喻年不敢相信:這人看起來非常成熟的樣子啊!
看一個人的年齡,往往通過外表、行為、語言來判斷。阿思的外表可以介於十八歲至二十八歲的任一年齡,但是他的行為和語言以及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足以讓人迷惑,讓人無法窺測他的真實年紀。
「你說笑喔!」性格有些豪爽的趙小姐道,「那些大叔怎麼跟你比啊,你可是永遠不老的完美情人誒!哎,要是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阿思摸著杯子,說:「可以啊。」
「啊,啊,你說真的嗎?!」
阿思眨眨眼說:「只要不被你的未婚夫發現。」
「……」
喻年覺得,如果阿思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那他就真是個完美的表演者。
表情姿態、行為談吐……每一點都完美得出神入化。
有時他溫柔如水,仿佛能包容一切,讓女人們感受到被情人寵愛著的滋味;有時他又像個孩子,撒著男人會撒的嬌,滿足著他們的母性心理。
……
哎,真是無法想像,幾個小時前,自己還在那個木偶人女高中生家裡講非謂語動詞的分類和it的用法,現在竟在酒吧裡聽這群「上層社會」的人打發時間聊天。
喻年猜測著阿思的真實身份:二十歲,按理說還在上大學。
他的談吐讓他跳脫於那些三流學校或是混亂的社會場所,而且之前也聽他說到「校臺」、「播音」之類,也許是學校電臺的主持人,至於什麼學校就猜不到了。
而現在,他應該是陪這些吃了飯沒事幹的有錢女人們聊天來賺錢的。
雖然知道是按「時薪」算,但女人們離開前塞給阿思的錢還是讓喻年瞠目結舌。
以紅色為單位,有的給一張,有的給一疊,給多了,阿思還會湊過去給一點肢體接觸,親親臉頰抱抱腰,做得都極其自然。
走的時候ann特別關心地問了句:「阿音,要我送你回去嗎?」看著對方嘴角掛著的曖昧笑容,喻年有點背脊發涼。
阿思忽的攬住喻年的肩膀,對ann比了個手勢,道:「我跟他一起回去。」
ann聳聳肩:「我看起來很像壞人麼?」
喻年:「……」
女人們走後,靜也離開了,只留下喻年和阿思。
已經快到十二點,喻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還沒有一點不安,覺得只要這個人呆著,就算不回去也無所謂。
阿思叫了兩杯蘇打水,和喻年坐在寬敞的沙發上,面對面聊天。
「你……」
「你……」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阿思笑了笑:「你先說。」
喻年問:「你是哪個學校的?」
「呵呵,」阿思道,「小孩子第一話總是會問,你哪個學校的。」
喻年:「……」
阿思:「科大。」
哇,是科大的,果然不出所料,這個人很厲害!如果是喻悅的話,應該也有能力考上科大的吧。
「我……」喻年正想自報家門,就聽阿思道,「你是京大的吧,剛才小文跟我說了,你多大了?」
喻年:「十六。」
阿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抬頭看喻年,問:「缺錢花?」
「……」這個問題是意料之外的,雖然不想回答,但面對對方的直率,喻年也不好意思扭捏,便應道:「是。」他的確缺錢花。
「對我這一行有興趣麼?」阿思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長腿一伸,姿態慵懶。
喻年不吭聲,心道,什麼有興趣沒興趣,我對你有興趣,對你做的行業可不感興趣。
阿思又問:「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喻年:「陪人聊天。」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麼?
「呵呵,」阿思輕笑,「說好聽點,是男公關,說難聽了,就是牛郎。」
「……」不就是陪聊天麼?為什麼還成了男妓?喻年震驚到,「賣身麼?」
阿思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片刻後道:「賣了也不吃虧。」
喻年的臉色有點難看。
阿思有點好笑地問:「怎麼?要做麼?」
喻年有點惱了:「你真是大學生的敗類!」
阿思:「。。。」
「我走了。」喻年瞪了阿思一眼,衝動地起身。出了酒吧,他一搖一晃地走到公車站,既生氣又失望。
氣的是自己著了魔似的跑到這裡來,竟然還希望阿思是自己要找的喻悅!怎麼會呢,自己的哥哥絕對是高高在上潔身自愛的神!阿思那傢夥算什麼東西……也很失望,明明他這麼優秀,一表人才,卻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無可奈何,人家賺錢是事實,自己與他僅有一面之緣,憑什麼對他指手劃腳的呢?
正鬱悶著,喻年就見自己腹謗對象騎著摩託車朝這邊開過來,到自己跟前一個急剎車,「唰」一聲停住,長腿一撐,一連串姿勢瀟灑無比。
阿思已換了一身黑色緊身皮衣,他透過頭盔戲謔地看著喻年。
喻年無語地望著他,無聲道:想幹嘛……
阿思拉下擋風罩,道:「阿音小朋友,現在已經沒有公交車了。」2k閱讀網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我去當牛郎
沒有公交車了,喻年當然不會想到打車。
阿思也沒有立刻表態要送他回去,只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他茫然無措。
見喻年沒什麼反應,他動了動身子,腳隔上啟動杆,好像就要把他丟在這個地方獨自離開。
喻年急了,衝著他道:「你是科大的!」
阿思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心想科大又怎麼了,剛才你還罵我是大學生的敗類呢!
喻年:「科大離京大很近。」
聽到這句話,阿思幾乎要笑出來了。
「嗯哼?」他很好奇喻年還會說什麼。
「我,我……」喻年結巴道,「你剛才說,帶我一起回去……」
「可我只有一個頭盔。」
「……」喻年瞪著他,因為對方的惡劣態度漲紅了臉。
阿思忽然笑了,他把自己的頭盔摘下來,說:「既然要載你回去,就只能把我的讓給你了。」
喻年趕緊接過頭盔往自己腦袋上套,生怕他反悔。
阿思見他動作生澀,失笑地拉近他替他戴正,完後輕輕扣了扣他的腦門,說:「大小剛好,你的頭跟我的形狀很像麼。」
如果說剛才喻年臉紅是因為憤怒的話,現在就是不好意思的了。
摩託車的後座座椅要稍高些,喻年坐上去後,阿思道:「把腳踩在那上面,坐穩了。」說著踩下啟動杆,摩託車震動起來。
喻年摟住他的身體,戴著頭盔的「大腦袋」扣在他的肩膀上。
很少跟別人做這種親密的姿勢,也不習慣跟任何陌生人肢體接觸。可是眼前這個人,卻能讓他毫無防備地接近……
抱住他的時候,喻年甚至有些心跳加快。
車像箭一樣離弦而出,秋風吹動衣衫獵獵作響,阿思的腦袋露在空中,頭髮全部被往後吹,喻年隔著透明眼罩看他俊美的側臉……
真的長得像記憶裡的喻悅,如果這個人是自己的哥哥,也不錯吧……
回到宿舍,喻年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爬上床,捂著自己的胸口,腦子裡混亂一片——是不是他呢,阿思是他的真名麼?下次應該問問他叫什麼名字。
可如果不是,該怎麼辦?要不要跟他做朋友?
……
感覺真的很親近啊,雖然只有一晚上,卻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
喻年把腦袋埋在枕頭,傻傻地發笑。
次日醒來,喻年大腦空白地在床上躺了會兒,覺得自己真有點幻想過度了!
昨晚阿思放下他就走了,兩人根本沒有交換過任何聯繫方式。他卻還想著要不要做朋友,人家根本沒把自己當一回事!
國慶長假過後,又進入了繁忙的學習生活。
雖然是大學,但在京大這種地方學生是很難閒下來的。尤其作為京大頂尖專業的學生,每個人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並且孜孜不倦地追求著自己的夢想……假後各種介紹課程,指導教程,講座,小組作業接踵而至,除去必上的,空閒時間學生們也會自覺地去圖書館自習,或者去運動場上鍛鍊。
一周兩節體育必修課,大一的男生學打太極,老師是北體的博士,曾在全國大學生運動會中得過太極拳冠軍。
他一邊打拳一邊說著「梢節領勁」、「兩頭捲曲」、「旋轉虛實」之類的精要,學生們站成方陣,依樣畫葫蘆。
天資好的,打兩三遍就有模有樣了;天資差的,從頭到尾都不著調,扭來扭去像抽了筋。
老師看了一圈,挑出幾個打得好的當組長,分組教習,其中就有王瑉。
王瑉不像北方人的雄壯,也不似部分南方人的綿軟。他身材修長有度,動作儒雅又不失勁道,抬腿邁步,伸臂推拳,讓人覺得這才他媽的是打拳!
而明明看著聰靈的喻年,打起圈來卻像女孩子耍花拳繡腿,沒啥陽剛之氣。
「你出來,」老師把認真練習的喻年拎了出來,道,「小夥子跳舞吶!」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注目看好戲。
那老師盯著他,忽然出手抓向喻年的胳膊,用的竟是太極拳的姿勢!
喻年一驚,本能地側身躲閃,體育老師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他撈到自己懷裡。喻年奮力掙紮,卻被對方摟住腰一掐,喻年覺得自己全身觸電般地一麻,半邊身子都軟了,隨即被對方一推,一個趔趄差點倒地!
體育老師一把拉住他,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肩膀,說,「放鬆,放鬆,打拳的時候手腳放開,不要僵硬!」
喻年:「……」
「去練習吧,」體育老師朝圍觀的同學大聲吼道:「還有誰放不開的,來跟老師過幾招?」
眾人:「……」
大夥兒一邊練拳一邊興奮地嘰嘰喳喳:「原來太極拳練好了那麼帥啊!」
「太他媽大神了!」
「看到沒,喻年就跟個橡皮人似的被擰來擰去!」
「……」
課後喻年私下找到王瑉,支支吾吾的:「王瑉。」
王瑉:「?」
喻年:「你能不能教我打拳?」
王瑉:「行啊,你什麼時候有空。」
喻年:「每天早上六點到七點。」
王瑉:「……」好早!
科大第一學期體育修遊泳,男女生分開教學。
一節課一個半小時,前半個小時都光著膀子做熱身運動,發育良好的小青年們除了泳褲,都是赤-身裸-體的。大夥兒互相打量對方的身材、膚色、遊泳褲的顏色,泳褲內的**大小……
於智志塊頭大身材也好,還天天鍛鍊身體,肌肉發達,但他沒有邵英的身材來得賞心悅目,邵英長得比他帥,平日裡看不出,脫了衣服一身好料,曲臂兩個大雞蛋,下麵緊身泳褲包裹住的胯-間鼓起一個大包,惹得一群人咂舌稱讚。
「我操,邵英你簡直就是女人們的福音啊!」
「趕緊去隔壁女生地方溜一圈,準溼一片……!」
邵英笑道:「看什麼,光想就已經溼了吧!」
衣冠禽獸們脫了衣服就都禽獸,說著平日裡都不常說的黃笑話,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對比小個子的羅星囤,細胳膊細腿的,就是一黃毛小雞!大夥兒又抓著他開玩笑:「小豚,怎麼的你這是,毛長齊了沒啊,給哥哥們瞧瞧啊!」
羅星囤啐罵:「perverts!」(一群變態色狼)
鄧妞和肖瀧這兩個南方人膚色偏白,但又有區別。
鄧妞是有點不見日光的病態白,而肖瀧的卻是健康水嫩白!
眾人見了肖瀧便覺得老天偏愛這人。雖然都瘦,鄧妞瘦得肋骨嶙峋,秦霖腹部上一圈肥肉,唯有肖瀧一身精肉,皮膚緊緻,胳膊不粗不細,用上力還能見到胳膊上的條形肌肉!
最好看的是他的細腰翹臀,從背影上看,還真有種男女不辨的性感!
黃宇色心一起,湊上去摸了一把肖瀧的屁股,說:「哇,彈性十足!」
肖瀧驚了一跳,又不是小孩子了,這兩年來,除了王瑉,自己還沒被人摸過屁股呢!
「走開走開!」肖瀧甩著手腕,像趕蒼蠅一樣驅趕他,「摸鄧妞去!」
黃宇色迷迷的,一副無賴樣,又把魔爪伸向他的大腿。
肖瀧笑著抬腿踹他:「吃小爺豆腐,不要命了!」
「給哥哥摸兩下又不掉你一塊皮!」黃宇吼道,「餵~你們快過來啊,小龍弟弟可好摸啦!」
肖瀧:「……」
「別讓他跑了!」
「嗷~~嗷~~~~」
可憐的肖瀧被邵英於智志那幾個暴力男制服了,眾人圍上來你抓一把我捏兩下:「好滑!」「好嫩!」「好手感!」
「嗷!別捏腰!好癢!……」肖瀧在邵英懷裡扭動,滑溜溜的皮膚蹭得邵英上火!某人低罵了一句,趕緊放開他,這種情況下要是有反映了絕對會被人認為不正常的!
脫離魔掌,肖瀧便尋著機會報復黃宇。到了池裡發現這廝是個旱鴨子!
肖瀧偷偷從水底去拽黃宇的腳腕,黃宇失去平衡,胡亂撲騰,吃了一肚子的水!等他緩過氣來,肖瀧才嬉笑道:「我剛才往池子裡撒尿了!」
「操!」黃宇臉色一變,掙紮著衝到洗手間吐去了……
眾人:「哈哈哈……」
之後的幾周,王瑉每天早上都會準時被喻年叫起來打太極拳。
除了有點早,他沒什麼異議,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早起打拳也能鍛鍊身體。
打拳的時候兩人會聊會天,有一個小組作業他倆也分在同一組,於此一起行動的時間較多,便漸漸熟稔起來。
相處久了,王瑉發現喻年沒有看起來那麼高傲冷冰,只是有點故作老成,還有點謹慎,他一般不輕易跟別人說心裡話,可一旦對人放下心理防備,他就顯出十六歲少年的心性。
一日早上兩人打拳,王瑉問起喻年打工的事情:「你那個家教,做得怎麼樣。」
喻年:「一周去一次。」
王瑉:「幾個小時?」
喻年:「兩個,有時候三個。」
王瑉:「賺錢多麼?」
喻年:「不到一百。」
王瑉已經掌握了和喻年說話的模式,你要同他聊天,一般情況下都要你起話頭,他不會跟你扯遠,如果他要找你說話,也是開門見山說他想說的事情。
可正常人的思維都是互動式的,就像初中英語第一課學的,一個人問另外一個人:「hoareyou?」那人回答:「i’mfine。」然後會反問你一句,「andyou?」
但你問喻年「你好麼?」他會回答,「挺好的。」
然後呢?然後就沒有了。如果你想繼續跟他說話,只能你再找其他話題……
這種你問我答式的對話很容易冷場,但這不能說明喻年高傲或他不喜歡你,他就是這樣的思維方式。不像肖瀧那個話癆,無論誰和他在一起,總是不愁沒話說。
王瑉覺得喻年賺的有點少,一個月三百塊,也就他一件普通衣服的價錢,少買點東西就能幫他了,但同學之間的關係不能這樣。他們是平等的,喻年也不是窮得需要別人救濟,贊助這種事要是個公益人士來做他也許會感恩,但若是身邊的同學,只會讓他覺得受侮辱。
王瑉不能直接說「你怎麼賺得那麼少」、「你不覺得賺得少嗎」之類的話,這樣也會傷害喻年的自尊心,而且,賺得多少都是王瑉自己的價值觀來衡量的,也許喻年還覺得挺不錯。
所以,王瑉換了個方式,問道:「有沒有想過做其它的?」
被王瑉這麼一問,喻年立刻想到了阿思那個陪聊的工作……
自從上一次分開,他和阿思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面了。茫茫人海,自己在京大學業繁忙,也沒有尋找喻悅的線索,夜深人靜的時候,不免心生悲戚感……
「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喻年一臉頹喪道。
其實王瑉沒必要管喻年的閒事,可不知怎麼,他挺心疼這小孩的,年紀輕輕,上個大學這麼不容易。
在自己眼裡大學應該是個讓人肆意揮灑青春,享受自由時光的地方。
尤其大一大二,是人的一生裡最美好的時光了吧!沒有前途的煩惱,沒有金錢的壓力,和朋友們風風火火,和愛人耳鬢廝磨……
有大把的時間,肆無忌憚,想做什麼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而不是為了一點日後看來微不足道的小錢,而讓生活蒙上一層憂鬱的顏色。
王瑉思忖著找機會幫他一把吧,其實只要方式對了,是挺好的事。像肖瀧那樣沒心沒肺、開開心心的多好啊!
就在這時,喻年忽然道:「王瑉。」
王瑉:「嗯?」
也許是和肖瀧呆的久了,王瑉給人感覺就像是個能信任的、成熟的哥哥形象,雖沉穩低調,卻並非沉默寡言。
再者他為人謙遜,說話行事皆讓人覺得舒服,讓人本能地信任他。
這會兒,喻年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正迅速生根發芽尋找出口,見王瑉一副豎耳聆聽的樣子,他不由地脫口而出:「如果我去當牛郎,你怎麼看?」
王瑉:「。。。」這還真是一顆重磅炸彈啊!2k閱讀網
15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穿插相遇
「不是你想的那種牛郎。」見王瑉一臉不可置信,喻年忙解釋道,「就是那種,陪女人聊天的牛郎。」
「……聊天?」這個就更加離譜了吧!
「你還記得queen酒吧嗎?」喻年問。
王瑉:「嗯。」
喻年把自己那次單獨去酒吧的經歷簡單向王瑉提了提,不過並沒有細說阿思。
「這樣啊……」王瑉懂了,原來一些有錢的女人迫於環境不能自由追尋自己的愛情,亦或是那些已婚貴婦不得夫婿關心,獨守空房寂寞難耐,總會找一些長相英俊漂亮的名牌大學大學生聊天,通過這種方式來填補她們內心的空虛。當然她們也會為這種服務買單,要是開心了,一擲千金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在形式上與某種另類職業沒什麼區別,但它們的本質不同,陪聊**至少不觸犯道德法律,合理範圍內的肢體碰觸也就是交際圈內最常見的行為。只要提供服務的人自己能放下架子,便是兩全其美的事,畢竟絕大多數的名牌大學生都心比天高……
「不賣身,就是聊天而已。」喻年又強調了一遍。
「嗯……」我知道,王瑉想,可問題是你會聊天麼?
那種工作也不是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張三或李四能做的。
提供服務者不但要長得帥,還要高情商,好口才,除此之外,你還得猜你的服務對象在想什麼,要摸透她們喜歡聽什麼話……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連王瑉自己也對這一類陌生的異性群體敬而遠之,喻年這樣和十個人聊天九個會冷場的,就更不可能做得好了!
於是他皺了皺眉,坦白道:「我覺得這工作不適合你。」
喻年垂著眼:「我也覺得不適合。」
「……」faint,你自己都知道,幹嘛還要問我……
「可是他怎麼能做得那麼好呢?」喻年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誰?」
有些話題,一旦有了個頭就很容易繼續。
千裡尋親的種種難處和辛酸在長達幾個月的新生活中,都是由喻年自己默默承擔著。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件事,也的確找不到人傾訴。
當大學環境的新鮮感過去,當一切的人和事開始沉澱,這件事的分量便顯得越來越重……
兩人剛練完一套拳,坐在銀杏樹下休息。
「其實,我來北京是來找我哥的。」喻年低語。
北京的深秋空氣乾燥,輕風在晨曦中讓人舒適。
也許是因為氛圍好,也許是因為王瑉讓他放下心防,喻年不由自主地開始向對方訴說自己深藏於心的秘密。
是剛開學的那次夜談中,被自己無意間聽到的「哥哥」嗎?王瑉側耳聆聽。
喻年:「我有個比我大三歲的堂哥,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大概十年前,在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伯母和大伯離婚,堂哥跟著伯母走了。」
王瑉:「十年,這麼久啊。」
「嗯,」喻年又道,「我爸也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王瑉:「……節哀。」
喻年:「沒什麼,都過去很多年了。」
王瑉:「後來呢?」
「我爸去世後,大伯一直很照顧我們家,他離了婚,我媽又一個人,家裡的親戚鄰居就撮合他倆在一起。」
王瑉:「……」
「上初一的時候,大伯成了我的繼父……其實只要我媽願意,我也沒意見……只是,那個時候,我特別想知道,哥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
王瑉安慰他道:「那是大人的事,跟你和你哥都無關,你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喻年:「初三那年,大伯得了肺癌,查出來就是晚期,和我爸一樣的病。」
王瑉:這家人還真是多災多難!
喻年:「我們那地方,得了這病就是絕症,也不需要上醫院,就在家裡躺著等死。」
王瑉:「……」
癌症在哪裡都是絕症,只是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王家的人身上,至少會去醫院,享受最高級的療養,用最好的藥劑,能拖一天是一天,只要能少受點苦頭,多少錢都能往裡面砸。
「剛知道病症的那些天,大伯一直偷偷掉眼淚,媽媽找出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有伯母的電話號碼,她反覆打,可是電話裡頭一直說,她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喻年直勾勾地盯著水泥上被風吹落的銀杏葉,輕聲道:「我們找了很多人打聽伯母在北京的聯繫方式,都沒什麼結果。大概過了大半個月,大伯的病也重了,人看著一天比一天瘦,他每天疼得能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擰破……再後來,飯也吃不進去,吃什麼吐什麼……他躺在床上,精神恍惚,每天晚上我放學回家,他就抓著我的手,喊我堂哥的小名,悅悅,悅悅……」喻年眼神空洞,聲音飄渺,仿佛穿越到了過去,「……我當時就在心裡發誓,一定要來北京,找到我哥,讓他回去給大伯上香,這樣,大伯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聽了這麼一席話,王瑉的心也跟著沉甸甸的。
「十年了,」喻年淡淡地說著,那語氣和表情都不該是一個正常十六歲少年該有的,「就算伯母不和我們聯繫,哥也該跟我聯繫的,他答應過我的……只是十年一直沒音訊,所以我也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這裡。」
「我想,你哥不至於忘了你,也許有什麼難處或苦衷。」王瑉道。
「嗯。」喻年也是這麼自我安慰的。他還曾疑惑過,伯母和大伯離婚會不會是因為媽媽的原因,又不斷否定,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因為如果真的是那樣,喻悅可能再也不會理他了……
王瑉又道:「那你現在有你哥的消息麼?」
「一點都沒有。」喻年道。
王瑉:「……」
喻年笑了笑,仿佛在回憶:「我哥啊,他很優秀的,人很聰明,長得也很帥。」
王瑉說:「十年了,多少都會變的吧。」
「不會的。」喻年語氣堅定道,「他很厲害,以他的能力,肯定能考上全國最好的學校。」
王瑉:「……萬一出國了呢?」
「出國?」喻年一愣。
王瑉:「啊,我就做個假設,假如你伯母和你堂哥到了北京以後,做了點小生意,賺了錢,若是你堂哥真的很聰明很厲害,他很有可能去國外念大學。」
喻年:「。。。」
王瑉就知道他根本沒想到這一層。「所以說,不能太想當然啊!」
不過喻年這種傻傻的執著,還真和肖瀧那傢夥有點像……
等等,這個時候,不應該說點鼓勵的話嘛?(=_=)
一看對方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模樣,王瑉趕緊想辦法補救:「那個,其實出國只是一個很小的可能性……」
喻年一臉茫然無助,顯然已經思維混亂。
「你應該記得你堂哥的長相吧?」王瑉問。
說到這點,喻年又想到了阿思,「我在queen酒吧見過一個跟我堂哥長得有點像的人,尤其是眼睛……嗯,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那個陪女人聊天的。」
王瑉:「那你跟他認識了嗎?」
喻年:「不認識。」都沒有他電話,怎麼算認識呢?
王瑉:「。。。」
喻年:「他叫阿思,我堂哥叫喻悅,悅耳的悅。名字也不一樣呢。」
啊,也是。王瑉想到肖瀧之前提到過的科大主持人,也和喻年長得像,但是那人姓楊,也許帥的人都長同一款眼型……!
喻年很是沮喪,王瑉輕拍他的肩膀,說:「有緣的話總會遇到的,現在那麼多同學在你身邊,有什麼難處就說出來,大家都會幫你的。哦,有什麼心裡話,也可以跟我說,雖然沒能幫上什麼忙,但總比一個人憋在心裡好。」
的確,說出來以後是好多了……
「嗯,謝謝你,王瑉。」喻年誠懇道。
這麼鄭重的道謝,王瑉還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什麼都沒幫。他站起身來,撣撣身子:「走,吃早飯去。」
食堂裡,王瑉站在前頭,等喻年想付錢的時候,他已經把飯卡遞給了工作人員:「一起。」
待坐下,喻年說:「一會兒還你錢。」
王瑉裝作才發現,道:「啊,和肖瀧吃飯的時候總是我付錢,剛習慣性就把兩人的飯都買了,沒事,下次一起吃的時候你再還我吧。」
喻年說:「你跟你弟感情真好。」
「可不是,」王瑉笑了笑,「三年同窗,情同手足。你看,我跟他沒有血緣關係都能好成這樣,何況你跟你哥從小一塊長大,對他來說,那至少是十年的感情吧,老天一定會讓你們見到的。」只不過你們再怎麼好,也不可能像我和肖瀧那樣,王瑉心裡偷偷地想。
「但願吧。」喻年說。
肖瀧近期被c語言設計搞得頭痛,學校對航太航空專業的學生沒有計算機等級能力的要求,但課程老師偶然提到了等級考試有利於就業的事,身邊的同學就一窩蜂地報了名。肖瀧當然也報名了,別人都考,他也不能落後!
於是這幾天他就把這計算機三級的內容劃到了平時的自學範圍裡,做了詳細的計劃。
大學不比高中,什麼都有老師給你安排好。大學裡的很多課程都需要自學,並自主閱讀大量專業相關書籍,指望著在課堂上把所有知識學到是不可能的。
這日課餘,肖瀧獨自去圖書館自習,看了幾小時,覺得眼睛累,他便起身走走,順便幫王瑉找一本書。
肖瀧在經濟學專業的書架上找了半天,眼前已經找到另一個專業的書架了,都沒找到。他又一步步往回退,心想再找一遍,找不到就算了!
哎喲~!腦後沒長眼睛,撞上了別人……肖瀧趕緊轉身道歉:「對不起啊!」
「是你?」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竄入耳朵。
肖瀧抬頭:「啊!」迎新晚會上的那個帥哥主持人!
對方:「……」
肖瀧再次道歉:「那個,對不起啊!」
「沒事。」那人勾嘴一笑,說,「我叫楊嘉躍。」
肖瀧自報家門後,道:「喔~楊學長,你怎麼在這?」
楊嘉躍指了指過道對面新聞類的書籍,說:「找些資料。你呢?」他隨手從邊上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邊翻邊道,「我記得你是航太航空學院的學生。」
這傢夥記性真好……!「我幫我哥找本書。」肖瀧說。
楊嘉躍抬眼笑看他:「又是你哥,上次說的那個?」
肖瀧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一副靦腆的樣子:「是啊。」
楊嘉躍:「他學經濟?」
「他是京大工商管理專業的!」肖瀧驕傲道。
一提到他哥,這小孩眼睛就亮晶晶的。楊嘉躍看著他,實在忍不住不笑,「想找什麼書?」
「,他說京大的圖書館借不到。」
「跟我來。」楊嘉躍把手上的書放回去,轉身走向圖書館的另外一頭。
肖瀧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腦中對比他和王瑉到底誰身材比較好。嗯,個子挺高的,腿比王瑉的細,肩膀差不多,屁股形狀沒有王瑉的好看!總體感覺還是王瑉的背比較舒服,而且還能讓自己摸,讓自己咬……
草,光天化日的,在想什麼!
肖瀧甩甩腦袋,跟了上去。
楊嘉躍帶肖瀧來到前臺,問一個學生模樣的人:「您好,麻煩幫我查一下有沒有?作者……」
「約翰.戈登。」肖瀧補充。
「稍等,」那人在電腦上搜索,片刻後,說,「有的,在二廳經濟類f1書架上,圖書編號xxxx,庫內顯示還有2本。」
「謝謝。」楊嘉躍又帶肖瀧往回走。
見肖瀧一臉欣喜,他笑道:「入學都快半年了,你還不知道怎麼找書?樓下大廳就有幾臺索引機,不過平時,你自己宿舍有電腦麼?」
肖瀧:「嗯。」
楊嘉躍,右上角有圖書館的連結,直接在那兒搜索,一般都能找得到。」
「嗯嗯!」肖瀧趕緊記下。
楊嘉躍又道:「每層樓也有兼職的學生,如果實在著急,也可以讓他們幫忙。」
回到經濟類的書架,楊嘉躍按著對方給的資訊,很快就找到了肖瀧想要找的書。
肖瀧千謝萬謝,說改日請他吃飯。
楊嘉躍說:「行啊,留個電話吧。」2k閱讀網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你是最好的
傍晚回宿舍,肖瀧喜滋滋地給王瑉發簡訊:「哥,你要的書我給你借到了!你給我什麼獎勵啊(:p)」
王瑉回覆:「好弟弟,親個。」
肖瀧:「麼~週末給你送去?」
王瑉:「我上你那兒吧,晚上有事麼?」
肖瀧:「沒有!快來來來!」
王瑉打了個車到科大,和肖瀧在附近下館子吃東北菜。
東北菜裡肖瀧最愛的就是豬肉白菜燉粉條,王瑉比較喜歡拔絲地瓜。三菜一燉鍋,還要了兩小瓶青島啤酒。
肖瀧把書給王瑉,說:「三個周續借一次,看不完記得拿回來。」
王瑉隨手一翻,道:「三天就能看完了。」
肖瀧:「……」
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頭髮,王瑉說:「謝啦!」
肖瀧:「謝什麼!跟我說謝!看我不咬你!誒對了,這本書還是一個學長幫我找的,就是上次迎新晚會上的主持人!」
王瑉道:「怎麼跟他認識了?」
「在圖書館偶然遇到的,我還留了他電話呢!」肖瀧得意洋洋地摸出手機,把對方的名字翻出來:「楊、嘉、躍!他在科大可是個牛人!」
「哦?」王瑉挑眉,「他怎麼牛了?」
「校廣播社社長嘛,又是新聞學院學生會副主席,就是出席學校各種活動,能說會道,既有才又有貌,反正挺紅的,科大上下沒有人不認識他。我剛開學就在學生活動中心看見過他照片了……」
肖瀧一個人起勁地說著,見王瑉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就停下來看對方的臉色。
王瑉也沒表現出很不高興的樣子,就是悶頭喝了幾口啤酒。
肖瀧:「怎麼啦?」
王瑉:「?」
肖瀧笑嘻嘻的:「吃醋啊?」
王瑉也笑了:「我有什麼醋好吃的,你喜歡他還是他喜歡你?」
肖瀧鬱悶道:「那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王瑉嗓音平淡地說:「在科大能認識這麼個人也挺好的,有什麼事還能找他幫個忙。」
肖瀧長長地「哦」了一聲。
王瑉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要是敢喜歡他,看我不收拾你。」
肖瀧愣住,然後「嘿嘿嘿」的笑出聲來。
王瑉:「……」
兩人吃了會兒菜,王瑉忽然道:「小小,給你說個事兒。」
見王瑉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肖瀧的耳朵立即豎了起來:「說!」
王瑉謹慎地考察了一番周圍的客人,見沒什麼熟人,便把喻年的**一點一點倒給了肖瀧。(……)
肖瀧聽得同情心泛濫,想到喻年年紀輕輕就要去打工賺錢,就覺得挺悲慘。如今得知他的身世,原來他從小沒了爸爸,現在還千裡迢迢來北京找哥哥。和自己同王瑉的幸福恩愛一對比,真是越發顯得蕭索悽涼!
「我們幫幫他吧!」肖瀧激動道。
「怎麼幫?」王瑉說,「這種事,外人不好插手。」
肖瀧也挺苦惱,是啊,的確難幫,比喻年悲慘的大學生多了去了。
哎,還真要感嘆,有些人生來就無憂無慮享盡一切;有一些人卻不得不承受命運的捉弄,歷盡辛苦。
「哥,來。」肖瀧給王瑉敬酒,咕嚕咕嚕喝了半杯,說:「我覺得我真幸福。」有個好家庭,還有一個兼當兄弟、愛人的摯友,人生得此二件事,便已完美了。
王瑉:「呵呵,是麼?我小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不幸福。」
肖瀧撇嘴:「你從小錦衣玉食的,成績又好,有什麼不開心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沒錢的希望富裕,笨的想要變聰明,醜的想要變漂亮,性格孤僻的希望能被很多人喜歡,還有成績差的,夢想上科大。」說到最後一點,王瑉若有所指的瞄了肖瀧一眼,惹來對方的一瞪。
王瑉笑笑,繼續道:「可當一個人一出生就擁有很多東西的時候,他不但不覺得快樂,還覺得茫然。人都是因為有所求、有所得才會快樂,可是別人在追求的東西他都有了,他就體會不到快樂的感覺了。快樂是什麼呢?快樂就是**得到了滿足,不是麼?」
難得王瑉如此長篇大論的,肖瀧安靜地聽著,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小時候,我的生活環境是最好的,接受的教育是最好的,還一直被家裡的人灌輸『你和別人不一樣』的觀念,然後我就真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出去遇到各種人啊,他們都對我很好,我一開始傻傻得以為,別人是因為喜歡我才親近我,可時間長了,我就知道他們接近我是有目的的……」王瑉的語氣帶了一點苦澀,似乎很不願意回憶小時候的事情。
「我就疑惑,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找到真正願意和我交朋友的人……有時候,我還真羨慕我哥,他生性灑脫,做事無拘無束……你知道,為什麼我的名字是瑉,而他的是琪麼?」
肖瀧:「為什麼?」
「小時候,最受爺爺喜愛的孫子不是我,而是我哥。琪是玉,瑉是石,他是真正的鐘靈毓秀的人,聰明,漂亮,開朗,能討各種長輩的歡心,雖然他越大越叛逆,但他敢於追求自由,追尋自己嚮往的東西。父母離婚,他堅持要跟媽,他考華海,考西大,學自己要學的專業……而我內向,不善言辭,安分守己,就只能乖乖留在王家接受自己的命運。就算我效仿他,學習他,但無論我怎麼做,都不可能成為像他那樣耀眼的人,至始至終,我都只是一塊石頭,玉石非玉,石頭是永遠不會變成玉的。」
肖瀧沒想到在自己心目中堅不可摧的王瑉,竟然也會有如此自卑的一面。
王瑉極少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他的沉穩讓人嚮往,他的成熟讓人欣賞……他並非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一文不值!
「不是的!」肖瀧急著反駁。
王瑉一怔,從自己的悲觀思緒中回神,看向肖瀧。
肖瀧的表情很認真,臉上有非常執著的神色,漲紅著臉,似乎準備為鼓勵自己而醞釀感情。
果然,下一秒他就開始滔滔不絕:「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最多考上省大,我可能還像個傻瓜一樣,不知道怎吧,不會玩遊戲,也不會有那麼多朋友,我和肖濛的關係也可能變得很糟糕,因為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夢想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也不會理解別人想要做的事!就是因為你的出現,讓我的人生軌跡都改變了!弟弟崇拜我,爸媽以我為榮,我還知道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小聲),所以就算你是石頭,在我眼裡也是一塊金石頭!你是最好的!我會讓你變成最幸福的石頭!(大聲)」
王瑉:「……」
王瑉驀地有些眼眶發酸。
是啊,是啊。
當時自己想,如果能出生在普通人家,做一個普通的小孩就好了。
原來也是會厭惡「跟別人不同」這個身份的。
假如能擁有最普通最平凡的願望,那應該就很容易滿足吧。
就像眼前這個人一樣……
來到華海,遇到他,看著他簡單的快樂和天真的笑容,是自己這一輩子最好的遇見了。
「嗯……」王瑉輕聲說,「所以,你要一直陪著我。」因為現在你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那是當然的!」肖瀧還在激動當中。
王瑉垂下眼睛,又補了一句:「我辛苦把你培養成才,也不是白培養的。」
肖瀧:「……」
飯後,互相「告白」的兩人又像是剛剛才知道雙方的心意一樣,陷入某種初戀般的意境中——牽著手,在科大的操場上散步……
大學的操場比高中的操場要熱鬧多了,晚上還有不少社團活動,打拳的,練劍的,還有人晚上跑步鍛鍊身體的,繞著操場一圈一圈。
也有像肖瀧和王瑉一樣牽著手散步的情侶,不過基本上都是男女。
有個在跑步的男生已經經過肖瀧和王瑉兩次了,每次都會看看他們,第三次經過的時候,他忽然回頭,用曖昧地眼神看著他們,吹了聲口哨。
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肖瀧想要鬆開王瑉的手,可卻被王瑉更加用力地握著……
兩人默默地走了兩圈,肖瀧忽然感慨:「真想不到,半年前我還在華海埋頭做試卷呢!」
王瑉調侃他道:「再過一年,你還會說,『真想不到,一年半前我還在華海埋頭做試卷呢』,然後等你畢業,你就會說,『真想不到,我四年前還在華海埋頭做試卷呢』……」
肖瀧氣得拽了一下王瑉的手,說:「我抒發一下感情,你怎麼這麼說嘛!」
王瑉好笑道:「沒怎麼啊,我就覺得你這樣子特別特別可愛。」
肖瀧臉一熱,無語了。
王瑉道:「小傻瓜,你什麼時候才能習慣自己是科大學生的這個身份?」
肖瀧支支吾吾道:「不知道,反正現在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王瑉:「真好。」
肖瀧:「嗯?」
王瑉:「活在夢裡的感覺真好。」抬頭望著天空,啊,沒有星星。
「我想到那個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晚上了。」王瑉忽然冒出一句。
肖瀧道:「這話真矯情,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晚上多了去了!你想到的是那個晚上啊?」
王瑉:「你第一次叫我哥的那個晚上唄。」
肖瀧:「……」
王瑉美滋滋地回憶著:「我還記得那時為了認你做弟弟,專門去考了個年級第一。分數出來那天晚上,還特地避開別人,拉你去操場,你就跟著我走啊走,平時嘰嘰喳喳的,那天特別安靜,呵呵,因為入手了個第一名的哥哥,不好意思的?」
「什麼嘛!」聽著王瑉低聲的敘述,肖瀧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晚上,心跳加速,臉上一陣陣發熱。
「再後來,我們就坐在單槓上,我握著你的手,問你什麼時候叫我哥……你就叫我了,聲音軟軟的,嗯,聽著別提有多舒暢了。」王瑉一邊說,一邊側眼看肖瀧的反應,就見他的睫毛在幽暗的燈光下,像蝴蝶翅膀一樣,撲閃撲閃。
「那又怎麼!」肖瀧覺得扭捏。
王瑉:「沒怎麼啊,我就覺得你那樣子也特別特別可愛。」
真是夠了!他想調戲自己到什麼時候!
「你少拿那個時候的光輝壓我,我現在可不比你差!」肖瀧說完,瞅瞅周圍沒人留意,也沒有那個朝他們吹口哨的男生身影,便放開膽子,快速湊過去偷親了王瑉一下。
此舉成功讓某個得瑟的人閉嘴回味去了……
肖瀧說:「我們幫喻年一起找哥哥吧。」
王瑉:「?」
肖瀧:「他不是有個堂哥在北京麼?」
王瑉:「嗯,聽說叫喻悅。」
肖瀧:「對嘛,找到他,讓他們相認,喻悅肯定會照顧弟弟的,喻年也不會這麼辛苦了。」
「有哥的孩子是個寶。」王瑉下完結論,就幫著想對策:「他哥比喻年大三歲,也就比我們大一歲,聽喻年說他很優秀,那就先從我們自己身邊的人找起好了。」
「嗯!先在京大科大進行地毯式搜羅!一定要把那傢夥挖出來!拎著他去喻年面前負荊請罪,竟敢偷偷把弟弟拋棄掉一個人來北京,哼哼哼……」肖瀧興奮地哼哼。
王瑉:「……」真是個脫線的傢夥,話說多了就離譜。2k閱讀網
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不穿秋褲
十二月,天氣驟寒,室外溫度已降到友上傳)
從南方地區來的學生們愛死了這裡的冬天,一個個開始像躲在樹洞裡冬眠的熊,懶洋洋不願意動。
肖瀧的床就在暖氣片邊上,每天都把他的腳烘得又熱又舒服,原本每早七點起床的他,這幾日也開始賴起被窩。
這日早上有課,舍友們一個比一個不願意起床,在最後一撥鬧鈴的催促下,才遲遲起來。
肖瀧隨便披一件外套就去洗臉了,就算外頭天寒地凍,在宿舍裡也不覺得冷!
「以前還覺得北方有多冷吶,沒想到那麼暖和!」套著一條睡褲,肖瀧把衣櫃裡的衣服都倒騰出來哪件合適。
「不是說南方的平均氣溫比北方高麼?」連黃河都沒過過的於智志好奇道。
肖瀧誇張地說:「咱那地兒可冷了!三攝氏度比北京的負三攝氏度都冷十倍,信不信由你!」
於智志「嘿」了一聲,說:「當我傻子啊!」
鄧斌幫腔道:「咱那兒真的冷,不像這兒有暖氣,那裡溼度大,冬天冷空氣就滋溜溜地往你脖子裡鑽!肖瀧老家是c市吧?靠海的更冷!冬天就得裡三層外三層得裹著……」
「就是啊!在老家過冬下面就要穿三條褲子,棉毛褲、羊毛褲、再加校服褲,有時候腳趾還凍得沒知覺呢!」肖瀧義憤填膺道。
「什麼是棉毛褲?」於智志不解。
黃宇從被窩裡伸出頭來「就是秋褲啦~秋褲!」
「哦~!」於智志恍然大悟,忽然笑道,「想起一個笑話。男生穿秋褲一般有兩個原因,一是你覺得冷,二是你媽覺得你冷。」
「噗!」黃宇一邊穿衣服一邊道,「我前女友就不準我穿秋褲,她說冬天穿秋褲的男人是孬種。」
鄧妞問:「那她穿麼?」
黃宇:「不穿啊,她大冬天的還敢穿裙子!」
肖瀧:「美麗凍人啊!」
於智志說:「身體底子好一點,不穿也行,像我這樣冬天一條內褲一條牛仔,就能走天下了。」
肖瀧「切」了一聲,道:「那是在北京!你去南方這麼穿試試?看不凍掉你的**!」
鄧斌:「哈哈!」
肖瀧想到幾年前在華海的宿舍裡和室友夜談,幾個人對北方冬天的猜想,還真是天真無知啊。
又想起樂百驍說的那句「**凍成棍也想考京大」,不由有些懷念,不知道曾經朝夕相處的兄弟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肖瀧疊好手上的幾條羊毛褲,放進衣櫃裡,想是用不上了,等過年就帶回家去穿。
早上八點半,一行人穿過校園去另一頭的教室上課。
全校基礎課向來是不同系的學生混著上的,一個階梯教室能坐三百個人,一堂課裡大部分人都在打瞌睡打醬油。
新生還算老實,頭半年什麼課都會乖乖去上,逃課的很少,到了大二大三,這種政治基礎課就能少一大半的人了!
到了教室,裡頭人多,暖氣又開得足,把人燻得熱烘烘的,肖瀧脫掉雪色羽絨服,裡面就穿著一件棉質加厚襯衫和無袖套頭羊毛馬甲,一張少年的清秀俊臉惹來不少女生的注目。
馮泓凱一眼就瞧見了他。週五早上這節大課正巧航空和建築工程在一起上。
見前排自己班上幾個女生興奮地討論:「剛才那個穿白羽絨服的帥哥!看見沒!」
「坐下了,就在那邊!長得好可愛!」
「什麼專業的?有誰認識麼?」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他是我高中同學!」馮泓凱頗為驕傲地說。
女生全部回過頭來,一雙雙眼睛泛著好奇的光芒,射向馮泓凱。
馮泓凱輕咳了一聲,道:「不過咱倆不同班,他是一班的,我是五班的。」
「快點說他叫什麼名字!」說重點!重點!
「他叫肖瀧。」馮泓凱道,「航太航空系的,以前我跟他都是航模隊的,咱們高中那個航模隊很難進,他一開始對這方面完全不懂,沒想到現在竟然上了科大的航空系,算是夢想成真吧。」
有女生評價道:「是個很執著很上進的男生啊!」
馮泓凱:「嗯,挺開朗的,性格也很單純。」
「他有女朋友了嗎?」一個女生問。
「女朋友?」馮泓凱想了想,「這個我不清楚,好像沒見他跟那個女生特別好,倒是跟他一個男生關係不錯,高中時跟他同班,我們市的理科狀元,現在在京大管院。」
「哇,厲害!」女生們驚呼起來,八卦道:「那個人怎麼樣啊?」
「也很聰明咯,高中的時候經常考第一,體育也很棒,感覺家裡挺有錢,來北京上學是他家司機開著轎車送他跟肖瀧來的。」
「長像!長得怎麼樣!」
馮泓凱有些飄飄然道:「那還用說,當然是一表人才啊!」
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老鄉兼校友啊,瞧這些姑娘激動的,哈哈!
「哇啊啊,給我們介紹介紹唄!」
馮泓凱點頭:「成,找機會我給你們說說哈!」
遠處的肖瀧還不知道幾句話間,自己和王瑉就被老鄉給賣了……
京大和科大都有留學生部,臨近聖誕,校園裡的洋節氣氛便日漸濃重起來。
各處立起了聖誕樹,上頭掛著金銀紅藍的彩球,聖誕賀卡也在這一季的校園裡紛飛。
肖瀧也趕了回時髦,在校園超市裡買了一疊印有科大字樣的聖誕明信片,坐在圖書館裡給朋友們寫卡片。
樂百驍、顧淳、趙於敬……沈老師、袁老師!
最後還剩下兩張,肖瀧想了想,提筆給遠在c市的弟弟寫了一段鼓勵的加祝福的話。
正寫著,忽然肩膀被什麼東西輕敲了一下。肖瀧回頭,竟然又是那個楊嘉躍!
「楊學長!」肖瀧欣喜道。
「在幹什麼呢?」楊嘉躍把手上的書放在桌上,拉開肖瀧身邊的位置坐下來。
肖瀧說:「給以前的同學老師寄明信片。」
楊嘉躍隨手撥了撥,問:「能看麼?」
肖瀧大方道:「隨意,也不是啥秘密的話。」
楊嘉躍抽出一張雪人賀卡,翻過來看到上頭的地址,問:「你是j省的?」
肖瀧說:「是啊,c市的,有機會去玩。」
「好。」楊嘉躍道了謝,又翻了一張看,見上面寫著——
【親愛的肖濛,
轉眼離家已有四個月,你和爸媽都還好嗎?
我在科大一切順利,也非常想念你們。
過年回家給你帶禮物!祝你學習進步,聖誕快樂!
哥:肖瀧】
肖瀧?肖濛?
「你有弟弟啊?」楊嘉躍問。
肖瀧瞥了一眼楊嘉躍手上那張明信片,點頭:「嗯,還在上高二。」
楊嘉躍笑道:「不錯麼,哥哥弟弟都有了。」
「弟弟是親的,哥哥是認的……嘿嘿,你呢?有兄弟姐妹麼?」肖瀧問到這,腦中不由的想起了喻年的事。
卻聽楊嘉躍回答:「有個妹妹,還在北小念五年級。」
腦海中的苗頭立即被撲滅了,肖瀧問:「你家在北京?」
楊嘉躍:「嗯。」
還剩下最後一張明信片了,肖瀧冥思苦想寄給誰好,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朝楊嘉躍道:「學長,幫我個忙吧!」
……
一年一度的校新年晚會也即將在十二月底舉行了。
吳麗彤再次找上喻年讓他幫忙主持,她在電話裡說:「喻年,這次不是我們院裡的活動,而是全校規模的!知道麼,校文藝部看了你迎新主持的video,問你願不願意參加校學生會,組織有專門的培訓,機會難得啊!」
喻年有些犯難。這週末有英語四級考試,家教工作推到了下周。若下週末要準備主持晚會,必然要抽出時間聯繫彩排,家教又要爽約了。
其實也不是輔導的事情,而是他最近經濟有些緊張。
可是,對於學生會的邀請,喻年也有些心動。
和所有正常人一樣,喻年也有一點名利**,即使沒有那麼強烈。何況他才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對自己內心確切想要的東西還很懵懂。
喻年糾結了一會兒,說:「吳姐,我再考慮考慮吧。」
「還猶豫什麼!校學生會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吳麗彤極力慫恿,「相信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喻年:「……」
吳麗彤:「真是拿你沒辦法,最遲明天晚上給我答覆!」
掛了電話,喻年心中不斷權衡著,去學生會真的值得麼?
對於那裡的環境,其實自己是比較討厭的吧……卻又享受站在臺上的感覺,就算下麵一個人都沒有,他也樂於站在那裡,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喻悅,被耳邊迴蕩的聲音環繞。
然而,成績也一樣重要啊!
高中時他念文科,這學期的經濟學數學一直學得有點吃力,本想趁著這幾周好好的把書上的習題全部做一遍,但要是接下學生會的活,這一周的課餘時間就全部泡湯了!
過完元旦就會立即進入緊張的迎考階段,手頭上還有好幾本專業書要背……這複習量可比高中要大的多了,高中背來背去也就這麼幾本書,幾個知識點。大學一個學期就要吃透三四本專業理論。
大學就是如此,混著讀書的,怎麼樣都能考得過。
真正想學點東西的,卻覺得時間無論如何都不夠用。
喻年不是精益求精,而是剛開學他就把新生手冊裡的獎學金評選方案讀了個透。
管理學院給學生的獎學金不少,如果能考到年級前十,就能獲得一定數額的獎學金。考第一的話,各種獎項加起來,能拿一萬多……這是個誘人的數字。
有了這筆錢,不但下一學期不需要再打工,還能給自己配一臺電腦。
這也是他練太極拳都練得那麼認真的原因。任何課,只要能拿分,就要全力以赴!
晚上,喻年做夢了,夢到了喻悅長大的模樣。
夢中的他,穿著一身正裝,站在高高的舞臺上,被燈光照著,金光閃閃,看不清臉,身材卻和阿思無比相似……
有人給他頒獎,他拿著話筒,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表情帥氣又自信。
……
早上很早就醒來。六點,外頭天還沒亮。
喻年卻睡不著了,想了一會兒,決定一會兒給吳姐回復,把這門差事接下來。
哥,在遇到你之前,我會讓自己優秀,優秀到足以站在你身邊……
這麼一來,喻年徹底忙成了陀螺。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六點到自習室佔座複習,八點半在食堂隨便吃點東西解決,再去上課。下午有課上課,沒課就去圖書館繼續複習。
晚上六點到九點在校學生活動中心練習,九點半去管院自習室看書到十一點半,然後回宿舍,十二點睡覺。
五個小時後繼續循環……
218宿舍的成員都見不到喻年。
一日穆濤問起,齊輝成說:「他啊,好像現在在校會混著吧,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這麼忙啊,可憐的小年糕。」穆濤又問他們,「四級考試複習得怎麼樣了?」
齊輝成說:「小學水準的英語,做它幹什麼!」
s城的英語教育向來是很好的,也不乏那些在初中時英語水準就達到四六級的學生,像齊輝成這種考上京大的,想來英語也很不錯。
穆濤卻不然,他所有科目裡就英語最差,所以這幾天要考試,也不去外頭混了,天天在宿舍裡背單詞。
他又問王瑉,王瑉說:「做了一套真題。」
穆濤驚到:「啊?就一套?」
王瑉道:「嗯,熟悉一下題型。」
穆濤:「……」2k閱讀網
18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什麼都沒做
這兩天,肖瀧也在準備英語四級考試,天天泡自習室做真題。
黃宇平時犯懶,關鍵時刻也找上進份子帶著學習。
某日兩人在圖書館見到一個外表清麗的女生。在科大這種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技術學院」,有這等長相的實在不多。
於是,在肖瀧看來僅比陳妤琳多那麼一點點姿色的女生儼然成了科大的美花兒,黃宇的意淫對象……
「腿型真不錯啊!」
肖瀧瞄了兩眼,心道:小腿太短,跟自己心中的女神廖思菁比起來,那人及格都難。
轉念又想,跟自己比不知怎麼樣。想當年他扮女裝也是所向披靡的。
不過已經是歷史了!英雄不提往事,肖瀧不是校花,阿彌陀佛……
黃宇色迷迷地評價:「就是胸小,側面看還有點,正面看簡直就是平的。」
肖瀧無法制止自己的腦補:那種水準,估計自己戴個假髮穿條裙子就比她強了……stop!
繼續觀察那個女生,見對方走到一個空位前,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紙巾,又拿出一瓶礦泉水,把紙巾沾溼了,仔細地擦了一遍桌子。擦完後,又抽出一張紙,鋪在上面,吸掉桌殘留的水。接著,她把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疊布……
沒錯,是布,兩塊,一塊米色格子,不知道是麻還是棉,往桌上一鋪。
另一塊略小一點,灰白色,鋪在凳子上。
肖瀧和黃宇看得都驚呆了。
黃宇悄聲說:「這妞絕對有潔癖!」說著還聞了聞自己衣服的味道,好像已經幻想自己跟她坐在一起上自習的情景了……
女生依次從書包裡拿出保溫杯、筆袋、書本、習題冊……皆「位置精確」地擺在桌布上,所有東西都是方方正正,而不是隨意地擺。
擺完後,她略微挪動了一下保溫杯,俯視成果,才滿意地坐下,打開筆袋,從裡面拿出一副防噪音耳塞,擰成兩條,塞進耳洞。
黃宇:「……」好可怕!
肖瀧說:「你別想了,絕對沒戲。」王瑉似乎也有潔癖和強迫症,但也沒這麼嚴重,最多勤洗衣物,用舊的東西果斷丟。如果王瑉也像那個女生一樣,自己絕對不敢跟他在一起!
自從見過「潔癖女」(肖瀧和黃宇給她取的外號)後,肖瀧就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他總時不時地想起高中時自己男扮女裝的經歷,以及王瑉看自己的眼神……
肖瀧很想知道,現在的王瑉若見到女裝的自己會有什麼表情。他喜歡女孩子麼?如果自己是女生,他會比喜歡男生的自己更喜歡麼?
雖然主觀上極力打壓這種荒謬的念頭,但它還是勢如春筍地在腦海中膨脹起來了……
於是,英語考試結束後,肖瀧精神一鬆懈,便決定把這事兒付諸實踐!
實踐需要條件,首先要女裝,其次要化妝!
在這過程中,還不能讓自己身邊同學朋友知道,也不能讓王瑉知道!
還真是個難差事啊!肖瀧在手機裡翻了半天的號碼,最終鎖定兩個可以為自己提供幫助的對象。
一個是京大的陳妤琳,曾經暗戀自己的人(王瑉說的);另一個,就是中傳上學的廖思菁——王瑉曾經名義上的女朋友,現實中的表姐……
肖瀧更趨向於找廖思菁幫忙,因為陳妤琳的氣場總讓他有那麼一點恐懼。
和廖思菁約了地點見面詳談,肖瀧避開室友,鬼鬼祟祟地出動了。
再次見到廖思菁,他不免有點感動,瞧這長相,瞧這身段,瞧這氣質……這才是女神!半年不見,女神越髮漂亮了!也許是因為上了大學,褪卻了高中生的青澀,脫離了服飾上的單一,女神有了「女人味」,越發風姿綽約。
——果然是咱們c市的十佳少女,華海名副其實的校花!
廖思菁選了一家檔次挺高的咖啡廳。
她的審美、姿態和說話語氣還是和王瑉有一點相似的,畢竟先天基因和後天環境決定一切。
「什麼事啊?神秘兮兮的。」自從王瑉認肖瀧做弟弟以後,廖思菁便一直對他很不錯,仿佛對待自己親人一般的口吻,讓原本遙不可及的女神,也顯得平易近人起來。
「那個,過幾天我們學校裡有個化妝舞會,我想請你幫忙化妝,可以嗎?」肖瀧很少撒謊,一句話打了半天草稿,才能在這裡順暢地說出來。(他絕對不敢說是「扮女裝跟你弟去約會」……)
廖思菁倒是乾脆:「行,我正好明天有空,你想打扮成什麼樣?」
「扮成…女的。」肖瀧緊張得嗓音都有點哆嗦了。
廖思菁的語氣帶了點笑意:「你要扮女裝?」
「噓——!」肖瀧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廖思菁放下手上的咖啡杯,說:「走吧,我帶你去挑身合適的衣服。」
逛了時裝店,買齊所需用品,見了女神的雷厲風行,肖瀧默默無語地跟著。
廖思菁帶肖瀧回自己的住處——這女人自己租了一個小公寓!(有錢人有錢人有錢人……)然後大方地讓肖瀧進自己的臥室,接著把那堆衣服放在床上,對肖瀧道:「我去客廳,你把這些衣服換上,我看看。」
純黑緊身收腰毛線衫,銀灰色小洋裝外套,黑絲襪,外面套黑色皮質平短褲,還有銀色寬紋皮帶?這什麼搭配……靠譜麼?而且沒有胸罩,怎麼沒有胸罩?
廖思菁卻很是滿意地看著換完裝的肖瀧,道:「很有範。」
肖瀧照著鏡子,說:「還是我。」
廖思菁笑道:「當然是你。」
肖瀧疑惑:高中的時候扮女裝,那可是完全像個女的,假髮,大胸,自己都認不出來的!
廖思菁把他推坐在沙發上,道:「你就是你,為什麼要變樣子?」說著,還摸了摸他的臉。
被女神吃了把豆腐,肖瀧兩頰有些泛紅。
「我給你化妝。」廖思菁讓肖瀧閉上眼睛,一邊耐心地解釋:「你現在的身材和身高,怎麼能和高一時候比呢,你現在就是個男兒身,小帥哥,扮女裝會不倫不類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廖思菁:「現在穿的衣服會讓你顯得中性化,你的長相很好,只要不說話,別人就不知道你是男孩還是女孩了。」
肖瀧:「可是我沒胸。」
廖思菁:「……平胸的女人多了去了。知道麼,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都是雌雄不分的!xx時裝秀上那群模特兒都是平胸的。」
肖瀧:「哦……「
化完妝,廖思菁從自己衣櫃裡選了一條圍巾給肖瀧繫上,才再次把他推到鏡子前。這下,肖瀧有一種被自己驚到的感覺了……
「怎麼樣?」廖思菁挑眉問道。
「很帥!」也很漂亮!嗷嗷!
「後天的party?」
「……嗯。」
「需要男伴麼?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
「。。。」不要!!!
拒絕了廖思菁的好意,又真誠地道了謝,肖瀧決定後天一早就來找廖思菁化妝,事後再請她吃個飯。
肖瀧走後,廖思菁勾著嘴角,撥通了王瑉的電話。
「喂?」冷漠。
「阿瑉!想我沒有啊?」奸笑。
「……沒有,幹嘛?」僵硬。
「你這是跟姐說話的語氣?」邪惡。
「……姐。」不甘心。
「後天平安夜,有什麼活動?」試探。
「跟肖瀧約好了,一起出去。」匯報。
「哦~~~~~」心知肚明。
「有事麼?」懷疑。
「沒有,就這樣,下次在給你電話,拜。」乾脆。
「。。。」不祥的預感。
廖思菁坐在沙發上沉思。
高中的時候她就覺得王瑉和肖瀧很曖昧了。
那個天性冷淡、有精神潔癖、從來不對家人敞開心扉的王瑉,竟然會認別人做弟弟!
不止如此,他還對肖瀧露出溫柔的笑,為他高調地考年級第一,爭長跑名次……把他帶回家,分享私人空間,甚至同床共枕。。。
還為此,主動提出結束兩人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關係,理由是「怕肖瀧胡思亂想」。
什麼關係能讓一個男生胡思亂想?這個問題,徘徊在廖思菁腦海裡很久了。
一直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但是一直說不清楚是什麼。總覺得同性之間的曖昧有點奇怪,但是發生在王瑉和肖瀧身上又很理所當然。
直到上了大學,聽到了很多新詞彙,結識了不少圈子,才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同性戀這種關係……尤其是在中傳這種俊男美女遍地的大學,男男相戀的事更是隨處可見。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高中時候的王瑉和肖瀧也是啊!
雖然沒有聽他們親口承認過,但是關係好成那樣,自己的猜測應該也□不離十了吧!
……
12月23日早上,肖瀧來找廖思菁。
廖思菁細緻地幫眼前的人化妝,心想,這麼帥氣可愛的男孩,如果不是喜歡王瑉,應該也能找到很好的女孩談戀愛吧。
王瑉的確優秀,優秀到至今為止,廖思菁都沒有見到一個能配得上自己弟弟的女生,可肖瀧和他在一起卻一點沒讓她覺得可惜,甚至有些欣慰!
有時候,自己也會因為幻想兩個人有愛的抱在一起親吻而激動、心跳加速……這些又是什麼原因呢?
「肖瀧……」廖思菁實在忍不住了。
「嗯?」
「你跟阿瑉是情侶關係麼?」
肖瀧猛的睜開眼睛,驚恐地看著廖思菁。腦袋嗡嗡嗡的,只剩下三個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廖思菁見了他的表情,瞬間心軟,儘量用最溫和的表情說:「你別緊張,我是站在你們這一邊的。」
肖瀧:「……」什麼、什麼什麼?哥!我們露餡了!完了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廖思菁:「我說,如果你們在一起,我是支持的。」
幾秒之間,肖瀧的心被顛來倒去地翻了幾翻,他弱弱地問:「……啊?」
廖思菁輕鬆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肖瀧追問:「王瑉告訴你的嗎?」
廖思菁狡黠一笑,心想,這回答,算是承認了吧。
「他沒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肖瀧都要給女神跪下了,哎喲我滴媽,和王瑉在一起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自己的面揭穿兩人的關係啊靠!太特麼驚悚了!!難道自己和王瑉的恩愛表現得這麼明顯麼?
肖瀧欲哭無淚:「大姐,你別多想,我們什麼都沒做!」
廖思菁:「……」2k閱讀網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好兄弟乾杯
「大姐」這個稱呼讓廖思菁嘴角抽搐,但之後那句話所引燃的八卦欲蓋過了這個小細節——什麼都沒做,能做什麼?會做什麼?
「其實做了也沒什麼,我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人。」廖思菁綻開一個讓肖瀧毛骨悚然的笑容,一秒女神變瘟神。
肖瀧無語凝噎。
「我們從初一認識到現在,好說也有六年了,比你和王瑉認識的時間還要長,其實也是一種緣分。」假意攀親道故……
肖瀧心道:姐誒,您從初中開始一直高高在上,我等平民從來沒有機會跟你說話,直到高中,要不是認識了王瑉,到今天估計你也不會知道有我這麼一個同學!
「我挺關心阿瑉的,畢竟就這麼一個弟弟(不是親的),不過他那個悶葫蘆性子(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實在讓人頭疼。你就跟他不一樣了,你的性格我很喜歡,剛好帶帶阿瑉。」巧言令色,鮮矣仁!
「王家除了大哥王琛,下面小輩裡,爺爺最看好的就是阿瑉了。我不知道你們是認真的,還是玩玩的……」戳中要點了!
「當然是真的!」肖瀧瞪著廖思菁。
廖思菁睜大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承認了哈哈哈)!
「那麼,你和王瑉的事情如果被家裡的那些長輩知道,肯定會出亂子。你家裡,也不會同意的吧?」
肖瀧的心仿佛死火山被點了火,瞬間就復活噴發了!
一直都沒有正視過這個問題,也一直安慰自己現在還小,才大一呢,想那麼多幹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所以嘛,多一個同僚,總比單獨奮戰的好。」廖思菁擺明立場,循循善誘,「王家那邊,現在也不用太擔心,畢竟你們在北京,天高皇帝遠的,爺爺也管不到。而且按照他們的那種保守的思想,一時半會兒猜不到王瑉會是同性戀。」
肖瀧哼唧一聲,說:「那三個字……能別說得那麼直白麼?」
廖思菁:「同性戀?可你和阿瑉不都喜歡男孩兒麼?」
肖瀧紅著臉辯解:「不是啊,我還是喜歡女孩的!」
廖思菁:「。。。」原來自家弟弟一直被肖瀧當女生麼?!
肖瀧糾結道:「如果沒有王瑉,我喜歡的還是女生。可現在我喜歡上的剛好是王瑉,就是這個人而已,和性別無關的麼。」
廖思菁一怔,一向能言善辯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她長得漂亮,家世好,性格好,成績好,習慣了大多數男生對她俯首稱臣,帶著憧憬的姿態仰望。
收到過的情書,聽到過的情話已數不勝數。愛或者喜歡,於她也許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然而閱人無數,卻從來沒有人對她說:「我喜歡的只是你,和你是什麼無關。」
一直認為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就是吸引別人的資本,少了一樣,容貌也好,才華也好,還有那麼多圍繞在身邊的護花使者麼?
……
那會是什麼樣的感情啊,讓一個人明明喜歡同性的人說出「我不是同性戀,我只是喜歡他而已」!
感動,羨慕,還是其它一些,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心情。
不由的,她為自己剛才拋出的問題而愧疚起來。
家庭、世俗,如果用這些東西限制、為難他們,未免顯得太過膚淺和狹隘。
她差點忘了,肖瀧喜歡的人是王瑉——這個才華卓絕又善韜光養晦的表弟。如果是他想要的人,又有誰能阻止的了呢?
送走了肖瀧,廖思菁給王瑉發了一條簡訊。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了,祝福你們。」
王瑉收到簡訊後差點沒把手機摔了,要裝傻麼?
最終還是只發了一串省略號:「……」
廖思菁:「哦,還有,我聽肖瀧說,他喜歡的是女生。」
王瑉:「……我喜歡的也是女生。」
廖思菁翻了個白眼,心想你的小小都已經承認了,你還嘴硬。
沒過幾秒又來了一條簡訊,王瑉:「我們只是好兄弟。」
廖思菁:「。。。」
肖瀧前去赴約,一路上驚魂不定。
原本只屬於自己和王瑉的秘密忽然被「第三個人」知道了,總覺得心裡友都不是人,是虛擬的),而且陣線還是在自己這邊失守的,被他哥知道了該怎麼辦!會不開心麼?會鬱悶糾結麼?嗷嗷嗷……煩死人了!
肖瀧一邊不耐煩地磨著腳下的皮靴,一邊時不時看手錶。偶爾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橫掃身邊好奇的男女群眾,嚇退幾個欲上來搭訕的。
約會地點還沒定,只說十二點在京大南門集合。
已近午時,肖瀧早上沒吃飯就來找廖思菁,此時餓得肚子咕嚕叫。
在地鐵上接到王瑉的電話,王瑉問:「在哪呢?」
肖瀧支支吾吾道:「路上了,馬上就到。」
「想去哪裡吃?」平時吃什麼大都是王瑉決定的,因為他會挑什麼食物好吃,什麼場所有情調。但在決定前,他也會徵詢一下肖瀧的意見和想法,以顯得自己不那麼獨斷。
肖瀧說:「肯德基吧。」
王瑉:「駁回。」
肖瀧說:「那必勝客。」
王瑉:「……能換個選擇麼?」
肖瀧:「大少爺,那你說你想去哪裡嘛!我是有飯吃就好啊,去哪裡吃有什麼不一樣啊,關鍵是和你一起啊!」
王瑉被這話哄得心花怒放:「要不我們去吃西餐?」
肖瀧:「必勝客不就是西餐麼!」
王瑉:「那是速食……」去那些地方還不如去京大食堂。。。
肖瀧:「行行行,聽你的,你決定!」
王瑉:「聽說京大東路開了個美式餐廳,雖然不是很正宗,但味道還不錯。」
肖瀧:「哦,好啊,就去那裡。」
……
到了東路,肖瀧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某人。
王瑉今天穿了一件深海藍色的厚呢短大衣,下身同色系牛仔褲,一頭短髮耀眼得帥氣……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嗷嗷!
肖瀧有些激動地跟他招手,卻見對方望向自己時驚愕的表情。這才想到自己此刻的裝扮!
肖瀧囧囧有神地蹭到王瑉身邊,喊了一聲:「哥~」
下一秒,王瑉淡定自若的表情就崩壞了,他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面色發紅。然後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一邊抓住了肖瀧的手,一邊扭過頭去。
原本好奇圍觀的過客,也因為王瑉的這一個舉動恍然大悟:喔~原來那人是個女生啊!
王瑉一頭扎手的短髮,肖瀧是長至耳根的碎發。
王瑉穿著等肩寬的大衣,肖瀧穿著束腰的外套。
王瑉穿低幫皮鞋,肖瀧穿收口無跟短靴。
兩人身高差5cm,從背面看簡直以「假」亂真男女朋友!
「怎麼打扮成這樣?」王瑉壓著聲音問。
肖瀧有些無辜:「你不喜歡嗎?」
王瑉:「不是。」
肖瀧:「喜歡嗎?」
某人的耳根紅了,「嗯。」
「什麼?」
「喜歡。」
肖瀧樂了,花那麼多心思,就是為了聽情人親口說出這兩個字啊!
進了餐廳,連服務員都沒有懷疑兩人的關係,王瑉點菜時對方還好意地問:「要不要給你女朋友來份聖誕冰淇淋?本店的特色喔!」
肖瀧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說話。
「嗯,要兩份。」王瑉瞪向幸災樂禍的肖瀧,卻因為被對方的「美色」所吸引而移開視線,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舉動,讓肖瀧心中甜絲絲的。
主食牛排不知道澆了什麼醬料,酸酸的,口感很不錯。
肖瀧一邊吃,一邊就把自己見廖思菁的事情告訴了王瑉,還坦白了廖思菁已得知兩人的關係。
王瑉對肖瀧的誠實很滿意,嘴上卻不饒他:「你真笨,她是套你話呢!」
肖瀧無奈道:「反正我跟她說了,我喜歡你。」
王瑉把自己和廖思菁的簡訊給肖瀧看,肖瀧「噗嗤」笑道,「好兄弟?你這麼一來等於把我們的關係否定了。」
王瑉:「為什麼要承認?」
肖瀧想想也對,王瑉和自己都喜歡女生——如果他們沒有相互喜歡上對方的話。
王瑉:「以後再有人懷疑,你也不要承認,別一傻就什麼都交代了。」
肖瀧:「那可是你姐誒!」
王瑉:「女人的好奇心是很可怕的。」
肖瀧:「我跟廖思菁說了我倆什麼都沒做。」
王瑉:「你越是這麼說她就越會胡思亂想吧。」
肖瀧:「她有什麼證據!」
王瑉:「……」
肖瀧:「反正我們確實沒有做什麼。」
王瑉:「沒有嗎?」
肖瀧:「就摸摸而已,女生之間不也有摸來摸去的現象嘛。」
王瑉:「女生會互相幫助對方紓解生理**麼?。」
肖瀧撇嘴:「我怎麼知道。」
王瑉:「……」
肖瀧似乎還在為自己和王瑉的關係被人知道而懊惱,王瑉安慰他:「別多想了,思菁不會亂說的。」何況一年半前你弟就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肖瀧點頭:「以後再有人問,我就打死不承認。」
王瑉笑著調侃道:「打死了就承認了吧。」
肖瀧嚼著牛肉道:「我們之間的愛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王瑉一噎,為肖瀧的認真語氣而感動。
肖瀧舉起杯子:「好兄弟!」
王瑉:「……乾杯。」
副食是烤小圓土豆,水果沙拉,油炸基圍蝦……一桌子肥膩膩的美食塞飽了肖瀧的胃。
飯後再一人來一份爽口冰淇淋,聽著店裡舒緩的音樂,舒服地都想眯起眼睛。
不遠處有一對男女情侶坐在同一側的沙發上,女生靠在男生懷裡。肖瀧想起自己高三那一次生日,王瑉帶自己去一家店裡慶生,兩人也是這樣依偎著。忽然有點懷念,也想像他們那樣,但是這邊沒有帷幔遮擋,估計王瑉會害羞的。
從餐廳裡出來,兩人像最普通的情侶那樣一起逛街。
王瑉試探性地去攬肖瀧的腰,肖瀧怕癢,躲了兩下才就範。
很少能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麼親密的動作,這個下午兩個人可算是正大光明地甜蜜了一遭!
肖瀧選了一條格子圍巾給王瑉做聖誕禮物,王瑉思忖著給肖瀧買什麼好,接著就經過了一家美容美髮店,裡面掛著各式各樣的假髮……
肖瀧興致勃勃地在裡面試戴,王瑉選了一頂清湯掛麵給肖瀧:「試試這個。」
肖瀧戴上:「哇,好清純!」摘掉:「好帥!」再戴上:「變美女了!」再摘掉:「好帥!」……
王瑉:「。。。」
肖瀧回過神來,王瑉已經把錢付了:「戴著走吧。」
美美地摟緊「女友」的腰,兩人剛走了一會兒,肖瀧就臉色一變,拽著王瑉往一邊的街鋪內躲。
「怎麼了?」王瑉奇怪。
肖瀧:「大彘跟他媳婦兒!」
王瑉抬頭,那身材魁梧的男生不就是於智志麼!不過自己跟對方僅有幾面之緣,應該不會被認出來的吧……
「完了完了,他們朝這裡走過來了!」肖瀧緊張地抱住王瑉的手臂。
王瑉一邊甜蜜,一邊鬱悶:「快躲到裡面點去!」這幅模樣的肖瀧只屬於自己一個人,怎麼能讓別人見著!若是於智志回宿舍以宣傳,肖瀧就無寧日了!
兩人一轉身,就見店裡掛著琳琅滿目的女士內衣內褲……
馬勒戈壁的,剛才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根本沒看這裡賣的是古今胸罩!如果看到了,他倆絕對不會踏進來半步!2k閱讀網
20第二十章(入V公告)
?第二十章親愛的弟弟
「歡迎光臨!小姐是買內衣還是內褲?」
如果不是因為怕撞上於智志,王瑉說不定會享受這個讓肖瀧窘態百出的過程。但這一刻,他們是來避難的!
為了不被轟出店面,肖瀧只得把變態行為進行到底:「內褲吧……」低低的聲線,像是男生發出來的。
服務員怔了怔,但很快她就盡職地為顧客推薦起來。
「請問您想要什麼樣式的呢?這條低腰蕾絲是新到的款式,有紅黑肉三種顏色,最近賣的非常不錯,那一種竹纖維高彈性內褲回頭客也很多……」
肖瀧淚流滿面:老天,就算我們都喜歡女生也不用這樣懲罰我們吧!
服務員熱心地取下一條內褲,拉扯著告訴肖瀧,質量非常不錯,怎麼撕都不破。
王瑉一邊大腦充血地幻想著肖瀧穿著女式內褲的模樣,一邊暗罵自己變態!若非逼不得已,絕對不給小小買女士內褲……會出人命的!
兩個純潔的「小處男」又同時心想:於智志應該不會這麼禽獸地帶女朋友來買內衣內褲吧?
回頭看了外頭一眼,大駭!
看來兩人都低估了人家情侶的恩愛程度,他們還真特麼的是奔著「古今」來的!
靠……這下完了,躲也沒地方躲了!
肖瀧靈機一動,抓著一條內褲就問:「能試穿麼?」
服務員一囧,道:「內褲不能,內衣可以。」
肖瀧:「趕緊給我推薦個!」
王瑉:「……」
服務員瞅了瞅肖瀧可憐的胸部,連a都沒有。但如果銷售人員見到客戶直接說「你胸是平的,不需要戴胸罩」那她就不用在職場上混了……
「我們這邊有一款非常好的撐胸託胸胸罩,用的是納米材料,戴著很能顯胸型,您要不要試一試?」
肖瀧一咬牙道:「試。」
服務員取來皮尺替肖瀧量取上下胸圍,92、92……
她想哭了,真的是平的,數據可以證明!
肖瀧奪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厚海綿胸罩,在於智志他們前腳剛踏進古今專賣店的那一刻衝向了更衣室,速度堪比被火燒了尾巴的兔子!
「……我羞什麼啊,別人羨慕我還來不及呢……」於智志的大嗓門由遠及近。
王瑉坐立難安地杵在一堆胸罩面前,恨不得挖個洞掉進去。
……混蛋小小,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外頭,自己跑進更衣室躲起來!
背對著他們,王瑉做出一副嚴肅沉思的表情,像觀賞藝術品一樣觀察眼前型號樣式材料都不同的胸罩……同時祈禱著那兩個衰神別認出自己。
於智志的女朋友在身後說著「這件不夠軟」、「我不要戴有海綿的」,王瑉心中惡毒地想,隨便拿一件就走吧,反正最終還是要被脫掉的!
於智志在那裡小聲嘀咕:「就這麼幾塊破布也要368,搶錢啊。」
王瑉心中暗罵:給女朋友買胸罩還唧唧歪歪,想想你要脫掉她胸罩的那一刻你就不會計較這點小錢了……
「那位帥哥,你要不要坐會兒?」某服務員好心地衝著王瑉道。
「……」王瑉瞬間暴躁了,你可以完全不用理會我的啊啊啊!那沙發就挨著玻璃門,還正對著店面廳,店裡店外都能看到坐在上面的男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硬著頭皮轉身,僵著腿往沙發移動,一邊思忖著跟於智志照面時該如何反應,一邊又惡趣味地想,如果說出「在替肖瀧買胸罩」這樣的話,於智志會有什麼表情。
可直到坐下,於智志都沒發現自己,人家小情侶還在恩恩愛愛地討論哪一個胸罩比較好呢!
王瑉自我安慰道:果然自己和肖瀧過於緊張了,剛才就算直接從店裡走出去,大方點,於智志也未必能認得出來。現在肖瀧還在更衣室裡躲著,自己也走不掉,情況真是糟糕到極點了!
……要不假裝去上廁所?
立即起身,卻聽身後一聲驚呼——「王瑉!」
「……」
王瑉轉過頭,佯裝才發現:「於智志?」
「嗯!真的是你啊!我就看著像你!」於智志走上來,一臉高興,「你怎麼在這裡?」
王瑉一點都不覺得兩個男生在胸罩店裡相遇是值得高興的事:「陪女朋友買點東西。」
於智志一愣,道:「你有女朋友?怎麼沒聽你說啊!」
「剛談的,呵呵……」王瑉假裝不好意思,中斷話題道:「我去方便一下。」
於智志:「嗯,一會兒見!」
見個鬼!出了內衣店,王瑉疾步走向人群,一邊拿起手機給肖瀧發簡訊:「我在s咖啡館等你,好兄弟,你自求多福……」
肖瀧用長發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從更衣室裡出來,帶著怒氣把胸罩還給服務員,甩下一句「不合身」後倉惶逃離。
也許這樣的裝扮讓於智志聯想不到自己就是他朝夕相處的室友,肖瀧順利從對方眼皮子底下逃脫了。
找到王瑉,洩憤地抱著他掐了好幾下,直到某人一板一眼地道歉「我錯了」,肖瀧才作罷。
鬧了個大烏龍,兩人也沒什麼心思逛街,直接開賓館上床親熱去了。
……
次日回到宿舍,於智志逮著肖瀧問:「誒小龍,知不知道你哥找女朋友了?」
「啊?」肖瀧裝傻,「什麼女朋友?」
「你居然不知道!?」於智志興奮地說,「今天在外頭碰到王瑉跟他女朋友了。」
肖瀧:「哦……」
於智志:「你哥真有一手,那女的身材不錯!」
肖瀧:「呵呵,是嘛!」
於智志:「嗯,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多,不過是個平胸。」
肖瀧:「。。。」
於智志感嘆道:「可惜沒說上話,趕著不知去哪裡了,誒,下次你叫他們出來一起吃飯唄!」
肖瀧:「……」
在北方,除了暖氣,還有一件讓人喜歡且期待的東西,雪。
生活在長江以南的孩子甚少見到雪,唯有在電視上、照片上,看到那如童話世界一般的皚皚一片,便覺得無比嚮往。
可惜今年冬天,到了十二月中旬,天空中都沒飄一絲雪花。
倒是有幾場細雨,淅淅瀝瀝的,夾著一點點白色,但在下落的過程中化成水滴。
聖誕的夜晚,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喻年從圖書館出來,戴上厚厚的手套和圍巾,還是冷得直打哆嗦。
回宿舍要經過京大湖,湖水結了厚厚的冰。白日裡,總能見到學生們勾肩搭背、相互攙扶著走過去。
喻年卻一次都沒有嘗試過,就算知道冰面結實,甚至有人在上面摔跤玩樂,他還是擔心,擔心自己一不小心掉進刺骨的冰水中,卻沒人會拉自己一把。
平時那湖水看起來也不見得多乾淨啊,一結冰,竟顯得那麼白,那麼純粹,在這深夜,冰面上熒輝熠熠的,不知道是從哪裡反射出來的光……
喻年擇了條路下到湖面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兩步,才放開膽子,搖搖晃晃地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腳下很冷,卻因為喜歡這種靜謐的環境而忽略了。
第一次在冰上行走,覺得也沒有那麼可怕呵,一想到也許會有冬日的魚隔著冰層親吻自己的腳底,喻年的步伐就輕鬆起來。
夜深人靜,只有寥寥幾對情侶抱在一起親吻,遠遠的,看不清誰是誰。
喻年走著,也想如果現在身邊能有個人,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只是希望那個陪著自己的人,現在連個影子都還沒見到呢。
這麼一想,便又有點心酸了啊……
那麼大的一片冰,沒有路的邊界,也沒有行走的痕跡。
忽然讓人有種要閉上眼睛走下去的衝動——如果看不見,會不會不知不覺的拐彎而偏離方向呢?
喻年走了幾步睜開眼睛,眼前還是自己要去的方向,只是沒離目的地近多少。
再次嘗試,這回步數多了些。睜眼,卻還是一樣的景色,一樣的冰面……
喻年閉上眼睛,開始默數——
一、二、三……希望數到三十,我能見到他。
二十八,二十九……啊,要不到五十吧,三十未免也太少了。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三十和五十隻是半斤八兩,說不定睜開眼睛還是那麼一點點距離,既然走了,就堅持到一百吧。
七十……哥,我想見你。
八十……到一百,能見到的吧?
九十……九十八,九十九。
一百。
這樣的事,騙三歲的小孩也不會信。
別想了,只是一個瞎編的聖誕節童話而已。
喻年停住腳步,慢慢睜開眼睛,就算像如此提前安慰了自己,還是有些期待見到什麼……
「啊,」喻年呢喃出聲,「雪……」
原來雪落下來可以這麼的安靜。毫無聲響的,在自己走這一百步來的路上,悄悄地飄著來到了自己的眼前。
喻年眯著眼睛,近乎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讓銀白色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套上,袖子上,帽簷上……
它們停落在自己的身上,輕輕一掃,才繼續飄向冰面,與之深深親吻,融為一體。
思念皚皚如白雪,一往傾心在冰湖。
雪啊,你們是給我帶來幸福的精靈嗎?
上地面的時候,雪下得大了,唰唰唰的,爭先恐後地撲向大地,不一會兒就積了厚厚的一層。
喻年似乎聽到不遠處有人歡笑著呼喊「下雪了、下雪了」……身上腳下都沒有了寒氣,也許是被雪精靈帶走了,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和起來。
……
回到宿舍,所有人都在,齊輝成趴在視窗看外面的大雪,穆濤躺在床上輕聲唱著歌,王瑉似乎在和別人打電話。
「我回來了。」喻年心情頗好地同舍友們打招呼。
齊輝成回頭,難得見到喻年發自內心的笑容,不由一怔,心想這人平時就算不討人喜歡,也還是個百裡挑一的美人啊!
齊輝成指了指他的寫字檯,道:「有你的明信片。」
喻年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暖氣附近烘乾,疑惑道:「誰寄的啊?」好像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會給自己寄明信片。
「不清楚,」齊輝成說,「好像是科大寄過來的。」
喻年一臉奇怪地拿起桌上的卡片,除了位址,上頭只有一行簡單聖誕的祝語。
但這卡片的最後兩個字,卻讓他全身仿佛被抽盡了力氣,再也無法動彈。
「喻年,我親愛的弟弟,祝你聖誕節快樂!
想你的哥哥,喻悅」
漂亮的行楷,如行雲流水般印在紙面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2k閱讀網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你的真名
下了一夜的雪,次日,窗外明晃晃的,天上地下一片銀裝素裹。
肖瀧是整個宿舍最早起的,昨晚就聽他們說下雪了,那時躺在床上和王瑉煲電話粥,被窩裡暖暖的一點也不想動,王瑉還說要堆個雪人取名王小小,肖瀧想把雪球塞到他的脖子裡去……
穿上衣服,肖瀧一把拉開窗戶,朝著那滿天滿地的雪白大吼一聲:「啊~~~~~~~!」
還在穿衣服的幾個舍友嗷嗷地罵了起來:「操~關窗!凍死老子了!」
窗外有聲音遠遠地回應:「啊~~~~~!」
「……下雪啦!!」
「啊啊啊……!」
「……我愛你!!」
吼叫歡呼聲此起彼伏,肖瀧往下一看,已經有一撥人在下麵「踐踏」新雪了。
不等他們了!肖瀧戴上手套帽子,迫不及待地推門……見公用客廳裡站著一個人,正是隔壁房間的羅星囤!
「小豚你幹嘛那?下去玩不?」肖瀧問他。
羅星囤瞠目結舌地對著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景色,驚問:「hat’sthat?」
「哈哈哈!!」肖瀧狂笑起來:「你這傻逼!那是雪!」
「ooooooh!amazing!」羅星囤激動地渾身顫抖。他是廣州來的,估計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這大雪的陣仗!他跟著肖瀧衝下樓,一腳踩在雪毯上,他眼眶酸了:「ohmysno!youaresosoft!」
肖瀧:「……」
早起的人兒有雪踩!
肖瀧拼命踐踏腳下平整的雪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腳印……
凡是手能碰觸到的,都要撥一撥,掃一掃,或把上頭的雪抓來揉成團,狠狠地砸在地上!
313宿舍的所有人都下來了,每個人都在損壞平整的雪跡,這潔白的軟綿綿的雪就是讓人有揉捏蹂躪的**啊!
不多時,原本完整的積雪就被整得東一堆,西一團,也因此出現了一條條通往四方的路。
樹邊堆著大大小小倉促堆成的雪人,都是學生們十幾分鐘嬉戲的成果。
一行人結隊去上課,上課期間又下了一陣小雪。原本被「玷汙」過的地面上又覆了新的,仿佛是大自然對這些頑皮孩子的包容……
雪反反覆覆得下,舊的還未化去,新的又鋪了一層。
有些地方,舊雪積得久了就成了冰,穿著不防滑的鞋子在上頭走,一不小心就會摔個嘴啃泥!
各院系也掛出了「小心地滑」的紅色牌子,肖瀧這回可是徹底體會了一把它的樂趣與煩惱!
元旦京大有個新年晚會,王瑉一早就打電話叫肖瀧去看。
肖瀧卻恰好在這日早上,在院門口狠狠得摔了一跤。他半身一麻,心想,壞了,摔成殘廢了!
在雪地上坐了一會兒,屁股才劇烈得疼起來,肖瀧撫著胸淚流滿面:還好有痛覺!
撐著身子爬起來,就手掌破了點皮,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覺得有些狼狽,不過還好身邊沒有熟人……
晚上覺得好一些,肖瀧便照舊去科大找王瑉。
京大的禮堂全國出名,很多名人都在這裡演講過,在學生心目中有極其崇高的地位。肖瀧也慕名已久,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進來。
這日的晚會是全校規模的活動,有限量進場門票,分到每個班級手裡就十張不到。不過由於喻年當主持,他宿舍裡的人拿票就方便些。
喻年的搭檔是藝術學院的新生,長得極像張栢芝,比之肖瀧心目中的女神廖思菁毫不遜色。齊輝成在底下嘖嘖稱嘆,對喻年的「好運」不無羨慕。
看了幾個節目,齊輝成道:「感覺臺上的喻年比現實中的更加出彩,變了個人似的。」
「是啊!」臺下的他沉默寡言,臺上卻幽默風趣,真是人不可「一面」相!
「那些臺詞都是提前背好的麼?」肖瀧問。
王瑉:「準備肯定會有,但有些情況也要隨機應變的吧。」
「真不容易!」肖瀧感嘆著,不由的想起了楊嘉躍,楊嘉躍也是主持人,不過和喻年相比,他的颱風更成熟,氣場也更加強大。
不過,這兩人給肖瀧一種很相似的感覺,眼神?語調?姿態?都不是。。。
肖瀧覺得自己的屁股有點疼……可能是早上摔得那一跤摔出烏青了!
好在晚會已接近尾聲,肖瀧調整了一下坐姿,決定忍耐一會兒。
「剛才收到不少同學的要求,」臺上的主持人正說著一段題外話:「說想要知道咱們這個新主持的詳細資料,包括身高體重三圍,以及有沒有對象……」
底下的觀眾歡呼起來。
「來,可婷同學,趁此良辰吉日,你就在此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以了臺下廣大悶騷光棍男的心願!」這個「可婷」正是喻年的搭檔,那位長得像張栢芝的人!
不少男生吹起了口哨,叫著那個女生的名字:「可婷!可婷~~!」
女生倒是落落大方,一臉笑容,像是得了什麼影后大獎似的,深鞠了個躬:「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喜愛,我是駱可婷,藝術學院0x級的新生,很榮幸能夠站在這裡為大家主持這一次的新年晚會,京大人才濟濟,想必很多人都比我優秀,希望更多有才華的人能夠站出來為大家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話還沒說完,下麵的男生就起鬨著喊了起來:「身高身高!體重體重!」
場內的氣氛沸騰起來,連肖瀧都跟著大夥兒激動地喊:「三圍、三圍!」
王瑉:「……」
駱可婷被逼無奈,只得笑著說:「我目前還是單身,不過期望在大學期間遇到我的有緣人,至於三圍,」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自然是那個有緣人才能知道。」
拋出話題的男主持人一步上前,接過話道:「我們的可婷同學還是這一屆大學生金話筒杯的冠軍,想追她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不過,我想問問可婷有沒有心儀對象啊?如果沒有,能不能先考慮一下我?」
我勒個去……男主持人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吧!
臺下的男生們抗議般地噓聲,卻沒想到駱可婷直白道:「有啊,我的心儀對像是上一屆的金話筒杯冠軍哦。」
男主持人做出一副很失敗的表情:「可惜了,不是我!」
底下觀眾交頭接耳:「上一屆金話筒冠軍是誰?」
忽然,觀眾席前排某一處發出了一陣哄叫!接著,一個穿著白色便裝的男生被推了出來!
「是他嗎?」「不會吧?這麼巧?」
男主持人顯然也發現了這個變故,他握著話筒,熱切邀請「情敵」上臺:「來來來,有請這位有緣人上臺,話說,我們的新年晚會是不是要改個名字,叫『相約未來』?」(相約未來是一個相親節目)
底下觀眾笑得人仰馬翻。
那個白衣男子直接從臺下跳了上去,全場爆出一陣歡呼,不但是因為這種上臺方式新奇,還因為上臺的這個人——很帥!
男主持人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給白衣男生:「您好!」
白衣男生展開手臂:「京大的朋友們,大家好!」
「啊啊啊——好帥!」
「啊啊啊——聲音好好聽!」
「啊啊啊——好有魅力!」
肖瀧:「啊啊啊啊——楊嘉躍!!!」
王瑉:「……」
肖瀧已經忘記自己屁股還很疼了,楊嘉躍的出場真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也太招風了!不愧是他們科大的紅人!隨便到哪裡都是視線的焦點!
男主持人問:「這位同學,怎麼稱呼?」
楊嘉躍:「我姓楊。」
男主持人又問:「楊同學剛才跟『京大的朋友』問好,莫非你不是京大的?」
楊嘉躍承認:「不是。」
男主持人:「你不是京大的?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楊嘉躍從容不迫道:「京大是全國人民的京大。」
眾人:「說得好!!」
男主持人問:「啊,那你怎麼會被大家推上來的?是想對我們的可婷同學傾訴愛意麼?」
楊嘉躍佯裝苦笑無奈:「是可婷同學先提到了我。」
「喔~~」男主持人眼睛一亮,問,「莫非你就是上一屆金話筒杯的冠軍?~」
臺下的一群人替他回答:「是——!!!」
楊嘉躍卻謙虛道:「區區小獎,不足掛齒。」
底下觀眾歡呼!
男主持人:「呵呵呵,這位帥哥口才不錯,是有備而來啊!」
楊嘉躍:「我只是無心路過,卻被大家盛情邀請上臺,可見京大的朋友們熱情好客,謝謝你們!」
眾人:「哈哈哈哈……」
男主持人:「可婷,來驗證一下,看這位是不是你的有緣人?」
楊嘉躍面向駱可婷,用一個特殊的手勢握住話筒,朝她指了指。
駱可婷當即臉紅,小聲道:「是。」
眾人見著他倆曖昧的互動,都叫起來:「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男主持用酸溜溜的語氣問楊嘉躍:「楊同學怎麼看?」
「她很漂亮,」楊嘉躍頓了頓,「但是……」
眾人全部屏息,聽著他說下一句。
楊嘉躍展顏一笑,說:「我對她剛才的搭檔,興趣比較大。」
眾人:「哈哈哈……」這傢夥真幽默!
喻年被後臺的工作人員們推出來,他快緊張死了,演講稿裡可沒有這一段鬧劇!
當他發現,臺上的那個人就是阿思時,這緊張演變成了轟鳴的心跳!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在這裡?……
打算惡搞到底的男主持人攬著喻年的肩膀,親暱道:「喻年同學,有個男生對你很感興趣,你有什麼表示麼?」
如此惡搞,全場觀眾都笑瘋了。
一反方才主持時的出口成章妙語連珠,喻年此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一臉尷尬地杵在舞臺上,就像個等待挨批的小學生!
「喻年同學臉紅了,難道是害羞的?」男主持人還不忘添油加醋。
喻年趕緊道:「我對他沒興趣!」
「哈哈哈……!」
抱著終於扳回來一城的心態,男主持人心情極好地調侃楊嘉躍:「楊同學,咱們這位可愛的新人並不看好你啊~!」
楊嘉躍毫不在意,他靠近喻年,一直盯著他看……如果喻年知道會遇上這種事情,就算是做四年家教也不要來主持了!他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卻忘記了臺下幾千個人的眼睛——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要逃避——!」
「——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楊嘉躍忽然面向觀眾道:「朋友們,我想對這位同學說一句話。」
「——說!!!」
「我愛你!!!」
「哈哈……」
楊嘉躍放下話筒,忽然湊到喻年耳邊道:「原來,你的真名叫喻年。」
沒有了擴音,沒人知道楊嘉躍說了什麼,大夥兒只見到喻年忽然變成紅富士的臉!
這曖昧到極點的場景幾乎引爆全場,也在不知道引燃了多少良家少女的腐魂……
楊嘉躍笑著拿起話筒:「謝謝京大朋友們的熱情,我只是個來客,還是不喧賓奪主了,至於剛才我對他說的話,大家就問他吧。」
楊嘉躍說完,就跳下了舞臺,消失在人頭聳動的人群裡……
「……」喻年成了眾矢之的。
男主持人第一個逼問:「是不是告訴你他的電話號碼?」
「不是!」喻年拼音搖頭。
在座好多人都喜歡上了他笨拙的反應和認真的語氣,這娃兒得多單純才能這麼害羞啊!
男主持人也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喻年的性格絕對不適合開玩笑,便打著圓場,決定收尾。
晚會就在一片笑鬧中結束,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離席,一路上儘是討論那對曖昧男生的話題。
祝大家新年快樂,下一章今天16:00發送:)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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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打給我吧
肖瀧是被王瑉扶著出場的,因為他high過了頭,屁股疼得站不住了!
「怎麼摔跤了都不早說!」王瑉嚴厲地指責他。
「哎喲~哥~慢點!」肖瀧委屈道,「我以為只是輕傷……」
王瑉氣道:「你忘記你高一時尾骨摔傷,高三時脊椎骨被砸裂了?!」
齊輝成聽了笑道:「肖瀧,你怎麼這麼慘啊,摔個跤還能摔出一身舊疾?」
肖瀧:「……」
去京大校醫院看病要學生證,肖瀧沒有,再回科大還不如去其他醫院,但他這情況又不屬於重傷,看不了急診,於是王瑉買了瓶紅花油,把肖瀧帶回宿舍親自「醫治」。
穆濤見王瑉扶著肖瀧回來,關心道:「咋了啊這是?」
齊輝成解釋:「肖瀧早上摔了一跤。」
穆濤:「早上摔了一跤怎麼晚上才扶回來?」
王瑉:「這笨蛋的反射弧比赤道還長!」
穆濤:「哈哈哈!」
肖瀧:「……」
京大的床是該死的上鋪!肖瀧爬上去趴在上頭,抱著枕頭,慘兮兮地等著王瑉來安撫。
王瑉絞了熱毛巾,開了紅花油,上床冷聲道:「脫褲子。」
肖瀧輕哼了一聲,乖乖就範。
穆濤:「……」
王瑉的手輕柔地撫過肖瀧的屁股,心疼道:「都青了。」
肖瀧想,摔得那麼重,能不青嘛……
王明忽然下手在尾椎那裡按了按,肖瀧怕癢躲了一下。
王瑉又伸手按在那一塊烏青上,肖瀧受痛大叫:「啊喲!哥~輕點……」
帶著哭腔的聲調差點讓穆濤口吐鮮血:這對兄弟,不帶這麼在人前賣腐啊!寡人有疾啊操~!
王瑉用熱水替肖瀧敷屁股,又把他的外套剝掉,捋高他的衣服,露出腰背,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按了按他之前受傷的脊椎部位,問:「這裡疼不疼?」
肖瀧:「不疼。」
王瑉鬆了一口氣,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叮囑道:「以後有什麼小摔小傷的全部都要如實匯報,聽到沒有?」
肖瀧乖乖應聲:「嗯,聽到了。」
喻年一回來就聞到宿舍裡濃重的紅花油味兒,正想問誰受傷了,就見肖瀧從王瑉的床鋪上探出腦袋:「喻年!」
「肖瀧?」喻年見他趴在上面,王瑉坐在他身邊,手上拿著一瓶紅花油,味道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肖瀧哭喪著臉:「我摔跤了。」
喻年瞥去一個擔憂的眼神:「要緊麼?」
肖瀧揮揮手,問:「你和楊嘉躍怎麼樣啦!」晚會沒個結果就落了幕,這麼好看的戲放到一半真正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喻年張張嘴又閉上,過了幾秒才道:「沒有啊,能怎麼樣啊。」
……
當時他還以為阿思已經走了,卻不料對方就在禮堂的後門守著。
自己一出去就見到了他。他一個人站在黑暗中,還是很顯眼,也不曉得是別人不敢上去搭訕,還是自己眼睛特別亮。
阿思原本靠著牆站著,手插在褲袋裡,此刻見到喻年,便直起身,伸出手招了招:「過來。」
喚小狗麼?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
喻年賭氣地想著,行為卻與想法南轅北轍,朝對方慢慢靠近。
阿思笑了:「換衣服了?」
剛才在臺上喻年穿著黑色西裝,和阿思的白色正好反色,在後臺就有人開玩笑說他和姓楊的站在一起很般配……什麼跟什麼,他們可都是男的!
「你不是科大的麼,來這裡幹什麼。」喻年問。
阿思:「很久不見你,想你了。」
喻年:「扯淡。」
阿思:「呵呵,我幾個朋友在這裡念書,晚上跟他們吃飯,就順便被拉來看看,你在臺上表現不錯麼。」
喻年垂著眼不吭聲,心裡卻埋怨,都因為你,什麼玩笑不好開,剛才臉都被你丟光了!
阿思忽然說:「給我你的電話。」
「1365432xxxx。」喻年咬了一下舌頭,根本沒經過考慮就脫口而出了,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
阿思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按了飛快按著,又重複了一遍確認。
喻年好心提醒:「是比喻的喻,不是憂鬱的鬱。」
阿思:「我知道。」
喻年:「?」你知道?你怎麼知道?
阿思:「你手機沒帶?」
喻年一愣,反應過來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果然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阿思:「關靜音了?」
喻年:「電話壞了。」
阿思:「……」
喻年說:「買來沒多久時間就摔了一下,然後就不響了。」
阿思伸手取走喻年的手機,輕車熟路地按了起來。
「……」喻年無語。
如果是其餘任何人這樣做,他都會覺得生氣或者反感的吧……可這個人,仿佛跟自己很熟悉一樣,熟悉到隨便拿走自己的貼身物品都覺得自然無比……
阿思微蹙眉頭:「怎麼不去修?應該有保修期的吧。」
喻年:「忙。」
阿思:「哪兒買的?這手機牌子我都沒見過。」
喻年:「就你們學校西面的科技城,國產的牌子吧,五百。」
阿思:「……」果然質量跟價格成正比!
喻年:「還包辦一張卡,挺划算的。」
阿思:「連電話都聽不到,還能叫手機麼?」
喻年臉色一變,欲從阿思手中把電話搶回來。他最受不了別人的冷嘲熱諷,尤其是……在乎的人。
阿思一抬手肘躲開喻年的動作。
喻年沒有他高,夠不到,這種只有男生會都女生的姿勢讓他覺得分外窘迫。
他瞪著阿思道:「還我。」
阿思問道:「生氣了?」
喻年:「……」
「這是只許你找別人,不許別人找你啊。」阿思無奈地笑了笑,兀自把喻年的手機拆了,卸下電池,拔出sim卡。
「你……」喻年看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接著他又拆了自己的手機,把喻年的卡換進去,開機後在上面按了一串不知什麼,做完這些,他湊過去說:「這是我。」
兩人的臉近得幾乎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楊嘉躍。」喻年輕聲念出手機螢幕上的三個字。
「嗯。」楊嘉躍把手機塞到喻年手中,說,「我有個朋友會修手機,我讓他替你看看,這幾天你先用這個。」
「不、不要這麼麻煩了吧。」手機裡不僅僅是電話,還有簡訊,照片,這些都屬於**內容……
楊嘉躍看出了喻年的思慮,笑說:「我的資訊都存在卡裡的。」
喻年:「那你怎麼辦?」
楊嘉躍:「我用阿思的。」
喻年:「啊?」
楊嘉躍變戲法似的拿出另一支電話,說:「快考試了,阿思暫不接客。」
喻年:「……」
「不早了,」楊嘉躍看了看手錶,說,「我要回去了。」
喻年:「哦……」
楊嘉躍看著他,似乎在等他說什麼。
喻年道:「我的卡是移動的。」
楊嘉躍:「嗯。」
喻年:「你的呢?」
楊嘉躍:「一樣。」
喻年結結巴巴地說:「我這個號,每個月能給移動號發500條免費簡訊,打1000分鐘免費電話。」
「哦?」楊嘉躍表現得很驚奇,「那挺好的啊。」
「我都用不完……」喻年動了動嘴唇,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楊嘉躍笑吟吟地看著他,然後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喻年的腦袋。
喻年:「……」
「那,打給我吧。」他說。
……
宿舍裡,肖瀧還在嘰嘰喳喳地說楊嘉躍有多出色,精神充沛完全不像一個傷患:「他就是我上回提起過的那個科大主持人!怎麼樣?跟你長得有點像吧!」
喻年道:「他比我帥。」
「你就別謙虛啦!」眼看著肖瀧興奮地都要撲出床外去了,王瑉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肖瀧:「哎喲!」
王瑉道:「老實點,別亂動!」
肖瀧:「……」
晚上肖瀧將就著和王瑉擠一床睡。喻年上床的時候往他們那邊瞅了一眼,問:「你們睡得下麼?」
肖瀧說:「睡得下,高中的時候一到冬天我就跟我哥睡一張床!」
儘管有暖氣,自己還是不可制止地懷念王瑉的體溫啊……
「真好。」喻年有些羨慕。自己高中也是住宿的,但是印象中那陰冷的冬天總是能把人活生生從被窩裡凍醒。
肖瀧和王瑉在床上說悄悄話,穆濤調侃他們:「我覺得你們真是比gay還gay!」
王瑉和肖瀧對視一眼,「哈哈,那我是老公他是老婆!」肖瀧大神道。
王瑉哼了一聲:「你成績沒我好,體育沒我好,錢也沒我多,還想做老公?」
肖瀧說:「老公伺候老婆也一樣的嘛,『好兄弟』就不要計較那麼多!」
王瑉:「……」
穆濤淚流滿面:這對兄弟真是要逆天了!
元旦一過,就迎來了緊張的期末備考階段。
沒了學生會的雜事,喻年一頭紮進了學習的海洋。
他們這個專業還是偏向於文科類,考前一通狂背基本上都能通過,記憶力好的說不定還能混個不錯的分數,但是要拿高分就得看平時的積累了。
王瑉學習習慣一直很好,作息也規律。就算在最暗無天日的高三,他也能保證自己每天睡七個小時。何況大學有更自由的時間供他安排,一個學期下來,他早默默地把該學的該看的都記在了腦子裡。
文科類的知識像是水,看的東西越多,所學的知識遍佈越廣,理解能力就越強,說話和分析道理也都更有依據可循。
所謂「積小流以成江海」,這句話恰恰能描述王瑉的學習狀態。他從小看過不少的書,又在經商家庭長大,長期耳濡目染,對所學專業也是遊刃有餘。
所以,記憶也好,考力也好,都不是衡量一個人厲不厲害的標準,「習慣」才是。
你覺得他學得很輕鬆吧,其實他只是效率高;你覺得他沒花什麼時間複習吧,其實他只是不拖延也不浪費時間。
對比文科的「水」,」,織得越密,漏洞越小。
肖瀧的專業大都是是理科計算,平時作業都會做就不成問題。而這些學生基礎底子都很好,所以便顯得輕鬆很多了。
考前的最後幾節課,基礎課的老師把重點給學生們劃了劃。
肖瀧樂翻了,對比高中那種「劃掉非重點部分」的考試,大學也未免太輕鬆了吧!虧自己平時還把每天的內容認真複習預習,結果那麼多不考!
轉而又自我安慰,學著也沒什麼壞處,王瑉沒事還看很多雜七雜八的書呢……
考前一周,肖瀧把平時的課後作業都做了一遍,又分出幾天時間突擊了一下政治和專業理論。
313宿舍的其餘幾個人,除了羅星囤還每天背背英語,剩下的沒有一個在學習。
於智志成天去找他媳婦兒,鄧妞也是照舊睡到日上三竿。黃宇、秦霖和趙柏幾人絡遊戲吧。
跟他們比起來,肖瀧絕對是一個極品乖寶寶了!
不過他一開始就不認為自己跟那些人一樣。他們都是天才,自己是撿了餡餅的凡人,一定要比天才付出更多的努力!
六門課分佈在一周考完,一天考一門。
考思想政治的前一天,鄧斌拿出一本幾乎嶄新的思政書,問:「劃過重點沒有啊?」
於智志喊著:「劃過了,看小龍的,他劃得最仔細了!」
鄧斌尖聲吼道:「小龍,借我你的書看看!」
肖瀧本以為鄧斌想借自己的書劃重點,還擔心他來不及,卻見鄧斌直接拿起肖瀧的書道:「給我借兩小時。」
肖瀧:「哦,好。」反正他已經背完了。
然後,肖瀧眼睜睜地看著鄧斌抱著自己的書翻開背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兩個小時後,書還了回來:「謝啦,你筆記做的真好!」
「你、你你背完了?」
鄧斌:「嗯。」
「……」果然!凡人和天才是沒辦法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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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新年快樂
王瑉比肖瀧早一天結束考試,大學是考完就能直接走人的。
兩人已提前訂好了回c市的機票,半年時光,竟過得眨眼一般快。
飛機上,王瑉和肖瀧說起喻年的事:「知道麼,喻年他哥給他寄了張明信片。」
肖瀧驚到:「啊?他找到他哥了?」
王瑉:「沒有,好像是上個月收的吧,前天我跟他一起去圖書館還書,見他拿那張明信片當書籤,我就問他誰寄的,他說是他哥。」
肖瀧:「……」上個月?那個……
王瑉:「我就問他找到人沒有,他說沒有。」
肖瀧:「……」那個,好像。。。
王瑉笑了笑:「我也沒細問,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感覺他特珍惜那張明信片,成天帶著。」
肖瀧:「哥……」
王瑉:「嗯?」
肖瀧摸了摸鼻子:「那張明信片是我寄的。」
王瑉:「……」
肖瀧把自己找楊嘉躍冒充喻年他哥寫明信片的事情坦白告訴王瑉,王瑉無語道:「你怎麼做這種事啊,這不是騙人麼。」
肖瀧:「你看喻年不是也挺高興的嘛……」
王瑉訓他道:「胡鬧,他要是知道這張卡片是假,不是空歡喜一場?」
肖瀧癟著嘴扭過頭去。
王瑉嘆了一聲,放軟語調說:「那為啥你不自己寫,還要再找個外人呢?」
肖瀧說:「我的字不好看。」
王瑉笑道:「也是。」
肖瀧:「……!」
王瑉的手掌覆上肖瀧的膝蓋,安撫他道:「好了,以後可別再做這種事了……希望喻年能儘快找到他哥吧。」
肖瀧嘰咕道:「楊嘉躍和他不是挺配的麼。」
王瑉瞪他:「亂點鴛鴦譜!你當誰都跟我們一樣?」
肖瀧:「嘿嘿。」
下了飛機,肖瀧就喊冷,果然是北方要溫暖得多!
出站的過道兩邊站滿了接機的人,肖瀧感覺自己像首都下派的領導人,幻想自己揮一揮手朝他們道:「c市的人民好!大家辛苦了!」……哈哈哈!
肖瀧的爸爸在機場接他們,碰頭後,肖爸爸道:「王瑉,瀧瀧他媽做了一桌子好菜,叫你回去跟我們一起吃!」
王瑉臉皮子薄,有點不好意思。
肖瀧央著他道:「去嘛去嘛,晚上跟我睡。」
王瑉沒跟家裡說自己今天回來,現在還是自由身,既然「丈母娘」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麻煩叔叔阿姨了。」
肖爸道:「說什麼話,你就是咱家半個兒子!」
王瑉:「……」
到了肖瀧家,果然一屋菜香撲鼻,肖媽媽還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見兩個帥氣的兒子回家,左手鹽勺右手鍋鏟地跑出來:「哎喲哎喲,回來啦!」
肖瀧:「媽~~~!」
王瑉:「阿姨~!」
肖媽媽瞪王瑉,王瑉搔搔頭,再叫:「乾媽。」
肖媽媽眉開眼笑,招呼道:「坐!坐!先吃點水果!這草莓都是特新鮮特好的!瀧瀧他爸一個客人做水果生意,咱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水果,你們在北京可吃不到吧?」
肖瀧抓起幾個草莓往嘴裡塞,含糊道:「吃不到,想吃什麼都要自己花錢買,貴死了!」
肖媽媽心疼:「誰叫你省著錢了啊,想吃什麼就買!媽看看,哎喲,瘦了點!」
肖爸爸道:「聽他瞎扯,我看著結識了不少,人也黑了點。」
肖瀧問:「弟呢?」
肖媽:「還在學校,他沒放假呢。前幾天你是不是給他寄明信片了?」
肖瀧:「嗯,他收到了?」
肖媽:「是啊,挺高興的,天天夾在書裡當書籤,叫他給我們看看也不肯。」
肖瀧、王瑉:「……」
吃過飯,肖瀧就和王瑉窩在房間裡聊天。
肖媽媽曬了兩床厚厚的棉被,王瑉幸福地趴在上面,覺得做肖家的兒子真好,有媽媽有弟弟還有香噴噴的棉被。
「陽光的味道,真好聞……」王瑉想賴在這裡不走了。
肖瀧幽幽道:「其實,陽光是沒有味道的。」
王瑉:「那是什麼?」
肖瀧道:「這是蟎蟲被曬死後的屍體的味道……」
王瑉:「。。。」
肖瀧:「你剛才就是一臉幸福地把臉埋在一堆屍體裡……哈哈哈!」
王瑉:「真後悔聽你說這個,幸福感都沒有了!」
肖瀧捂著臉,又哭又笑地說:「我也是被荼毒的!有一天鄧妞曬完被子,就像你一樣抱著被子說好幸福啊~~~然後黃宇就說了這句話,你沒有看見當時鄧妞的表情,哈哈哈……可是以後再也沒有聞陽光味道的幸福感了~純潔已經離我遠去了嗚嗚嗚!」
王瑉:「……」
他們兩人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高中三年朝夕相處還沒說夠,大學了就算在不同學校,一天也要打上幾個電話,發上幾十條簡訊。吃了什麼,在做什麼事,就算沒事,也會習慣性地打電話,聽到對方的聲音,話就自然而然地來了。
晚上肖濛回來,一聽哥哥已經到家,立即往他的房間跑。
一邊推門一邊熱切地喊:「哥你回來了!」咦,怎麼哥夫也在……
「你這什麼表情哦!」肖瀧從床上坐起來,「不認識王瑉啦?」
肖濛:「……瑉哥好。」
王瑉朝他點點頭,兩人心照不宣。
肖瀧拉開自己的行李箱,把一包東西拿出來放在床上:「給你帶了一堆好東西!」
「你說話都有北方口音了!」肖濛說著,撲到床上去看。
「喔~喔~~!」只見一袋子印著科大字樣的記事本,原子筆,水筆……(王瑉:這不是肖瀧新生晚會上抽到的獎品麼)
肖濛激動地嗷嗷叫,原本一張明信片就夠飄飄然一陣子了(自己的親哥哥在科大讀書可以低調炫耀什麼的),這會兒是一堆科大的紀念品啊哈哈!
肖瀧看著弟弟,現在覺得他到底還是個把考大學放在第一位的小屁孩啊!
不過肖瀧自己的優越感也是滿滿的,原本在人才濟濟的科大,自己就是個小菜頭,一回家就被父母供起來當寶貝,被弟弟崇拜當偶像……真是一秒變大神!
「吶,還有這個!」肖瀧從書包裡拿出一張cd遞過去。
「林肯公園最新精選專輯!啊啊——哥我愛你!!」肖濛把cd搶過來貼在嘴上親吻。
肖瀧說:「正版的呢,謝王瑉吧,他買給你的。」
王瑉也是託了穆濤關係,這種不進口的cd找起來不容易,一張要兩百多塊!
肖濛立即把莫名的偏見拋到腦後,感動地向「哥夫」道謝。
外冷內熱地王瑉淡淡地說了句「不客氣」,心道能用一張cd買通「小舅子」還挺值的。
……
年前,肖瀧接到於智志的電話,說成績出了。
肖瀧在電話裡爆粗:「我操~大彘!你不會過完年再打電話來啊!」
大彘:「緊張啥,過了就行唄!我都過了,不過有一門才60分,低空滑過,險哉!」
肖瀧掛了電話,挨個兒給每個人發了條簡訊:「嘿,哥們兒,出成績了,大彘險些掛了。」
發完炸彈簡訊,肖瀧一邊祈禱著pass萬歲,一邊,輸入自己的學號和身份證後六位,一張成績表跳了出來——
姓名:肖瀧
學號:200x050487
院系:航太航空專業
學期:200x秋
1.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88
2.大學英語(一)96
3.高等微積分91
4.大學物理b92
5.計算機信息技術90
6.機械設計基礎95
7.……
average91.3gpa3.9
肖瀧把自己的成績上上下下看了n遍,然後越看嘴吧咧得越大……啊哈哈哈!一水兒漂亮的分數啊!
弟弟肖濛瞄了一眼螢幕,也震驚了:「平均分90以上?哥你也太牛了吧!」
嗷嗷嗷~!我是神!我是神了!!!肖瀧樂得在床上打滾,這是自己給自己最好的過年禮物!
除夕夜,肖瀧的外婆來肖瀧家過年,飯後一家人一起看春晚,和樂融融。
晚上手機收到數十條新年祝福簡訊,千篇一律,肖瀧也纂了一條群發,連帶著發給了爸媽!
待到十一點五十分,肖瀧躲進房間給王瑉打電話。
「就等著你的電話。」王瑉笑道。
他那邊又是一家二十幾個人,在外面吃年夜飯,現在已經回來了。
兄弟姐妹們一年聚一次,幾天後又要各奔東西。這幾天王瑉都在幫著家裡做事,還要應付一些來訪拜年的客人。
「真煩,過年最麻煩了,還是你家好。」王瑉抱怨。
肖瀧:「給我們家當媳婦兒唄,嘿嘿……我們明兒還是去拜菩薩。」
王瑉:「替我求個平安符。」
肖瀧:「一定……啊,倒數了!」
王瑉:「六、五、四……」
肖瀧:「三、二、一!——新年快樂!」
王瑉:「新年快樂!!!第四年了,小小,每一年都是跟你第一個和我說新年快樂。」
肖瀧:「這才四年啊,以後每一年我都要第一個跟你說,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王瑉:「呵呵,小傻帽兒……快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肖瀧:「嘿~愛你,晚安。」
王瑉:「晚安……」
過完元宵開春,肖瀧和王瑉一起回到學校。
大夥兒相互知道了成績,除了秦霖掛了一門,其餘人都過了。但考得最好的不是肖瀧,而是趙柏,這傢夥所有科目都上了90分,平均95,但肖瀧已經對自己的成績很滿意了!
秦霖心情不大好,313八個人就他一個開門紅,來年他要跟下一屆學生補考。但也沒法子,是平時沒怎麼學,咎由自取。
還有一件事兒,邵英轉系去念計算機了。
他考得一般,按理說不是年級前十很難轉系,但因為一點背景關係也就這麼低調地轉了。好在宿舍沒換,還是住在313。
獎學金公佈下來,趙柏果不其然拿第一!肖瀧勉強考到第五,竟然也有個三等獎學金,不過才500元(有錢總比沒錢好)。
大夥兒得知消息,就圍在一起把趙柏一頓狂扁,又拖出去宰了一頓!
之所以沒「揍」肖瀧,是因為他們看到了肖瀧實實在在努力了,他的錢是拿得理所當然的!不像趙柏這混蛋,平時根本沒見到他讀書,吊兒郎當的,有什麼熱鬧他都要插一腳,考前吧玩遊戲!這種人居然還能考第一,簡直人神共憤啊!
幾日後,肖瀧得知王瑉考了他們系第三,京大管院的學生可比肖瀧專業的多了好幾倍,王瑉能考第三那才是真牛!
不過當肖瀧得知王瑉的獎學金有5000以後,他就立刻不淡定了!我考了第五才500,你考第三就有5000?果然科大都把錢拿去裝空調了麼?囧!
王瑉:「我們宿舍有個比我考得好的。」
肖瀧:「誰?喻年?」
王瑉:「嗯,他總分才第二,但他參加學生會的活動有加分,就排到第一了。」
肖瀧:「厲害!第一有多少錢?」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王瑉:「聽說有一萬多。」
肖瀧:「嗷嗷~我也要繼續努力!」不過,在航太系考第一,獎學金也才一千五吧……
祝大家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樂!~\(≧▽≦)/~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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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得了小傻瓜
喻年給楊嘉躍打電話,問他週末有沒有空,想約他出來吃個飯。
楊嘉躍回復週末有事,喻年知道他又要以阿思的身份去「接客」了。
「週一到週五,隨便哪一天都行。」楊嘉躍說。
喻年:「你不用上課麼?」
楊嘉躍:「翹課啊。」
喻年:「……」
楊嘉躍:「呵,開個玩笑。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看著安排。」
喻年:「週四下午有空麼?」那天下午他沒有課。
「有一節選修,不過挺晚才上。」楊嘉躍道。
喻年說:「那我中午來找你?」
楊嘉躍:「行,你來科大,我十二點下課,到時候給我電話。」
週四。兩人見面。
楊嘉躍穿戴得很學生氣,中規中矩,不像「阿思」那樣,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妖」氣。
他上下打量喻年,道:「過年沒吃好吃的?怎麼沒見你長胖點。」
喻年笑說:「哪能過個年就長肉的。」
兩人發了一個假期的簡訊,從原本尷尬的「陌生人」成了熟悉的「好兄弟」,不過僅限於發簡訊,實際見了面,喻年還是有些不自然,可能是一開始「騷包」的阿思給他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楊嘉躍問:「吃飯了麼?」
喻年:「沒呢,就是來找你,請你吃飯的。」
楊嘉躍笑道:「撞著什麼喜事了?」
「我拿獎學金了。」喻年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雀躍,像是個跟家長報喜邀賞的小孩。
楊嘉躍很配合地露出讚賞表情,道:「不錯麼,拿了多少?」
喻年笑而不語。
楊嘉躍「嗤」了一聲,問:「考了第幾?」
喻年有些靦腆:「第一。」
「在你們學院考第一能拿一萬二吧?」楊嘉躍問。
「……」猜得還真準!
「那我可要好好敲你一頓咯~」楊嘉躍自然地去攬喻年的肩,「吃什麼好呢,k王自助?寶麗美西餐?」
楊嘉躍報的那兩個都是人均三四百的餐廳,不過喻年一個也沒聽過,他還傻兮兮地想,兩個人吃一頓飯能花多少錢啊,預算最多300元唄。
喻年道:「隨便你,你想吃什麼就什麼。」
如果是請別人,他可能會心疼錢,但是請楊嘉躍吃,他不會。
在他心裡,楊嘉躍終歸是有些不一樣的,儘管只見了他三面。
若要問哪裡不一樣,喻年未必能說得清楚……因為他半夜騎摩託車帶自己回學校?因為他新年晚會上他吸引眾人眼球的表現?還是因為他強勢地換走自己的手機,並用幾乎寵溺地口吻說,「打給我吧」……
喻年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
楊嘉躍輕聲說:「那我決定了哦……」買500塊手機的小孩平時應該很拮据的吧,卻為了自己說出「你想吃什麼就什麼」這種話,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呢?
楊嘉躍帶喻年走了一段路,喻年默默地跟著他,來到一幢樓前。見楊嘉躍熟門熟路地進去,一樓左手第一間,從門口地毯下取了鑰匙……
這裡不是居民區麼?喻年身體一僵,心猜這難道是他的家?
楊嘉躍推門而入,喊道:「鄧老師在麼?」
喻年略微鬆了口氣,打量四周,眼前是一個很大的客廳,裡頭擺了三張方桌,朝北的半面牆都做成了書架,上面有各種教科書和大疊大疊的卷子。
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老婦人從裡邊出來,見了楊嘉躍,喜道:「小楊呵!好久沒來啦!」
「嗯!」楊嘉躍擺出「阿思」男女通殺的笑臉,說,「最近忙死了!」
鄧老師:「帶同學來了?」
楊嘉躍瞥了喻年一眼說:「我弟。」
喻年:「……」
鄧老師笑得眉眼彎彎:「可沒聽說你有弟弟啊!」
楊嘉躍:「這不是剛認的麼!」
鄧老師:「你就貧吧!」
楊嘉躍:「老師,我們過來蹭飯吃,餓死咯!」
鄧老師急道:「哎喲喲,都一點多了還沒吃飯?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去!」
楊嘉躍:「炸年糕湯!放辣椒油!」
鄧老師:「好勒!你倆先倒點茶喝暖暖胃,一早煮的茶!我進去做飯!」
「誒,您忙著!」楊嘉躍似是很熟悉這裡,徑直到茶几處的保溫墊上提了茶壺,給喻年和自己各斟一杯。
「坐吧,別拘束。」楊嘉躍指著一邊的椅子對喻年道。
喻年道:「誰是你弟。」
楊嘉躍調侃道:「你比我小,給我當弟弟又有什麼?」
喻年:「我……」
楊嘉躍:「來,叫聲哥聽聽。」
喻年:「。。。」
楊嘉躍似笑非笑道:「跟你開個玩笑,喝茶。」
喻年低頭啜了一口:「這是什麼茶?好喝。」
清茶入口,米香濃鬱,明明品嘗無味,舌尖卻有香甜味道。
楊嘉躍道:「苦蕎茶。」
喻年喝了會兒,道:「以前看書時見過『苦蕎』,說古人把它當做仙丹老參,德國人還叫它『東方神草』,原來苦蕎還能泡茶喝,我是第一次嘗。」
楊嘉躍:「嗯,外面也有賣苦蕎茶,但都沒有鄧老師家煮的味道正宗,她丈夫老家是蕎麥的源產地。以前和同學開玩笑說,師公他們每年回老家都要帶一麻袋苦蕎來,專給我們解饞……啊,鄧老師和她丈夫都是科大附中的老師。」
喻年:「哦,怎麼認識的?」
楊嘉躍:「我是他們的學生啊,笨!」
喻年:「……」
楊嘉躍:「他們已經退休了,老師沒有小孩,所以把學生都當親兒女。以前我在這裡補習,一到週末連站的地方都沒有……鄧老師還燒了一手好菜,經常留我們吃飯,現在我還常來蹭吃蹭喝,都把這裡當家了,呵呵,今天也帶你來嘗嘗。」
喻年:「嗯……」
說著,鄧老師端著滿滿當當的兩碗年糕湯來了。
「你們先吃著,我去給你們煎幾個餃子!」她放下碗又進廚房去了。
楊嘉躍朝她喊了句「辛苦」,轉過頭來同喻年說:「這年糕是油煎了再淋上雞湯,煮到年糕在雞湯裡翻滾了,再放點兒雪菜雞絲,起鍋後加辣椒油拌一拌,味道一絕!」
喻年搛了一塊嘗,年糕外脆內軟,鮮湯入味,果非一般。
楊嘉躍:「不錯吧。」
喻年點頭,專心吃那碗飄滿辣椒油的雪菜雞絲年糕湯,又心想,還好這人不知道我的外號叫「年糕」,否則不是吃我麼?……他內心還為自己難得幽默一次而歡喜。
「說著話吶?」鄧老師把煎餃端出來,坐到兩男孩兒身邊,又拿了個小碟兒替他們調蘸醬料。
「老師您吃了麼?」楊嘉躍問。
「誒,我是肯定吃過了。」鄧老師看向喻年問:「這個孩子從沒見過啊,哪裡的?」
楊嘉躍:「不都說了是我弟嘛!」
喻年斜了他一眼,對鄧老師道:「我叫喻年,京大的,是楊嘉躍的……朋友。」
「哎,京大好啊,好孩子!」鄧老師說話的口吻透著一股母性的關愛,那種語調會讓每一個孩子都喜歡。
「沒有……」喻年有些不好意思。
鄧老師笑眯眯地問:「好吃麼?」
「嗯,」喻年說,「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年糕湯。」
「呵呵,那多吃點,不夠老師再去做……」鄧老師笑得慈祥,「小楊他最愛吃年糕了,炸的、炒的、湯的、煎的,我怎麼做他都愛吃,他說啊,每次吃年糕,心就跟這玩意兒一樣,軟軟的……」
喻年的臉熱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這辣椒油催的。
鄧老師又和楊嘉躍家常裡短地說了翻體己話,問了他一些近況。
楊嘉躍葉問老師他們身體如何,學生多不多,是否忙得過來云云。
飯畢,三人又喝了會兒茶,鄧老師問楊嘉躍要不要帶一些走,他道:「我哪會煮茶,君子遠庖廚,等以後我娶了媳婦兒再來問老師要吧。」
鄧老師聽了直笑。
離開前,喻年見楊嘉躍往鄧老師手裡塞錢,頓時反應過來是自己要請他吃,便急著要掏出自己的錢包。
鄧老師笑罵:「什麼都不要給,你多來看看老師老師就高興了,收回去收回去!」
楊嘉躍硬塞進鄧老師的口袋裡,嬉皮笑臉的:「我替我未來媳婦兒給您茶費,老師您不收,我可不把媳婦兒帶來給你看了!」
鄧老師可氣又可笑,罵著「兔崽子」之類的話,卻也只得作罷。
出來後,楊嘉躍無奈道:「每次給老師錢就跟打架一樣,還得編一堆話來哄她。」
喻年握著錢要還給楊嘉躍:「給了多少?我給你!」
楊嘉躍道:「你也要跟我打架是不?」
喻年:「說好我請你吃的。」
楊嘉躍笑了:「想給我當媳婦也不用這麼積極吧?」
喻年:「……」
楊嘉躍見他因為這麼一句話又紅了臉,不由覺得好笑,真是小孩子的思維,別人說什麼他都當真啊……
「下午有什麼安排?」楊嘉躍問。
喻年:「去科技城買個電腦。」
楊嘉躍問:「臺式機還是筆記本?」
喻年:「我也不知道。」
楊嘉躍:「什麼都沒想好就去買?你不會又像是買手機那樣,打算買個最便宜的吧?」
喻年:「我沒有!」我也是貨比三家才買的……
楊嘉躍:「走吧,陪你去。」
喻年:「你不上課?」
楊嘉躍:「還沒到時間。」
楊嘉躍自己對選電腦也不太在行,他給一個學計算機的朋友打電話,諮詢最近的行情和電腦價錢。對方發來幾組數據,又推薦了幾款時下性價比高的筆記本。
在楊嘉躍的幫助下,喻年很快就選定了一臺,這時候筆記本都很貴,稍好點的就要上萬,喻年買的一臺算上各種配件費用才六千多,雖然對他來說還是很貴,但他很開心。
以前從來沒有人陪他一起買東西,也沒個人商量,這一次楊嘉躍一直陪在他身邊,耐心地替他諮詢,一家一家幫他一起挑款式,跟店主砍價……
有人陪著,喻年心裡有了底,也不害怕被騙了。
買下電腦,老闆替他裝機,下載安裝一些常用軟體,楊嘉躍問他有沒有qq號碼,喻年說沒用過。
老闆聽了笑道:「都大學生了還沒用過qq啊?」
楊嘉躍指著螢幕上剛出現的小企鵝說:「看,就是這個。」
喻年在學校機子上看到過,也偶爾見過王瑉他們用,但他自己從來沒玩過。
楊嘉躍說:「得了小傻瓜,回去我替你申請個吧。」
小傻瓜……
明明傻瓜是個貶義詞,前頭加個「小」卻憑空多了些寵溺的味道。
這話偏偏又從楊嘉躍口裡說出來,那嗓音,那語調……
一瞬間,喻年就想叫他一聲「哥」……
哎。
之後,楊嘉躍開摩託車送喻年回京大,走前還叮囑道:「筆記本保修期一年,七天內可退換,這些日子不管多忙,都先用著看看,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給我。」
喻年點著頭,想說謝謝,可是這一天已經說了太多謝謝,他第一次嫌棄自己嘴笨口拙。
楊嘉躍道:「那我走了。」
喻年:「你……等下。」
楊嘉躍:「嗯?怎麼了?」
喻年囁嚅了半天,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楊嘉躍怔住了,他沒想到喻年會問這個。
喻年盯著楊嘉躍的領口,視線不敢往上移。不是他自作多情,他真覺得楊嘉躍對自己挺好的……
「你呀,」楊嘉躍看著他,半晌才道,「一個人,挺辛苦的吧?」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喻年的心口上,一瞬間,他的眼眶就酸了。
楊嘉躍說:「大學裡,能多交點朋友就多交一些,現在這些都還是很好的,等你跟社會上的人接觸了,就會知道,做人其實很累。現在還是可以學著多和校園裡的人處處,不要總是一個人過得那麼累。」
喻年:「……」原來,楊嘉躍是嫌棄自己朋友少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aggiex3】【綿綿】【青青】【一葉之秋】【falashengxia】【墨清歡x3】【艾瑪x2】【阿痛痛痛痛痛∑(。Д】的地雷和【工口阿塵塵塵】的手榴彈!=3=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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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當做沒看見
三月天氣轉暖,肖瀧收拾冬天穿的衣服,冷不防在櫃子裡發現一個黑色塑膠袋……這什麼啊?
囧……!是年前跟王瑉約會時穿過的那套女裝!
袋子裡的衣服都沒洗,似乎還有一股怪味道。肖瀧想起那日在酒店發生的事,不可自製地一陣臉紅心跳……
他趕緊把袋子團成團塞進衣櫃最裡面,還做賊心虛地往四周看了看。
於智志在舉啞鈴,他一向很注重鍛鍊。肖瀧對他那身結實的肌肉垂涎三尺,羨慕不已。
自從和王瑉做那檔子事情以來(很多年了),肖瀧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看男生的身體,欣賞他們的身材和肌肉……看著看著又會幻想到自己和王瑉做那檔子事情……如此「噁心」循環,腦補過度,血脈賁張,難以自製,危害身心!
「阿彌陀佛!」肖瀧心中默念,「想想女人,冷靜清心!」
鄧斌還是一副死樣子,攤在床上八輩子睡不醒的模樣。這學期他跟老家女朋友的電話倒是少打了很多,估計已經適應了距離戀的模式。
趙柏這學期買了個電腦絡圍棋,黃宇和隔壁吧玩遊戲。
下午一節公共基礎課,宿舍八個人只有肖瀧和英語狂人羅星囤去上課。
羅星囤上學期的四級考試考了將近滿分,這學期他越發變態,原本和別人聊天,一句話裡一半英語單詞,這學期直接演變成全英,連廣東話都不屑說了。
肖瀧常跟他呆在一塊兒,英語也提高了不少。
在基礎課上遇到老同學馮泓凱,聊了幾句。
肖瀧聽說他參加了學生會,還當上了紀律部副部長,便調侃他道:「半年不見還升官了嘛!」
馮泓凱:「哪裡啊,就混著玩的。」
肖瀧問:「學生會裡什麼樣,是不是牛人特多?」
「是啊!」馮泓凱感慨,「有些人真不知是吃什麼長的,同樣是二十出頭,他們就寫書演講唱歌跳舞,天文地理樣樣精通,連拍上司馬屁都有一套,不佩服不行!」
肖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搞飛機不也很厲害!」
馮泓凱搖頭:「什麼啊,現在哪有時間搞飛機,哎,興趣也淡了!」
馮泓凱又問肖瀧最近如何,肖瀧道:「沒啥不一樣的,就是上課吃飯睡覺,除了比高中輕鬆自由,其它的也差不多。」
「怎麼不找點事做,這麼多社團都可以參加,大學裡就要多鍛鍊鍛鍊,多認識點人,以後說不定都能用得到。」想到肖瀧還把大學當高中過,馮泓凱不由倚老賣老開導他起來。
肖瀧說:「社團參加了一個,打羽毛球的。」其實自己也沒有時間,平日一有空都要跟王瑉在一起。
馮泓凱:「那還不錯,成績呢?還好吧!」
肖瀧謙虛道:「一般。」
問到這茬,馮泓凱就想到了王瑉。王瑉是當年c市的理科狀元,幾乎每一個和他同一屆的華海人都想知道他的發展和前途。
無奈這人太低調,qq也不上,而且給人感覺他很忙,畢竟優秀的人都是惜時如金的。時間一長,那些想跟王瑉拉近關係的人也都無奈卻步了。
唯有肖瀧,眾所周知他是王瑉的哥們兒,那些想知道王瑉近況的,便從肖瀧這邊旁敲側擊地打聽。
馮泓凱趁此機會機問:「王瑉在京大怎麼樣了?你跟他一直有聯繫的吧?」
「有啊!」提到王瑉,肖瀧就滔滔不絕了:「前天還跟他一塊吃飯了。他上學期考了他們系前五,有不少獎學金,最近我聽他說,他們學院在擬出國交換的學生名單,裡頭有他。」
馮泓凱:「牛人~厲害!」
肖瀧一臉驕傲,仿佛被表揚的是自己~(王瑉是誰啊?他哥啊!能不牛麼~嘿嘿!)
馮泓凱又說:「最近』的,你知道麼?」
肖瀧:「那是什麼?」上同學錄那樣的,你回頭去註冊一個,能找到自己以前的同班同學。」
肖瀧興奮了:「哦?這麼好?」很久沒跟顧淳樂百驍聯繫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回去肖瀧就把這事兒跟註冊了帳號,一搜發現高中同班同學有大半在上頭!
剛註冊沒多久,肖瀧就收到了留言。
瞄了一眼下面的名字,大都是女生,還有幾個連名字都忘了。肖瀧樂呵呵的想,自己高中的時候有這麼受歡迎?
仔細一看,有一條說:「你和王瑉都來啦!歡迎歡迎~~~[愛心]」
還有一條:「現在和王瑉在一起嗎?」
肖瀧嘴角抽搐,自己和王瑉關係好倒這麼人盡皆知了麼?而且為什麼問這話的都是女生?
一條顧淳留的,問最近怎麼樣,肖瀧點開他的主頁,見他的頭像驚訝道:這個、這個是顧淳?顧淳的包子臉呢?我草~他啥時候長了一臉青春痘!
肖瀧毫無口德地在顧淳留言板上寫了一條:「你的臉被狗啃啦?」
搜索樂百驍暫時無此人,肖瀧估計他一到大學又拼命讀書去了,沒時間玩這玩意兒。
點了一下首頁,看看以前的同學們都有些什麼新鮮事,見顏妮發的一個相冊很火,名字是「華海名人」。
肖瀧來了興致,點進去一看,翻了兩張,竟見到一張自己高一運動會領隊的!!!
照片上的人比較小,看不怎麼清楚面部,領隊「女生」舉著高一(1)班的牌子,身後跟著一個整齊的黑色制服方正,不就是他們班麼!
注釋:look!這個領隊的就是華海『校花』!!咩哈哈哈~~~
「我操……這誰拍的?!」肖瀧怪叫起來。
還好顏妮沒寫自己的名字,否則他撞電腦螢幕的心都有了!
下面已經有很多人留言評論,第一條就是顧淳的——
「咦,這不是肖瀧麼?」
肖瀧:「……」(=皿=)去死——!!!
再往後面翻還有很多人,也不知道顏妮從哪裡搞到的這些照片,連應馳和廖思菁都有!
應馳無疑是他們那一級的校草,照片上的他打完籃球站在太陽下擦汗,一身麥色肌膚,結實的肌肉,劍眉星目,臉部輪廓分明……好一個帥小夥!
肖瀧以前見到他會因為對方長得比自己帥而忿忿不平,現在卻帶著欣賞的目光來看他了,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心理上的轉變……
廖思菁那張是文藝匯演主持的,這才是真正的美女!女神!
肖瀧忽然覺得,廖思菁跟楊嘉躍也蠻般配的。
再往下看,竟然連王瑉的照片也有!
這是高一那年去明鏡湖春遊的照片,照片上的王瑉倚在涼亭扶欄上,側著臉不知道和誰在說話,他身邊的人只露了一隻手腕,袖子口露著一截銀色……
那個、那個不是王瑉那年過年送給自己的手褔鎖麼?
哇嗷嗷嗷——!肖瀧內心狂吼起來,怎麼以前從沒發現身邊有偷窺的還有偷拍的人啊!
那手鐲肖瀧帶了一個寒假,夏天換短袖前讓王瑉摘下來了,畢竟男生帶個女氣的鐲子被人看到不太好。等每次穿長袖了王瑉都會找他,再給他戴上。
倒是肖瀧送給王瑉的佛珠,王瑉一年四季都戴著,不值錢的木珠子都已經被磨得很光滑了,王瑉找人換了串線,依舊戴著。
王瑉那張照片的注釋是「我們0x界c市理科狀元,省第三名,現在京大。」
下麵一堆同班的、不同班的留言,多數是說王瑉的好。
只有一個男的,評論說王瑉家裡條件好,肯定有什麼關係才能考狀元。語氣酸溜嫉妒讓人嫌惡!
肖瀧氣得不行,這個人不是他們班的,他和王瑉根本就不認識!
他一個憤怒就反擊回去:「你的酸葡萄心理也太明顯了吧?你有資格說王瑉麼?你是他同學還是他朋友?你丫沒啥證據就在這裡一通瞎說,有本事你也考個京大試試啊?書讀不好淨做些汙衊造謠之事!」
留完言,肖瀧依舊怒氣衝衝的,隔了十分鐘回去看,對方回復了!
「哈~我說的是王瑉,你跳出來跟我瞎扯乎什麼勁兒啊!喔,你不是王瑉的走狗肖瀧嘛~!我沒資格說,你就有資格啦?你這智障能考上科大還不是因為王瑉,說不定也是連帶關係吧!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啊!傻逼!」
我……操操操操操!他還從沒見過這麼沒品德沒素質的小人……肖瀧徹底炸毛了,嗷嗷嗷的亂叫!!!
「小龍咋啦?」於智志洗了臉回來,見肖瀧一副快要崩潰的模樣,關心地湊過去看。上遇到一個瘋子!氣死我啦啊!」肖瀧平時不會跟別人吵架,也不知道怎麼罵回去,此刻整個人怒火薰心快炸了,連敲鍵盤地手指都只在抖!
於智志一看,罵了一句「馬勒戈壁」,召集宿舍全體成員給肖瀧出氣!
「這丫找死了!欺負到咱科大頭上來了!」鄧斌拿出原子筆,「爺爺我編排一段文言文罵他!」
黃宇一甩胳膊道:「就是!操他丫的,罵咱小龍同志智障不等於把我們都罵進去了?他可是咱宿舍第二名啊!」
趙柏,去找頁,直接留言:「同學,我是肖瀧的室友長白山白人!來下圍棋麼?下輸了你爬,行麼?」一看,趙柏這傢夥好友有上千個誒~~~果然從小到大四處搬家同學遍佈全國能當紅人~~~!
……
肖瀧窗口右下角不斷跳出「新回復」的提示消息,一刷新,上面有了滿屏的留言!幾乎全部都是幫肖瀧的!各式各樣的支持,反駁,謾罵,攻擊……
這些留言有來自肖瀧舍友的,也有來自以前的同學的!
於智志還在一邊安慰肖瀧:「你甭跟這種人一般見識,要不當他放屁,如果要罵就找一夥人把他往死裡罵,講什麼道理啊,這玩意兒就跟小時候咱打群架似的,誰人多誰就厲害,罵到他歇菜就完事兒!」
肖瀧小時候哪有機會打群架,跟別人粗脖子紅臉的機會都很少。這會兒大家都幫他,他興奮得不得了,不斷刷新看留言。
那個噴糞的傢夥一開始還奮起反抗,一見對方人多勢眾就沒啥反應了。
哈哈哈哈!肖瀧嘴角又咧到耳根了,又刷新一回,哎喲!另一個「當事人」也留言了……
只見頁面最下麵一條出現了王瑉的回覆:「咦,誰把我拍得這麼帥啊,我右邊那隻手是肖瀧的麼?[愛心]」
眾人:「。。。」
肖瀧:「…………」
他是沒看見還是沒看見還是當做沒看見啊~操!
肖瀧的火氣又上來了,老子幫你受了氣,你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正想去王瑉的留言板留言,就瞄見了王瑉名字邊上的心情狀態:「別以為能隨隨便便挑撥我和肖瀧的『好兄弟』關係,哼~!」
「……」肖瀧再一次在王瑉身上體會到了某種「無視」的強大力量!
一群女生見了王瑉的籤名,都在電腦螢幕前笑開了。
哎喲喂,這語氣,這調調,還有句尾那個「哼」……眾人眼中一向成熟冷靜上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
次日下課,,見顏妮換了心情:「一下子十來個科大的人給我留言!我還以為我紅了!沒想到都是為小龍來的!!!嗚嗚嗚……」
肖瀧哭笑不得,又見首頁多了一條王瑉的新狀態。
他在昨天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他在昨天淩晨一點多時發了一個相冊,名叫做「好兄弟,一輩子」,這裡面,有數十張他和肖瀧的合照……
謝謝【nono^^】x2【久久】的地雷和【墨清歡】的地雷&手榴彈!
先更新,回頭再修改錯字~明天更新福利,位址會掛在主頁和這章下麵~!26章15日發,愛你們=3=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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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鄧斌失戀
愚人節那天早上,鄧斌收到了一條簡訊,內容是他女朋友要跟他分手。
全宿舍的人都調侃鄧斌,讓他回復「分分分」,肖瀧還依樣擬了一條發給王瑉,結果王瑉很正經地回過來一句:「就算是愚人節也不能開這種玩笑。」
某人看了「龍」心大悅。
那日後,鄧斌整個人就跟抽了魂的,大家還以為他病了,問了幾句,他都閉口不說。過了三四天,大夥兒見他越來越不對勁,白天不去上課縮在被子裡,還不怎麼吃飯,幾天下來形如枯槁,原本一雙有神的眼睛跟瞎了一樣空洞……
眾人見他這樣,便都關心起來。
在宿舍長於智志的逼問下,鄧斌終於坦白,他失戀了。
「啊?」肖瀧瞪大眼睛,驚訝道,「那不是愚人節玩笑麼?」
這回313宿舍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八卦鄧斌被甩事件,黃宇還衝到隔壁把另外四個人也叫了過來……
「嘿,妞兒,怎麼被甩了?」趙柏幸災樂禍道。
於智志一掌拍在趙柏後腦勺上,瞪了他一眼,用一副相當慈愛的語氣勸道:「那啥,天下何處無芳草。」
鄧斌:「我倆上個月還挺好……」
黃宇:「哎,鄧妞,別難過了,女人就像衣服!」
鄧斌:「沒了就得裸奔……」
羅星囤說了一段英文,鄧斌顫了顫嘴唇,沒聽懂。
肖瀧給翻譯:「歡迎加入單身大軍。」
眾人:「……」
秦霖道:「說不定明天你老婆就後悔了。」
鄧斌搖搖頭,一副大勢已去的模樣:「沒戲了,她愛上了別人了,嗚嗚……我哪裡對她不好了,我給她寫詩給她唱歌給她買戒指……」
「戒、戒指!」肖瀧舌頭打結,連戒指都買了啊!(王瑉貌似都沒給自己買戒指。。。)
鄧斌:「地攤貨,10塊錢。」
眾人:「。。。」
趙柏拍了拍鄧斌的肩膀:「帶你玩遊戲去,沒有女朋友,咱有好兄弟!」
黃宇一塊兒慫恿:「對對!保準你三天病痛全消又是一條好漢!」
路上眾人不住說著笑話來轉移鄧斌的注意力吧,鄧斌說他女朋友不讓他玩遊戲,所以總呆在宿舍裡,不是睡覺絡,大家沒少揶揄他,這會看他蔫不拉幾的樣子,估計這段感情真的完了。
大夥兒把行屍吧,黃宇替他買了一張遊戲點卡。
秦霖說自己的點卡也用完了,帶的錢又不夠,趙柏就替他買了一張。
「魔獸世界?怎麼玩啊……」鄧斌看著點卡,有氣無力地說,「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趙柏:「先玩著,進入狀態了就有興趣了。」
鄧斌沒答,像個木偶人一樣點開遊戲,等待加載,看著張牙舞爪的魔獸登陸介面,他又走神了,他在進行心理掙紮,好像一玩,他就跟他「前」女友真的沒機會了。
黃宇瞄了他一眼,嘆口氣幫他註冊帳號,選了個人類牧師職業,取名「冰美人」,性別女。(……)註冊完給大家一說,眾人都悶聲發笑。
鄧斌也不在乎,隨便玩玩而已。坐定後,他握著滑鼠,心如死灰……
開場動畫的音樂響起,故事背景還挺吸引人的,鄧斌不由自主地開始集中注意力,他從未給玩過遊戲,很容易因為一開始的好奇沉溺進去。
黃宇給他講了些基本操作方式,鄧斌操縱著螢幕中的小人做任務,砍怪,遇到什麼問題,身邊同學都會回答。
「哎呀!」鄧斌忽然大叫一聲,盯著灰下來的螢幕緊張道:「我死了我死了,進墓地了!怎麼辦,要重新來麼?我都3級了啊!」
「噗!」黃宇笑道,「不用,釋放靈魂後,找一個天使姐姐復活。」
鄧斌:「天使姐姐在哪裡?」
黃宇:「就在你邊上啊。」
「看到了!」鄧斌語氣盎然道,「然後呢?」
黃宇:「去找自己的屍體。」
鄧斌:「……」
肖瀧提醒道:「看右上角小地圖上的箭頭,按著箭頭的方向跑就找到了。」
過了很久,鄧斌鬱悶道:「沒有啊!」
眾人心想:都找這麼久了,不會找不到的吧。。。
肖瀧回頭一看:「我暈,你怎麼跑得那麼遠的地方去啦!」
鄧斌指著小地圖上的箭頭道:「不是你叫我朝著箭頭跑的嘛!」
肖瀧:「……這是你自己身體面對的方向!你不會一直按著直線在跑吧??」
鄧斌:「不是嗎?」
眾人聽鄧斌問那些小白問題也忍俊不禁。
肖瀧無奈地指著另外一個箭頭說,「這個金色的箭頭才是你屍體的位置!」
鄧斌:「。。。」
肖瀧想起遊時的懵懂,那時候也是個大菜鳥,任何事情都很新鮮神奇,現在在再回去看俠盟的介面,跟魔獸一比不知道要醜多少。
可就算如此,回想起來也覺得很快樂。也許是因為自己在那兒和王瑉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結婚)吧……
肖瀧不常和室友玩遊戲,所以等級也不高,但是因為有過玩遊戲的經歷,上手比鄧斌快了很多。
「啊哈哈,5級了!!」不一會兒,鄧斌就極有成就感地宣佈了自己的成績。
秦霖:「才5級啊,慢慢來吧,等滿級了才能跟我們打團戰。」
趙柏:「咱看好你喔鄧妞!趕緊滿級給我們來加血!」
鄧斌:「什麼加血?」
黃宇:「你玩的牧師嘛,主要任務就是治療的。」
鄧斌:「那你們呢?」
黃宇:「我玩暗夜精靈戰士,趙柏是德萊尼法師,秦霖是侏儒盜賊……」
鄧斌:「肖瀧玩的什麼?」
肖瀧:「暗夜精靈德魯伊,我這個能變貓,變熊,變大樹,還能變梟獸!」他玩的時間不多,所以選了一個相對自由的職業,能抗怪、輸出、治療,雖然各項能力都比不上專業人士,但一個人用絕對夠了。
鄧斌問:「梟獸是啥?」
肖瀧:「一種大胖鳥。」
鄧斌:「這個有意思啊,我也要玩你那職業!」
肖瀧:「職業一開始選好就不能改了……」
鄧斌:「操~~誰給我選的牧師,娘們兮兮的!我要玩德魯伊!」
黃宇奸笑道:「咱一個抗怪兩個輸出,正好缺個醫生,哇哈哈!」
鄧斌咬牙道:「原來你們早有預謀的!」
「好啦好啦,不生氣不生氣,哥哥來帶你。」黃宇哄小孩子似的哄著他,找到鄧斌所在地幫他一起做任務,告訴他怎麼使用爐石等菜鳥知識。
秦霖有任務要幫忙,黃宇讓鄧斌先自己玩:「你在這兒打怪,一會兒我再來找你。」
鄧斌「嗯」了一聲,就跟那怪對上了,可看那小怪等級也不比自己高,就是打不過!執著了很久,他終於向黃宇求助:「宇哥,我怎麼總是死啊,都死無數次了!」
黃宇湊過去看他螢幕,問:「你怎麼打的?」
鄧斌:「就一直點『神聖之火』、『懲擊』這倆技能啊!」
黃宇無語,道:「其他技能你都沒用?」
鄧斌:「怎麼用?」
黃宇:「看這個真言術,是個盾牌,你打怪之前套在自己身上,對方對你的傷害值就低了。」
鄧斌:「喔~這樣啊……」
「嗯,再看這個『恢復』技能,點擊自己使用,會給你慢慢回血。」黃宇一邊說,一邊貼近鄧斌操縱起他的角色來,又道,「你是個遠程職業,可以站的遠一些打他,等怪跑進了,你還可以『恐懼』它!」
黃宇按了『恐懼』的快捷鍵,螢幕中的怪就跟魔障了似的亂跑起來,鄧斌哈哈大笑,對黃宇萬分膜拜。
黃宇演示完後,還提醒了一句,「身邊怪多的時候,要小心釋放『恐懼』,萬一把更多的怪引過來,你就死定了!」
鄧斌又是一番佩服,興致勃勃地玩了下去。
眾人看他開朗很多,也都鬆了一口氣。
晚上,得知高三時陷入熱戀的那對情侶也在上學期分手了。
他沒嘗過失戀的滋味,潛意識裡認為既然兩人在一起了那是肯定不會分的。此刻一下子見兩對原本如膠似漆的情侶分開,便覺得心有不安。
他給王瑉發簡訊,問:「哥,我們不會分開的吧?」
王瑉回覆:「瞎想什麼,不要被外界的事情影響了,乖。」
……
篤定的語氣和自信地回答驅散了肖瀧眼前的迷霧,他越發艱辛自己和王瑉的感情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週末肖瀧去京大陪王瑉上自習,問起了喻年:「他找到他哥沒有啊?」
「不太清楚,」王瑉搖頭,又說,「喻年學習真是拼命,他每天早上六點不到就起了,去圖書館上自習,看書,晚上十二點才回來。」
「……」肖瀧每天八點才起床,晚上十一二點就睡了。現在讓他早兩個小時起床真是不可能,去嘗試過才會知道,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能起那麼早的都是神!
王瑉:「我聽說他雙休日還打兩份工。」
肖瀧:「他不是拿了獎學金麼?」
王瑉解釋:「明年下半學期的交換名額現在就開始選拔了,大一全系名次前20的人,最終只有2個人能被選上,選拔前還要考雅思或託福,那兩個考試光費用也是一大筆錢。雖然交換學期不要學費,但項目產生的其他費用都得學生自己掏,譬如機票和生活費,呵,我看沒有幾個國家比中國的物價低了吧。」
肖瀧無語道:「你們學院怎麼這麼折磨人啊!」
就為了這兩個名額,學生們都削尖腦袋往上爬,這競爭未免也太激烈了!
可沒有辦法,從大一到大四,每一份機會和榮譽都是他們走向更好未來的敲門磚,每個人都想在自己的簡歷上多添一筆豐富的經歷……
哎,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小小。」王瑉忽然喚他。
「嗯?」
「你…想不想我去交換?」
肖瀧愣了愣,當然是不想的啊!可是,這是王瑉自己的前途,如果他有能力競選上,自己也應該支持他的吧……
肖瀧垂著眼道:「我,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看。」而且自己早跟馮泓凱吹牛皮說王瑉會去交換了。。。
王瑉笑了笑,看不出在想什麼。
被王瑉和喻年的事激勵了一番,肖瀧也覺得應該把更多的事情花在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課餘閒時翻翻航模雜誌,關心關心時政要事,也挺充實的。
回到宿舍,黃宇他們叫肖瀧去玩遊戲,他拒絕了。
其實之前他就不怎麼玩,這幾天都是為了陪鄧斌的,可能比起高中,自己成熟了不少,所以對遊戲也沒有了太多的興趣,但大部分的原因還是王瑉的榜樣。
大學生活豐富多彩,自由自在,有朋友帶著,鄧斌很快忘記了失戀的痛苦,從陰霾中走出來。
晚上黃宇在宿舍裡說鄧妞笨,野外對戰簡直手無縛雞之力,每次等黃玉飛過去舊他他已經掛了。鄧妞說他一個牧師不能抗怪輸出也不大,又不屑與當逃兵,死了是很正常的。不過看在黃宇每一次還是飛過來替他「收屍」的份上,鄧斌決定給黃宇做點合劑報答他。(魔獸裡的「合劑」相當於俠盟裡的神藥,大型副本必備)
黃宇問:「你現在挖草技能點多少了?」
鄧斌:「300了。」
黃宇:「挺快的嘛!」
鄧斌憤憤道:「衝150的時候,把我的眼睛都找瞎了,我兩隻1.0的鈦合金眼啊~等給你做完草藥估計要變成0.1了。」
黃宇有點奇怪,找草藥要這麼辛苦了,不是有地圖嗎?
鄧斌繼續道:「西部荒野和黑海岸實在太坑了,飛了半天一顆都沒看到!銀松森林那兒還比較多,讓人有點看到草的感覺,那一顆一顆的,挖著真爽!」
黃宇說:「等材料齊了多給我做些『無情突襲合劑』!」
鄧斌問:「你快過生日了吧?」
黃宇:「嗯,還有十幾天就21歲咯!」
鄧斌:「那我做21個送給你當生日禮物好了。」
黃宇
作者有話要說:黃宇:「行啊!哈哈哈,也不枉我把你培養到大!」
鄧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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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顧影自憐
做完下一周要用的案例分析,喻年看手機,臨近十二點,一條未讀簡訊。
上學期楊嘉躍強拿了自己的手機去修,修是修好了,可用了兩個月又壞了,不過他平時就習慣性地關靜音,又拿手機看時間,所以聲音也可有可無,有什麼資訊電話,留心就能看到。
起身回宿舍,今天靜默一天,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早上第一個出宿舍,食堂賣早點的阿姨已經認識了他,一見到他就給他常吃的土豆卷餅和一杯豆漿,喻年也只點個頭刷個卡。上課他去得早,不回答問題,也沒有問題要問,下課也不跟同學們一道走。
總是獨來獨往,沒人牽手,他就揣兜,別人當他清高,碰了幾次牆就敬而遠之,他得了逍遙,無人叨擾,可也並非不寂寞。
就像現在,一抬頭整個自習室又只剩下自己,空空蕩蕩冷冷清清。他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都快忘記了自己說話的聲音……
自從那次買完電腦之後,楊嘉躍就像上一學期的阿思一樣再無音訊。
期間喻年給他發過三條簡訊,打過兩個電話。電話無人接聽,簡訊只回了一條。那條簡訊是喻年和他說了自己最近的情況,問他那邊怎麼樣。八十來個字,刪減到六十個,猶豫良久才發出去。
楊嘉躍第二日方回復,說最近挺忙的,空了再聯繫他,喻年就沒好意思打擾,這一轉眼,又三個月過去了……
其實,時間過得是很快的。
儘管自己也忙得焦頭爛額,但每天晚上還是會握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看,看螢幕上顯示著「您有1條未讀簡訊」,明知道極有可能是一條來自10086的廣告,也會在一瞬間眼睛綻放光彩,滿懷期待地打開收件箱……
或者就像現在那樣,其實已經失望了,但是會享受這種「期待著」的感覺,看著螢幕上的「簡訊」字樣,卻硬生生忍住不去看,忍一整天,直到晚上回到宿舍,洗完臉刷完牙躺在床上,再打開來……
有時候,連喻年自己都覺得很奇怪,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像去年的聖誕節那樣,收到來自「喻悅」的明信片?還是來自楊嘉躍的一句簡單問候?
除此之外的資訊,系裡同學、學生會共事過的朋友或是打工兼職處的人員,都不能讓他如此心猿意馬。
今天的簡訊是學生會一個大三學姐發來的,那個學姐介紹喻年在一家外企兼職做助手。
上司是女的,許是喜歡喻年的長相,所以待他很不錯。況且喻年做事也認真,雖不善言辭,但文書類的活卻做得極好。於此試用了一個周,對方便把他留下了。
工作日喻年在學校裡做一些相關的翻譯總結工作,通過郵件傳送,週末要去事務所坐半天的班。對於平日裡學業繁忙的管院學生來說,這工作並不輕鬆。不過有付出也有收穫,做了兩個月,一開始對方承諾給喻年一月八百工資,現在已漲到一千二。前幾天對方讓喻年假期去那裡實習,條件優越,假期工資翻倍,還有補貼,喻年立即應下了。因為即使是在京大管院,也很少有學生能在大一暑假就找到這樣待遇的實習工作。
最近他打算把家教的工作辭了,否則這樣兩頭跑,身體實在吃不消。
學姐的簡訊正是來問喻年工作情況的,喻年如實回復,並表達了一番謝意,那學姐說話直白豪爽,敲了喻年一頓飯,也不要多好的,就上學校邊上小餐館吃。喻年並非忘恩負義的小氣之人,便在簡訊裡答應。
次日喻年趕去赴約,見學姐不是獨自前來,她還帶了另外一個女生,介紹說叫趙雪,前兒約了見面,卻把這事忘了,今天又約了喻年,不好違約,便一起帶來,讓喻年別在意。
喻年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慍,內心卻極靦腆。
他安靜地坐在一邊,讓學姐和趙雪點菜。
趙雪算不上駱可婷那種大美女,但也長得小家碧玉,而且很貼心細膩。
坐下時她見喻年那一側的桌上有水漬,提醒了一聲,去找了抹布替他擦乾淨。喻年道謝,她很自然地笑了笑,也不接話。
若是其它女生,此時要麼春心萌動,臉紅羞澀,要麼便找機會扯開話題,止不住地問東問西。
三個人點了四個菜,趙雪吃得斯文,飯量卻挺大,添了兩次飯,倒是喻年平時食量小,沒幾口就飽了。
學姐開他玩笑說:「你別怕叫你請客就不敢多吃啊!」
「不會的。」
「真的吃飽了?不會是吃一頓來的吧?」
「真的飽了。」喻年笑道。
趙雪的筷子落到盤子裡的最後一塊紅燒肉上,想起什麼似的縮了縮,抬眼瞅了一眼喻年,有點不好意思道:「那我吃了?」
喻年被逗樂了,大方地說:「你吃吧,不夠再點。」
學姐笑罵:「少吃點,今天可是不是你姐我出錢!」說著,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接了電話,急急忙忙就要走。她在學生會是個挺厲害的人物,自然是忙的,只是這飯才吃到一半,又撂著兩個生分的人在桌上,有點不大好意思。
喻年想著自己也吃完了,要不就散了,卻不料那學姐對趙雪道:「你陪喻年聊會兒,我先撤了。」
趙雪喊著飯菜點點頭,快速吃完,滿足道:「好久沒吃那麼多肉了。」
喻年:「……」
「對不起啊,本來你是請我姐的,卻都讓我吃了。」趙雪笑笑,說起了自己跟喻年學姐的關係。
原來她是學姐的遠房表妹,她在師大讀書,家裡條件不好,考上了大學卻沒錢讀,學費還是向她表姨借的,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她表姐穿舊的。
一般的女生多少有點虛榮心,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一個帥氣的男孩面前說起。換作是喻年,也不會隨便跟別人講自己的情況,信任不信任、熟悉不熟悉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自尊和面子。
不過趙雪毫不避諱,她說她生活費不多,平時捨不得買好吃的,所以經常跑到表姐地方來蹭飯吃。
聽她這麼講,喻年不但沒有看不起她,反而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情。
趙雪看了看時間,說一會兒要去打工,喻年問她做什麼工作,辛不辛苦。
「就是當家教啊,我大學讀地理,根本沒什麼好一點的工作可以做,不過等考了教師資格就好了,我想畢業了先去支教幾年,讓那些窮地方的孩子能接受教育……」趙雪說著自己得夢想,笑得一臉燦爛。
喻年被她正能量感染,壓抑已久的心情好了不少,付完飯錢,趙雪又一番道謝,說多虧喻年,她有力氣幹活了。
喻年說:「別客氣了,以後有機會我再請她吃吧……」
趙雪愣住了,「你該多笑笑!」她說,「你長得真帥啊!」
「呵呵……」這是喻年頭一次因別人說自己帥而心情愉悅。
這世界上,原本就有比自己混的更不好的人存在,沒有誰最可憐,也沒有誰比誰可憐。只要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努力做好自己,心存善良,就會很開心,很快樂。
喻年想著趙雪樂觀的心態,不由又一次回憶起那日和楊嘉躍分開時的對話——
「一個人挺辛苦的吧……」
「多交點朋友,不要總是一個人過得那麼累……」
「下次,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副顧影自憐的樣子……」
他說他顧影自憐。
詞典裡說,這個詞是形容一個人處境孤苦,望著自己的身影自我憐惜,暗含諷刺意味。
聽到那四個字時,喻年幾乎氣得想哭。
楊嘉躍走後發來幾條簡訊,他也未回復。再後來放下架子給他打電話發消息,等到的卻是一句「最近忙,有時間聯絡你」的回覆。
像煙花般稍縱即逝的溫情,像是做夢一樣短暫的陪伴。
再次恢復一個人的生活,沒有楊嘉躍,也沒有堂哥喻悅的任何資訊。
一直氣恨楊嘉躍的狠心,還有「喻悅」的故作神秘。
明明可以見面,可以做朋友,可以相認,為什麼他們都要這樣作弄自己!所以拼了命地努力,等自己有了成績,有了底氣,再站到他們面前去……
直到今天,喻年忽然覺得,如果沒有他們,自己也可以很開心啊。
細細想來,身邊也有不少人在關心自己,舍友,系裡的同學,學生會那些學姐學長……
其實自己也並不是一個人,只是一直以來都把心思放在「找哥哥」上面,像是要完成一項首要任務一樣專心對待,於是杜絕了所有人的好意,不巧中途又殺出一個混淆視聽的楊嘉躍來讓自己措手不及,所以忘記了自己也可以做一個快樂的大學生。
喻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顧影自憐麼,呵呵,也許是吧。
……
黃宇生日,請全宿舍的人出去海吃一頓,吃完後鄧斌吧玩遊戲。飯桌上黃宇喝了不少,這會兒耍酒瘋,掛在鄧斌身上讓對方拖著自己走。
鄧斌不堪「重」負,瘦弱的小身板兒彎來倒去。
他受不了得甩開黃宇,抱怨道:「操~你自己不會走啊~重死了!」
黃宇耍無賴,牛皮糖似的黏在鄧斌身上,道:「對待恩師你就這種態度~嗯?」
遊戲裡鄧斌認了黃宇做師父,黃宇得了個便宜徒弟,現實中也不忘欺負他。吧,鄧斌說:「給你生日禮物做好了。」
「乖徒兒!」不一會兒,聽黃宇叫道,「100個?這麼多!不是說21個麼?」
眾人都紛紛回頭去看,秦霖羨慕道:「鄧妞太好了,什麼時候也給我做幾個唄!」
趙柏:「我也要我也要!」
鄧斌哼了一聲,道:「你們想要就問我買,市價八折!」
秦霖:「窩槽!這麼黑……!不要吧鄧妞~咱好歹同學一場!」
鄧斌想到不久前自己剛開始挖草藥時,做了一堆藥水給他們,只有黃宇開心地收下了,趙柏和秦霖則一臉嫌棄地說,這些低級藥水我們沒用,你自己留著吧!
……混蛋!傷透了他一顆玻璃心啊!
趙柏嬉皮笑臉道:「妞兒~冰兒~冰美妞兒~給我們做一點點嘛~~!」
鄧斌:「不給!」
黃宇替鄧斌說話:「你們少在那裡打我徒弟的注意,他只給我一個人做合劑,你們想要通通問我買!半價半價!」
鄧斌笑罵:「放屁!誰給你一個人做!」
黃宇嘿嘿一笑,問道:「這100個合劑我用著有點多,賣一點給他們成麼?」
鄧斌眯起眼睛咬牙道:「你敢賣你就死定了!」
眾人:「。。。」
副本還未開始,四個人先各自準備,修裝備,升級技能。
鄧斌兀自摸索,點點這個按按那個,一直以來有啥問題都是問黃宇,自己對這些功能按鍵瞭解得還不全面。
他見小地圖下方有個「追蹤」按鍵,點開來一看,發現裡面能尋找到各種npc的位置!
原來還有這個功能啊,以前都不知道!難怪想找什麼人都找不著,都是黃宇告訴他那些npc的精確位置,自己還把他當神崇拜,真是太二了……
鄧斌繼續往下看,等等、這個、這個……尋找草藥、這是什麼?
等意識到那是什麼意思,鄧斌的臉色都白了!
「啊——!!」
黃宇奇怪道:「咋了?」
鄧斌:「搜尋裡有尋找草藥!」
黃宇:「是啊,你不知道?」
鄧斌……抓狂了……
黃宇忽的恍然大悟,爆笑起來:「哈哈哈!原來你不知道這功能啊!那你這些草藥都是怎麼找的啊,肉眼找的麼……我的媽呀~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難怪他前不久說找草找得眼睛都要找瞎了,還說飛了半天一顆都沒看到……媽呀!真的是用「看」的啊!不行了!!!
趙柏感動得不行:「哎喲~妞兒,你竟然用肉眼挖草給黃宇做了100個合劑,你真是神啊你!你要是個女的我就娶你了我!」
秦霖:
作者有話要說:秦霖:「哎黃宇,趕緊給鄧妞買箱眼藥水吧!」
鄧斌氣得渾身顫抖:「……」人生奇恥大辱嗷嗷嗷!!!
更新有點晚,都快1點了,有錯字等更新下章的時候再修改,謝謝幫忙捉蟲的朋友=3=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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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你的故事
次日黃宇就把鄧斌肉眼尋草的事告訴了宿舍裡的其他人。
肖瀧笑得岔氣:「你也太執著了吧哈哈!你找了多久才做出來的?我要是黃宇我就要感動得給你跪下了!」他完全可以繼承「傻妞」的稱號了!
黃宇笑道:「是啊,啊哈,從小到大還沒一個姑娘對我這麼好過……」
鄧斌紅著臉怒吼:「閉嘴!給我閉嘴!」
於智志:「哈哈哈哈哈……」
不到一天,這事兒又傳到了王瑉耳朵裡,王瑉笑問肖瀧:「你什麼時候也做點讓我感動的事?」
肖瀧:「那你說說,你想要啥?」
王瑉反問:「如果是我要你做,我還感動什麼?」
「要求還挺多!」肖瀧嘴上抱怨,腦中卻忽的一閃,道,「誒、那上次扮女、你、那個……不算嗎?!」肖瀧想說上學期扮女裝約會的事,因為在宿舍裡打電話,還有別人在,他不敢這麼直接。
王瑉在電話裡笑:「算,算。」
肖瀧哼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王瑉:「想要更多。」
肖瀧:「。。。」
和王瑉說完電話,肖瀧去圖書館上自習,出門時遇上剛起床洗漱的秦霖。
說起來,秦霖這人給肖瀧感覺一直挺疏離的,除了剛開學時打了幾次交道,之後就沒怎麼說過話。
肖瀧很好奇秦霖上學期掛科的事怎麼樣了,但怕傷對方自尊,一直沒敢問。
這一次,卻是秦霖主動叫住了肖瀧:「誒……」他看了看四周圍沒人,壓低聲音道:「肖瀧,我想請你幫個忙。」
肖瀧以為秦霖是有學習上的問題要諮詢自己,立即豪爽道:「講!」
秦霖動了動嘴唇,道:「我這幾天手頭有點緊,你能借我點錢麼?我下個月還你。」
肖瀧一愣:「沒問題,你要借多少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秦霖:「就一百。」
一百塊錢還好,肖瀧從書包裡翻出錢包,抽出一張給秦霖。
肖瀧上了大學就很少有缺錢花的時候,寒假回家,肖爸爸說男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的不比女孩,一月一千肯定不夠,讓肖媽媽別克著肖瀧的零花錢。於是等肖瀧回京,他媽媽又給他打了八千,把肖瀧感動得稀裡譁啦。
其實大學裡窮學生不少,譬如於智志黃宇他們的家庭條件都不怎麼樣,肖瀧這樣自己家裡做點小生意的算很不錯了。再看他那一身行頭,名牌衣服名牌鞋子,洗臉洗澡一堆瓶瓶罐罐,就算家境只比小康好了那麼一點點,別人也會認為他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五月春末夏初,天氣晴朗,氣溫宜人。
已過了「春捂」,這是北京城最舒適的幾天。肖瀧穿著合身的襯衫,收口休閒牛仔褲,單肩背著大小適中的挎包,一搖一擺地晃去圖書館。
惠風和暢,柳絮紛飛,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曬得他心情萬分愉悅。
路上有不少男孩女孩的視線在掠過肖瀧時被他吸引,不由地慢下腳步,去多看這個朝氣蓬勃的少年一眼……
來到圖書館,肖瀧兩步跨上大臺階,單薄的身體像一陣風,又像一隻活潑的小兔子。
楊嘉躍坐在圖書館三樓靠窗處,一手託著下巴。從肖瀧出現在那條路上開始,他的視線就被吸引住了。
直到耳邊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學長!你在啊!」剛才還在樓下的人轉眼已到了自己的眼前。
肖瀧手上拿著一罐剛買的可樂,全身仿佛把外頭的清風陽光都帶了進來。
看著他大咧咧地在自己身邊的空位上坐下,楊嘉躍問道:「這麼好的天氣怎麼不出去玩?」
肖瀧「啪」的一聲拉開起子,喝了一口,反問:「上哪兒玩?」
楊嘉躍:「去外面,頤和園,北海,王府井,隨便哪裡。」
肖瀧:「這些地方我都去過了!」肖瀧的語氣有點得意。
楊嘉躍道:「去過了還可以再去,就算去公園裡躺著看看天空,也比呆在圖書館好。」
肖瀧:「那你怎麼不去?」
楊嘉躍被肖瀧反將一軍,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肖瀧歪著頭說:「那些地方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才有意思。,」喝了一口可樂,「可是他現在在學習,所以我也來圖書館,也很開心啊。」
楊嘉躍已定的想法被肖瀧這兩句話攪了個混,心中如飲醍醐,卻還不及深思,先調侃肖瀧道,「陪我學習麼?」
肖瀧一口可樂差點噴了出去,如果他是個直的,自然不怕影子彎,三兩句就調戲回去了,只是他現在喜歡的人的確是個男的,被楊嘉躍這句話撩得又羞又驚,下意識就一眼瞪了過去。
楊嘉躍失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
上完自習,楊嘉躍要先走,肖瀧忽然問:「誒,晚上有空麼?我請你吃飯吧!」
楊嘉躍:「有是有,但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肖瀧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起身道:「上次你幫我找書,忘記了麼?擇日不如撞日,趁你今天有空趕緊請了,老擱在心裡總覺得欠了你什麼。」
「是這個緣故啊,呵呵,多少人想請我吃飯,我怎麼能都記得!」他還真不謙虛!
肖瀧挎上背包,手上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您大爺多忘事!請吧!」
楊嘉躍道:「今天就給你個面子。」
去了附近的喜來聚餐廳,兩個人邊吃邊聊。
楊嘉躍忽然扯了個話題問起喻年,肖瀧把上次從王瑉處聽來的話轉而告訴了他,又道:「他還沒找到他哥呢,現在又那麼忙,哪有時間找啊!我聽說他還把咱冒充寄的那張明信片當成寶貝,夾在書裡天天帶著……」
楊嘉躍:「……」
肖瀧吃了口菜,又道:「挺可憐的,學長你人際關係那麼好,也幫忙在各學院問問唄,說不定他哥就在科大呢。」
楊嘉躍:「……嗯。」
飯後兩人分道揚鑣,楊嘉躍心煩意亂地漫步在校園小徑上,不斷地掏出手機,又放回褲袋……
他腦中回想著下午肖瀧說得那兩句話:有些地方,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才有意思;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同一件事,即使是在不同的地方。
……是這樣麼?
雖然還沒有喜歡的人,但至少有個要關心的人啊!
楊嘉躍嘆了口氣,在快到宿舍時拐進邊上的公園,坐在無人的長椅上,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然而,鈴聲卻一直響到系統語音提示無人接聽。
連打了兩個電話,仍是無果,楊嘉躍握著手機的手漸漸緊了起來。
翻了翻最後一條通訊記錄,已經是三月份的簡訊了……
他到底在幹什麼?現在是吃晚飯時間,再怎麼忙也不至於不吃飯吧!
該死的!楊嘉躍暗罵了一句,起身朝校外跑了出去。
騎摩託車到京大南門,摘掉頭盔拿起電話,再打一通,還是沒接!
他焦躁地把頭盔扣在車座上,一邊大步往校園裡走,一邊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哥們兒,在哪兒呢?」等不及對方的寒暄,楊嘉躍急道,「我在你們京大呢,幫兄弟一個忙,找個叫喻年的人……沒錯,是你學生會裡的那個……對對,就是那個主持的,你有他宿舍地址麼……36樓?208室……好的,好的謝了!……額不了~改日吧,改日你說、我請!……行~回見!」
……
喻年不知道為何每一次楊嘉躍都要出現地這麼得突如其來。
其實楊嘉躍到他宿舍找的時候,他根本不在。
這幾日天氣好,他心情也很不錯,吃過晚飯便悠哉地前往圖書館自習。
儘管生活還是按照原本的作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但心裡放開了,讓自己喘不過氣來的心理壓力也就消失了。
早上起得晚了些,好好坐下來吃個早飯,順便感受一下清晨食堂裡的寧靜。上課也有幾次主動參與到討論小組裡,雖然一開始很不習慣,大家也覺得有點壓抑,但他們很快接受了自己的變化。
晚上在圖書館被一個同級的考古專業的女生搭訕,對方說每天能在圖書館看到自己,只有今天,看到喻年進來的時候在微笑,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事。
喻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微笑,但對方戰戰兢兢的搭訕和羞澀的笑容卻沒有讓他反感,反而讓他覺得很可愛。
她,或者說是她們——那些以往對自己產生過好感的姑娘,應該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會來跟自己說話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楊嘉躍衝了進來。喻年甚至對楊嘉躍怎麼能進京大的圖書館而感到好奇,因為沒有學生證是無法進入京大圖書館的(肖瀧來的時候,王瑉都是問齊輝成借的學生證……)。
而楊嘉躍見到喻年時,是他和一個陌生女孩「相談甚歡」的場景。
圖書館裡嚴禁大聲喧譁,兩個人相互挨著絮絮低語,就像是情侶一般……那一瞬間,楊嘉躍覺得自己的出現很荒唐。
他也不明白自己來找喻年的衝動和看見他後一瞬間的怒氣都來自哪裡。
倒是喻年見著他,直接起身走了過來,顯得很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楊嘉躍雙手插入褲袋,深呼吸讓自己鎮定,說我來你們學校圖書館逛逛的麼?太假了……
還未等楊嘉躍開口,喻年就笑了,他道:「你等等,我們出去說。」
楊嘉躍莫名的怒氣被喻年那個笑容打消了大半,心中無奈道,你這小孩,虧我還惦念你兩個月,沒想到你這兒瀟灑自在得很!
喻年同那女生說了幾句,就收拾東西跟楊嘉躍出去了。
「剛才去你宿舍了,」楊嘉躍轉了轉手中的卡,遞給喻年,道,「你舍友齊輝成的,一會兒替我謝謝他。」
喻年:「……」
楊嘉躍:「怎麼不接電話?」
喻年可不敢再說手機壞了,只道:「關聲音了。」
楊嘉躍皺了皺眉,又問:「吃過晚飯了沒有?」
喻年:「吃過了。」
楊嘉躍無語,真是瞎擔心一場,也不知是著了什麼魔就這麼衝過來!還是要怪肖瀧,什麼不好說,盡說些煽情的話,把這傢夥描述得那麼可憐……
剛在圖書館裡,喻年見到楊嘉躍覺得很驚喜,現在出來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
「走走吧。」楊嘉躍提議道。
晚上京大湖畔的景色還挺不錯,只是風吹在身上有點涼。
兩人都沒說話,走了一會兒,楊嘉躍看到前面的假山,對喻年道:「走,爬上去。」
喻年以前經過京大湖,經常會見到一些情侶在假山上高調地依偎著親暱,卻沒想到自己也有爬上去的一天。
那假山本是景觀裝飾,不設臺階,上面也沒有坐的地方,黑燈瞎火的,楊嘉躍先找了落腳點踩上去,回過身再來拉喻年……
那一轉身,伸出手的姿勢,讓喻年忽的一愣,恍惚覺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喻悅帶自己去爬山,也是這樣,他在前面走,每走幾步,都會回過身來,伸出手臂拉自己一把。
一瞬間,喻年的心臟就狂跳起來……
「手這麼涼,冷不冷啊?」楊嘉躍把他拉上去問道。喻年抽回,道:「不冷。」
找了塊平整的地,兩人面朝湖坐下。
「冷了就說,」楊嘉躍道,「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
喻年見他穿得也不多,外面一件長袖帽衫,從領口看裡頭,估計只穿了一件短袖體恤,外套脫了給自己,不凍死才怪。
「算了吧,」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女生……」
楊嘉躍伸著
作者有話要說:楊嘉躍伸著長腿,手臂後撐,輕聲道:「那,說說你吧。」
喻年:「嗯?」
楊嘉躍:「跟我說說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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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哥們我懂的
我的故事?喻年有點怔忪。
之前寒假兩個人一來一往地發簡訊,其實已稍微聊到過一些,不過只是淺層。
喻年對此倒並不反感,還有種「如果是楊嘉躍的話,但說無妨」的感覺,於是,簡單起了個頭,便說開了……
從自己生活的家鄉,童年的經歷,說到斑駁的成長,其中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喻悅,與自己來北京尋找他的願望。
沉靜的夜,人來人往的聲音漸漸褪去,仿佛只剩下自己自言自語的聲音。
楊嘉躍沉默地聽著,偶爾問一句「然後呢」,引導他繼續。
明明還沒熟悉到可以把身家老底都抖出來的地步,可比起那天和王瑉坐在銀杏樹下聊,喻年覺得這一次說得更多。
沒有深情並茂,沒有跌宕起伏,自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毫無感情地把過往的一點一滴倒出來,只留一身輕鬆。
以往的那些惆悵、委屈以及彷徨,仿佛都隨著晚風散去了。
楊嘉躍就這樣默默無語地聽著,目光深沉地望著前方黑漆漆的湖水,沒有任何評論,不發表任何感想,甚至不「禮尚往來」地說一些和自己相關的事情。
喻年卻一點也不在意,他喜歡楊嘉躍恰到好處的安靜。
雖然沒有任何接觸,卻因為他的陪伴而溫暖,以致晚夜涼風,也未覺得有多冷。
舔了舔乾澀的唇,喻年偏過頭去,看向楊嘉躍……
原來一個善於用笑容捕獲人心的帥氣男孩,如果流淚,會比前者有更加強烈的攻心效果。
直到很久以後,喻年還能清楚地記得楊嘉躍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一行未乾的淚痕,悲傷憂鬱的眼神如同迷路的小孩,叫所有人都不忍心傷害他。
「怎麼了啊……」喻年在那一刻卻是手足無措的,「你還好吧。。。」
楊嘉躍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又是兩顆豆大的淚從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淌出來,直接啪嗒啪嗒落在牛仔褲上。
「你、你…別哭啦…」自己都沒覺得難受,卻把一個大男人說哭了,得兒,就當自己口才有長進了吧。
喻年輕聲細語地安慰著楊嘉躍,輕拍他的肩膀,心中除了感動,還覺得有些好笑。
呵呵,平時見他人五人六的自信模樣,想不到還能這麼感性喔……
楊嘉躍瞄向喻年,見他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有點炸毛:「笑什麼笑,誰哭了!」惡狠狠地說完,一把把眼前的人拖過來……
喻年:「誒?」
楊嘉躍伸手緊緊地抱住他,下巴擱上他的肩膀,鼻樑貼上他的耳廓……喻年心跳加速,不明所以。
在他的耳邊哧哧地噴著熱氣,楊嘉躍忽然開口喚道,「弟弟……」
「……」喻年呆了一下,他叫自己什麼?
楊嘉躍鬆開喻年,已恢復了見人三分笑的邪氣嘴臉:「做我弟不好啊?」
喻年無語,揮掉楊嘉躍的手:「不好。」
楊嘉躍哼了一聲,紅紅的眼睛看上去有點兇神惡煞:「想認我做哥的排隊都能排到□去,你還嫌棄我!」一臉純良裝兔子的人,幾分鐘就露出了狼尾巴……
「我有哥哥了啊,幹嘛要再認一個。」喻年無奈道。
「不要就算了。」跟小孩子一樣賭氣的語調卻讓喻年忍俊不禁,楊嘉躍又道:「不給我當弟弟,給我當媳婦兒得了。」
喻年要揍他,楊嘉躍伸手擋在自己身前,道:「玩笑嘛!」
兩人坐了一會兒,喻年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麼?」
楊嘉躍:「queen?」
喻年:「嗯,那時候,感覺挺奇怪的。」
楊嘉躍:「怎麼奇怪了?」
「覺得以前見過你,像是記憶裡的人,很熟悉,可能是因為你跟我哥長得像吧,我當時還猜,你是不是我哥……」喻年笑了笑,又說,「你的眼睛很漂亮,你要是個女的,我估計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楊嘉躍這還是頭一次嘗到被人調戲得臉紅心跳的滋味,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真是栽了!……不過這小子剛才說誰是女的?!!
喻年自己也被剛才煽情的氣氛給肉麻到了,他訕訕地低了頭。
——最是那一低頭的害羞,月光下如玉的膚色,緋紅的雙頰,睫毛顫動,帶起一陣轟鳴的心跳……楊嘉躍怔怔地看著他,一時忘記了說話。
……
之後,兩人從假山上下來,喻年送楊嘉躍去南門,兩人一路上又聊了一些各自最近的事情。
喻年很忙,楊嘉躍也一樣。
只不過喻年忙得大多是私事,楊嘉躍卻有很多公事。他在科大身有要職,能力十足,所以經常被委派出席一些主持活動或者代表學校陪同演講。
此外,他週末還要以「阿思」的身份去「打工」,所以對於兩個月沒有聯繫喻年的事是情有可原的。
喻年沒放在心上,倒是楊嘉躍自己內疚,當晚回去後就給喻年發簡訊,說過一周再來看他,並同他道了晚安。
次日喻年剛吃完早飯,看手機時間,又見到一條未讀簡訊,點開一看,是楊嘉躍問自己起床了沒有。
喻年回覆:「起了,早飯都吃好了。」
楊嘉躍:「我還躺著,你幾點起的?這麼早。」
……
兩人一來一去地用簡訊聊著天,雖然都是毫無意義地大白話,卻也覺得非比尋常。
喻年不能相信自己在一個周前,還形影相弔。
人生真是奇怪,有些事情,你越是等著盼著期待著什麼,它越是不來;可當你沒那麼在乎的時候,它卻翩然而至了。
五月下旬,喻年辭去了家教的工作,並減少了學姐介紹的兼職工作時間,開始專心準備下學期的期末考試。
天氣越來越熱,京大未安裝空調的宿舍裡開始瀰漫著年輕身體的汗味和腳臭味。素來有潔癖的王瑉不得不每天執行清潔工作,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窗戶通風,晚上回宿舍前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再進入這個異味空間……
穆濤三天兩頭往外跑,卻常把「垃圾」帶進來!每次回來洗個澡換身衣服,把髒衣服往床上一丟就又走了,直堆到沒衣服穿了,才收拾收拾拿去洗衣房洗。
然而比起齊輝成,穆濤已經算很好了!按照潮流一點的說法,齊輝成絕對算得上「骨灰級大宅男」,除了必上的課,他哪裡都不去。甚至平時吃飯都懶得走五分鐘去食堂,而是叫外賣送到宿舍樓下才去取。
其餘三人也想不明白齊輝成呆在宿舍裡到底在幹什麼,吃完的泡麵和外賣盒子也不丟,就堆在寫字檯上,沒日沒夜地對著電腦螢幕……
穆濤笑他每天呆在宿舍裡看黃片,齊輝成說自己是在看武林外傳,還要上bbs聊天,看八卦新聞,玩遊戲,跟同學聊天等等等等。
總之,他在宿舍裡就是有做不完的事,他也是個大忙人。
後來王瑉每次回宿舍,就先替齊輝成收拾他寫字檯周圍的垃圾,他的衣服也是長期成堆地疊在臉盆裡,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王瑉趁他不在,直接買了個放衣服的收納盒,把他那些髒衣服臭襪子丟進去蓋上蓋子塞到他的寫字檯下麵,完後還用熱水洗手液好好的泡了泡手,這才覺得舒服了點兒。
齊輝成回來後,王瑉帶著歉意說自己有鼻炎,經常過敏,所以買了幾個箱子把宿舍裡異味的東西都關起來了……
為此齊輝成重謝王瑉了結了自己的一大心煩事兒,王瑉無語,你自己都受不了了居然還能忍受生活在垃圾堆裡,果然懶者無敵!
喻年和他們兩個人相比,要乾淨得多了:勤洗衣服勤洗澡,自身物品不亂丟亂放!
王瑉對他這一點很是欣賞,至少比肖瀧要好多了,肖瀧也是個邋遢大王!
但喻年在王瑉面前仍然要甘拜下風,愛乾淨和精神潔癖是有本質區別的!舉個例子,王瑉是那種做了「春夢」除了內褲連床單被套都要一塊洗的人……
當然王瑉是不會做春夢的,他想那種事情的時候只需要給肖瀧打一個電話。
男生宿舍如果有這麼個人在,那絕對是眾人的福音。
在王瑉的帶領和監督下,208宿舍衛生狀況一直在整幢樓中名列前茅,學生會檢查衛生時甚至還在他們宿舍聞到了一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那是王瑉拿香水噴的)。
週末肖瀧來京大找王瑉,一進他們宿舍就仿佛回到了曾經華海的c1-042!
這是典型的「王瑉所在宿舍」的風格……空氣好清新!好懷念!
他們313已經完全進化為典型的「純男生宿舍」了,肖瀧都不敢讓王瑉去科大找他,生怕王瑉被「毒氣」燻暈過去!
兩人本打算下午一起去圖書館自習,肖瀧借了齊輝成的學生證,正要出發,有個籃球隊的學長找王瑉說事,王瑉讓肖瀧呆在宿舍裡等他。
肖瀧跟齊輝成一塊看了一集武林外傳,這部片子齊輝成已經看第二遍了,一集不漏,有些經典對話還會背……肖瀧卻是第一次看,笑得人仰馬翻,記下了名字打算回去也找來看看。
之後齊輝成上bbs,肖瀧就沒啥意思了,他趴在王瑉的寫字檯上看他的專業書。
王瑉的書很乾淨,翻開來都很少看到筆記,連劃線都屈指可數,偶爾看到一兩個句子被劃了重點,肖瀧還特別讀了讀,猜這句話是怎麼才能入了王瑉的法眼。
看了一會兒,王瑉發來簡訊,說還要一小時才能回來,讓肖瀧無聊了就開他的筆記本電腦玩,肖瀧開了電腦,跳出開機密碼的視窗,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毫無懸念地進入了indos.
一邊暗喜地在他電腦上逛了一圈,打開各種文件夾瀏覽瀏覽,發現王瑉的電腦也乾淨得跟他的書本一樣,除了幾個作業論文文檔,根本沒啥東西。
打開另外一個名字叫「小小」的檔夾,裡面是自己和王瑉的合照,這些上放的都是安全的,那些有擁抱相親等肢體接觸的大尺度相片都好好地藏在這裡……
齊輝成忽然轉頭問道:「你怎麼開王瑉的電腦啊!?」
肖瀧:「啊?怎麼了?」
齊輝成摸摸鼻子,有點諷刺地說:「他的東西都不給我們碰的,有一次還嚴肅地在宿舍裡申明過。」
肖瀧有些尷尬,替王瑉解釋道:「那啥,我哥就是這種性格,你別往心裡去啊,他以前高中的時候,別人坐過他的床他都要去洗床單的……(除了自己嘿嘿)」
齊輝成道:「我沒在意啊,他這人挺好相處的,誰還沒點怪癖呢。」
肖瀧嘴角抽搐:那你剛才說話幹嘛陰陽怪氣的,搞得我以為你不爽我哥!
齊輝成笑道:「你還能玩他電腦,他不罵你?」
肖瀧得意洋洋的:「我是他弟嘛,他的就是我的!」
齊輝成:「哈哈,你倆感情還真好!不過話說,王瑉嚴肅的時候是挺可怕的……」
「……」哥們,我懂的。
肖瀧想起自己以前翻了王瑉的錢包動了王瑉的杯子等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都能發現並且冷眼旁觀等自己坦白的事兒,就覺得寒毛直豎。
王瑉這人不會跟別人吵架,他覺得吵架不上檯面,他要是不喜歡你或者討厭你,眼神和氣場就能凍死你,或者陰森森地設計一串事來難受你,讓你有了氣也沒處發洩。
但基本上很少有能讓王瑉動氣的人,他向來對那些沒興趣的事情採取無視態度,「不喜歡」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表示對一個人或一件事情的上心了,他可沒那份閒工夫。
一個小時後王瑉回來,滿頭大汗,他小聲罵了一句,說:「被抓去做苦力了。」
王瑉一開學就參加了學校的籃球隊,一般社團都會抓大一新生做苦力,王瑉也難逃被奴役的命運,下午學長找了他,說籃球場進了一批新球,讓大一的學生們把舊的球都搬到南門外的回收站去。
王瑉擦了一把汗,說:「不行了,我去衝個涼。」
肖瀧看他汗流浹背的,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肖瀧看他汗流浹背的,溼溼的衣服貼在兩塊肩胛骨上,背上的肌肉勻稱優美,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王瑉拎著毛巾出去了,肖瀧在他宿舍裡坐得渾身燥熱,氣血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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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聽說,小小成了一條松獅……(==)
希望小小的主人早日找到狗狗,祝福。。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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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愛心鞋墊
王瑉洗完澡回來,被肖瀧拖進了洗手間,某人抱住他就是一頓非禮,王瑉被肖瀧突如其來的熱情整的有點莫名,彈了一下他的腦門,道:「大白天的,想幹什麼?」
肖瀧抱著王瑉的腰哼哼:「不想去上自習……」
王瑉:「嗯?」
肖瀧:「咱們出去吧,找個沒人的地方……」
王瑉哭笑不得道:「春天已經過了。」
肖瀧:「嚶嚶嚶~~~(撒嬌語調)哥~~~」
王瑉:「。。。」
肖瀧:「不去自習~!」
「你呀你呀……」王瑉無奈地笑著,道,「你想去哪兒?」
肖瀧:「悅來。」(京大附近某招待所)
王瑉蹙眉:「那兒環境不好。」
肖瀧堅持,是因為悅來價錢不高,肖瀧堅持自己付錢……
這地方是他倆第一次來這個招待所,之前見了廣告,價格便宜,可以按小時算費,肖瀧覺得是個「偷情」的好地方。
前臺服務員見了肖瀧和王瑉,好奇道:「你倆男的開房幹啥子啊!」
邊上的女老闆罵了他一句:「你管人家客人想幹啥!開空調睡覺不行啊?以後不許問別人**!」轉頭慈眉善目地對肖瀧道,「他剛來的,不懂事,別介意撒,你們要一件大床房是吧?帶空調和浴室20元一小時,押金1小時50元,不要身份證的!」
王瑉:「……」
肖瀧咳嗽了一聲,掏出錢:「先定兩小時吧。」
女老闆:「收您一百,房卡請拿好。」
……
招待所的條件自然比不上賓館,開了空調都一股黴味,王瑉一想到有無數的欲男**(或欲男x2)在這張床上「啪啪啪」過,就覺得渾身難受。可是有啥辦法啊,喜歡的人大白天發情,還不許自己開好一點的賓館,這世界上有比這更蛋疼的事情嗎?
肖瀧卻毫不在意,把王瑉壓在床上就開始吻,王瑉躺了一會兒也適應了,他覺得自己的潔癖早晚有一天會被肖瀧治癒的!
……
幾日後,科大給大一學生下了軍訓通知,考試周結束後開始軍訓,歷時18天。
按照科大曆屆慣例,新生軍訓時間應該是在新生報到之後,但剛好那時候科大操場翻新,所以這一屆的軍訓推遲到了大一結束後的暑假,在其餘年級的學生都放假回家後才開始。
肖瀧為這樣的安排感到慶幸,因為王瑉所在的京大也是每年這個時候軍訓,這樣他們就又同步了!只不過聽王瑉說,他們不在校內軍訓,而是去城東軍區,立時14天,為此肖瀧還很是羨慕了一番。
「有什麼好羨慕的,在軍區訓練都不能洗澡。」王瑉抱怨說。
肖瀧:「去軍區軍訓才是真的軍訓啊!哪像我們,吃住都在學校,這不是上全天體育課麼?而且一上上十八天,真特麼折騰!」
軍訓的內容兩所學校倒是都差不多。
主要有基本隊列練習、軍體拳、射擊、野營拉練、匍匐前進,此外還有各種文藝活動,類似唱軍歌比賽,看軍事電影,評選優秀飲品、文藝匯演、拉歌等等。
很多活動肖瀧和王瑉在高中時都沒有經歷過,華海的軍訓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所以大學的軍訓內容從總體上來說很吸引他們。
期末考試後,兩校各自進行軍訓動員大會。京大有個特訓班專門為軍訓結束後座特殊的匯報表演,因此訓練內容和強度比普通的大很多,但待遇上也有所上升,譬如餐飲、就寢方面的條件,還能保證每天洗澡!
就因為最後一點,王瑉果斷拋棄了自己的舍友,報了特訓班的志願者。
而喻年則被挑選為文藝骨幹學生,主要負責文藝活動的主持和最後的匯演主持。據說他不但訓練強度低,還能每天和美女駱可婷共事!
齊輝成評價他倆一個下地獄一個上天堂,同情不解有之,羨慕嫉妒亦有之。
科大的軍訓時間較長,但開始的卻比京大早了一周,所以當王瑉還在學校裡悠哉享受考試後的輕鬆時光時,肖瀧就已經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軍訓是男女分班進行,第一天發了軍訓物資、理論書籍和兩套作訓服,軍訓開始後學生必須穿作訓服,並且在之後的十八天不得出校門。
於智志脫掉汗衫換迷彩上衣,套頭的時候只聽「滋啦」一聲,裂了個大口子……
眾人面面相覷,肖瀧抖了抖那薄片似的衣服,差點兒沒笑出來:「這也叫衣服?」
鄧妞:「大彘你完了,咱就這兩套衣服,接下來幾天你咋辦?」
於智志把另外一件拿出來,道:「能咋辦,十八天不洗澡不換衣服,穿完直接丟!」
有了於智志的前車之鑑,眾人試穿衣服時小心了不少。
作訓服分三個碼,小中大三號,除了於智志是大碼,其它三人領的都是中號,鄧斌穿上後,褲腿還多出一截,卷了卷將就,黃宇穿著有點小,唯有肖瀧正好。
大夥兒一見肖瀧穿上迷彩服就贊開了!十個人穿九個人挫的衣服,在肖瀧身上卻格外帥氣,奶油小生白皮膚,戴上軍帽一下子就精神了!
「帥!真他媽帥!」黃宇道,「來給哥哥們打幾個拳看看!」
肖瀧道了一聲「好咧」,就像模像樣地耍開了……
軍訓第一天,小教官們就讓這群嬌生慣養的大學生在烈日下站了一下午!
興致勃勃的學生們徹底成了蔫菜蘿蔔,次日肖瀧起來,一看腳底起了兩個大水泡!……
第二日還是站軍姿,可把這群自由一年的學生們折磨瘋了,一開始的期待和興奮全部站沒了,個個叫苦不迭。
偏偏男生們一個個還都是要強的主,站在烈日下咬著牙撐著,沒有一個人敢倒下去,因為不管是「裝病倒」還是「自然倒」,都代表著窩囊。
肖瀧攥著手心,站得久了,腳底失去知覺,已經麻木了。
他漸漸靈體分離,神遊天外,想著軍訓完後一定要吃一籮筐的冰棒,還要跟王瑉去酒店住上兩天,天天洗澡,親吻,摸摸,做-愛……咦?啊!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想這麼猥瑣的事情!靠……鎮定鎮定!
……不過,說起來,自己和王瑉都沒有做過,如果做的話,自己是想上王瑉呢,還是更想讓他上自己……
嗷嗷!肖瀧你這個色魔!嚴肅點!站軍姿呢!
然而某人不管多努力地自我批評且咬牙忍耐,思想還是若有似無地朝那個邪惡的方向駛去了……肖瀧一會兒甜蜜好奇,一會兒羞恥得無地自容,慢慢的臉越來越紅……
年紀不比這些學生大多少的教官走來走去,巡查各個受虐高材生們的站姿,踢踢這個,弄弄那個,大聲吼著:「站好了!注意力集中!!」
走到肖瀧面前,發現這傢夥怎麼跟別人都不太一樣啊!很多學生站著的時候,眼神裡都會透露出負面的情緒,忍耐,抱怨,憎恨,煎熬,不爽……
唯獨這一個,是喜悅的!臉面色都不是曬出來的那種紅,反而是一種羞澀的緋紅……
臥草,老子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性感的味道,這算是什麼事兒啊!
那教官當兵兩年,自然知道部隊裡男男那些事兒。看這個學生,不但會讀書,還長得帥,站在那裡就跟朵花兒一樣,誰不喜歡啊!
一個人往往會欣賞或崇拜那些比自己優秀的人。這些科大的高材生,都是天之驕子,儘管現在他們必須服從自己的命令,但在心底裡,小兵們對這些大學生是無限崇拜的。
在已有的曖昧情緒基礎上,再看看一身性感的肖瀧,小教官的心理防線立即就轟隆隆地塌了……一邊暗罵著自己變態,一邊把視線從某妖孽身上移開,望向幾十米外的同僚——對,男人嘛,就應該跟他長得一樣醜,一樣壯,這才是男人!這些科大的學生,讀書是會讀了一點,不過都是些小白臉,站著都能勾引人~草!
……
晚上九點一行人筋疲力盡地回到宿舍,肖瀧趴在床上不想動。他覺得自己的腳底板兒都快廢了,傍晚的時候教官帶他們開始走正步,一走,腳就跟踩在紅鐵皮上,痛死他娘的了!
手機簡訊聲響起,肖瀧連去看一眼的力氣都沒了,心裡想著明天王瑉他們就要開拔去軍區了吧,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不過不是現在,現在先讓小爺好好休息十分鐘……
這一躺就睡了過去,直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肖瀧,肖瀧……」
肖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竟然見到了王瑉!王瑉皺著眉頭,正打量他宿舍裡的環境——亂糟糟的舊衣服舊襪子,**酸臭的味道,還有空調吹出來的冷風……真有他們的,宿舍裡弄成這樣竟然還能安之若素!這種環境,要不是肖瀧在這裡,自己一秒鐘也不想呆。
「哥……!你怎麼來了?」肖瀧撐起酸軟的身體,爬下床來,「哎喲,哎喲……」
「給你發簡訊打電話都沒回,就直接過來了,」王瑉看了一眼肖瀧蹩腳地站姿,道,「腳傷了?」
「哎,累死我了,這破鞋子不知道啥玩意兒做的,鞋底硬得要死,我腳底都起腳泡了……」見到王瑉,肖瀧就開始撒嬌訴苦,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說給他聽。
「看你還期待不期待,你要是到了軍區去啊,絕對被折騰死!」王瑉抓著肖瀧的臭腳丫,捂著鼻子道,「先去洗洗!」
肖瀧害怕道:「不洗不洗,一沾水就疼死個人啦!」
王瑉把肖瀧拖進洗手間,開了熱水給肖瀧衝腳,肖瀧抱著王瑉的脖子嗷嗷亂叫,王瑉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道:「衣服脫了!」
肖瀧:「幹嘛……」
王瑉瞪著他:「給你洗澡,順便把這身臭衣服洗洗,快點,別讓我動手!」
肖瀧還恨不得他動手,可是身上這件衣服他還的穿,萬一王瑉不知輕重把他的衣服給扯爛了,他就得和大彘那樣成為十八天不換衣服的新新臭人了,這怎麼行呢?他這樣英俊瀟灑的小帥哥,十八天不換衣服絕對會自毀形象的,既然有兩套,那就九天換一套嘛!(……)
肖瀧被王瑉按在浴室裡,幾乎搓成了一隻紅皮猴子,然後一臉幸福地躺回床上。
王瑉去樓下超市買了一堆東西上來,先拿出一盒針,取了一根挑破肖瀧腳底的水泡,然後用紙巾擦乾淨。肖瀧瞅著那一袋子東西,好奇道:「那些是什麼?」伸手去翻,一翻翻出一包……衛生巾?!
「你買這個幹啥啊!!!」肖瀧怪叫道。
宿舍裡幾個人都圍了上來,你一句我操,他一句我靠,翻著一大包衛生巾直瞪眼。
王瑉紅著臉解釋:「把這個墊在腳底下,踩著很軟,還能吸汗,是我們學校的前輩支的招……」
肖瀧鬼嚎了一句:「你不早說!」
於智志道:「給我媳婦兒買了那麼多次,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還能當鞋墊用呢!!」
黃宇這個猥瑣的傢夥在初中時就偷女生的衛生巾拆了看過,卻從沒考慮到這玩意兒還能做其它功效。
鄧斌肖瀧和王瑉都是乖寶寶,以前從未見過衛生巾的「構造」,尤其是肖瀧這樣的,去超市裡路過女性專櫃絕對是繞著走的。他很好奇王瑉到底是鼓了多大的勇氣買的這些東西,王瑉看起來成熟,其實只有肖瀧知道他內在有多靦腆羞澀……
幾個人拆了一包衛生巾做實驗,鄧斌踩著墊了衛生棉的軍布鞋,一臉享受地哼哼:「好軟~~好舒服……肖瀧,你哥對你真是太好了!」
肖瀧笑得一臉欠扁:「你也叫黃宇給你買唄!」
「行啊!」黃宇聽了這話道,亢奮地翻出一張十塊錢,下樓去了……
肖瀧問王瑉:「這些要多少錢啊?棉花墊子應該不貴吧?」
於智志很有經驗地解釋道:「一包要十幾塊,這一種藍色的貴一些,二十三元一包。」
眾人:「。。。」
洗了腳,洗了澡,還有一大袋子王瑉買的愛心鞋墊兒,肖瀧心滿意足地睡了。
後來隔壁的趙柏逮著王瑉下了盤棋,王瑉什麼時候走的肖瀧也不知道。
第二天起來,見手機裡有一條簡訊:「你的軍訓服我洗掉了,你換另一套穿,別丟掉,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天起來,見手機裡有一條簡訊:「你的軍訓服我洗掉了,你換另一套穿,別丟掉,以後單獨穿給我看,你穿著很帥:)我今天早上六點要出發了,去軍區不能帶手機,兩周後再聯繫,好好照顧自己,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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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今天做吧
肖瀧捧著手機,感動得心臟酥麻……哥,他媽就是親哥啊!!
穿上墊了衛生巾布鞋,肖瀧樂顛顛地開始了軍訓第七天。
其實軍訓最難熬階段就是一開始幾天,這是一個需要絕對紀律和絕對服從階段。每天早上準點起床,在炎炎烈日下一站兩三個小時,就算暈倒了也得不到解脫,等等這些,都讓學生們心理充斥著絕望與厭惡。懦弱想逃離,但又不得不面對……
其實對於秦霖這些平時閒散慣了學生,剝奪了他們遊戲時間就基本上算是要了他們命了!
可一旦度過了最開始苦難,調整好心態,軍訓就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
早起已經成為一種慣性,站軍姿也成了一種麻木本能,開始習慣對上級服從,把那些方程式和學術問題遠遠地拋在腦後,什麼都不需要去想,每一分鐘時間都是被安排好,都是集體行動,不會覺得孤單,連空虛時間和精力都沒有……
肖瀧現在就沉浸在這樣簡單快樂中,有什麼比腳底起泡走正步還痛苦嗎?痛苦過後「鞋墊」就是一大幸福啊!
後幾日,早上教官會帶著學生們打軍體拳,做一些其它訓練,一群大男孩們經歷了「集中精力不能動」蛋疼階段,都格外珍惜能自由伸展肢體機會。
下午上理論課時,大部分人都在打瞌睡。訓練完一天去吃飯,歡快地唱著,也不會顯得那麼傻逼了。在筋疲力盡後吃一口大鍋飯,味道比那美味佳餚不知好多少!
晚上席地坐在操場上拉歌。
肖瀧一開始覺得很傻缺,但是一吼上就跟走火入魔似亢奮了!這特麼根本不是比唱歌啊,而是比誰氣勢強!大老爺們兒,光吼吼怎麼能被別人比下去呢!於是大家嗷嗷嗷,嗷嗷嗷,比誰吼得更響亮!
拉歌時候每個班級都坐成一個圈,教官站在圈圈中指揮。
建築系教官起頭:「東南西北中!」
建築圈圈唱:「們來拉歌~~五湖四海到一起呀~~~咱們都是好歌手!」
建築教官:「東南西北中!」
建築圈圈:「們來當兵,五湖四海到一起呀,咱們都是親弟兄!!!……」
要是平日裡聽到這群建築系學生吼這臺詞,大夥兒絕對會大笑出來。這也算是科大平均錄取分數最高專業?包攬全國二十幾個省理科狀元專業?吼毛玩意兒這是~誰跟親弟兄啊~~這群二貨……!
……
然而這不是平日,這是拉歌現場!
一看別人捷足先登,航太班急得嗷嗷叫,教官一聲吼:「軍訓生活苦不苦?」
航太圈圈條件反射地接:「想想紅軍兩萬五!」
航太教官:「軍訓生活累不累?」
航太圈圈:「想想中國足球隊!」
航太教官:「對面唱得怎麼樣!」
航太圈圈:「沒有咱們唱得響!」
建築教官不服氣:「說們唱得響!來給們唱一段!」
建築圈圈:「唱起來!唱起來!唱起來!唱起來!……」
航太教官:「對面主動來邀請,們不唱行不行?」
航太圈圈:「不行!!!」
航太教官:「誰英雄!!」
航太圈圈:「誰好漢——!咱們拉歌比比看!嘿~!比比看!」
航太教官領唱:「咱當兵人——!!」
航太圈圈:「有啥不一樣!!!只因為們都穿著~樸實軍裝!!!咱當兵人,有啥不一樣,自從離開家鄉,就難見到爹娘……」
方唱罷登場,嗷嗷嗷,嗷嗷嗷,全體一起二!
……
十八天軍訓很快就過去了,匯演完後,教官與學生們告別。
和肖瀧他們相處了十八天小班長,此時正站在講臺上,為他們做最後一次講話。
「今年十九歲……從初中開始,數學就沒及格過,所以高中一畢業就當了兵。」
眾人譁然,笑聲四起。
教官:「上大學對來說就是奢望,尤其是們這種學校。」
笑聲漸漸少了,大家安靜下來,聽教官繼續說。
「去年開始當兵,在過去一年中,每天都經歷著們厭惡站軍姿,走正步,比們更苦,環境也更差……有時候會幻想自己能和們一樣,坐在安靜教室,好好學習,好好讀書,可是沒有那個本事……
「所以只能好好當兵,別人站十個小時是極限,就能站十小時零一分鐘,做所有事,都要求自己比別人多一點點,快一點點……班長告訴,快一秒就能救一條命。」
眾人:「……」
教官:「雖然到現在都不理解那句話是啥意思。」
眾人:「。。。」
教官:「但是進入部隊以後,上第一課,就是服從命令。所以班長說就是對,就要服從,就要做到,任何事都比別人做得快那麼一點,儘管只是快一秒鐘。」
那些上了大學就開始無所事事學生們開始沉默反省自己所浪費時間……
教官:「一年後,被評為了優秀新兵,全營兩千多個人,只有三十個優秀新兵,們三十個人作為新兵代表,來到了這裡,有幸給們當十八天教官……們每喊一聲教官,都會很高興很高興,雖然一開始對們很嚴厲,知道們有些人恨不得把殺了,就像剛當兵時候想把班長殺掉一樣……」
底下又開始有了笑聲,不過此時笑聲帶了很多莫名感情。
「很羨慕們,也很崇拜們,們每一個人智商都比高了很多,們以後都會是國家棟梁,而職責是保護們,保衛這個國家!……想對大家說,這十八天,很快樂!謝謝們!!」
多少人在這十八天,腳底褪了一層皮,臉上被曬成了黑焦炭,多少人抱怨過累,抱怨過苦,抱怨過教官可惡,訓練乏味……
然而,此時此刻,全體大老爺們兒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咬著唇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誰先開始鼓掌,大夥兒用掌聲來表達自己無法訴說感動,用力到手掌都拍紅了,拍痛了,也不停下,直到教官和大家揮手,走出教室……
軍訓一結束,大部分學生就迫不及待地回家去了,313a只剩下了肖瀧一個人,另一間只有秦霖還在。
王瑉軍訓還未結束,肖瀧無所事事,打掃了一下宿舍衛生,還洗乾淨穿了兩套作訓服。
有一件上衣已經穿破了,另外一件也在每日鹹澀汗水浸漬下穿得很薄,不過沒啥關係,只是穿給王瑉看看罷了……誒?穿給他看?
肖瀧靈光一現,忽然想到了用什麼方式來迎接自己「好哥哥」!
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到了晚上,肖瀧把房門關緊了,打開電腦,找出一張白紙,準備了一支筆來做筆記。搜索:同性戀怎麼做-愛?(……)
漆黑房間中,只有筆記本電腦螢幕發出瑩瑩光,映著肖瀧表情千變萬化臉:一會兒驚訝,一會兒好奇,一會兒傻笑。。。
看了幾上視頻後,肖瀧滿臉通紅地把電腦關了,爬到床上,把自己包在被子裡,想著王瑉,忍不住自己搗鼓了一番,然後嗯嗯啊啊地輕哼著射在手上。。。
寫字檯上白紙,一個字都沒寫。
人一沒事幹,就容易閒得蛋疼!
次日肖瀧摸到幾個特殊論壇,註冊帳號,偷偷上去請教一些疑問……下面一群好基友各種回答解釋,給出幾種五花八門做-愛方式。肖瀧幻想了一番和王瑉做這種事情情景,血氣上湧差點流鼻血……
他跑到屈臣氏買了一罐潤滑劑,然後跟個犯了案小偷一樣,鬼鬼祟祟地付了錢。回到友提供方式,洗乾淨那地方,趴在床上,翹起屁股,拿手指戳自己菊花。(……)
為了讓王瑉感動一次,肖瀧可算是下了「血本」親身實踐了!
弄了一會兒,竟然有點感覺,其實手指還好,但是一想到王瑉下面那傢夥戳進來,肖瀧既期待又蛋疼……
咦,期待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是受虐狂嗎?喜歡被粗條大便進入?(……)
肖瀧一頓胡思亂想,無法自製地亢奮了。。。
然後,他又去外頭小店買了包套套,找了半天,找到一個農貿市場,進去買了一袋胡蘿蔔……哥,為了可什麼事都做出來了!!
王瑉軍訓結束那天,肖瀧打了一天電話,終於在下午三點撥通了。
「哥!回來了!」
「嗯,一開機就接到電話,呵呵……現在還在回學校車上。」
聽到日思夜想聲音,肖瀧幾乎淚流滿面,沒想到自己已經到了一日不給王瑉打電話就饑渴難耐地步了!
王瑉壓低聲音問:「想麼?」
肖瀧:「想!想想想!密思油!老虎油!等下來找~~~直接去京大等!」
王瑉笑意滿滿地回答:「好啊。」
梳妝打扮了一番,肖瀧背上挎包。剛要出門,想起了什麼,回去拉開抽屜把剩下二隻套套和半瓶潤滑劑塞進了包裡……
經過軍訓,王瑉身上多了一份軍人凜冽氣質,看上去帥氣得不得了。
要不是邊上有那麼多路人,肖瀧幾乎就要忍不住撲上去了。
回宿舍放好東西,王瑉就被肖瀧拉了出去。
路上王瑉道:「不去悅來。」
「……」靠,都沒說去哪裡怎麼知道!
可看著王瑉一臉笑容,肖瀧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來……真帥啊啊啊!
依了王瑉決定,去一家比較好賓館,一進房間,肖瀧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氣勢洶洶地想把人劫持到床上去……
王瑉抓住他胳膊,說:「還沒洗澡呢。」
肖瀧動彈不了,覺得王瑉力氣好像又大了……他湊過去,在王瑉脖子上使勁聞了聞:「不臭!」
王瑉嗤嗤發笑,伸手掌住肖瀧後腦勺,給了他一個深吻,吻畢道:「去洗澡,幫。」
肖瀧快樂地當著搓背工,見王瑉身上除了被衣服遮住部位,胳膊、脖子都黑了一圈。
「曬黑了。」肖瀧撫摸他胳膊,又親了親他背:「黑白巧克力。」
王瑉:「呵呵。」
放溫熱水衝掉兩人身上泡沫,
作者有話要說:放溫熱的水衝掉兩人身上的泡沫,肖瀧從背後抱著王瑉的腰,說:「哥,我們今天做吧……」
王瑉:「……嗯?」
肖瀧:「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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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人生圓滿了
王瑉聽得渾身一顫,隨即感覺到肖瀧那雙不安分的爪子在自己下腹摸來摸去……自從上一次「進入未遂」之後,兩人都沒有什麼實際準備來做最後一步。
一來是沒時間,大學生活看似輕鬆,實則不然。平時要學習上課,課後還要去聽這個講座,看那個展覽會。稍微空一些,又會有人拉著去打球,衝澡,買東西……
兩人難得見面,都是各自給對方說最近發生的趣事,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等聊完,精力也用得差不多了。
二來是沒合適的地點,王瑉之前還思忖著什麼時候找肖瀧一起看些「資料片」學習學習,可每回看這些個東西,總要找個沒人的地方,也不可能每次都去開賓館,去的時候還帶個手提電腦!
這種事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個,就泡湯了,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此時聽肖瀧這麼一提,王瑉心中的悸動是不必說了,但是他並不覺得肖瀧有備而來。這小笨蛋總是憑一時衝動做事,上次也是,明明說好要一起上圖書館,肖瀧卻臨時變卦,堅持要去「悅來」……
不過王瑉也不在意,他喜歡肖瀧偶爾的任性。
「好啊……」王瑉嘴上應著,卻道,「我們不正要做這種事情麼。」
肖瀧嘿嘿一笑,語氣狡黠:「今天不一樣!」
關了水,王瑉取架子上的浴巾,結實的手臂劃出一道漂亮的水痕。
肖瀧色咪咪地看著他,忍不住又想湊上去蹭,王瑉飛快地把另一塊浴巾抽下來蓋在他頭上,肖瀧嗷了一聲,手腳亂舞地扯掉浴巾,晃著□的小鳥跟王瑉出了浴室。
他把王瑉壓在大床上,跨坐在對方身上一通摸,聞著自己熟悉的身體味道,看著儼然已是「潘安」面孔的情人,肖瀧一臉沉醉。
少年的身體最是經不起撩撥,相互摸了一會兒,就有了反應。
在床上肖瀧一般都會比較主動,喜歡把王瑉壓在身下吻,以顯示他的熱情。
王瑉一般都會很配合地隨他折騰,但有時也會強勢地打壓。真正比起體力和戰鬥力來,肖瀧肯定是落下風的。
此刻,王瑉半躺半靠地倚在床上,肖瀧好奇地打量他胯-間那物,好像以前從來沒見過一樣。
王瑉被他奇怪的眼神都盯得有點難為情了,問道:「你幹啥啊,發現什麼好玩的了?」
肖瀧用手握著王瑉已經站起來的部位,道:「好大啊。」
是男人都喜歡聽這種讚揚,王瑉有點飄飄然地笑,但他要是知道肖瀧腦子在想什麼,他就笑不出來了……
肖瀧想,靠,胡蘿蔔跟這玩意兒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胡蘿蔔是冷的,這個是熱的,胡蘿蔔是硬邦邦的,這個是軟中帶硬的,胡蘿蔔一頭尖一頭胖,這個頭就很大,下面的一樣粗細……
不知道王瑉的這個插-到自己體內會是什麼友上傳)。。
自己手指進去的時候,是一種癢癢的感覺,有點亢奮,還有點恥辱。
胡蘿蔔進去的時候,又涼又硬,還很疼,沒有一點舒服的感覺,但插了一會兒,等適應以後,會好很多,這個時候再把胡蘿蔔拔出去,菊花就會變得軟軟的,手指進去就容易多了,胡蘿蔔再進去也容易多了。
所以肖瀧得出結論,男男做那種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的,也不會死人的,論壇上那些言論不是騙人的,有些樂趣也是可以自己去探究的,就是在開始的時候一定要慢一些,要自己掌控力度角度,等適應後再把主動權交出去……
但王瑉那玩意兒不是胡蘿蔔,不能握在手裡往自己後面插,最方便的就是現在這樣,王瑉躺著,自己跨坐上去,先像孵小雞一樣蹲一會兒,等蹲舒服了再動!
肖瀧愉快地做了決定,然後翻身下床去自己的背包裡把潤滑劑和套套翻了出來。
「什麼啊……」王瑉震驚地眼睛都要瞪出來了,肖瀧說「做-愛」是要玩真的啊!這陣仗難道他是想上自己麼?一瞬間地貞操危機讓王瑉精神緊繃,戒備滿滿,但一想到如果是肖瀧,自己這麼喜歡他,犧牲一點也沒什麼,如果不舒服就直接跟他說,不讓他繼續做就是了……
肖瀧不知道王瑉還在做這等心理鬥爭,重新爬到他身上去,叮囑道:「你躺著別動,讓我來!」
王瑉:「……」
肖瀧撕開一個套套,替王瑉戴上。
王瑉:「。。。」
接著他又在王瑉驚詫的目光中,打開潤滑劑的蓋子……
王瑉見那半瓶液體,忍不住問道:「你哪來的?」
「買來的啊!還能哪來的!」肖瀧理所當然地說。
買來的怎麼只有半瓶?!還有半瓶幹嘛去了?「什麼時候買的」王瑉盯著他緊張地逼問。
肖瀧猜到王瑉的疑問,卻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為此事準備的過程,開玩笑道:「軍訓完了就去買了,聽說這個有潤膚的效果,我這兩天擦身上試了,啊哈哈~~!」
王瑉:「。。。」
倒了點潤滑劑在手上,肖瀧往自己的身後探去。
王瑉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一時百感交集,望著肖瀧那誘人的臉,他真想一秒撲過去,不管一切地狠狠疼他,抱他,欺負他……
可是肖瀧讓自己別動,肖瀧要主動「獻身」,這種情況下,王瑉還動,那就是傻瓜了!
他要當一個溫柔的好情人,完美的好哥哥,仔細地觀察小小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享受他取悅自己的全過程!
前兩天拿胡蘿蔔插過後-穴,此時比剛開始用手指摸索的過程好很多,肖瀧很快把自己準備好了。
但看著王瑉的小鳥,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心驚……
試試看吧,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進去的。。。
肖瀧扶著王瑉硬度感十足的小鳥,對準自己的小菊花,吭哧吭哧地坐了上去。
王瑉看得全身發熱,視線一寸都移不開……
放鬆身體努力「吃」,吃一點再「吐」出來……因為潤滑的比較充分,所以只需要讓下面的入口適應王瑉的尺寸,後面的事情就比較容易了……
肖瀧很耐心,做的很慢,他要全心全意顧及自己的感受,自然顧及不到王瑉的感受。
可憐王瑉在肖瀧一次又一次嘗試性的「吞吐」中差點把持不住,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為自己上演活春宮,真他媽撩人到爆了啊!
但不得不忍耐,王瑉知道,比起自己,肖瀧的犧牲更大。看他腿-間那個半硬不軟的傢夥,就知道肖瀧此時並不享受做此事……
折騰了半小時,終於把大半個「王瑉」吞到身體裡去了……!
「舒…舒服嗎……」肖瀧喘著氣,問話的聲調都有些變音。
「……嗯,很舒服……」視覺,聽覺,身體感官,全身的細胞都在接受你的折磨……你這隻妖精!
得到了表揚,肖瀧滿心成就感,在王瑉身上動作起來:真不愧那些胡蘿蔔的預備工作啊!自己竟然把那麼巨大的玩意兒吞進去了!
王瑉想起高一運動會是肖瀧扮女裝,當時穿著絲襪帶著胸罩在宿舍裡勾引自己,偷襲自己,當時肖瀧是開玩笑,自己卻被他那副樣子撩撥得心猿意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被這幅模樣的他折騰到幾乎吐血身亡!
原來他無論是扮女裝還是維持男兒身,自己都是要栽到他手裡的。
肖瀧磨唧地蹭著,感受身體私密處被對方最重要的器官填充,漲漲的,不太疼,感覺也不壞嘛!呼!呼!……
「……喜歡嗎?」肖瀧面色酡紅地問,眼眸亮亮的如一汪春水。
「喜歡。」王瑉沙啞著嗓音道。
哎,我的小小,我現在都能把整顆心給你了,你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要全世界,我都會為了你去爭取……
真不知道這個弟弟認的,是他虧,還是我自己虧。總之,我是愛慘你了……
磨了一會兒,身體更加契合,肖瀧覺得有點四肢發軟。一來是自己提氣費勁的那麼久,體力消耗不少,二來,「王瑉在自己體內」是極刺激感官的一個事實,當他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便越來越無法淡定,整個人精神渙散,隨波逐流的,慢慢失去了主導這一場情事的能力……
就在這一刻,王瑉忍不住地動了一下腰,往上頂了肖瀧一下。
肖瀧「啊」的叫了一聲,身體差點軟倒:「別、別動……」
王瑉坐了起來,摟住肖瀧的腰臀,肖瀧被這個忽然活動起來的「胡蘿蔔」嚇得渾身一震,既興奮,又害怕。
「痛嗎?」王瑉是問剛才頂的那一下。
肖瀧搖搖頭,顫著聲音道:「還好……」
王瑉放心了,瞥了一眼精神奕奕的「小傢夥」,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伸手覆上去摩擦,肖瀧輕-吟了一聲,額頭靠在王瑉肩膀上,享受著對方的伺弄。
弄了兩下,王瑉又是一頂,肖瀧再次不可控制地叫出聲來,他驚慌地望向王瑉……
王瑉親了親他的唇,示意他別擔心。
接著,王瑉每給他幾下撫慰,都會伴隨著一次頂撞,讓肖瀧覺得又痛又爽,比起以往兩人做過的那些事情,不知道要刺激多少!而且這種無法控制局勢的情況,讓肖瀧全身都敏感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引火燒身的大傻事兒。
「啊……」
肖瀧忍不住雙手扣住王瑉的肩膀,身體才得以支撐。
完了,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因為他體會到了直擊腦髓的快感。。。
人都是貪婪的動物,嘗過美味佳餚,粗茶糙米就難以下嚥;見過寬闊的天空,就不想再回到狹窄的井底;男人一旦彎了,就再也直不回去了。
興許是第一次,王瑉出來的很快,這樣的事情,第一次誰忍得了啊!
肖瀧也在王瑉的兩面夾擊一痛一爽地蛋疼折騰下釋放,他想要起身,被王瑉攔住:「再讓我呆一會兒。」王瑉還留戀著肖瀧身體的溫度,磨磨蹭蹭地不願意出來。
「……」肖瀧摸了摸王瑉的肩膀,大方地安慰他道:「下次再進來嘛,又不是一次性的。」
王瑉:「。。。」
收拾完一切,肖瀧鬆了一口氣躺在床上,覺得人生特別圓滿。
對兩個相愛的人來說,這種事情就像是儀式,特別能讓人幸福。
王瑉側身躺著,光看著肖瀧就覺得心裡滿滿的,很甜蜜……
「下次換我上你。」肖瀧忽然說。
王瑉愕然,一秒掙紮後,道:「好。」只要他想,只要他開心就好。
這種事情就像是儀式,特別能讓人幸福。
王瑉側身躺著,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王瑉側身躺著,光看著肖瀧就覺得心裡滿滿的,很甜蜜……
「下次換我上你。」肖瀧忽然說。
王瑉愕然,一秒掙紮後,道:「好。」只要他想,只要他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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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借兩塊錢
兩人躺了一會兒,緩過神來,沒什麼睡意,就開始聊軍訓事情。
京大軍訓聽起來要比科大苦逼很多,由於是全封閉式,學生們到了晚上也沒什麼娛樂活動,不能發簡訊打電話上qq。住宿條件奇差,學生們在那兒呆了兩個禮拜以後,就再也不會抱怨京大條件了!
王瑉他們特訓班稍微好一點,睡覺地方有兩個天花板吊扇,聽說其它宿舍憑運氣安排房間,還有沒電扇!
不過恐怖是,竟然十幾個人睡一個房間,一個人一張不足800釐米寬床,緊挨著,就跟豬圈裡豬一樣。
晚上每個人要挨個兒值班一小時,有一次王瑉被排到淩晨3點到4點時段,整個人站在那兒直打瞌睡,痛苦得不得了……
王瑉說得很開心,還笑道:「雖然那時候覺得很累,但是不覺得辛苦。」
「受虐狂啊!這樣都不辛苦!」肖瀧聽得心都疼死了,他估計王瑉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苦。
何況,都說累了,還不「辛苦」?累跟辛苦有區別嗎!
「如果只是消耗體力話,覺得還好,挺過去了還蠻有成就感,又不是心累,也不是被體罰,只是挑戰一下自己毅力底線罷了。」王瑉道。
肖瀧無語,回想自己在站軍姿時候,好像也是王瑉說那種情況。
王瑉蹙著眉,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像是有感而發地來了一句:「過苦日子,回憶起來卻都是甜啊!」
肖瀧不理會王瑉文藝範兒,追問他還有什麼其他好玩事。王瑉說在特訓班認識了不少其他專業人,好幾個都是體育特招生。
他們晚上沒什麼事,就會相互聊會兒天。
有個喜歡登山數學系男生,據說幾乎爬遍了全中國山,高中畢業時他想去西藏爬珠穆朗瑪峰,被家人阻止了,因為爬那山要很多錢,而且比較危險,沒有專業培訓不能上去。他說他夢想就是有朝一日爬上珠穆朗瑪峰,在上面撒泡尿……
這個想法讓大夥兒聽得爆笑,接著便引發了各自自爆一個想做卻一直沒能做「怪」事。
有人說自己夢想是當廚師,因為老媽做菜太難吃了,無奈這個夢想根本不能被家人認可。在中國人眼中,一個從小到大考試都能考第一人如果夢想去當廚師,那絕對腦子出了問題!廚師只有考不上高中人才有資格做,那人說自己當時還叛逆得想故意考不好,結果被他爸知道了,差點沒打斷他腿……
這件事情讓肖瀧想到了肖濛夢想,不知道弟弟現在過得如何,是不是已經徹底認命了。
王瑉說到還有一個人,從小就崇拜那些反派人物,電視劇裡壞人啊、惡人啊,他都很喜歡。他說自己夢想就是做一個反派,寧可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但是他現實生活中卻是一個老好人,從來不跟別人發脾氣,也沒有害過任何人,說話時候也是很溫和。他說,做好人容易,做壞人太難了……
再有一個,那想法就更讓人覺得奇葩了!
那個男生是中國武術協會成員,長得很英俊,風流債一堆,自爆桃花史,從小到大跟無數漂亮女生有過一腿,連小學時女班長都沒放過。初次開葷是在十四歲,絕對牛逼,眾人聽了連連驚嘆,崇拜不已,求把妹高招。
接著,他說了一句讓眾人絕倒話……
王瑉壞笑地看著肖瀧,道:「他說他夢想就是有朝一日強-奸一個男人。」
肖瀧:「。。。」操這傢夥明顯就是個同類嘛……!
「那他成功過嗎?」肖瀧問。
「顯然沒有啊,所以他才想,」王瑉道,「注意他用詞,他說是強x,不是跟剛才做那種。」
肖瀧:「……」沒錯,自己跟王瑉那是情願!
王瑉:「當時宿舍裡都是男生,他這麼一說別人都無法理解,就問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那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說跟女生做不刺激,如果能壓倒一個男,可能會比較有成就感,他喜歡那種會反抗,而且能跟自己不相上下,大夥兒都罵他變態。」
肖瀧道:「確變態!」
王瑉:「呵呵,然後大家都很害怕,因為他會武術,萬一他獸性大發隨便抓個男生就能強x了……睡在他身邊那個人還叫著要換床鋪。」
肖瀧:「哈哈哈!!」
「那個男生安慰他,」王瑉模仿者他語氣道,「怕啥嘛,哥是人,不是畜生,哥要是能做出那種事那就不會說出來了,大家說不都是還沒做事嗎,也只是想想而已……」
肖瀧樂得不行,這傢夥太逗了!關鍵是他光是想想也讓人覺得很擔心受怕好不好,自古只有女人害怕被侵犯,男人都是「侵犯者」,被他這麼一提,大夥兒自然毛骨悚然心驚膽戰。
肖瀧問王瑉怕不怕,王瑉說:「當然怕啊,聽得心裡都毛毛,那人也打不過,如果他真要那啥,只能從了……」
肖瀧:「啊哈,有一句話不是說,如果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王瑉瞥了他一眼:「第一次不是被預定了麼。」
肖瀧一擊掌,道:「對,該早點奪了貞-操,一了百了!」
王瑉:「……」
幾日後,兩人一起回c市。
大學生假期很自由,沒有作業,想幹什麼幹什麼,有一些平時無所事事人,一到放假也就是吃喝玩樂睡,兩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而平時充實慣了,卻怎麼都閒不下來,好像一種慣性,不做點正事就渾身不爽。
肖媽媽本想讓肖瀧回家管弟弟學習,肖濛要上高三了,自初三那事後,家裡人都特別擔心他。雖然肖瀧叮囑過媽媽,讓她不要拿自己給肖濛當榜樣,這樣會增加弟弟心理壓力,但肖瀧考上科大事總歸對肖濛有些潛移默化影響。
有一個優秀哥哥,弟弟當然要加倍努力才行。
肖瀧找了個機會跟肖濛說了些自己高三時心得,很多都是王瑉教給他,譬如不要做太難模擬大題,多做真題,基礎紮實就能考高分,模擬考心態放平穩,成績下滑是正常之類。
肖濛是個很要強人,就算有不會做題目他也不會主動問,有啥心裡話也會藏著自己默默消化,如果一個事跟他反覆說反而會激起他逆反心理,這些肖瀧都深有體會,所以要教他也不是容易事情。何況肖濛本身學習就很自覺,不像自己都是靠王瑉管著,把王瑉當目標,才考上了科大。
肖媽媽和所有家長一樣,覺得孩子考完大學就萬事大吉了。
在媽媽眼裡肖瀧已經成材,不需要繼續累死累活。
別人家孩子玩會兒電腦,家長就會大罵不上進,但肖媽媽卻希望肖瀧能輕鬆點,見他呆在家裡,就問,怎麼不出去玩啊;看見他看書,就問,累不累啊,放假就別看了,好好休息一會兒,要不要吃點水果,媽媽給切啊……
對比弟弟水深火熱,肖瀧覺得自己實在是作孽,思來想去,還是考慮早點回北京。
他想在報個英語班,開學上查到一個特別火補習學校,總部就在北京,價格有點小貴,但反響很不錯,肖瀧決定去上。
和家裡一商量,既然是跟學習有關事情,家庭掌權者肖媽不得不同意,其實就算去玩,肖媽媽也沒意見。
兒子大了,如果肖瀧說去約會,肖媽媽估計會更加開心。
她問:「王瑉一起回去麼?」
肖瀧:「不,王瑉忙著呢,他晚一點走。」
肖媽:「大放假忙啥啊?」
肖瀧:「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幫家裡做生意吧。」
肖媽:「哎喲喲,這孩子真懂事!」
一旁肖爸聽了,調侃道:「怎麼不留著幫老子忙!」
「才不要!」肖瀧可不喜歡貨運,要是喜歡,他還讀什麼大學啊,直接給家裡打工就得了!讀大學就是要讓爸媽早點「退休」享福,別再累死累活了。
肖爸爸卻當他不屑,哼了一聲,說:「前天還有大學生來這裡應聘呢,少看不起爸職業!」
肖瀧「嘿嘿」一笑,道:「這不是好好讀書讓麼早點金盆洗手嘛!」
肖媽道:「們不要養,自己讀好書,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就行了。」
肖爸又哼了一聲:「賺錢以後還不是們兩兄弟,只盼著們不爭這點財產,就謝天謝地了。」肖爸就是因為祖輩一些遺產和肖瀧幾個叔伯鬧開,二十年了都沒來往。
「說是什麼話!」肖媽瞪他,肖爸不做聲了,他也是鬱悶兒子才回來沒幾天又要走了,真是空虛寂寞冷。
過了幾日,送肖瀧上了飛機,肖爸回到家,一臉落寞。
晚上肖媽在丈夫枕邊安慰道:「孩子有孩子自己世界,他們大了,自然要走遠,呀,就別想了。」
肖爸爸嘆了一聲氣,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好還是難過好,累死累活大半輩子,有時候還是希望兒子不要成才好,這樣孩子就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好活賴活,都讓爸養著。
兩夫妻一糾結這事兒,就會相互安慰開導對方——至少還有,陪著。
回北京不久就出成績了,肖瀧看自己平均分不錯,問了呆在宿舍沒回家秦霖,卻聽他支支吾吾地說又掛科了,這一次一連掛了三門!
說完他要出去,肖瀧以為他去學習,吧,去麼?」
肖瀧無語,說自己還有事,拒絕了。
秦霖皺了皺眉,又問:「……能借兩塊錢嗎?」
肖瀧:「啊?」
秦霖垂著頭說:「最近錢不夠花。」
肖瀧瞬間就蛋疼了,心想特麼上次借一百塊還沒還呢!這次還想借?掛科了不好吧!腦子沒問題吧!
可不借吧,有礙於同學情分;如果說沒錢吧,又太虛偽,萬一他再來一句「不借就直說唄」,那就真要撕破臉皮了!
借兩次錢,又不是什麼罪無可恕事情,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於是肖瀧黑著臉道:「身上只有50塊現金,要就拿去吧。」
結果秦霖竟然毫不在意地說:「也行,那就先問借50吧!」
操……!肖瀧簡直要罵娘了,這什麼態度啊!是欠錢還是欠錢啊!
肖瀧本來就不是大方人,高中時候別人欠自己五毛錢都會要回來!後來在王瑉影響下,對錢看得淡了些。而且家裡也沒短過他零花錢,出來之前肖爸肖媽還反覆叮囑他不要跟同學計較,別人家境不好多幫幫,吃點虧不要緊……
可他媽大方也不代表是冤大頭啊!要不是看在也是「科大」學生份上,誰鳥啊!
肖瀧氣呼呼地呆在宿舍裡,儘管很不爽,卻還是努力自安慰:這是小錢,就當捐給貧困學生了,不要緊不要緊……
他努力想秦霖優點和讓人喜歡地方,譬如鄧妞失戀時候他也安慰了,平時一起出去玩也挺開朗,他本質還是善良。
肖瀧想起軍訓結束送教官時候,教官說了那一席話,班上很多人都哭了,秦霖也是,自己見他紅了眼眶,想必也是很有感觸吧……可他怎麼還是沉迷遊戲不務正業啊?
肖瀧不知道是,有時候感觸是一回事,改變卻是另一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肖瀧不知道的是,有時候感觸是一回事,改變卻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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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好好珍惜
想了一下午都沒釋懷,肖瀧晚上給王瑉打電話,想傾訴傾訴,可一聽到王瑉的聲音他就放棄了——
王瑉已經夠累了,自己不能像個小孩一樣,總是拿這種芝麻點大的事情去煩他。
兩電話裡甜甜蜜蜜地說了會兒貼心話,類似晚上吃了什麼,做了什麼事,想嗎、想了之類。
雖然分開還不到一個禮拜,卻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電話裡也黏膩著。
王瑉讓肖瀧無聊了就去找喻年和穆濤玩,他倆都北京。
但肖瀧跟他們平時沒有太大交集,便沒把這提議放心上。
過了些日子,補習班開學,肖瀧搭地鐵去東區上課,卻不想那兒碰到了喻年。
放假前肖瀧王瑉宿舍裡見過喻年一面,當時他們剛軍訓完,每個都跟煤礦窯子裡出來的民工一樣,被曬得慘不忍睹。
喻年那時曬得掉皮,整張臉一塊紅一塊白的,肖瀧還感嘆好好一個帥哥被軍訓折騰得毀了容。
而此時見到,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喻年麼?那傢夥是逆生長的吧!蛻皮的煤炭工呢?什麼時候又變回小白臉了!看他那張跟面部模特兒似的俊臉,肖瀧一陣感慨老天眷顧美男!瞧那白裡透紅的,感覺皮膚比以前更好了!
「肖瀧?」喻年見到他也很訝異,「沒回家啊?」
肖瀧:「欸,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早點來了!呢,怎麼這裡!」
喻年靦腆道:「英語口語不大好,想趁假期來培訓一下。」
肖瀧想到王瑉他們的交換項目,心想喻年成績那麼好,肯定也是要去競爭的,不由一陣欽慕。
喻年又問:「王瑉回來了沒有?」
肖瀧:「他還c市呢,等開學再來。」
聊了一會兒都要上課了,兩還意猶未盡,便約好下課找個地方一塊吃飯,暫先告別。
課後去了學校附近的麥當勞,王瑉不,肖瀧吃東西就很隨便了。
兩各點了一份漢堡薯條套餐,選擇飲料的時候不約而同地要了可樂。
肖瀧說:「飲料裡最愛喝可樂。」
喻年道:「也是,喜歡可口,不喜歡百事。」
就這一句話,肖瀧對喻年的好感更甚,有了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肖瀧:「哈哈,也能常得出來可樂的區別?」
喻年:「嗯,百事比較甜。」
肖瀧咬了口漢堡,道:「其實比較喜歡肯德基,不喜歡麥當勞。」
喻年說:「哦,覺得都很好,小時候這些東西對來說都是奢侈品,沒啥機會吃。們老家都沒有肯德基的店,去市中心才有的吃。」
肖瀧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肖濛過得苦日子,不由對喻年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興致勃勃地給喻年講這兩種食物的區別,哪一家的薯條脆,哪一家的雞腿香,說著說著,話題不知不覺引到了科大和京大食堂飯菜的口味上。接著,二又聊起了兩校的生活。
楊嘉躍科大,所以喻年對科大的生活挺感興趣;而對肖瀧來說,平日與王瑉聊得比較多,卻從來不知道別眼中的王瑉是什麼樣子。
「王瑉很厲害的,」喻年道,「他是見過的裡活得最輕鬆的。」
「……」什麼?輕鬆嗎?好吧,以前肖瀧也覺得王瑉很輕鬆,但其實不是啊!王瑉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沒感覺到而已。。。
喻年:「他平時不怎麼看書,但考試都能考很好,而且很聰明,反應極快。思維慎密,分析問題滴水不漏。」
好吧,後面那句話肖瀧不否認。但書嘛,王瑉還是看的,只是他看書看得比較快,也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有一次肖瀧和王瑉京大圖書館,肖瀧就親眼見到王瑉半個小時翻完了一本專業書籍。
王瑉看書不是用看的,是用「掃」的,有用的東西拎出來,沒用的掃過去,這是他的「變態能力」之一……所以這丫不知不覺就把要看的書都看完了!
喻年歪著頭道:「有時候覺得他真不是個凡,們專業所有都覺得王瑉深藏不漏,只要他稍微認真點,就沒是他的對手。」
「……」雖然肖瀧也承認他不是個凡,但王瑉和那種玩世不恭還考第一的不一樣,雖然趙柏也很厲害,但肖瀧並沒有崇拜過趙柏,有時候還會覺得他很可惡。
那種心情就好像一個不努力的考了一百分,而明明比他付出更多的時間,卻考了他一半的分數,就會很想衝著他大罵:「某某,真他媽混蛋!」
王瑉不是那種,也許會有不熟悉王瑉的覺得他也跟趙柏一樣。
但肖瀧知道不是,王瑉有所付出,而且不比別付出的少。他給別如此神秘的感覺是因為一個原因——武俠中的高手一決勝負時,關鍵於什麼?
沒錯,就是速度。
王瑉這種武俠迷的腦海裡,速度決勝負的觀念根深蒂固。他從小就訓練自己想得快,記憶快,行動快,一練十幾年,誰能跟他比呢?
所以他一點都不神秘,他也會面前抱怨別厲害,譬如做一件事情專注十個小時,全身心付出不休息等等。
當然肖瀧心裡這麼想著,卻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一邊蛋疼(羨慕)一邊暗爽(驕傲)地接受喻年對王瑉的誇獎。有什麼比誇獎自己的情更讓高興呢?
「誒,喻年,」肖瀧心中一熱,忽然問道,「找到哥沒有?」
「??」喻年不明所以。
「……」啊,忘了喻年要找他哥這件事是王瑉跟自己說的!囧!
完了完了,這回王瑉喻年心中的印象要大打折扣了,誰都不會想到那麼「神秘」的王瑉會是個大嘴巴吧……嗚嗚嗚,哥對不起!!
喻年反應過來,幽幽道:「他告訴了啊……」
肖瀧以為他惱了,緊張得不行:「對不起,他只告訴了一個,他不是那種隨便亂說的,、別生氣!」
「也不是什麼大事,」喻年調整好心態,平靜道:「已經看開了。能遇到,就自然會遇到。如果遇不到,也得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是的是的!說得太對了!別讓哥成為的壓力,那啥,其實咱都是朋友,只要把當兄弟,有啥要幫忙的,說一聲,兄弟就給赴湯蹈火!」肖瀧模仿著於智志地口氣,拍著胸口很是豪氣地說。
喻年:「就是有點鬱悶,這麼矯情的事,還是少幾個知道的好。」
「……」嗚嗚~果然還是生氣王瑉把這件事情洩露給聽了嘛?
肖瀧本還想把自己曾讓楊嘉躍冒充他哥寫明信片的事情告訴喻年,聽了喻年這句話,硬生生把真相吞回肚子,心道一定要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去,下回見了楊嘉躍也要好好叮囑叮囑!
肖瀧:「現住哪兒?宿舍嗎?」
喻年:「嗯。」
肖瀧:「也是宿舍,要來們學校玩嗎?」
喻年:「好啊。」
肖瀧:「宿舍有空調,可以過來睡,他們都不!」成功轉移話題~耶!
喻年:「住就不住了,怕地方睡了一晚,沒空調的宿舍就住不習慣了。」
肖瀧:「那上那兒住?睡哥的床,晚上陪聊聊天。」
喻年失笑:「看是想哥了吧。」
肖瀧:「……」
北京的夏天很熱。
萬物驕陽下萎-靡,巨大的柳樹就校園裡紋絲不動地垂著,葉子被曬得蔫不拉幾,蒸騰的水分子空中一瞬間就被灰塵吸了個乾淨。
肖瀧不想看見秦霖(怕自己會衝上去讓他還錢),就去喻年那兒睡,他宿舍裡帶了半小時就渾身冒汗,不由得罵自己自討苦吃,沒空調簡直不能過活!
「脫衣服了,介意不?」肖瀧問。
喻年:「沒事,穆濤的時候也常打赤-膊。」
肖瀧把上衣脫了,光著膀子宿舍裡晃來晃去,恨不得把內褲都剝掉。轉頭看喻年,見他穿著一件體恤衫,「不熱啊?」
喻年:「習慣了。」
肖瀧湊過去碰碰他的胳膊,不黏糊,還有點微涼:「操,冷血動物啊!大熱天的胳膊還是涼的!」
喻年笑他:「是自己空調吹習慣了。」
肖瀧受不了,又去衝了冷水澡,還拿了個噴霧型的瓶子,灌了水,隔五分鐘往自己身上噴一輪,這樣電風扇吹自己身上才有涼的感覺。
晚上九點不到,喻年就要睡了。
「這麼早睡啊?」
喻年道:「明早可以早點起床,天氣比較涼快。」
肖瀧自己只帶了一本六級習題冊,這種環境下根本做不進去!又沒得電腦玩,只能跟著喻年一起睡覺。
肖瀧道:「明早醒了叫一聲。」
喻年:「好啊。」
肖瀧覺得挺奇怪,也很新奇,大學生裡像喻年這樣的絕對是稀有品種!
睡前又躺床上聊了一會兒,由於兩個共同認識的是王瑉,所以話題總會不由自主地扯到他身上。
心直口快的肖瀧不一會兒就把王瑉的缺點暴露了出來,譬如王瑉的潔癖,王瑉的龜毛,王瑉的撒嬌等等。
雖然肖瀧說得都是「壞話」,喻年卻很羨慕,這兩的感情是有多好,才能讓一個平實他眼中刀槍不入的男生向另外一個撒嬌?
能看到王瑉這些特點的,想必也是讓他極其信任的吧……
喻年不常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但不代表他沒想法。
肖瀧本來以為喻年是個寡言少語的,平時聊天也要看他心情,心情好了多說幾句,心情不好就是個悶葫蘆,卻沒想到自己完全理解錯了!
他要跟聊上,也能說得很多,而且很理性,說的東西也很有道理。
只是像京大科大這種學校,才子繁多,很少有會認認真真聽另外一個的言論,幾乎每個都會把聊天當成一場爭論與博弈,用口才來馳騁沙場,勝者為王。
肖瀧卻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劃到了京科大學生的水準之下,覺得同學都比自己牛逼,所以別一說話,他就很虛心地聽,一臉認真,或是一臉崇拜。
這樣一來,他就能很容易地發現別身上的優點,忽略缺點。
喻年不是樂百驍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看他面上色」的書呆子,他很細膩,而且比一般敏感。
喻年直白地告訴肖瀧,他知道王瑉對他每一次的幫助。譬如大一上學期,有機會一起吃飯,王瑉總是會不動聲色地替他付錢。想要買什麼書,也會替他帶一套,卻從不要那些書費,每次都是喻年主動給他,還被他退換零頭。
王瑉的藉口和好意喻年都知道,並不是他不知恩圖報,而是有些東西無法放到檯面上來說。
王瑉尊重他,所以他也合理回應王瑉的尊重。
……
喻年說,肖瀧,要好好珍惜王瑉對的感情。
他沒有說他日後會如何報答王瑉,也沒有說什麼換個角度他也會這樣做。
他只是很客觀的站一個外的角度,講述了王瑉的其中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他只是很客觀的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講述了王瑉的其中一面,然後告訴讓王瑉上心的那個人,要珍惜這個哥哥。這就是他對王瑉最好的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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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不是吃素的
次日五點肖瀧被叫醒,一肚子起床氣,迷迷瞪瞪地直想揍。
雖然是自己讓喻年叫他起床,但他沒想到會那麼早!昨晚他倆聊到十點,一覺睡到五點才七個……咦,居然已經睡了七個小時了?
肖瀧一放假就不能自覺作息,一天比一天睡得晚、起得晚。前幾天他一睜眼幾乎都已經早上十點了,可是算起來,自己淩晨兩三點才睡著,也才睡了七小時啊。
天剛亮,外頭仿佛蒙著一層輕霧,「這會兒到七點是最涼快的,等八點太陽一出來,就很熱了。」喻年說罷,端了個臉盆去洗衣服。
肖瀧床上坐了一會兒,清醒了點,認命地翻身下床去洗漱室衝涼。
站花灑下,任涼水從頭流到腳,帶走一晚上睡出的黏膩,光著膀子從無的走廊裡穿過,清爽得像是回到了高中。
六點,肖瀧和洗完衣服的喻年出去吃早餐。
假期的校園靜謐平和,肖瀧深吸了口氣,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新味道。仿佛是六七歲的清晨,早餐攤給和弟弟一起買粢飯糰。
那時候沒有空調,也不睡懶覺,最愛清早起床後看見的第一縷陽光。
肖瀧享受著難得的恬靜,心底升起一股早起的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真是非常奇怪,沒和比什麼,也不需要早起做什麼,但就是會讓心情愉悅,好像一整天都有了個非常好的開端。
吃完早飯,大腦一片清明,肖瀧宿舍裡做六級模擬題。喻年看了會兒書,就出門去做兼職了。
肖瀧做完一套題,才十點。時間過得真慢,平時這會兒自己才起床呢!
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王瑉圖書館借的,封面上寫著什麼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的代表作。
他翻了兩頁,完全雲裡霧裡,不知說什麼。
肖瀧一向不喜歡看文學類的作品,尤其是外國寫的,不懂王瑉怎麼能靜下心來把這些書都讀完,也許這就是他比自己成熟那麼多的原因吧。
不勉強自己,肖瀧把書塞回架子,想回一趟科大,把自己的航模雜誌和電腦都拿到這邊來,他打算常駐京大了。
一般估計完全不能理解肖瀧的想法:好好的空調宿舍不住,來京大受熱受苦;明明大好假期不睡懶覺,偏偏要早上五點起床!
肖瀧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或許可以說,他是一個見賢思齊的吧。
看到別比自己做得好,就想像他一樣……
喻年和秦霖兩個,他自然願意多和喻年相處,讓別的好習慣激勵自己,而不是讓他壞習慣影響自己。
肖瀧和喻年平時雖做不同的事,但卻有種志同道合的默契感。
兩報的培訓班是同一時段上課,所以也常常結伴而行。
睡前他和喻年會聊上兩句,偶爾也會和王瑉打電話,有些露骨的情話不能說。
偏偏王瑉和肖瀧都喜歡這種模式,仿佛有身邊聽,就越發能激發他倆相互暗示的本領。
而喻年則安安靜靜地躺床上,握著他那隻無聲的手機發簡訊。
自上次喻年和楊嘉躍假山夜聊分別後,兩的關係似乎自然了些,不像剛認識時莫名其妙的熱絡,也不像互不來往時的尷尬冷漠。
楊嘉躍知道喻年假期北京兼職,也經常找他出來見面,此時收到喻年的簡訊,得知肖瀧去同他住一個宿舍裡,便覺得新奇,問了緣由,才知道原來肖瀧的哥哥就是喻年的室友!當時幫肖瀧擬寫假明信片時,他只告知自己喻年是他的朋友。
沒想到這世界竟這樣小!
不過也多虧了肖瀧,自己知道喻年的存。
黑暗中唯留喻年的手機螢幕發出微弱的螢光。
肖瀧同王瑉說再見掛了電話,忽聽喻年問自己道:「知道楊嘉躍麼?」
肖瀧道:「知道啊!」楊嘉躍就是咱科大那個帥到爆的學長嘛!
喻年:「他問週五有沒有空。」
「有啊,啥事?」原來楊嘉躍和喻年私下裡也有聯繫呀!
喻年說:「他想和們吃個飯。」
肖瀧:「咦,們?們三個嗎?」
喻年:「嗯。」
「行啊!」肖瀧很樂意。假期北京的朋友本來就少,能有一起吃飯,還是個大帥哥,怎麼會不答應呢!
……
週五,肖瀧滿心好奇地和喻年來到一區一家燒烤店。
這日楊嘉躍穿得很是休閒,上身v領白t恤,□灰色貼身長褲,四肢修長性感,夏日的陽光下優雅的站姿和迷的微笑絕對是可見範圍內的視線焦點!
相較楊嘉躍而言,原本群中也頗為扎眼的喻年與肖瀧就低了好幾個檔次。所以,並不能完全靠長相來決定一切,關鍵時刻比的就是氣場啊!
肖瀧遠遠地看著他,心想不知道王瑉這裡跟他比會怎麼樣,情眼裡出西施,也許現他眼裡,王瑉無論怎樣都已經是最帥的了吧……
楊嘉躍見到肖瀧,道:「怎麼黑了那麼多?」
肖瀧:「軍訓曬的啊!」
楊嘉躍瞥了一眼邊上膚色白皙的喻年,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肖瀧哈哈大笑:「曬不黑的小年糕,小白臉!」
喻年臉上一熱,瞪向肖瀧,可因為臉上的紅暈,瞠目的模樣反而顯得像個正被調戲的小姑娘,惹得楊嘉躍也笑了起來。
三入店就坐,楊嘉躍問:「聽喻年說倆現住一塊兒?」
肖瀧:「是啊,一個呆宿舍沒意思,就跟喻年住了,反正哥不,可以睡他的床,喔,忘了說,哥跟他一個宿舍。」
楊嘉躍點點頭,這個他已經知道了。
「倒是,啥時候跟喻年這麼熟啦!」肖瀧朝楊嘉躍擠眉弄眼的,一邊暗自心驚楊嘉躍有沒有把明信片的事情戳穿!
「們?」楊嘉躍笑了笑,把問題丟給喻年,「說們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喻年的實現飄忽:「……熟嗎?還好吧。」
楊嘉躍「呵呵」一笑,轉移話題道:「難得們都北京,今天請吧!」
「喔喔喔~~!」肖瀧歡呼,學長請學弟吃飯天經地義,他是不會客氣的!
喜滋滋地點了一桌子牛羊豬禽肉,楊嘉躍罵他:「剛從牢裡放出來的是吧!幾年沒吃肉了啊?」
肖瀧道:「早知道要請這一頓,足足餓了十天,清湯白水粗糧面,吃得都快成歇菜了!」
「噗……」喻年破功笑出聲,明明肖瀧昨晚還食堂裡吃了紅燒肉蓋飯的!「就是無肉不歡!」他道。
肖瀧嘴上叼了塊肥牛肉,嚼吧嚼吧,含糊道:「還是瞭解~」
喻年烤架上刷油,幫烤肉,然後分給那兩吃,楊嘉躍說:「多替烤點香菇。」
喻年一愣,忽然想到小時候去大伯母家吃飯,伯母做的油菜炒香菇,自己不喜歡香菇的怪味道,喻悅卻很喜歡,一盆菜只挑香菇吃,留下一盤綠幽幽的油菜。
「也愛吃這個?」喻年隨口問。
楊嘉躍卻道:「素食都喜歡。」
肖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對男生吃素很不理解。
楊嘉躍提醒他道:「吃素對身體有好處,也不要總是吃肉。」
肖瀧撇嘴:「進化到食物鏈頂層可不是為了吃素的!」
楊嘉躍:「……靠,也不是吃素的啊!」
「噗……」短短幾分鐘,喻年已經被肖瀧逗笑好幾次了。
之後喻年見肖瀧夾了一塊半生不熟的羊肉,就猴急地往嘴裡湊,燙到了舌頭,直吸氣。下一筷子又忘了自己舌頭燙傷,還去佔了辣醬吃,兩隻眼睛吃得水汪汪的……
「慢點吃,沒跟搶啊。」喻年笑吟吟地提醒他。
楊嘉躍卻一直盯著喻年,見他笑得開心,偷偷伸腳桌下踢了踢他。
喻年:「?」
楊嘉躍:「這麼開心啊。」
喻年:「……」
一會兒楊嘉躍要上洗手間,肖瀧急忙把吃了一半的五花肉卷生菜湊進嘴裡,抽了張紙巾一抹嘴:「也去!」
到了洗手間,肖瀧鬼鬼祟祟地往身後看了看,然後一把拉住身前的楊嘉躍:「喂,學長!」
楊嘉躍:「幹嘛?」
肖瀧道:「沒把明信片的事情告訴喻年吧?」
「?」楊嘉躍略一發怔,想起是去年聖誕時的卡片,便道:「他不知道啊,怎麼了?」
肖瀧鬆了口氣,叮囑道:「誒!可千萬別跟他說是讓冒充的,就當這事沒發生,拜託了!」否則被喻年知道了,自己說不定就要被他拉入黑名單了!
楊嘉躍無語地看著肖瀧,好一會兒才說:「哦。」
吃過飯,楊嘉躍提議三個去打撞球。
京大附近有不少撞球館,平時週末肖瀧和王瑉也一起去過幾次,此時吃得脹肚子,運動運動也不錯,肖瀧便欣然贊同。
喻年卻有點不安,他一次都沒有進過撞球館,他印象裡,那兒總是些不良少年。
楊嘉躍調侃道:「不良少年有沒有不知道,不良少女倒見過幾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過只要不去招惹她們,她們也不會拿撞球杆打屁股。」
肖瀧大笑,一邊慫恿喻年道:「走嘛走嘛,去見識見識。」
他們去的時間不是高峰期,撞球室並不多。
肖瀧輕車熟路地挑杆擺球,看上去經驗很豐富。
楊嘉躍道:「們先來一局,九球?」
肖瀧躍躍欲試:「好!」
楊嘉躍對喻年道:「先一旁看們打,熟悉熟悉。」
喻年:「嗯。」
兩開桌打球,姿勢都是一樣的漂亮。肖瀧的撞球是王瑉教的,雖然夠不上專業,但也有幾下子,只是打得次數不多,打好打不好都要看運氣。
楊嘉躍卻是個高手,一桿一桿穩打穩進,以至於肖瀧都沒什麼機會出杆,一局球幾乎成了楊嘉躍的個秀。
肖瀧大呼他欺負,拉著喻年說:「教,咱倆該合起來打他一個。」
楊嘉躍一桿杵肖瀧前頭,道:「輸的一邊去,來教。」
肖瀧:「……」
楊嘉躍替喻年挑了根球桿,親自示範臥杆的手勢和站姿,並且讓喻年自己的示範下嘗試擊球。
喻年模仿了幾次,卻總是覺得球桿抓手裡不是那麼順手。
楊嘉躍他身邊繞來繞去解釋了半天,喻年的姿勢還是有點奇怪,而且擊球的手總是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
肖瀧一旁看著都覺得心急,楊嘉躍真不是個好老師!王瑉當時不但仔細地解釋了打撞球的原理,還手把手地教自己呢!
肖瀧恨不得上前指點兩句,可是自己剛才那局輸得那麼慘,實不好意思,生怕誤子弟,弄巧成拙。
終於喻年又一次做了錯誤動作時,楊嘉躍兩步上前,彎下腰去。
長臂一身摟住喻年的腰,手掌握住對方的手腕,糾正道:「用手臂和關節來活動,不要用咯吱窩去夾。」
喻年伏桌子上,整個似乎都被籠罩了楊嘉躍身下,這個動作讓他覺得有些尷尬,不由得熱了臉。
肖瀧忍不住提醒道:「屁股太高了,頂到楊學長下麵啦,壓低點,壓低點!」
喻年:「。。。」
作者有話要說:當楊嘉躍也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懷裡的男孩,有一個很適合自己懷抱的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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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一切混亂
楊嘉躍壓著喻年的身體,小聲他耳邊說:「怎麼那麼小啊……」
喻年趴撞球桌上,手臂一用力,「啪」的一聲,隨著紅球的應聲落袋,肖瀧驚呼一聲:「打中了!」
這是喻年第一個成功擊中的球,而且還進了球!
喻年紅著脖子問楊嘉躍:「哪裡小?」
楊嘉躍退了一步,答非所問:「孺子可教也。」
喻年又練習了會兒,肖瀧就嚷著再開一局,讓喻年比賽中熟悉手法。
一對二,楊嘉躍打一桿,肖瀧和喻年各打一桿。打了兩局,肖瀧他們還是失敗。
於是楊嘉躍又提議自己進球後不繼續打,喻年和肖瀧進球和可以繼續,這樣打了一局,才堪堪有些平衡。
肖瀧沮喪道:「今天狀態不行,哥,才有手感。」
「呵……」楊嘉躍眯眼看球桌上的球,他估摸著角度,瞄準後,利索地推桿一擊,最後一個球進袋。
他直起身道:「下次叫哥出來一起打。」
肖瀧:「行啊!」
……
一個暑假下來,肖瀧還真習慣了沒有空調的京大。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能堅持下來的最大原因是「王瑉的床鋪」。
八月下旬氣溫漸漸下滑,可有一日忽的升到了四十度。
肖瀧熱得受不了,衝下樓去下麵的小賣部買冰棒,當時常見一種叫「綠色心情」的冰棒,一元一根。
肖瀧買了一根,從小賣部回來的路上三兩口就解決了,於是他又折回去買了兩根,飛快解決後,肖瀧舔著冰棍棒,回味方才一口一口咬下去時那冰涼的感覺,簡直沁心脾!
吃著冰棒還真像上癮了似的,一停下就覺得難受,恨不得一口氣吃個爽!
肖瀧摸著褲袋裡的十塊錢,狠心衝動了一回,下樓買了十條綠色心情……
他招呼喻年一起吃,喻年一看傻了眼:「怎麼買那麼多啊?」
肖瀧大快朵頤:「降溫。」
喻年只拿了一根,剩餘全是肖瀧一個解決的,他也不嫌膩,一根接著一根,吃得那叫一個專心致志!
喻年挺擔心他吃壞肚子,一直問他「沒事吧」,肖瀧揮著爪子說:「沒事沒事!」
直吃到喉嚨肚子腸子全是涼的,連放出來的屁都是「綠色心情」的味道,肖瀧才覺得過癮!
晚上給王瑉打電話,肖瀧還那裡炫耀自己一口氣吃了十二條冰棒的光榮戰績!
王瑉和喻年一個反應:「傻瓜,不會吃壞肚子吧?」
肖瀧:「不會,別瞎擔心啦!」
「家裡吹空調呢,」王瑉笑笑,說,「還有冰紅茶。」
肖瀧一聽,覺得王瑉格外欠扁,罵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睡覺。
裝著一肚子的「綠色心情」睡覺,到了半夜就尿急,肖瀧去上了個廁所,繼續睡,還沒徹底入眠,肚子就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肖瀧迷迷糊糊地想,咋回事啊,難道餓了?
正狐疑著,只覺得肚子裡一陣絞痛,然後□產生了一股便意……
肖瀧不爽地下床去廁所。
京大的洗手間也是那種公用的,樓道的兩側,半夜三更,又是假期,整幢宿舍樓都沒幾個,肖瀧醒了七八成,便有些後怕。
甫一蹲下,就聽「譁」的一聲,拉了一泡湯水……拉完了。
肖瀧趕緊擦擦屁股回宿舍,不想過了五分鐘,肚子又叫了起來,肖瀧心驚,該不會真的吃壞肚子了吧?
忍到極限,肖瀧硬著頭皮下床,這一次去廁所時,樓道裡還有「啪嗒啪嗒」的腳步回聲,肖瀧嚇得直哆嗦,蹲下拉完提上內褲回宿舍,一共不過半分鐘。
喻年被肖瀧進進出出的聲音吵醒了,問道:「怎麼了?」
肖瀧帶著哭腔道:「拉肚子了。」還被嚇到了……!
喻年:「。。。」
之後喻年的陪同下,肖瀧又上上下下去了十來次廁所,拉得菊花都疼了,比上次王瑉「進來」疼不知多少倍了!
肖瀧苦著臉,捂著肚子,難受得不得了,後悔一時衝動吃了那麼多冰棒。
喻年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要不上醫院吧。」
肖瀧不想去,被醫生知道他堂堂科大的學生吃了十二條冰棒拉肚子,都丟臉死了……嗚嗚嗚!
喻年:「看都出冷汗了。」
肖瀧全身不自覺地顫抖著,覺得有點冷。
喻年:「這樣下去要脫水的,然後就會休克,會死的。」
會、死!!某驚悚了……
肖瀧:「憋著!不拉了……」
喻年:「憋著不是肚子疼麼?去醫院吧,陪去。」
肖瀧:「嗚嗚,先打電話給哥問問吧……」
喻年:「……」
淩晨三點接到電話,王瑉還以為肖瀧惡作劇,卻電話裡聽到了喻年的聲音。
「王瑉,這兒有拉肚子藥麼,肖瀧快不行了!」
王瑉一下子驚醒過來,問具體情況。「拉十幾次?吃藥沒用了!一時半會兒止不住的,們趕緊去京大附屬醫院看急診。」
喻年:「嗯,也是這麼覺得。」
王瑉:「讓肖瀧聽電話,他還清醒麼?」
喻年把手機塞到肖瀧手裡,肖瀧有氣無力地喊:「哥……」
一聽到肖瀧那有點撒嬌的口吻,王瑉就揪心了,恨不得瞬間飛到他身邊去。
「呢,小小,讓喻年陪去急診,現就去,知道嗎?」
「嗯……」脆弱的時候,忽然特別特別想他,想到連身上的疼痛都多了好幾倍,
「哥,快點回來。」肖瀧弱弱地說。
「……好,」王瑉頓了頓,說,「快去醫院,乖。」
「別睡,一會兒給打電話。」
王瑉:「嗯,不睡,睡不著。」
喻年聽著肖瀧的話,心中羨慕。羨慕肖瀧的任性率真,羨慕肖瀧能肆無忌憚地跟王瑉生氣或是撒嬌。
自己永遠也成為不了像肖瀧這樣的,因為這麼多年來,他一個已經習慣了堅強……
肖瀧以為王瑉答應的快點回來,至少也要等個三四天,沒想到第二天就見到了!這讓肖瀧和喻年都很震驚。
接到電話的時候,肖瀧正醫院掛第二輪鹽水,王瑉就直接從機場趕了過去。
注射廳裡找到面色有點發白的肖瀧,王瑉第一句就問:「還好麼?」
「好多了。」肖瀧抓著王瑉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中透著興奮。
直到碰觸到這個,王瑉才放心下來。雖然只是拉肚子,根本不需要大驚小怪,自己卻還是草木皆兵地趕回來了。「不是讓來的麼。」
肖瀧皺著臉道:「就說說嘛……」
王瑉:「本來就打算大後天回來的,沒告訴,給個驚喜,可沒想到提前了兩天,讓的十二條冰棒給召喚回來了!」
肖瀧:「。。。」
王瑉向喻年道謝:「這傢夥很麻煩吧,跟住這幾天,辛苦了。」
喻年道:「都是朋友,應該的。」
「看看,」王瑉瞥向肖瀧,「都比家大,還跟個小孩一樣!」
喻年卻道:「這樣挺好。」
肖瀧不服氣地瞪王瑉,心想就面前是個小孩,別面前就是頂天立地的大男!
王瑉和肖瀧槓上了,損一句,還十句。
喻年邊上聽著,眼睛一直注意著肖瀧和王瑉握一起的手——
兩個男生一般都不會牽手的吧?勾肩搭背倒是正常,可是這樣緊握著,感覺蠻奇怪的……
「一會兒一起吃飯吧?」王瑉忽對喻年道:「請。」
喻年想說,們兩兄弟難得見面,就不湊熱鬧了。
可是這麼一來就顯得有些見外,何況這麼長時間沒見面,就算是普通同學,聚個餐也屬平常。
可為啥他心裡總有種當電燈泡的錯覺……?
未來得及拒絕,肖瀧嚷著要好好感謝喻年這兩日的辛勤陪伴,那語氣神情,大有一副不得不去的氣勢。
喻年只得答應。
三個去吃滬菜,席間肖瀧熱情地給喻年介紹他的家鄉菜,因c市距離上海挺近,所以菜式口味也很相似。
喻年能感覺到肖瀧的心情,和他平時的開心有些不太一樣,今天的他,似乎帶了一種泡蜜裡的甜,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感染著別。
王瑉也與喻年印象中的有出入,他從來不知道那個沉默寡言的也有這麼多話可以說,仿佛只有肖瀧知道如何才能打開他的話匣子,叫他吐出幽默的言語……
飯後王瑉去付錢,喻年去了躺洗手間,回來時,見王瑉已經付款回來了。
他的手搭肖瀧肩上,側著頭看他,像是把對方摟懷裡。肖瀧笑著,不知說什麼,王瑉也笑了,然後……肖瀧快速地湊過去,王瑉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
喻年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停住的腳步不知道向前還是退後。
……他沒看錯吧,剛才肖瀧是親了王瑉?
怎麼會這樣!?他們兩個這樣親暱都習以為常嗎?
喻年忐忑不安地挪到桌前,見他倆都已坐正,王瑉的手也從肖瀧肩上放下來了,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
他回想著過去的種種,想起自己第一次同王瑉見面時,聽他用溫柔的語氣接了個電話,然後告訴自己晚上不回來住。當時自己猜測是不是王瑉的女朋友,可是隨著之後的瞭解,他得知王瑉只有個感情很好的弟弟。
平日裡,每次王瑉出去也都是跟肖瀧一起,包括晚上王瑉經常打電話的對象也只有一個。
一般的兄弟感情真的能這樣好嗎?何況他倆還沒有血緣關係,只是認的而已。
……
喻年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這兩天,他莫名地就會去想到肖瀧親王瑉那一幕。
如果肖瀧是女的,或者王瑉是女的,這樣他倆這樣做完全正常,可他們都是男的啊!
轉念一想,男生之間開玩笑有時候也會有肢體接觸,類似親吻這種動作來相互噁心……可他倆那並不是惡作劇,他們的動作是極其自然的,就像外國打招呼時會互相親吻面頰一樣。
喻年的世界觀無意間看到肖瀧和王瑉的親吻之後岌岌可危。
他傳統內向的道德詞典裡還沒有「男男相親」這樣跨越尺度的詞彙。
不由想到了古文或者歷史裡提到的「宦官戲子」、「龍陽短袖」,進而地聯想到了「雙性戀」的穆濤,莫非、莫非肖瀧和王瑉是一對?!
喻年搖搖頭,這個猜測實太震驚了,他立即反省——
肖瀧和王瑉從未對自己坦白過他倆的關係,只說是兄弟,既然沒有什麼證據,自己不應該懷疑。
就算是,他們不說也代表著不想讓他知道,如果反而因為自己捕風捉影的猜測,毀去他們的清白,那就是自己的浮淺了。
喻年糾結地想,如果是自己跟「哥哥」如此親暱,是什麼感覺?
那個肯定不是喻悅,他跟堂哥感情再好,也不會到那種要親對方的程度。
可不知為什麼,喻年的腦中浮現出另外一個的身影——
想到自己坐他的摩託車回京大,自己幾乎毫無縫隙地抱著他,想到新年晚會的舞臺上,他攬著自己地肩膀說「原來叫喻年」,想到他和自己坐假山上聊天時留下的眼淚,想到他叫自己弟弟,想到他教自己打撞球時,籠罩自己上方的身體溫度……
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他就是楊嘉躍。
……
耳邊轟隆隆的如同火車開過,喻年覺得一切都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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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最毒婦心
一個半月未見,肖瀧和王瑉此時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膩一塊兒。
當晚兩就去了賓館,肖瀧也不顧腸胃有沒有痊癒,因為按照約定,這回該輪到他做「一」了!
進了房間,肖瀧流氓兮兮地把王瑉壓牆上,勾著他的下巴問:「親愛的,緊不緊張啊?」
王瑉見他色眯眯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嘴上卻配合著說:「緊張。」
肖瀧哼了一聲:「騙,根本就看不出來!」
王瑉摟著肖瀧的腰,一腳插他的雙腿之間,笑著反問道:「那想讓怎麼樣?跟要被玷汙的黃花大閨女兒一樣哭哭啼啼麼?」
「嘿嘿~」肖瀧奸笑了一聲,興致高昂地把拉到床上去。
王瑉再次被壓了下面,他懷疑肖瀧的熱情是不是沒有殆盡的一天,尤其是床上的時候!
忽的生出一個念頭,想把這個精力充沛的壓自己身下狠狠地索取,不讓他反抗,不讓他有那麼多古靈精怪的念頭,只允許他感受自己給予他的快樂,直到他無力地求饒,昏昏沉沉地哭泣……
這個邪惡地想法讓王瑉的血液加速流淌起來,壓制著體內的暴虐因數,王瑉躺床上,暫時配合他做一個完美的情。
既然肖瀧那麼喜歡主動,那就讓他主動好了。
肖瀧跨坐王瑉身上,解開對方的浴袍,低頭舔舐啃咬他的乳-尖。
王瑉的肌膚微顫,他伸手覆上肖瀧埋自己胸前的腦袋,指間發發隙間貼著頭皮輕輕磨蹭。
肖瀧耐心地做著前戲,聽著王瑉不淡定的喘息,頗有成就感。
弄到差不多的時候,他取了潤滑液來,用自認為頂頂溫柔地語氣安撫王瑉:「有點疼喔,會輕一點的~~」
王瑉哭笑不得,微曲膝蓋,問:「要趴著麼?」
肖瀧說:「等會兒,先擴張,想看的臉,這樣疼了也能知道。」
王瑉:「好吧。」橫也一刀,豎也一刀,為了心愛的,受點疼痛沒什麼關係。
肖瀧抹了潤滑劑的手指向王瑉的後-穴探去,剛插-入一個指節,王瑉就皺起了眉頭。
肖瀧立即退了出來:「疼?」
王瑉說:「沒事,繼續。」
肖瀧有些忐忑,他回憶著之前自己給自己擴張時的動作,按壓著王瑉的菊花周圍,使他緊繃的肌肉先開始放鬆下來……吭哧吭哧地趴床上搗鼓了很久,終於能進去三根手指了。
肖瀧抬頭看向王瑉的表情,見對方一臉痛苦的表情,便皺著眉道:「很難受麼?」
王瑉:「沒關係,繼續。」
肖瀧:「……」
如果他喊疼也就算了,關鍵是他仿佛被自己禽獸淩遲了也不後悔——這樣義無反顧的表情讓肖瀧覺得壓力很大!
王瑉說:「覺得差不多了,進來試試。」……早死早超生!
肖瀧也想撫槍上陣,可是看王瑉的樣子,自己那處就失了方才的堅-挺……
他不想折磨王瑉,他想讓王瑉也舒服。
王瑉伸手摸了摸肖瀧身前那物,然後翻過身來趴著,肖瀧帶上套,上頭抹了足夠的潤滑,才抱著王瑉,不安道:「、進去了喔……」
王瑉輕輕地「嗯」了一聲,垂著頭,一身沉靜(等待受虐)。
肖瀧撫摸著王瑉僵硬的身體,覺得對方其實很緊張。想想也正常,只要是個男,誰第一次被捅後面不緊張的?
剛插-進去一點點,肖瀧就覺得自己被夾得有點疼。
王瑉那兒實是太緊了,光是現這情景,他都沒自信能完全進去。
而且他知道,王瑉絕不會第一個開口喊停的,他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再次嘗試進去的時候,肖瀧聽到了王瑉的悶哼,這讓肖瀧覺得內心有點難受。
他側身去看王瑉的臉,只見對方臉色發白滿額冷汗,仿佛受刑一樣。
察覺到肖瀧的視線,王瑉回了一個包容的眼神,佯裝沒事一樣,可被咬出痕跡的嘴唇卻出賣了他的鎮定……肖瀧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就轟隆隆的崩塌了。
「不做了、不做了。」他沮喪地耷拉著腦袋宣佈。
王瑉抓住他的手臂問:「怎麼了?」
肖瀧說:「不做了。」
王瑉抱住他,讓他趴自己身上。
「對不起。」王瑉表情有些落寞,像是給了孩子承諾卻沒有完成任務的大,透著微微的愧疚。
肖瀧:「……」
王瑉不知所措地再次道歉:「對不起……」
肖瀧好氣又好笑:「幹嘛道歉,有毛病!」
王瑉:「?」
肖瀧親了親他的唇,說:「不舒服,也不舒服,既然都不享受,幹嘛要做。」
王瑉:「適應一下就好了。」
肖瀧:「算了,這種事情勉強不來,如果只是為了做而做,就沒什麼意義了。」
王瑉一下一下親吻著肖瀧的眉心,鼻尖,嘴唇,手指撫摸著肖瀧的頭髮,用行為來表達他的愧疚。
肖卻咕噥了一句:「又不是非要上不可……」
「?」王瑉意識到肖瀧那句話的意思,當下就感動地想要翻身反攻,卻聽肖瀧又悠悠地來了一句:「可惜拉肚子還沒好,今天『後面』不太方便。」
王瑉:「。。。」這小混蛋,總是最浪漫的時候來一句破壞氣氛的話!
之後兩相互用嘴取悅對方,事畢,肖瀧感慨道:「如果能住一起就好了,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
王瑉心一動,提議道:「要不們一起租個房子吧!」
肖瀧激動地贊同:「好啊!」
……
又到了一年一度大學迎新期,校園四處掛起了迎接新生的橫聯。
喻年走林蔭道上,還是被驕陽烤得透不過起來。
身邊時不時經過一些新生,有成群結隊的,也有獨自踟躕的,他們說著,笑著,一臉稚氣,滿身朝氣蓬勃。
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傻傻地來到了這裡,對未來充滿著期待和憧憬,迷茫地摸索,跌跌撞撞地前行。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時光匆匆,柳蔭下京大湖畔,一代換一代的新。
回到宿舍,熟稔地同舍友打招呼,已經沒有了第一年認識時的拘謹和防備。
王瑉問喻年:「上哪兒去了,外頭很熱吧?」
喻年抽了毛巾擦汗,一邊道:「熱得快熟透了,剛去學辦報了雅思成績。」
王瑉:「申請交換的那個?」
喻年:「嗯。」
王瑉:「考得如何?」
喻年:「7分。」
王瑉:「不錯啊,挺高的分。」
喻年:「口語不大好,上了培訓班才勉強到6.5。」雅思考試一共四門,取平均值四捨五入算分,7分算中高水準,但交換要求單科每門都要上6.5。
王瑉說:「夠了就行。」
一整個暑假都忙家裡的事,他都快忘了交換申請要考英語這事兒,翻了下記事本,見英語成績必須十月中旬之前提供,只剩下一個半月了!好雅思考試每週都有,隔兩周出成績。報了名,交了一千多塊錢,準備下週末參考。
一邊又打了電話給肖瀧,說要準備考英語,肖瀧一聽事情原由,便讓王瑉先專心忙自己的,把找房子的事情暫且擱下。
即將開學,肖瀧的大部分舍友也已經歸校。
大夥兒聚一起吃喝玩樂聊家常,享受天南地北的零食特產,別有一番樂趣。
聊著聊著,不可避免地聊到了上學期期末成績,官方還未公佈獎學金名單,但大夥兒一合計,估計這一次的一等獎金又要落趙柏手上。
錢還未到帳,他已被敲詐了一頓。
這頓飯只到了五個,羅星囤還未回京,邵英轉了專業以後就經常痛計算機系的同學外出,漸漸有些脫離組合。秦霖雖宿舍,卻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吧,徹夜徹夜的,到淩晨六七點才回來睡覺,有時候甚至夜不歸宿。
不知誰問起了秦霖的成績,話題的矛頭一下子指向了他。
這傢夥上下學期都掛科了,之前看學生手冊說,第一學年掛了某數額的學分就直接留級,次年如果仍然掛科,會被取消學位證書,相當於畢不了業。
對肖瀧這樣的乖小孩來說,「留級」、「開除」幾乎是生最大的恥辱,頭可斷血可流,書一定要讀下去。
所以一提到這些,他都未秦霖的未來捏了一把冷汗!
於智志吃了口菜,道:「他要還天天玩遊戲,絕對完蛋。」
鄧斌:「跟宇哥也天天玩啊,倆至少都及格了。」
趙柏:「對啊對啊,也玩啊。」
眾:「滾……!」
於智志:「他是已經玩物喪志,徹底魔障了!」
肖瀧一聽於智志那話,糾結了一個暑假的心事頓時脫口而出:「是啊,他還問借了錢去玩遊戲呢!」
卻沒料到黃宇接了話茬:「他也問借了。」
鄧斌:「也是……」
眾面面相覷,報出秦霖問大夥兒借錢的數額,都驚呆了。
借得最少的是於智志,他本來沒啥錢,還有個女朋友要養,經濟上並不寬裕,只給秦霖借過50元,其次肖瀧150(原來他還不是最多的),然後是黃宇200,鄧斌將近500。
借得最多的是趙柏,他也記不得借了多少錢給秦霖,說秦霖經常出門忘帶錢,大錢小錢給都是自己替他買單。
肖瀧就想起去年國慶他們一塊兒去頤和園昆明湖划船,那船票也是趙柏給秦霖買的!他頓時有點忿忿不平:「敢情他是把當移動錢包了!」
「問借錢也吧都是借五塊十塊的,有時候買瓶水一塊錢也要借,真是有病!」鄧斌一想到秦霖每次借錢的藉口都是「忘帶錢包了」、「有零錢嗎」,就覺得怒從心中起。
於智志一拍桌,氣道:「這怎麼能這樣啊,說他如果家裡經濟有困難,稍微借一點兒過日子兄弟們也不會放心上,可他都去玩遊戲,還借錢不還,們不是害了他嘛!」
黃宇立即道:「媽的,晚上回去把這混蛋吊起來打一頓!」
肖瀧握拳:「嗯!」叫他還一百五。。。!
眾恨不得把秦霖抽筋扒皮,趙柏卻道:「哎哎,們冷靜點,同學一場,別鬧僵了,有話好好說。」
作為和秦霖同一個宿舍的室友,趙柏可謂是被荼毒此時最多的冤大頭!
可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是趙柏第一個為他說話。
「他也不是那麼壞的,只不過是借錢不還,沉迷遊戲,不算罪大惡極。咱勸勸他,叫他收斂點,好好找他說此話談談心,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困難,開導開導他,說不定他就好了。他既然到處借錢,那身上也不會有什麼錢的,就算揍死他,錢也回不來啊!」
聽他這麼一說,大夥兒都理智了不少。
肖瀧:「沒錯,們好歹都是科大的,要以理服,不能動不動就動粗。」那一百五就當捐款了嗚嗚嗚。。。!
鄧妞眯了眯眼睛,眼中泛出一道寒光:
作者有話要說:鄧妞眯了眯眼睛,眼中泛出一道寒光:「那就給他來一場精神上地折磨,威脅他如果不還錢,不好好讀書,就閹了他!」
眾人:「。。。」果然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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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交換名額
過了幾天,航太院裡公佈學生第一學年的成績。
輔導員找了趙柏,恭喜他獲得了航太專業第一,之後又向他諮詢了一寫秦霖的情況。
原來大一年秦霖竟然掛了六門,除了體育,其餘過了的科目也將將及格,這個成績實在有些不堪入目。
能考上科大的學生都不一般,智商超過普通人的尤其多。
然而智商高的人往往會在其它某些方面有所欠缺,如行為模式與常人有異,生活能力很低等。通常這些人也可以被稱為怪才。
所以,像是科大和京大這樣的學校,會非常注重學生們的心理健康。
除了入學時參加的心理健康測試,輔導員也會經常找那些平日裡悶聲不吭或是獨來獨往的學生聊天談心,引導他們形成正確的三觀。
因為這些學生一旦走了歪路,也會像有異於常人的執著,以此釀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或是造成極具殺傷力的影響。
先前科大就發生過好幾起學生不堪壓力自殺跳樓的事件。而在事後調查中,讓眾人驚訝的是,自殺的學生平日裡表現讓人根本看不出他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明明前一天還在和同學開玩笑,轉眼就遺書一封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這種情況是最糟糕的,儘管全國各地的大學多少都會存在這種類現象。但如果發生在萬眾矚目的科大,大眾的質疑會將學校徹底推倒風口浪尖上——畢竟它包攬了全國最優秀的人才,它是眾學子夢想的殿堂,它理應有大眾心目中完美的模樣。
作為同宿舍同學,趙柏算是最熟悉秦霖情況的學生之一。
可當被輔導員問及「對方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和同學相處怎麼樣」的時候,趙柏卻回答:「挺好的。」
他覺得,絕對不能做類似打小報告的這種事。
好歹兩人算是朝夕相處了一年的同窗,就算不是什麼好兄弟,自己也不能像小學生打小報告一樣,把對方墮落的狀態钜細靡遺地告訴輔導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秦霖能改正的話也當自己做了件好事,所以趙柏儘量往好的方向說,掩蓋掉對方平日裡的劣跡,希望能給輔導員留個不差的印象。
聊了幾句,輔導員見沒什麼料可挖,就讓趙柏走了。
趙柏回宿舍後就到處找秦霖,他人不在宿舍,打手機也關機。
自從上次宿舍聚會,趙柏就想找秦霖談,可惜總找不到機會,秦霖夜不歸宿已經很久了。
上學期,宿舍方便,紛紛買了筆記本,秦霖家庭情況不太好,生活費都不怎麼夠,何況是買筆記本了吧。
一開始他們還一起玩遊戲,可由於遊戲時間不同步(秦霖玩的時間太長),秦霖就漸漸的脫離了組織,他有了自己的遊戲圈子,在那裡被眾玩家崇拜著,那群人知道秦霖是科大的學生,都叫他秦大哥,想來科大學子這個身份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趙柏一直在經濟上對秦霖伸出援手,可秦霖卻慢慢地把趙柏的幫助當成了理所當然,有事沒事都找他借錢。
到後來,只要秦霖說「借點錢」,那意思就是「給點錢」。
趙柏不爽,找他說了一次,可怕傷對方自尊沒把話說得很清楚。之後秦霖開口借錢的次數少了些,趙柏也就作罷了,可沒想到秦霖竟然還問肖瀧他們借了!
其實趙柏不想管這個閒事,他不是那種樂於助人的老好人,可誰讓他攤上這麼個極品室友呢,他可以不善良,但不能忍受「悲劇」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所以不管不行啊!
趙柏去他們吧,果然在一個角落的位置找到了秦霖。
秦霖正帶著耳麥,大聲吆喝著指揮副本,還是不是地爆粗。也只有這個時候,趙柏才覺得秦霖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
穿過一排排的電腦桌,趙柏走到秦霖背後,只見他那個桌子上堆滿了方便麵碗和速食盒子。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難吧淡淡的煙味、汗味和食物位,讓人很不舒服。
趙柏拍了拍秦霖的肩,叫了他一聲。
秦霖轉過頭來,一驚:「你怎麼來了。」
趙柏吧當窩啦?怎麼搞成這樣,出來,我跟你有事說。」
秦霖的手指一直沒有離開過鍵盤,一邊操控這遊戲人物砍怪,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啥事?」
趙柏道:「輔導員到處找你呢,你還想不想畢業了!」
秦霖手一頓,說:「哦,等等,這局完!」
趙柏:「……」吧附近的速食店說話。
趙柏無奈地看著他,道,「上學期成績都下來了,你知道你考了多少麼?」
秦霖:「哦,知道,輔導員找我嗎,說了什麼?」
趙柏說:「就說了你的成績,然後問了一下你平時幹什麼,我沒告訴他你玩遊戲。」
秦吧說的那句話只是危言聳聽後,很快放鬆下來。他還安之若素地叫了一份魚香肉絲蓋澆飯,一邊聽趙柏嘮叨一邊吃。
趙柏恨鐵不成鋼道:「你掛了六門!平均分都沒及格,不是我說你啊,你這樣墮落下去不行啊,早晚有一天會被開除的!你說你好不容易考上科大,天天玩遊戲有前途麼?」
秦霖:「我知道。」
趙柏:你知道就好……
可你知道什麼啊?知道這樣是不對的還是知道你應該改改?老子說了一大堆你就三個字,我怎麼知道你覺悟沒覺悟啊~靠!
「還有你跟同學借錢的事,那天咱提起來,我聽說你也問他們借了不少錢,也沒見你還,他們還生著悶氣呢,我說咱們同學一場,你需要幫助咱們也得幫是不,可是你不能這樣不爭氣啊!」
趙柏豁出去地說了一大堆,瞪著秦霖,想從對方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些內疚或是畏罪的情緒,只要有那麼一丁點兒,趙柏就很欣慰了!
秦霖卻一直很安靜的扒飯,虛心地聽趙柏說,也不反駁,末了「嗯」了一聲,氣得趙柏想吐學。
可是秦霖也沒反駁,這樣你根本和他吵不起來。
而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囉嗦就沒必要了,難道真像黃宇說的打他一頓逼他還錢?
趙柏嘆了口氣,說:「你好好想想吧。」
秦霖:「嗯。」
趙柏:「。。。」
***
京大的成績也下來了,這回喻年只拿了學年第二,王瑉卻是升了一名排到第四。
九月底,王瑉順利拿到了7.5分的雅思成績,單科最低7分,聽力和閱讀都考了8分。這在京大不算是個能炫耀的分數,但應付交換綽綽有餘。
對比那些培訓了一個暑假才勉強上了7分的學生來說,王瑉這種裸考高分的考神簡直讓人恨得牙癢。
肖瀧慶祝王瑉考高分,一塊出去吃飯,邊吃邊同他說自己宿舍的二三事。
黃宇開始在校內的一家奶茶店打工,專拐漂亮學妹;鄧妞天天幫黃宇做日常任務,像個賢惠的小妻子;於智志要出去和女友同居了,羅星囤準備去考中級口譯,邵英買了一本打算盜q號;趙柏這學期又考了第一,系裡讓他提前跟著研究生導師做實驗項目,據說能拿獎金分成,肖瀧很羨慕。
那麼多人唯獨沒有談到秦霖,和王瑉在一起的時光是輕鬆快樂的,肖瀧不想說那些讓自己怨念的東西,負能量退散!
王瑉評價道:「看你宿舍生活那麼有滋有味的,還捨得跟我出來住麼?」
肖瀧急道:「捨得啊!有啥事兒回宿舍去看看他們就好了嘛!」
王瑉一笑,說:「那我們下午去看看房子?」
肖瀧:「好啊!」
那時還沒有幾家正規的租房仲介,很多房子的來源都是學校附近的教師公寓,那些結婚成家的老師們自己在外頭另有住處,就把分配的小房子租給學生。
很多資訊是通過前輩和老師介紹的,譬如學姐要畢業了,便把空出來的房子介紹給了關係比較親的學妹。
還有就是在學校裡貼宣傳單的,類似「京大東門一居室求合租者分擔房租,面積20平方米,僅限女生,優先考慮考研學生,聯繫電話138xxxxxxx。」
再有就是那些小區門口掛的小黑板,上面寫著幾棟幾房空著,月租費多少。
自從那日衝動提出外住後,王瑉便有留意學一食堂外公告板上的租房資訊,這會兒手機裡已經存了幾個看房電話。
打過去一問,第一個離學校距離有點遠,步行要三十多分鐘,果斷放棄。
第二個是合租的,已有女生入住,聽王瑉的聲音便說「抱歉我們不接受男生」。
王瑉無奈地打了第三個,那是一個一居室,在京大和科大之間,位置很不錯,房東說現在就可以去看房。
找到地方,見那張貼資訊的是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
「我不是房東,這地方也是租的,」那男生領他們進去,一邊解釋說,「我要考京大的研究生,租了一年,合同到明年一月份的,可因為私人原因不打算考了,所以要轉租出去……」
王瑉瞅著這間充斥著怪味的單身公寓:臥室裡面堆滿了沒洗的衣服和雜物,衛生間是封閉式的,看起來又髒又小;廚房更是百年不情結的那種,牆壁上黑黢黢的都是油煙漬。
他當下就想拉著興奮的肖瀧離開。
肖瀧是不在乎的,男生宿舍本來就是各種髒亂差,等那人搬出去了,他和王瑉好好打掃一下衛生就行了,以後這就是他和王瑉的私人天地,他們想在這裡做什麼就做什麼,早上一起起床,晚上一起睡覺……肖瀧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幸福的明天。
「這個,多少錢啊?」肖瀧搓著手問。
「我租的時候是兩千二,」男生看了肖瀧驚悚的表情,搓著手道,「因為是臨時轉租嘛,給你們兩千好了,我損失一點。」
「兩千!!!?」肖瀧張著嘴不可置信地問。
「嗯。」兩千是那個男生的底線。
這回是肖瀧氣呼呼地拉著王瑉離開,下了樓還罵:「什麼破房子啊居然要兩千!獅子大開口啊!」
王瑉其實倒是不介意,條件好一點四千他都肯出,但是驕傲的小小絕對不樂意自己一個人掏錢,這是他們第一個「家」,應該平等付出。只是那環境他無法接受,還不如住宿舍。
折騰了一下午也沒折騰出什麼名堂,王瑉說:「要不我們回去再考慮考慮吧。」
王瑉回到宿舍,又仔細斟酌了一番。
說實話,現在出來一起住,條件並不是很成熟。
肖瀧更適合集體生活,身邊同伴越多,他越快樂。正因為如此,王瑉才沒有決定兩人一上大學就住在一起。
他們應該有屬於各自的朋友圈,先和同伴一起融入大學環境,等能夠獨立應對各種問題時,再考慮脫離集體。
而且現在自己正在申請交換生,萬一申請上了,下學期就不在國內了。若兩人現在租了個房子,到時候難道讓肖瀧一個人住著麼?
哎,還是等交換名額下來再說吧。
半個月後,京大管院五個學生最後一輪選拔名額。
系內複試,英語口試,心理測試,經濟能力證明等一系列考核讓這五個學生幾乎掉了一層皮。
五個人中有一個是學年成績第一的女生,第一學期因為沒參加多少學生活動的原因輸給了喻年,第二學期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申請交換卻失敗了!
失敗的原因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的「心理測試」那一關,連考了兩次,第二類「適應量」都是不合格!為此該女生不但丟失了交換資格,還被心理老師叫去談話。
而在經濟能力證明中,喻年在來源那一欄填寫了「本人」,並附上了自己假期兼職實習證明,短期股票投資證明以及銀行的存款單,這些讓審評的老師們極為詫異。
在這五個申請者中,僅有喻年和另外一個學生的經濟來源是來自本人,只不過喻年是零起點,而另外一個學生卻又家庭背景的支撐。
老資歷的教授們紛紛在推薦表格上填上了那兩個學生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其實,這一次的交換,學校會保證兩位學生的所有開銷,經濟能力證明只是一個潛在測試。
五個學生都很優秀,可他們這個專業要培養的,不正是能自己創造財力的人麼?
——最終被選上的學生,是喻年和王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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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單身情歌
交換資訊一下來,租房的事便不了了之了。
由於英國的學期分段和國內不同,王瑉年底就要動身,大二上學期的期末考試也要提前考完。
這學期王瑉忙得不可開交,肖瀧也沒閒著。
第二年學院開了不少專業課,肖瀧開始接觸太空飛行器總體設計課程,一時學得廢寢忘食。
可惜專業課一周也只有兩三節,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學。
老師上完課就不見,相當難找。如果有不懂的問題,只能同學之間討論解決或者等下一次上課時再問。
一次肖瀧遇到個難題,問了宿舍裡一圈人都不知道,趙柏還埋怨他想太多了,他問的問題教材裡都還沒提及到呢!
肖瀧在圖書館翻了好些書,鑽牛角尖鑽了兩天,食不香睡不寐,鬱悶得不得了。糾結之下忽然想到了沈老師,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電話號碼。
肖瀧執著地想上輾轉問了四五個人,才得知沈老師的聯繫方式。
沈老師接到他的電話很是意外,高興地與他聊了半個小時,對肖瀧現在的狀態相當欣慰滿意。
肖瀧提出困擾自己數天的疑問,沒想到沈老師一句話就點出了問題的核心,沒一會兒就解答出來了。
肖瀧激動地嗷嗷叫,在電話裡千謝萬謝,還承諾放寒假了回c市一定去拜訪沈老師。
沈老師笑著說,以後有什麼問題只管打電話來,我不知道的,你袁老師知道。
秋去冬來,王瑉的籤證下來了,機票也訂好了。
次年1月4日出發,學期在6月10日結束,整整半年。
轉眼到了十二月,距離王瑉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肖瀧一邊替他高興,一邊自己默默地惆悵:他倆還從來沒分開過那麼長的時間!
過完聖誕節,不少人要給王瑉和喻年踐行,先是他們自己系裡的同學,接著是喻年的學生會朋友和王瑉的籃球隊隊友,再下來是218宿舍成員。
四個人的宿舍,一下子走了一半,穆濤又經常不在,齊輝成下學期就徹底孤家寡人獨守空房了。
那麼多聚餐,唯獨沒有肖瀧湊熱鬧的機會。偏偏當事人他都認識,一想,只能單獨叫他倆出來吃一頓了,以「朋友」的名義。
可王瑉擔心這樣一來喻年會顯得像燈泡,畢竟他和肖瀧在一起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地親暱起來。
肖瀧發愁道:「那怎麼辦啊,要不我叫學長一起來?」
王瑉:「哪個學長,姓楊的那個?」
肖瀧:「嗯,他跟喻年私下裡交情也不錯,就是沒見過你,上回還說叫你一起出來打撞球來著,可惜你太忙了。」
王瑉:「也好,出來認識一下。」
肖瀧當即撥通了楊嘉躍的電話,聽對方那邊人聲嘈雜,伴著轟轟的音樂聲,在電話裡聽著有些刺耳。
楊嘉躍大聲喊了一句「稍等」,過了十幾秒,才安靜下來,肖瀧問:「在哪兒呢,怎麼那麼吵!」
楊嘉躍輕笑:「ktv,啥事?」
「喲呵,您還會唱歌啊!」肖瀧把自己想給王瑉和喻年餞行的事告訴他,問他是能否前來參加。
「1月4日要走?」楊嘉躍在電話那頭鬱悶地想,喻年那小子怎麼還沒告訴自己!
肖瀧說:「來不啊?順便介紹我哥給你認識。」
「行,早想見見你那個寶貝『哥』了!」楊嘉躍在「哥」字上發音特別重,語氣帶著調侃的笑意。
1月2日晚上四個人見了面。
王瑉和楊嘉躍都穿了正裝,那兩人還極其正式地握了手,像是領導人一樣相互鞠躬說著「久仰」之類的敬語。
身穿便裝的喻年奇怪地看著他們,肖瀧雙手揣褲兜,也覺得有些納悶。
王瑉這樣可以理解,怎麼楊嘉躍也那麼認真啊?
四人吃鴛鴦火鍋,喻年和楊嘉躍兩個愛吃辣的坐一側,肖瀧和王瑉坐另一側。
點了啤酒,喻年說他不喝酒,楊嘉躍裝沒聽見地給他滿了一杯,道:「來,先幹個杯,預祝你倆一路順風!」
肖瀧說:「飛機逆風飛比較安全,順風會掉下來的。」
眾人:「。。。」
楊嘉躍:「……一路平安!」
碰了杯,楊嘉躍一口乾了,喻年皺著眉頭喝了一半,楊嘉躍側頭看他,笑眯眯地晃了晃自己的空杯,眼神示意他「不夠意思」。
喻年硬著頭皮全喝下,脖子開始泛紅。
紅湯鍋裡已經冒起了泡泡,楊嘉躍搛了株青菜去煮,肖瀧也迫不及待的端起一盤凍羊肉,一股腦全部倒了進去。
「誒,」王瑉想阻止都來不及了,「怎麼放那麼多,清湯煮得慢。」
肖瀧:「……」
喻年一杯酒下去就有些晃神,思維比平時慢了半拍。
楊嘉躍的青菜燙了幾秒就熟了,他沒有自己吃,而是撈出來給了喻年:「酒都是喝出來的,多喝幾次就不怕了。」
喻年:「我沒有……」
「呵,沒怕為什麼不肯喝,」楊嘉躍打斷他,「別彆扭扭的,又不是女生,男的不會喝酒被人笑話!」說著,又煮了兩塊五花肉,幾秒撈出來丟進喻年盤裡,「吃點東西衝衝酒勁。」
王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倆,楊嘉躍他看喻年的眼神,明顯不止是普通朋友……
而且那兩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長得有點像啊!
肖瀧眼巴巴地看著一潭死水的清湯鍋:為什麼我的肉還沒熟!
「行李都收拾好了麼?」楊嘉躍望向喻年。
喻年點頭:「差不多了。」
楊嘉躍說:「還好你倆人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個信。」
喻年說:「又不是小孩了,別擔心了。」
楊嘉躍道:「在我面前沒必要裝大人,」說完又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去年去美國交換的時候,可是怕得要死。」
喻年道:「你也去交換過啊?什麼時候?」
楊嘉躍:「大一暑假,你那時還沒來北京呢。」
喻年:「美國好嗎?」
楊嘉躍:「我覺得比這兒好,想著去那兒讀碩士呢。」
王瑉問:「你交換到哪所學校?」
楊嘉躍報了個名字,王瑉語氣平淡,眼神卻透出一些欽佩:「厲害啊,我聽說那所學校的新聞廣告專業很出名。」
「你知道啊……」楊嘉躍道,一般跟別人說起美國的學校,大都只會關注哈佛耶魯普林斯頓。他去的那所院校綜合排名沒那麼高,但是新聞專業卻是頂尖的。
王瑉跟他聊他們專業的事,說的不多,卻幾句點中要害,楊嘉躍開始覺得王瑉厲害了,他知道對方是真的瞭解過,跟那些知道點兒皮毛就瞎吹噓的人完全不一樣。
喻年在一旁認真地聽他倆說話,為自己的「無知」感到有些鬱悶。
如果他也能像王瑉一樣跟楊嘉躍談這些就好了,楊嘉躍認真的模樣很迷人。
肖瀧的清湯鍋終於開始沸騰,他開心地撈羊肉,專心致志地蘸醬吃。
王瑉和楊嘉躍似乎相見恨晚一般,說了很多話,還喝了不少酒。
直喝到了王瑉的底線,他很理智地推託不能再喝,會醉。拒絕的語氣不容置喙。
楊嘉躍又對王瑉多了份讚賞,這個年紀的學生,很少有這樣的自製力了。
他也不勉強,很客氣地說:「是我太高興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下次再一起喝吧。」
王瑉笑著說好。
「你們是幾點的飛機?」楊嘉躍問。
王瑉道:「淩晨,等於明天晚上就要去機場了。」
楊嘉躍:「那還真是最後的踐行了,有幸,今天我請吧。」
肖瀧急道:「我請、我請!說了我請的!」
楊嘉躍挑眉,想拿學長的身份來壓他,就見王瑉溫和地看著肖瀧說:「好,哥給你一次表現機會。」
肖瀧輕哼了一聲,眼睛彎彎地笑。
楊嘉躍的心突的一跳,再看時,那種曖昧的感覺不見了。
……
喻年坐在邊上喝悶酒,一口一口,不知不覺,喝多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可也沒有醉,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用意志力抵抗眼前的一陣陣暈眩,然後聽楊嘉躍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起起伏伏,或輕或重。
他們在說什麼華爾街,廣告宣傳,經濟效益,事業規劃,合作……
上一句還聽得清清楚楚的,下一秒就忘記了剛才他們在說什麼。
吃完火鍋,四個人走出店面。
寒冷的夜風吹在身上,喻年打了個寒顫。
他聽楊嘉躍說去ktv唱歌,肖瀧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這種日子就該去吼一吼,發洩發洩自己的不舍之情。
肖瀧想去,王瑉自然作陪,楊嘉躍問喻年的意願,喻年看著對方那雙從認識開始就沒有停止放電過的眼睛,忽然笑道:「好。」
這麼幹脆的回答很不符合喻年的作風,但楊嘉躍被喻年忽然間綻開的笑容給吸引的晃了神……這小子,真是長大了啊,眉眼分明的,真像「他」。
四個人的迷你包廂裡只有兩盞燈,卻在頭頂悠悠旋轉,迷了人的眼、螢幕上循環播放著開機默認的歌曲,是最近正流行的幾首。
肖瀧趴在選歌機上找花兒樂隊的,王瑉坐在他身後,偏著頭幫他一起看。
兩人靠的很近,可因為包廂裡幽暗的燈光,這樣的姿勢也顯得分外自然了。
黑暗真是個好東西,喻年愣愣地盯著王瑉和肖瀧的背影想。
忽的一雙手晃過自己眼前,接著楊嘉躍坐了過來。
兩人的大腿相貼,距離近到喻年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
「怎麼了,醉了?」見喻年慢吞吞地轉過頭來,楊嘉躍收回了手。
喻年還有些理智,他說:「還好,有點暈,多喝幾次就好了。」他說了謊,他很暈,很想睡,但他不想掃大家的興。
如果他走了,楊嘉躍會成為王瑉和肖瀧的電燈泡。
他也不想走,因為他喜歡楊嘉躍在的地方。
熟悉的「嘻唰唰」前奏響起,肖瀧抓著麥克風「喔~喔~」的開吼,唱完抽風的那一段,王瑉立即接上,唱正常的那部分歌詞,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楊嘉躍聽了覺得好笑,實在想不到正經的王瑉會跟肖瀧一起唱這麼歡脫的歌。
他點了幾首自己擅長的,坐過來問喻年要唱什麼,他幫他點。
喻年說:「我不會,我聽你們唱吧。」
楊嘉躍道:「什麼都不會?周華健的總會吧。」
喻年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那首歌他會,旋律再熟悉不過了,每逢畢業,總有人拿出錄音機來放的,可是他不想唱。
楊嘉躍說:「得,一會兒我陪你唱吧。」
肖瀧這個唱歌不怎麼樣的「麥霸」借著酒勁七分醉,一口氣吼了五首,有一半跑調,最後被王瑉奪了麥克風遞給楊嘉躍。
楊嘉躍唱陳奕迅的,第一句就讓暴躁的肖瀧就安靜下來。
不得不承認,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沉醉的魔力——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控音準確,情感真摯,近乎完美。
唱到高-潮,肖瀧搖著沙錘嗷嗷叫好,看來楊嘉躍還真是播音主持演講唱歌樣樣在行的全才!
一個一個輪著唱,連喻年也被肖瀧慫恿著跟了幾句,可每次肖瀧一開口,喻年的聲音就完全被掩蓋了。
下一首林志炫的,楊嘉躍一把攬過喻年的肩膀,說:「哥帶你唱!」
喻年無力地倚靠在楊嘉躍身上,心想,如果你真的是我哥就好了,我也能像肖瀧叫王瑉那樣,肆無忌憚地叫你「哥」……
「抓不住愛情的我,總是眼睜睜看它溜走……」楊嘉躍摟著喻年,一邊唱一邊用眼神鼓勵他開口。
喻年小心翼翼地看著螢幕:「世界上幸福的人到處有,為何不能算我一個……」
如果沒有背景音樂,如果沒有楊嘉躍在邊上的輕輕配音,喻年真的只是在念歌詞而已。
「……不要愛過了、錯過了、留下了單身的我,獨自唱情歌……」
「……這首真心的、癡心的、傷心地單身情歌,誰與我來合……」
曲畢,肖瀧和王瑉都鼓起掌來,肖瀧又去選歌,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啊啊」大叫起來,王瑉問他看到啥了,肖瀧激動喊:「哥!哥!快來看!」
王瑉湊過去,只見肖瀧指著螢幕上一首容祖兒的新歌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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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八小時時差
在場的只有楊嘉躍聽過這首歌,他道:「這是前不久剛出的歌,挺好友上傳)」
肖瀧迫不及待地點播,直接跳過三首已選擇的。
悠揚的鋼琴前奏響起,mv的第一個場景竟然是一架紙飛機!
肖瀧心跳加速,他想,這一首歌肯定是為自己唱的,嗷嗷!
紙飛機落入女歌手手中,伴著她柔和的嗓音,歌曲像是一部回憶的影像,悠悠展開——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進門……」青梅竹馬的小小人兒,手牽著手度過無憂無慮的童年。
「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可惜事不遂人願,小孩兒的承諾,只是童言,言而不知有信。
「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現實迫的我們分離,是痛還是恨?說不清,唯有那小小的你,讓我記得深又沉。
低沉的二胡音和叮咚的古箏渲染著情緒,不由讓人或悲或喜。
曲畢,四個人各有所思。也許只是唱著無心,聽者有心,對過去是懷念?是迷惘?
王瑉最愛那句「小小的彆扭惹人疼,小小的人還不會吻」,這唱的,不就是他的小小麼!
肖瀧卻為最後一句「小小的手牽小小的人,守著小小的永恆」感動,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就握住了王瑉的手:哥,我會一直牽著「小小的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時,喻年忽然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側著身經過楊嘉躍身前,開門出去的時候,走廊的燈光照亮了喻年的臉,楊嘉躍清楚地看到了他臉上溼漉漉的水痕……
肖瀧和王瑉還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並未注意到喻年那個細節。
他們從高一認識到現在,四年半了。從同學到朋友,再到戀人,這一首,是他們從小男生長成大男人的另類詮釋,就像是紀念歌曲一樣,讓他們聽過一遍就深愛不已。
被自動循環播放,楊嘉躍拿起麥克風跟唱了一段,唱到那句「小小的誓言,還不穩,小小的淚水,還在撐,稚嫩的唇,在說離分」,楊嘉躍心中有些難受。
他唱完後,肖瀧也要學,王瑉便同他一起唱。
歌詞中每出現一個「小小」,王瑉都會笑著看向肖瀧。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叫肖瀧「小小」,這是屬於他們私下裡親暱時的稱呼。
貌似悲傷的歌曲,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得頗為愉快。
楊嘉躍坐了一會兒,心中越來越焦躁不安,他起身朝王瑉他們擺了個手勢:「我去看看喻年。」
走廊上靜謐與包廂裡的嘈雜形成強烈反差,使人一出來,聽覺就敏感於任何輕微的聲響。
走到洗手間門口,楊嘉躍就聽到了裡頭隱約傳出來的嘔吐聲。
難怪晚飯後那傢夥的表現就不大對勁,原來是喝醉了啊……
楊嘉躍走到聲響傳來的那一個隔間前,輕叩門板:「喻年?」
裡面的聲音驀的止住了,接著,是喻年吸氣後強裝鎮定的應聲:「嗯。」
楊嘉躍:「你還好吧。」
「嗯……」喻年在裡頭吐得一塌糊塗,臉上還溼漉漉的,這副狼狽的模樣根本不能出去見人。
他頭痛得要命,可和心中的難受比起來,頭疼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是那首歌,從音樂到歌詞,沒有一處讓他覺得好受,像是被硬生生地掀起了他努力封存的過往,不管他佯裝得再好,再怎麼灑脫,那過去的感情還是存在,他無法忘記……
如同歌曲中所唱的,「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可缺少的部分……小小的我,傻傻等。」
呵呵。。。
曾經小小的我,傻傻地等。現在長大的我,傻傻地尋找。
哥,你在哪裡?
喻悅,你在哪裡!
喻悅!!!你——在——哪——裡——!!!
好想這樣大聲叫出來,把自己內心的委屈和鬱悶全部吼出來,可是他不能,他沒有勇氣做這樣事。
「喻年,你還好麼?」楊嘉躍還在門口不依不饒的詢問。
這是他的原因,是他逼著喻年喝酒,哎,明知道那人直白地不懂掩飾,還要欺負他聽自己的話。
「喻年,說句話……」
喻年蹲在馬桶前,用衣袖擦臉,可是眼淚還是像關不住的誰籠統,譁譁向外淌水。
「喻年……」
原本,我們可以很堅強,可若有人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噓寒問暖,再堅強都形同虛設。若那個人又恰恰是你在乎的人,那麼,所有心理防線會轟然傾塌。
喻年哭得像個傻逼,他心中咆哮著「你走開!」、「你給我出去!」、「別理我!」、「le□emealoneplease!!!」
……
酒會讓人變得情緒化,快樂或是悲傷,在酒精的催化下都被無限擴大,讓人無法控制。好在方才一場嘔吐已經讓喻年清醒不少,不至於當場歇斯底裡地發作。
「喻……」楊嘉躍聽到喻年的哽咽,亂了陣腳,剛想再叫,就見洗手間的門一松,喻年紅著眼眶從裡面出來。
他低著頭,仿佛沒看到自己,然後逕自走向洗手臺,打開冷水,迎水洗臉。
他身上一股子被嘔吐物燻得酸臭味,不想自己靠別人太近,一會兒去包廂拿一下東西就先回去吧,這樣實在太丟人了。
楊嘉躍現在說任何話,都不合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若無其事,當做什麼都沒看到,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一點此刻的尷尬氛圍。
只是喻年哭得通紅的眼睛讓人心疼,他卻不知道用什麼方式來安慰。
眾人眼裡舌燦蓮花的主持人,富家女眼中的完美情人,竟然也會覺得手足無措,忐忑不安,抓心撓肺。
喻年洗完臉,楊嘉躍跟在他身後回包廂,兩人一前一後地走。
楊嘉躍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表面還故作鎮定,企圖掩藏自己的惡行。
走到包廂門前,喻年伸手推,門剛開了一寸,他就像燙了手似的縮了回來。。。
天……王瑉和肖瀧竟然在裡面接吻!
喻年震驚地後退了一步,卻撞到了往後走來的楊嘉躍……楊嘉躍扶了一下喻年,問:「怎麼不進去?」
喻年攔住想代替他推門的楊嘉躍,小聲說:「別……」
楊嘉躍:「?」
喻年:「他們,在裡面。」
「嗯?」他們在裡面怎麼了?見喻年低著頭,耳根越來越紅,楊嘉躍很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場景。
不避嫌地推開了門,只見肖瀧和王瑉勾肩搭背地坐在一起,已換了其它的歌一起在唱,沒什麼奇怪的。
喻年愣了愣,邁步進去,甫一坐下,就提出要回去的想法。
肖瀧:「這麼早?包了三小時還沒唱完呢!」
楊嘉躍替喻年解釋:「他喝多了,不太舒服,要不我先陪他回去吧,你和王瑉再玩會兒。」
肖瀧看向王瑉徵求意見,王瑉說:「也行。」
出了ktv,喻年被迎面的冷風灌得打了個大噴嚏。
「冷了?過來些。」楊嘉躍把喻年拉往自己身邊,伸手環著他的肩膀,就像剛才王瑉攬著肖瀧的姿勢一樣。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喻年嗓音有些沙啞地說。
楊嘉躍堅持送他,路上問:「宿舍裡有維生素c麼?……你剛剛,嗯,再著涼就不好了,別生了病再出國去,到那兒萬一再來個水土不服,身體就徹底虛了。」
喻年「嗯」了一聲,道:「維c沒有,我回去多喝點熱水就行了。」
楊嘉躍覺得不妥。可大晚上的,大部分藥店都關門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抓住喻年的胳膊說:「跟我來。」
科大附近有一家保健品店,每晚開到十點多,現在才九點半,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兩人打了車,喻年不知道楊嘉躍要帶他去哪兒,他現在頭暈得厲害,沒力氣想事,就任由對方帶著自己跑。
他不想生病,生病是導致一切脫節的根源,一個人的時候,有點小感冒的徵兆,他就急著找板藍根泡熱水。
趕到保健品店的時候剛好十點,對方正要打烊,卻見兩個極品帥哥衝進店來……
服務員興奮地推銷各種店內產品:「我看這位帥哥是體質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試試我們這兒的蛋白質粉?我們這些保健品都是直接從加拿大進口的,無任何副作用,長期服用對身體有很大的改善作用……」
咳咳,喻年黑著臉想,這兒是搞傳銷的吧!
楊嘉躍說:「只要維生素c。」
服務員取了一盒,又道:「維c原價一盒140元,現在店內搞活動,買夠300立減100,還能免費申請會員卡,以後所有本店產品都能享受八折優惠,兩位帥哥有沒有興趣辦一張?買一盒維生素c,再買一盒160元的鈣片,只需要200元……」
喻年正往口袋裡掏錢包,一聽價錢愣住了,一盒維生素c要140?他沒聽錯吧?是140元不是14元?
「不需要。」楊嘉躍一秒猶豫都沒有,掏出錢包給了兩張紅鈔遞給對方。
楊嘉躍仔細看了看盒子上的說明,出了店,他把盒子遞給喻年,說:「喏,帶去英國吧,150粒,一天一片,等你吃完差不多就能回來了。」
喻年捏著手中的盒子,這一晚上,心情似乎終於好了些。
喻年:「謝謝。」
楊嘉躍:「……」
楊嘉躍把喻年送到京大南門,又問:「行李多不多?」
喻年:「一個箱子。」
楊嘉躍:「要我來送你麼?」
喻年搖頭:「不用,我跟王瑉一起走。」
「嗯。」楊嘉躍想揉揉喻年的頭髮,剛伸出手又改去拍喻年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
喻年:「嗯,你也是,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啊,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楊嘉躍:「。。。」
喻年:「?」
楊嘉躍:「不告訴你。」
喻年:「……」
楊嘉躍:「禮物就不必了,你平安回來就行。」
喻年:「哦。。。」
楊嘉躍和喻年走後,肖瀧他們沒呆一會兒也離開了。
考慮到王瑉次日晚上就要出發,今天應該許他早點回去休息。
次日傍晚,肖瀧去京大送王瑉,他本想去機場的,可飛機淩晨起飛,王瑉不捨得他熬夜作陪。
百般承諾了上飛機前一定會打電話,肖瀧才依依不捨地放行。
出半年國,兩人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回去路上,肖瀧還拼命祈禱飛機一路逆風!
北京時間1月4日晚上17點,肖瀧接到王瑉的越洋電話。
「小小,我到了。」
「我暈!你怎麼那麼慢啊!!」肖瀧幾乎是一秒就接起了電話,一聽王瑉的聲音就嘰裡呱啦抱怨開了,「不是說12個小時就能到麼,什麼破飛機開那麼慢啊!」
他今天早上一挖開眼睛就盯著時間算王瑉在哪裡,幾點到哈薩克斯坦上空,幾點在莫斯科附近……
數了十幾個小時,想著王瑉能下了飛機,該給自己保平安了,可是電話就是遲遲不來!急得他不斷看英航新聞,生怕出現個baxxx航班的罹難消息……
王瑉:「是飛了12個小時,可我們不是要入境安檢麼,排很長的隊,現在才出機場。」
「喔喔喔,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是他太過於神經質了!「你那兒冷麼?」
王瑉:「冷,不過感覺空氣比北京好,天空很乾淨呢。」
肖瀧:「喔!你那兒是早上吧,北京的太陽都快下山了。」
王瑉:「嗯,
作者有話要說:王瑉:「嗯,早上9點。」
肖瀧惆悵地想,八小時時差的距離,嗚嗚嗚,好痛苦的考驗
謝謝【海岸來的風】的手榴彈,謝謝【夕顏】【久久】x2【阿痛痛痛痛痛∑(。Д】【12151533】的地雷!!!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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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最重要的人
王瑉和喻年輾轉從機場坐地鐵到了市中心,出了地鐵站,形形□的人群和來去匆匆的白種人讓這兩個初來乍到的大學生充滿了新鮮感。
店面招牌和街上的指示都是英文的,身邊的人說的也都是英語。儘管來之前已經通過了交換所需的英語水準,但在這樣一個充斥這各色口音的國際都城,那點水準也顯得不太夠用。
王瑉在人群中找到王瑞——他在英國留學的堂哥。
王瑞帶著他們坐cab去交換學校,司機操著伊朗口音的英語,一路同王瑞聊天,聊政治、天氣,還有後頭坐著的兩個悶聲不吭的少年。
兩個「啞巴」雖然羞澀開口,但還是能聽得懂王瑞在扯什麼。
當司機得知那兩位來自中國最好的大學之一時,毫不吝嗇地表達了他的欣賞。
兩人只能尷尬地回答「thankyou!」、「thankyouverymuch!」……
儘管熱情如此,到地方也沒少收一塊錢,王瑞還多付了他兩鎊小費。
王瑉和喻年下了車,為剛才自己口拙而窘迫。
王瑞哈哈笑著拍他們的肩:「沒事啦,過幾天你們說得肯定比我好了!你們可都是名牌大學高材生,雅思上7分的高手啊,想當年我只考了5.5就屁顛屁顛地跑來上高中了,會用的單詞不超過100個!」
喻年:「。。。」能考那麼低也是高手啊~
也許王瑞智商和考試能力沒有身後那兩位高,但王瑞的性格要比他們開朗多了,也敢於橫衝直撞地嘗試一些事情。
在適應能力上,王瑉和喻年可能還不及從小出來異國闖蕩的王瑞。
他倆被安排住在交換院校學生宿舍。
英國的大學不同於中國,大部分在英國上學的大學生都要自行解決住宿問題,住在寄宿制家庭,或與朋友、同學合租房子。
倫敦地貴,一般大學坐落在市中心,與城市融合在一起,所以學生也很少能在學校周邊租到合適的公寓。
對於能被安排在學校宿舍住宿只可能是新生的待遇,儘管那宿舍在大多數英國人眼裡擁擠不堪。王瑞就和一群外國朋友住在郊區的大別墅裡。
王瑉和喻年的宿舍是一座英國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樓房,從外面的紅磚牆、飛簷到屋內的舊木地板、凸窗,無一不給人一種懷舊的感覺。
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古建築,處處埋藏著年代的記憶。
樓房雖舊,但在內部的保暖設施條件上一點不輸外頭的小賓館。
裡面裝修成公寓式套房,一人一間,一般三五人共用一個廚房與客廳。獨立臥室內唯一一個缺點是床太小。京大的硬板床都有九十釐米寬,而他們現在住的這個宿舍,床居然只有八十釐米寬!
王瑞一見那佈置,就想起了自己苦逼的高中生活,頓時覺得胸悶氣短,壓抑不已,找了個藉口先出去溜達了。
王瑉放下行李,。
國內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就快到肖瀧的就寢時間了!他上了qq,果然見肖瀧的小企鵝頭像在一左一右跳動。
點開窗口見一串留言,「到學校沒有啊」,「我上自習回來了」,「哥~快點上線!」,「我先去洗澡,你快點來!」……
王瑉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敲擊鍵盤,發送——
玉石非玉:「來了。」
小龍女不女給您發送了一個窗口抖動。
王瑉:「……」不是說去洗澡了麼。。。
小龍女不女發來視頻請求。
王瑉點接受,見螢幕上的畫面一直上下晃動,待角度穩定下來,螢幕上驚現數隻好奇的腦袋……
肖瀧穿著睡衣坐在正中間,兩隻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臉好奇與興奮。
他身邊圍著於智志、鄧斌、黃宇、趙柏、羅星囤……
「哇塞!王兄你到英國啦?」
「你在什麼地方啊?」
「成洋人了,跟咱不一樣了撒!」
「hello!hoisthegreatbritain!」
「哥、哥!」
「咳。」王瑉說了一會兒,驅散了好奇八卦組,終於能和肖瀧單獨聊天了,就聽肖瀧傻笑著問:「哥~你在幹啥啊?」
王瑉:「跟你聊著呢,笨蛋。」
「你才笨蛋~」肖瀧繼續傻笑,「吃了沒啊?」
王瑉:「你說呢?」一路馬不停蹄地趕來「見」你了!
肖瀧:「我看看你就去睡了,你要記得吃飯啊。」
王瑉:「嗯,知道。」
肖瀧:「喻年呢?」
王瑉:「他住在我樓下,我們在飛機上吃了好幾餐,現在還不餓,等晚點再去吃,順便調時差。這裡現在才下午三點多。」
肖瀧:「哎,我也好想跟你去英國。」
王瑉:「我籤證到今年十月底才到期,你要不要放假了過來玩?」
肖瀧:「籤證費好貴,機票好貴,買不起。」
王瑉:「。。。」
他們此行交換和預想的不太一樣。王瑉本以為除了學費所有開銷都必須自己支付,沒想到學校竟給了補助獎學金。也就是說,他們在此過程中所產生的大部分費用都是可以報銷的,包括來回將近一萬元的機票費用。
視頻到一半,王瑉收到接應人的簡訊。
兩人都是中國人,一位是京大畢業的學長,是喻年通過學生會的朋友介紹認識的,兩個直屬學弟要來交換,他極熱情地表達了親自接待的意願。
另一位是學長在他們要插班就讀的年紀裡找到的中國學生,高中一畢業就過來英國念書。對方得知京大國友前來交換,自然願意結識!
王瑉和肖瀧說了晚安,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便與喻年一起去見那兩位朋友。
四人見面少不了一頓寒暄,各報身家來歷。
這個時候,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看中的往往不再是「你」,而是「你是誰」。
看似一見如故的感情,背後藏著的卻是不曾翻到檯面上來的「利」:也許有一天你能幫到我,而在此之前,我也會根據你能提供的價值,盡我所能給你幫助。可能一轉身,我們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彼此——這樣奇怪的交際關係。
學長帶他們去置辦電話卡,然後請他們喝咖啡。
喻年的手機一直接收不到信號,他這才想起自己那五百塊的破玩意兒可能不支援國外使用。
在那位學長的慫恿之下,喻年決定在當地籤一臺合同手機,算下來價錢也不是讓人那麼難以接受。
到了這個地步,喻年不想讓自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雖然從下飛機到現在,他已經接受到了太多的震撼。
從機場商店裡折算成人民幣三十元的礦泉水,到隨便打個車就二十多元的小費,再到價格近百元的咖啡……這樣的消費水準簡直高得可怕!
要不是有學校每個月五百鎊的補助,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
再往這之前一年,喻年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出國」。這一步步前行的過程中,或許他根本沒覺得有什麼,但轉眼自己的生活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豐厚的獎學金,一流學術環境,漸入佳境的生活水準,不斷提升的思想境界,接觸到的高層次的人……等等這所有,都讓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狹隘的自己了。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那位身穿灰色毛衣的學長笑看著喻年問。
他叫羅衡,京大本科畢業後留學英國,來年秋天準備在同一學校念博士,主攻證劵一行,雖仍打算繼續念書,但羅衡不是那種以為念書的書呆子,他早已跟著在倫敦證劵公司工作的舅舅實習。
認識喻年並非偶然。羅衡原在京大時就是管院學生會副主席,去年聖誕回京,被老同學邀請前往觀看京大元旦的新年晚會,就在那裡,見到了這個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的漂亮男孩。
之後便時刻關注著這個人,託學妹幫他找兼職工作,得知他要考雅思,又找人給他送考試資料。
喻年一直以為是學生會的朋友在幫他,卻從來不知道這背後的主使人,是羅衡。
羅衡掩藏的很好,沒有暴露自己的目的,也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他的熱情。
喻年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羅衡:「嗯?」
喻年:「昨天還在北京,現在居然在倫敦喝咖啡了。」
羅衡大笑起來,說:「那我可比你遲鈍多了,我在倫敦呆了半年,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國外。」
眾人都笑了。
王瑉一邊攪拌著杯中的褐色液體,一邊看手腕上的時間,肖瀧那兒已經半夜,他睡了吧,會夢到自己嗎?
晚上羅衡想請他們吃晚飯,可已被王瑞預定了這一餐,便改到次日晚上。
到吃晚飯時,王瑉和喻年已經熬不住地直打哈欠,國內此時已淩晨,他倆等於熬了一夜未睡。
吃完後八點,兩人回宿舍,王瑉一點醒了一次,三點醒了一次,半睡半醒撐到淩晨四點,終於忍不住起來。
倫敦的冬天,要將近九點鐘太陽才升起來。
王瑉燒了杯熱水,百,肖瀧不在線。
外面天黑黑的,王瑉覺得有點寂寞,忽然很想肖瀧,想他的聲音,想他的笑,想他跟自己撒嬌,想他軟軟地問:「哥,你在幹啥……」
……
此時此刻,喻年也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他覺得有兩個時段是人最脆弱的時候:一是深夜睡不著,二是淩晨醒得早。
這一刻,他想到了楊嘉躍。
現在才覺得,在國內,聯繫起來似乎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啊,而現什麼的,實在有點麻煩。
抱著筆記本坐絡,上那個幾乎不怎麼用的qq,找到楊嘉躍。
楊嘉躍在qq上的名字就叫「思」,而喻年取的是原名,他qq上沒幾個人,所有都是他現實中認識的。
喻年記得自己有一次問過楊嘉躍為什麼叫「思」,楊嘉躍說,因為有想念的人。
喻年問,想念誰,女朋友麼。楊嘉躍卻不肯再說,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qq上有楊嘉躍的離線信息,簡單的幾個字:到了給我消息。
喻年也極簡潔地回復他:到了。
很是他倆交流的風格。
再看q上,見王瑉也在線,喻年點擊他地頭像,打道:「[滴汗]你也醒了?」
王瑉:「[滴汗]嗯,時差沒調過來,睡不著。」
喻年:「我們這麼聊天挺有意思的。」
王瑉:「呵呵,是啊,樓上樓下。」
喻年:「你餓麼?」
王瑉:「還好,我這兒有點餅乾,你要不?」
喻年:「嗯,我上來。」
喻年去王瑉的房間,王瑉正從箱子裡翻出兩包菜園小餅,還有魷魚絲、真空鴨腿、話梅等零食。
「這麼多吃的,你真想得到。」喻年說。
王瑉笑道:「是肖瀧買的。」
房間裡就一把凳子,王瑉把吃的堆在床上,燒了壺水。他沒帶杯子,一直用那個機場帶過來的一次性塑膠杯。
喻年更是沒有,王瑉把話梅倒在紙巾上,拿話梅罐子給喻年將就,兩人啃鴨腿喝白開,吃得津津有味。
「你和肖瀧真好。」喻年忽道。
王瑉點頭:「嗯,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為什麼?」喻年聽了一怔,什麼人能成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而且還不是之一!那以後呢,如果出現更重要的人呢?「那你的父母呢?……」
「哦,不是的,」王瑉根本無需思考地回答他,「父母只是父母,他們不能陪我走完人生的全程,他們撫養我長大,給我應有的親情,完成該完成的任務,相反我也有要對他們完成的責任,作為一個兒子,如此而已。換作別人是他們的兒子,他們也會這樣。」
喻年:「……那,你以後如果結婚了,你的妻子,還有孩子呢?」
王瑉笑了笑,說:「我不會結婚的,說到孩子,就跟我剛才提到的一樣吧,如果我有小孩,我會給他應由的父愛,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他也會找到他最重要的人,我不能陪他走到最後。」
喻年:
作者有話要說:喻年:「。。。」
王瑉:「只有肖瀧,是不一樣的。他會陪我一直走下去,他只屬於我,我也屬於他,如果是別人,我沒這個自信,但是他,我想我們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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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那麼久都沒更新,最近出差頻繁,時間不夠充裕啊tat~我會加油寫的~鞠躬!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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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二章大學報到
王瑉在登記簿裡找到自己的房間208,掃了一眼名單,見宿舍欄裡已經有了一個人的籤名,「喻年」。
「齊輝成、穆濤、喻年,這幾個人就是你的室友啦。」肖瀧在一邊湊熱鬧。
樓管瞟了眼肖瀧,問:「你是哪個院的?」
王瑉解釋道:「這是我弟,他陪我來的。」
樓管把另一本登記冊遞過去讓肖瀧籤名,肖瀧一看「新生家屬」欄,頓覺喜滋滋。
王瑉領了床鋪被子上樓,順便打電話告訴司機自己宿舍的地址,讓他把行李送過來。
京大宿舍的條件不怎麼樣,推門進去,只見四張簡陋的寫字檯,架著鐵欄木板床,都是上鋪。大熱天的,宿舍裡也沒有空調,只有每個床鋪邊的牆壁上掛了個轉頭式電風扇,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肖瀧道:「怎麼那麼差,感覺還沒華海的好……」
王瑉「噓」了一聲,小聲道:「有人睡著。」
肖瀧這才發現,其中一張床鋪上睡了個人。
那人面朝牆壁躺著,肖瀧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偷看,見對方緊摟著自己的書包,發出輕輕的呼吸聲,看上去睡得很熟。
「他是喻年?」肖瀧小聲問。
王瑉:「可能是吧。」
肖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喻』這個姓。」
王瑉笑笑,說:「等過幾天宿舍裡的人到齊了,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肖瀧:「好!」
兩人輕聲細語地討論這個新朋友,說他的涼褲有點髒,又說他怎麼抱著書包睡覺,還說他身材不錯,可惜朝裡睡著,否則還能看看長什麼模樣……
正在這時,王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兩下,兩人趕緊扭頭去看喻年,見他沒醒,他們又面面相覷,噗哧一笑,好像覺得這樣做賊似的很好玩。
「誰的簡訊?」肖瀧問。
王瑉:「顧爍怡的。」
顧爍怡是他們這一屆c市老鄉會的聯繫人,也是他們在華海的校友,是當時華海組織歷屆京大科大在讀學生聚會時認識的。
「她說晚上沒什麼事情的話,這一屆華海的新生去學三食堂聚個餐,你去麼?」
「馮泓凱約我了啊!」馮泓凱和肖瀧原是華海航模隊的成員,兩人高中時關係一般,現在一起考到科大自然成了最熟的人。
他今天才剛到首都,已經先去科大報到了,中午打電話來邀肖瀧出去一起吃頓飯。
王瑉:「那我們分頭行動?」
肖瀧:「好啊,電話聯繫!」
但凡新生到了大學,起初最親不是剛認識的室友,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
晚上,肖瀧和馮泓凱在科大校外的小餐館吃飯。
「你知道麼,科大航模隊的顧問老師是華大師(某專業領域著名人物),上個月出的那本航模雜誌裡頭就有科大和航大的比賽……」馮泓凱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新聞。
「哇,你買雜誌了?快借我看看!」肖瀧激動道。
馮泓凱:「沒買,今天去逛了圈科大的圖書館,幾乎有全套的航模書籍,還有國外的軍事雜誌,都是最新的……」
肖瀧:「啊啊啊你別刺激我啦!我也要去!」
「我咋刺激你了,你刺激我還差不多!」馮泓凱被錄取的是建築工程,不能像肖瀧能把興趣當成自己的專業。
「誒,說起來,建築工程是幹嘛的?設計房子嗎?」肖瀧問。
馮泓凱:「那是建築學的活計,我們是學造房子的,說難聽點就是高級民工!」
肖瀧:「哈哈,那你乾脆弄個『建模社』玩玩得了!沈老師不是說嘛,飛機就是會飛的建築,建模航模,大同小異!」
馮泓凱笑罵:「滾你的……」
王瑉在老鄉會上遇到了曾經的高中同班同學陳妤琳。
一個假期不見,這姑娘看上去煥然一新。脫掉了呆板的校服,穿著時下大學女生最愛的圓領t恤和碎花裙,再加上京大學子身份帶來的光環,陳妤琳整個人都顯得青春陽光。
兩人聊了幾句,陳妤琳果然問起了肖瀧,說什麼時候出來見個面,一起吃頓飯。
王瑉對她很是戒備,嘴上說著「行」,心裡腹黑地想:才不讓你見我的小小!
和陳妤琳聊完,王瑉又認識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那人在體育部,得知王瑉曾在華海運動會上的戰績(一萬米冠軍,數項短跑冠軍)後,盛情邀請他參加京大學生會。
王瑉卻不願受這些幹部群體的約束,他婉轉拒絕道:「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聽說管理學院的課挺忙的,還是先適應一階段再說吧。」
……這就是典型的書呆子才會有的說法,大學了誰還總是把讀書學習掛在嘴上啊!
王瑉說完也覺得有點傻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那個學長倒是毫不介意,笑呵呵道:「那你考慮好了再聯繫我。」
聚餐結束後還早,王瑉回宿舍收拾行李,那個喻年已經起來了。
王瑉見到他後一愣,心想回去後一定要跟肖瀧說這個喻年有多好看!
帥氣的人王瑉見得不少,自家親哥王琪就是個帥哥的典範,肖瀧也算是男生裡長得好看的,但肖瀧只是清秀,面部輪廓較淺,高中時被迫穿了幾次女裝,都是化了妝一對比才讓人覺得驚豔。
而眼前的這個喻年,卻是讓明眼人都驚詫的漂亮,劍眉星眸,面若冠玉。五官清晰、輪廓分明。
只是他看著年紀有點小,缺了份陽剛之氣,所以比起「俊帥」,用「俊美」更合適些。
「你好,我是王瑉。」王瑉不卑不亢地同他打招呼。
「喻年。」那人自報姓名,聲音清透好聽,讓王瑉想到了「珠落玉盤」這個詞。
之後王瑉收拾自己的行李,喻年坐在寫字檯前翻書,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天。
王瑉才知道他是a省今年的文科榜眼,今年十六歲,比肖瀧還小了兩歲,難怪看著面嫩。
又得知他昨天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火車,今天早上淩晨才到北京,為了看好行李一夜沒睡,所以白天在宿舍睡覺。
家庭背景方面他沒細提,但能感覺出來家境一般,再加上a省經濟不發達,就算是小康,跟j省的普通家庭也有一點差距。
王瑉收拾完東西,轉過身來正撞上喻年打量自己的視線,便笑著問:「你有手機麼?給我留個號碼吧。」
「還沒買,打算這幾天去配一個。」喻年問道,「你的手機是什麼牌子的,要多少錢?」
王瑉:「諾基亞的,三千多吧。」
喻年「哦」了一聲,沒繼續接話。
王瑉存了宿舍座機號碼,又把手機號抄給喻年,道:「買了手機給我發個信,我晚上出去住,明天才回來,學校裡要是有什麼急事,麻煩你知會我一聲。」又送了一些c市的特產給喻年,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嘗嘗,算是見面禮吧。」
喻年點頭道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瑉給了喻年一個抱歉的眼神,接起電話,是肖瀧打來的。
肖瀧:「哥,我吃完了,現在回賓館路上呢,你在哪?」
王瑉:「宿舍收拾東西。」
肖瀧:「收拾好了麼?」
王瑉:「嗯,差不多了。」
肖瀧:「那我等你回來啊!」
王瑉笑道:「好,我就來……」
和喻年道別回到賓館,兩人洗了澡,又抱在一起親熱,享受著最後一晚的同床生活。
事後,王瑉同肖瀧說起了喻年的長相,肖瀧不爽地掐王瑉的腰:「他比我長得好,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王瑉:「我沒有,但他確實長的很好看,你親眼見了就……」
肖瀧翻身壓住王瑉,騎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臉道:「你還說!」
王瑉:「……」
肖瀧兇神惡煞道:「你是我的!」
王瑉臉紅紅:「……哦。」
肖瀧哼了一聲,傲嬌無比地賞了王瑉一個kiss。
家有惡妻善妒,王瑉無言以對。
……
第二日輪到王瑉陪肖瀧去報到,昨天已經體驗過一次,今天肖瀧的表現淡定很多,可是見到周圍的學生還是兩眼發光。
「噢~噢~噢~那麼多神人~神人~神人~!」以前認識一個科大的學生就驚為天人,如今隨隨便便在路上看到個騎自行車的,買早飯的,倒垃圾的都是科大的學生,肖瀧的小心臟一下子真適應不過來!就好像挖金子的忽然掉進了金礦洞,每次一想到自己已身在科大,就激動得無以言表!
報到第二天肖瀧才來,所以他宿舍的舍友大都已經在了。
科大宿舍是公寓式的,分ab間,四人一間,八人一套,共用一個公共討論室。
條件比京大好得多。房間裡有空調,寫字檯和床也很新,討論室像個小客廳,裡頭還有個電視機,不過據說只能收到校臺和cctv-1……
肖瀧的宿舍分在313室,他在房間a,和他同宿舍的,有來自吉林的於智志,來自蘇州的鄧斌,和來自武漢的黃宇。
313b四個人分別是北京人邵英,重慶人秦霖,廣東人羅星囤,還有一個自稱「長白山」人的趙柏(bai)。
據說趙柏的爸爸是長沙(長)的,媽媽是北京(白)的,他小時候在長沙長大,讀小學的時候來了北京,初中時因為父母工作變動去了上海(山),於是他也跟著到了上海,現在他又回到了北京,眾人給他加了個「白」字,戲稱他是「長白山白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少年淫才們很快稱兄道弟,混作一團。
除了王瑉,不屬於科大的還有於智志的女朋友,倆情侶也是高中同學,女生在北京經濟大學讀書。
王瑉起興聚餐,加深彼此感情,眾人舉足贊成。
於是一行十人浩浩蕩蕩地闖入科大「喜來聚」飯店(學校某一食堂三頭的聚會廳),包了個包廂,點了一桌好菜,叫了兩打啤酒,兩瓶一斤裝二鍋頭!
人高馬大的於智志復讀了兩年才考上科大,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
體型最小的是廣東人羅星囤,身高才一米六五,和於智志站在一起就像一對父子,兩人簡直是「南北地域差異」的最好代表。
他倆一個「志」一個「囤」,剛好結成「大彘小豚(大豬小豬)」,認識第一天就一人得了個悲劇綽號!
飯桌上眾人操著不同口音的普通話,相互調侃取笑。
於智志道:「你們南方人說話咋這麼膩,哥聽得難受死了!」尤其是蘇州人鄧斌,說話跟唱歌似的,讓於智志汗毛直豎。
羅星囤反駁:「你才讓人受不了哩,喪學說上簫(上學),吃換說次凡(吃飯)!」
黃宇道:「是『上學』不是『喪學』,是『吃飯』不是『吃換』!」
眾人鬨笑。
於智志:「昨兒個這小子一個勁兒地說『咖灰喝不,咖灰喝不』,娘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咖灰是『哢肥』,笑死人了!」
黃宇:「是咖啡不是哢肥!」
眾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倆!」於智志指著肖瀧和王瑉道,「說話不分前鼻音後鼻音,有個詞咋說的……哦,嗲!」
王瑉、肖瀧:「……」
尼瑪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說自己說話聲音嗲!好想撞牆!
秦霖說:「嗲是形容呂人的,不是形容藍人的啦!」
趙柏狐疑:「什麼藍人綠人?」
肖瀧道:「男人女人吧……」他記起高中時被人叫成「你超賤」的「李超健」,忍不住捶桌子狂笑,王瑉也忍不住了,一反淡定自若的表情,以拳捂嘴,笑得胃疼。
眾人聊得高興,王瑉自斟一杯白酒,對大夥道:「各位,今後我弟就拜託你們照顧了,這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於智志道:「客氣,在外頭都是自家兄弟,你放心!」
鄧斌:「就是,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羅星囤:「有『湖』同享!」
秦霖:「有『爛』同當!」
眾人:「哈哈哈……」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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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我成年了
三月底,羅恆主持開派對,邀請不少中國留學生前來參加。
王瑉之前送過一個小紀念品給喻年做生日禮物,所以對於幾個月後有人張羅給他補辦成年派對的事感到有些意外。
聚會地點在羅恆的住處,喻年和王瑉第一次在英國走訪私人公寓。
能在泰晤士河畔租得起房子的人,絕對不是一般的有錢。
他倆搭地鐵過去,有個男生在分站點接他們,出站後還要走一段路,對方給他們介紹這附近的景點,據說從羅恆家的窗戶還能看到大本鐘。
那男生對喻年道:「今天來了不少人,喻年你的面子真大啊,才來幾個月就把咱學校最牛的中國人都聚起來了。」
「額,」喻年本來已經很忐忑了,對方這句話話讓他更加不安,「真是麻煩羅學長了,我都說了不需要的……」
「沒事兒,羅哥對誰都很熱情,你是他的學弟,辦個派對也沒什麼,不過真沒想到你年齡這麼小,我今年才上大一,都比你大。今天來的這群人裡,比你小的估計只有榮君謙了。」
「他是榮君靖的弟弟,還在上高中。」男生解釋。
「到了到了!!」到了羅恆家,喻年受到了熱情的迎接,竟然還有人買了彩帶,噴了喻年一身。
「主角到場!開酒開酒!」
……
一頓熙攘歡迎之後,大夥兒擠在客廳,有的坐沙發,有的坐沙發扶手,還有的甚至席地而坐。
公寓裡四處鋪著地毯,就算穿著鞋子進來坐地上也不顯得髒。
茶几上堆滿了了盛著紅、白酒的高腳杯,廚房裡有人在做菜,飄出來一股芝士和牛肉的味道,讓人覺得飢腸轆轆。
那些人看起來都與喻年很熟的樣子,喻年與他們寒暄。
王瑉再次訝異,沒想到幾日不見,喻年已經混得那麼好了。
幾個男生把食物端上茶几,賣相不怎麼好的煎牛排,土豆燉肉,炒生菜,肉沫披薩。
開飯前眾人先舉杯祝喻年成年快樂,羅恆說是借這個名義讓大家聚在一起,在一起開心才最重要,這才緩解了喻年的壓力。
乾杯開飯,王瑉夾了一塊土豆燉肉吃,即使燉肉帶著一股奇怪的黃油味道,他還是感動不已!
飯間,眾人也在聊最近留學圈子裡的新聞,誰回國了,誰分手了,誰和誰去旅遊了……
「喻年,介紹一下這位帥哥啊,叫王瑉是吧,怎麼都不說話?」一個妝容精緻的女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王瑉示意。
「他是和我一起來交換的,我們是同班同學。」喻年把剛才介紹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王瑉是一個極其低調的人,他在任何場合,剛開始的存在感都很低。
然而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男生,卻往往會在不經意間綻放出獨屬於他的魅力,相處久了才能捕捉到他一瞬間的厚積薄發與隱藏的實力。
王瑉執起自己的紅酒杯,朝問話的女生笑了笑,而後飲了口酒。
他對喻年的介紹沒有一點補充,似乎覺得沒什麼好多說的。
女生自討沒趣,轉移注意力,與別的男生打情罵俏去了。
王瑉繼續默默地聽所有人聊天,觀察這一群人的關係。
一直在人群中滔滔不絕的男生叫馮楓,他是這個圈子裡的焦點人物,穿著打扮時髦,說話也很幽默風趣,這樣一個到哪裡都能活躍場子的男孩,自然受到眾人喜愛,尤其是剛才接他倆的那個男生,馮楓說什麼笑話,他都會放肆地大笑。
其次是羅恆,羅恆是京大學生會混出來的,說話方式和行為習慣都帶著一些不言而喻的領導人技巧。這個人也許對所有人都很熱情、很好,但是沒有人能參透他真實的想法,王瑉有點防備他。
再下來是榮君靖,一個看上去溫文儒雅的年輕人,指間習慣性地夾著一根煙,礙於女生在場沒點燃。他弟弟容君謙霸佔著大半個沙發,靠在他哥身上一直玩遊戲機。
女生當中最搶眼的是那個剛才跟自己搭話的那位,她身邊還有個時不時幫腔的閨蜜,兩人長得都很不錯,靠在一起做著,很要好的樣子。
還有一個坐在喻年邊上的女生,算不上很漂亮,但氣質很不錯。她一直找機會跟喻年說話,似乎對他很有好感。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王瑉總覺得這些人的眼神都有點曖昧。
飯間有人起鬨湊合他倆在一起,女生嬌羞默認,喻年卻毫不考慮地直接回絕:「不行。」
大家本是開玩笑,卻沒想到喻年用這樣嚴肅的方式回應,一下子氣氛就陷入了尷尬……
喻年抬眼看向那個女生,認真道:「你是個好人,可是,可是我才剛成年……」
一陣沉默之後,不知誰帶頭「噗嗤」一聲,全場鬨笑。
「哈哈哈,沒想到文姐也有被發好人卡的一天!」
「哈哈哈哈……」
僵硬的氣氛在眾人的歡笑聲中消散,那個姓文的女生順階而下道:「姐不會放棄的,姐等你長大。」邊說還邊不懷好意地瞥了一眼喻年腿-間的位置。
大夥兒笑得更瘋狂。
羅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你這個女禽獸,別欺負我純良的小學弟。」說罷摟住了喻年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
眾人吆喝:「唷唷唷唷唷!!」
這下喻年也禁不住地笑了起來。
王瑉似乎開始理解喻年為什麼能在這個圈子裡受歡迎了。
且不論喻年得天獨厚的長相,光是氣質,他沒有在座任何一個人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勢利感」和「世俗感」。
用物質條件來武裝的勢利與社交經驗來充實的世俗,喻年都沒有。
這一點,連王瑉都覺得自己不及喻年。
飯後羅恆本想送喻年和喻年回去,但不便撇下其餘的朋友,便讓他倆自己走了。
喻年多喝了點酒,有點醉意。王瑉酒量比他稍好些,還算清醒。
王瑉笑著說起剛才喻年拒絕那個女生時的表情:「你怎麼想得到用那藉口的?太絕了。」
喻年:「我想不出別的。」
王瑉評價道:「你真冷靜。」
喻年:「沒有,我剛才很緊張。」
「是麼?」王瑉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用一本正經地語氣解釋說:「你說那話時給人感覺像個清教徒,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傲感,對情愛什麼的都不在乎。」
喻年笑道:「你什麼描述啊!」
王瑉聳聳肩:「這就是你剛才給人的感覺。」
「我剛剛真的很緊張,本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借著酒勁,喻年不由自主地同王瑉坦白,「我原想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但是我現在不確定,什麼是喜歡,喜歡是什麼,」喻年絞盡腦汁地想解釋自己的感受,可最終還是氣餒地嘆了口氣。
「王瑉,喜歡是什麼?」喻年問。
王瑉無言以對,這個詞要解釋真的很難,每個人的喜歡都不一樣。
紅酒後勁大,喻年到了宿舍才覺得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熟悉的暈眩和胸悶感襲來,他趴在獨立衛生間的馬桶邊上,手指伸進喉嚨裡催吐,不斷打嗝,之前吃的牛肉在胃中翻滾,噁心,可什麼都吐不出來。
好像聽到有什麼在響,很久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喻年撐起身子踉踉蹌蹌地走出去,翻找大衣口袋裡的聲音來源,唯留的一絲神智分辨出是羅恆的電話,要接的時候聲音已經斷了。
握著手機愣愣地呆了一會兒,等聲音再次響了起,他按下接聽鍵,就聽羅恆在那頭焦急地問:「你在哪兒,到宿舍了嗎?」
喻年:「嗯。」
羅恆鬆了一口氣,又問:「剛才怎麼沒接電話。」
喻年:「在上洗手間。」
羅恆:「嗯,安全到了就好,那早點休息吧。」
「嗯。」喻年掛掉電話,頭痛地攤在床上,已經沒力氣去洗手間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身體開始發熱,一陣一陣的,從小腹到胸口都難受,缺氧,想吐。思維混亂,一會兒覺得自己還在北京,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是在倫敦。
啊,我是真的喝醉了。喻年想。
他仿佛聽到有人對他說,「多喝幾次就不會醉了,」還聽到他說,「150粒,一天一片,等你吃完差不多就能回來了。」
喻年握著手機,心裡喚道:楊嘉躍……
眯著眼睛翻楊嘉躍的電話,找到他的電話號碼後,喻年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不顧一切地撥通了國際長途。
手機裡的嘟嘟聲一下一下響,在一輪的末尾被人接了起來。
「喂?」大清早從睡夢中被吵醒的楊嘉躍沒好氣地問,「誰啊。。。」
喻年聽到略帶沙啞的聲音,呆了。
……楊嘉躍,楊嘉躍,楊嘉躍……
他在心裡喊他。
楊嘉躍清醒了點,思緒一轉,立即意識到這個雙零開頭的電話是國外的,他精神了些,問道:「喂,喻年麼?」
喻年握著電話傻笑,輕聲「嗯」了一聲。
楊嘉躍笑了,縮在被窩裡說:「你這傢夥……你那兒是晚上吧,在幹什麼?」
喻年:「嗯。」
楊嘉躍:「打國際長途不貴嗎,這是你的號碼?居然現在才記得打電話……」
喻年:「嗯。」
楊嘉躍:「傻了啊你,只會嗯嗯嗯啊,你幹嘛呢,說話。」
喻年:「嗯。」
楊嘉躍:「。。。」
楊嘉躍正黑著臉猜喻年到底咋回事呢,就聽他慢悠悠的說:「哥……」
楊嘉躍驀地心跳加速,問:「你……你喝酒了?」
「嗯,哥,」喻年似乎在思考,好一會兒才說,「我成年了。」成年了可以喝酒,再說你也一直讓我學喝酒,你看,我喝了,我不是不能喝。
楊嘉躍嗤啊嗤啊的喘著氣,說:「喻年。」
喻年:「嗯。」
楊嘉躍:「既然喝醉了就趕快去休息吧,等起來了再說。」
喻年:「嗯。」
楊嘉躍掛了電話,不過十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楊嘉躍:「餵……」
喻年:「哥。」
楊嘉躍:「……好吧,小醉鬼,你做什麼呢,躺在床上麼?」
喻年:「嗯。」
楊嘉躍:「你真只會『嗯』了是吧?」
喻年:「嗯。」
楊嘉躍:「……白癡。」
喻年:「嗯。」
楊嘉躍:「噗!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笨蛋!」
喻年:「嗯。」
楊嘉躍抱怨道:「靠,跟誰喝酒去了,不會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吧,王瑉呢……」
之後無論他說什麼,喻年都應聲,還時不時乖乖地叫他一聲哥,讓他心癢癢地欲咬人!
聊了一會兒,喻年不嗯了,楊嘉躍單向掛掉電話。
沒想到,過了幾分鐘鈴聲又響了起來!!!
楊嘉躍無奈,接起電話,聽到熟悉的「嗯嗯」聲,索性當成了主持校園廣播開始對著電話自已言自語地跟喻年聊天,直到電話自動掛機。
楊嘉躍看了一眼手機,好吧,應該是他的手機沒電了。
喻年的手機不是沒電了,而是花費直接被打爆了。
次日他醒來,只記得自己給楊嘉躍打了通電話,不記太清自己和他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麼。
然後一翻記錄,
作者有話要說:然後一翻記錄,三通電話,加起來有兩個小時之久……
他、們、到、底、聊、了、些、什、麼!!!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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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少年不友上傳)
春天一到集體蠢蠢欲動,個個都希望在這最美好的時節遇上個妙人兒,一起看花看書看天空,一起吃飯學習打遊戲,一起去「悅來」體驗青春的美好……
偶爾鄧斌也會想起他那個分了手的前女友,一年前的今天他倆還在濃情蜜意卿卿我我。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女朋友沒了,多了個一起打遊戲的好兄弟黃宇。
一起爆怪,下副本,打boss,一起睡懶覺,上課,打瞌睡,一起抄作業,臨時抱佛腳,一起在夜深人靜地時候,暢享擁有個漂亮的妹子。
男生們常會在沒有人的時候,做點不好的事情。可宿舍舍友同住一個屋簷下,免不了想那個啥的時候有人正看電影或打遊戲。
於是,那個啥的時候總是會擠到晚上,大家都睡下了,然後暗自縮在被子裡,努力忍著氣息,默默揉搓。
於是,宿舍裡的氣味總會帶著一股餿餿的,腥腥的,夾雜著汗味,腳臭味的奇怪味道。
也許數年之後再次回想起來,人們會成之他為「青春」的味道。
但此時此刻,這種味道還是會讓人難以忍受那麼一會會兒的。等睡著了就好了。
這就是男生宿舍。
肖瀧當然也常做種事,誰讓他正值「芳華」,情人又不在身旁。
只不過當別人想著蒼啥空想著啥乳的時候,肖瀧想的是沒有一點女人味的王瑉。
想念他結實的臂膀,硬朗的胸膛,想他看向自己時溫柔如水的眼神,向他和自己做那種事情時專注的表情和有力的動作……唔,哥,快回來吧!
科大校園裡有很多流浪貓,一到晚上,貓們就「喵嗚」、「喵嗚」地開始叫-春。
有找到交-配對象的母貓們在辦事過程中發出悽厲地慘叫,半夜三更,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喵~~~~嗷~~~~~額嗷~~~~」
「喵~~~嗷嗷嗷嗷~~~~嗚~~~額嗷嗷嗷……」
鄧斌捂著耳朵躺在床上,鬱悶地大叫著:「啊!煩死人了!」
黃宇:「是太爽了吧。」
鄧斌哼哼地說:「於智志跟他媳婦兒估計也在幹這事兒!!」
於智志這學期和女朋友在外頭租房住,所以很少回宿舍。
「嘿嘿嘿嘿……」肖瀧和黃宇聽後都發出意味深長的淫-笑。
肖瀧笑說:「貓也挺可愛的啊。」
鄧斌:「不叫-春的時候是蠻可愛的。」
「可愛個屁!」黃宇罵道,「這群小畜生,你別看他們軟軟的都是毛,其實奸詐得很!」
鄧斌:「貓都是這樣的,小時候有野貓偷我外公曬得魚乾吃,還經常被我追著打,跑得可快了。」
黃宇:「嗯,以前見貓抓老鼠,抓住了就一直玩弄它,拍來拍去。」
肖瀧:「貓抓老鼠不是天性麼。」
黃宇:「不是不是,貓就是看見刷刷會動會跑的東西會本能地去撲去玩,但並不都會抓老鼠,以前我查過,說小貓學抓老鼠也要大貓教,像是那種足不出戶的家貓,很容易跟老鼠一起玩的,不過那種玩也是單向的,只有貓玩老鼠的份……」
肖瀧:「好厲害啊。」
聊了一會兒貓的話題,眾人又聊到了秦霖。
秦霖已經成了大夥時不時會在私下裡聊起的人,並不是他們八卦,惡意中傷,而是秦霖的問題的確有點嚴重。
之前趙柏跟他談了一次,本以為他會改邪歸正,不想他這學期還是維持這樣子,還有點變本加厲。
宿舍裡的同學都找各種藉口迴避他借錢,他就跑去問班裡的其它同學借,甚至還問女生借,這人借幾塊,那人給幾塊,湊吧昏天暗地玩。
現在連院方也開始幹涉了,輔導員等每週讓班長來逮秦霖去辦公室聽思想教育課。他們還是想勸這個學生回頭的,任何一個能進科大的學生,他們都不會任意放棄。
可每次談心時,秦霖的他表現都很好,別人說什麼他應什麼,說他錯了他點頭,說他應該改正他說他知道。之後他會有那麼半天到一天的好表現,跟大家一起上節課之類,即使去了也是趴著睡覺,然後第二天,就繼續他墮落的生活。
所有人都覺得他沒救了,這個人說也說不通,罵也罵不進,打又不好打,簡直刀槍不入。遇到這種人,再勸再幫也沒用,眾人早就放棄。
鄧斌:「這種遊戲渣,遲鈍胚,真不知道腦子是怎麼想的,就算玩遊戲,正常的生活也還是要兼顧的,他這種已經完全走火入魔的,就應該毀了他的遊戲,他才會有反應!」
黃宇:「哈,難道你還能讓遊戲公司停止運營?我看還是讓他自生自滅算了,這種借錢不還的人就算從科大畢業了也是個廢物。」
肖瀧咬牙切齒道:「就是!」
有多少人寒窗苦讀懸梁刺股地讀書想要進科大,他考進來了卻一點都不珍惜,真是白白佔了一個名額!
「等等,」鄧斌忽道,「如果刪了它的遊戲帳號,不等於毀了他的遊戲嘛!這樣他該沒得玩了吧!」
肖瀧:「怎麼刪,請駭客破密?」
鄧斌:「密碼我知道啊。」
黃宇:「你怎麼知道?」
鄧斌:「吧嘛,留意一下就記住了啊,用戶名ql87901,密碼ql10987xy。」
黃宇:「不是吧!」
鄧斌:「你的我也知道,ilovedbx58……」
黃宇汗顏:「靠,你無緣無故幹嘛記人家用戶名和密碼啊!!」
鄧斌不屑地吐槽道:「你們的用戶名和密碼一點都沒挑戰性,我看一遍就記住了,dbx是你初戀?代號大冰箱、大笨熊、多邊形?我愛『弟、逼、埃克斯』加個生日……喂喂,你幹嘛這麼激動,又不是光記你的,肖瀧的我也知道啊,lm214922,還有於智志,趙柏,邵英……」
「。。。」肖瀧只想喊神了,這種人才也只有科大才會有了吧。
黃宇咆哮道:「妞兒你贏了!你可以輕而易舉地登陸秦霖的帳號!刪掉他的裝備,花光他的錢,然後廢了他的帳號!」
鄧斌繼續哼哼:「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兩人把盜號計劃告訴趙柏,趙柏開始還興奮了一下,思索後覺得不妥,萬一秦霖知道了,不但不悔改,還把惡氣都出在他們身上怎麼辦?
他現在覺得秦霖骨子裡是其實很叛逆的一個人,否則不會這樣——幾乎所有人都在跟他說教了他還死不回頭!
可鄧斌也是個死心眼的人,決定了一件事不會輕易罷手。
再加上黃宇的慫恿,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決策正確,行為正義。
於是,在某個月黑風高夜,作案刪號天,鄧斌登陸了秦霖的帳號。
眼看著那神級大號今日要在自己手下毀滅,鄧斌有些不忍心,畢竟他自己也玩遊戲,知道這些東西對一個玩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是時間,無盡的時間和精力。
但一想到秦霖的墮落,還有欠了自己的那五百塊錢,鄧斌就一點都不心軟了。
先散了為數不多的遊戲金子,再一件一件刪掉對方的裝備,最後申請刪號,刪號成功。
做完這些,鄧斌有點手抖。他忙不迭地退出遊戲線。
黃宇在邊上安慰道:「沒事沒事,咱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誰都不說。」
鄧斌不斷點頭:「嗯,嗯,這下他沒得玩了。」
肖瀧在一邊全程旁觀,本來以為可以解氣的,但當鄧斌一件件刪掉秦霖那些搞基裝備的時候,肖瀧不但不覺得快樂,還有些隱隱的內疚。
黃宇安慰鄧斌時也同時在自我安慰,雖然他們都當做什麼是都沒發生,但還是覺得仿佛做了罪大惡極的事。
三個人叮囑趙柏不要宣揚此事,然後靜靜等待著變故的發生。
第二日秦霖沒有出現,第三日第四日也沒有,到了第五日,當眾人都以為這事要不痛不癢地過去的時候,秦霖出現了。
他像是一個負傷的野獸,渾身憔悴的出現在宿舍裡,焦躁不安地喝水,徘徊。
羅星囤見他這樣失態,問道:「hat’sup?」
秦霖惡狠狠地罵:「老子被盜號了,狗-娘養的,讓老子知道誰盜了我的號,老子非殺了他不可!」
趙柏聽得心驚肉跳,不動聲色地問:「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被盜號的……」
秦霖:「也不是盜號,一般盜號的就盜金子,裝備是綁定的,這畜生故意找我麻煩,直接刪了我的裝備和帳號,肯定是熟人幹的!操-他-媽的……」
趙柏:「不是吧,那現在怎麼樣了?」
「號我已經申請回來了,不過東西都沒了,畜生!」秦霖一個人喋喋不休地罵了很久,很多話骯髒地不堪入耳。
羅星囤受不了地摔門而去,留下一句:「hatafreak!」
秦霖就算聽不懂他快速地說了什麼,也能聽出對方語氣不善,朝著門的方向比了個中指,「fu-ck」,然後喘著粗氣坐了下來。
宿舍裡的氣氛僵硬得不得了,連趙柏都要打退堂鼓躲出去了,正當他打算開溜時,秦霖忽然道:「趙柏。」
趙柏:「啊,啊?」
秦霖坐在那裡,瞪著他。
趙柏做賊心虛地翻著書,雖然刪號不是他幹的,但他也是知情者,從犯之一,此時他心中七上八下:萬一被秦霖知道這事是他們幾個謀劃幹的會怎麼樣,他真的要殺人嗎?不是吧,這瘋子……瘋子?沒錯,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把自己弄到這地步的!既然是瘋子,他自然能做出一些別人做不出的事情,譬如報復……
趙柏一個頭兩個大,哎,早知道會這樣,一開始就不要插手他的事情就好了!就說,當老好人最麻煩了!
「什麼事?」趙柏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問。
「你,」秦霖怒了努嘴,赤紅的眼睛和暗黑的臉讓他看起來相當可怖!「你借我點錢。」
聽到這句話,趙柏的防備心碎了一地,他不知道是同情還是鄙夷地看著秦霖,內心矛盾地交戰著,因心虛和努力想打壓卻依舊冒上來的惻隱之心,趙柏掏出皮夾,抽了一百塊錢拍在桌上說,冷冷地說:「最後一次。」
秦霖坐在床上看著寫字檯上的錢,似乎在掙紮,他呆了幾秒,終於還是起身拿了錢,說了聲謝謝,走了。
趙柏鬆了一口氣,這幾天頭一次覺得舒坦了。
一百塊錢,就當買個心安,買個清靜。
果然,人不能做壞事,比起欠了別人,讓別人欠自己真是舒坦太多了。
鄧斌他們早就聽到隔壁房間的異動,一起猜測剛才摔門而去的是誰。
從宿舍窗戶看到秦霖走後,三人才衝過去找趙柏問事情始末。
「他知道帳號被刪的事了麼?」鄧斌著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還揚言要殺了『那個人』呢,」趙柏瞥了一眼鄧斌,眼神頗有些擔憂。
鄧斌心猛的一跳,嘴上卻不屑地罵了句「神經病」。
「不過,聽他說帳號是申請回來了,剛才問我借了點錢,」趙柏搖了搖頭,「估計是想把那些東西重新練回來。」
肖瀧既驚訝又不解:「什麼?你還借給他錢啊!」
「能咋辦,不給他借他一直在這裡發瘋,我可受不了!」趙柏嘆了口氣,抱怨道,「剛才你們又不是沒聽見,哎,真不想跟他做同學了,留級也行,早點搬出去吧!」
連趙柏都這麼說,鄧斌他們的不安就煙消雲散了,黃宇更是義憤填膺地說:「早晚有一天會被開除的,等著吧!」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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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景色主動
七點肖瀧被手機鈴聲叫醒,也沒看誰打來的,直接按下接聽鍵,迷迷糊糊地喊:「餵……」
「早安,醒了沒有?」王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沒醒。」肖瀧咕噥,「還想睡。」
王瑉笑道:「那你接著睡,我也去睡了。」
肖瀧哼哼地撒嬌:「嗯(耍賴)~~~不許睡~~~你晚上吃了什麼啊?」
王瑉:「義大利麵,自己做的。」
肖瀧:「哇,真厲害啊……」
王瑉:「就像方便麵一樣,用水煮好麵條然後倒一點面醬攪拌攪拌。」
肖瀧:「好吃嗎?」
王瑉:「不好吃。」
……
說著一些毫無營養的對話,沒有甜言蜜語,只是習慣性地聽著對方的聲音,就會覺得很高興,很舒服。
聊了十來分鐘,肖瀧清醒,跟王瑉道晚安,然後頂著睡亂的頭髮起床洗漱。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早上上課,肖瀧變著嗓子替秦霖他們應付點名。趙柏珊珊來遲,在肖瀧邊上坐下,就趴倒開始打瞌睡。
教授瞥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繼續講課。
教室外柳絮紛飛,鳥聲清脆。
肖瀧不知不覺走了神,歪著脖子看外頭樹下打瞌睡的貓。
他也正在睡覺呢,像那些貓一樣,嘿嘿……
中午肖瀧在食堂買了一份燻魚,特地帶到教學樓外面的小樹林。
「喵~喵~小貓咪快出來~~~」
肖瀧捏著嗓子叫喚了兩聲,唯一一隻野貓被他嚇跑了……
肖瀧把燻魚丟在草叢裡,走的遠遠的,再往後看,貓咪們似乎知道他還在,躲得無影無蹤。
肖瀧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什麼動靜,無奈地離開。
傍晚,肖瀧在同一個地方發現只一些魚骨頭,頓時興奮了!
「喵~喵~小貓貓~~~~」
叫了一會兒,沒有一隻貓來捧場,肖瀧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喵~」真鬱悶!
抬頭,忽然瞥見一隻黃斑大貓悄無聲息地趴在樹上,看著自己……
肖瀧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然後怔怔地跟那貓對視了一會兒。
「喵!」肖瀧氣得吼它,「喵喵喵!!」居然不出聲!
黃斑貓:「……」
肖瀧:「喵喵喵喵!!」給我下來!
黃斑貓:「咕嚕。」
肖瀧:「。。。」
又瞪了一會兒,肖瀧撇撇嘴,走了。
黃斑貓看著肖瀧走遠,才從樹上跳下來,聞了聞剛才肖瀧站過的地方,然後「哧」的噴了口氣,邁著貓步囂張的離去。
不遠處冒出兩個清秀的腦袋——
女生a:「拍下了嗎?」
女生b做了個「ok」的手勢,拿出數位相機,調出剛才偷拍的那張照片。
帥氣的少年手插褲袋站在樹下,斑駁的樹影灑落在他身上,一縷斜陽照出它輪廓完美的側臉,乾淨潔白的臉頰,挺直的鼻樑,大而明亮的雙眸……望著樹上毛茸茸的貓咪。
「啊~~~好帥!!」女生a捧著臉花癡似的尖叫。
女生b摟著閨蜜熱淚盈眶。
晚上肖瀧和家裡通了電話,肖媽媽止不住地嘮叨,噓寒問暖。
她能準確地報出北京每一天的氣溫,並殷切地叮囑兒子注意保暖。
春捂秋凍,季節變換,不要著了涼,生了病。
肖瀧從耐心到不耐煩,終於忍不了道:「我怕知道啦,知道啦!肖濛呢?他最近學習怎麼樣?叫他聽電話!」
肖媽媽喊了小兒子來聽電話。
肖濛:「哥!」
肖瀧:「嗯,你最近咋樣啊。」
肖濛:「哎,煩死人了!考不完的模擬,做不完的作業,我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肖瀧一副好哥哥的樣子認真地開導他:「高三就是這樣的,盡力就行,多注意基礎,還有,與其一直做新的題目,不如把做錯過的舊題多做幾遍,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解放啦,咬咬牙就過去了!」
肖濛忽問:「哥,科大好麼?」
肖瀧一愣,道:「沒考來之前覺得這地方很神聖,考上了,也就這樣吧。不過我是很喜歡我們學校的,你要來麼?」
肖濛「切」了一聲,還是不甘心的說:「我考科大是沒戲了,一中歷年能考上科大和京大的加起來不到五個,我現在排名在前十之外的。」
肖瀧怪道:「你去年不是還有年級前十麼?」
肖濛鬱悶道:「現在是重要關頭了,大家都拼了,我這幾次模擬考都考得很爛,有一次還考了年級三十幾……」
肖瀧:「模擬考不算的,你別失去信心,我高三的模擬考也是一次比一次考得差,就屬高考考得最好了,別擔心,高考就是小case,比模擬考簡單多了!」
肖濛:「……」
掛了電話,黃宇問:「誰要高考啊?」
肖瀧:「我弟,今年要考了,時間過得真快。」
鄧斌:「是哦,轉眼畢業都兩年了。」
黃宇:「現在想想還是高中最充實了,如果能回去再上一遍高中就好了。當時就一門心思考大學,什麼雜念都沒有,現在的我跟高中比起來真是太墮落了,哎!」
肖瀧:「哎,我也想回去。」高中的時候天天能跟王瑉在一起,現在卻要忍受時差的煎熬、日夜思念,喜歡的人卻碰不到也摸不到……哥,我好想你,你快點回來吧!
……
自從喻年醉酒給楊嘉躍打了三通電話之後,有好一段時間沒敢跟對方再聯繫,他生怕楊嘉躍爆出什麼讓自己自愧不如的真相。
倒是那日之後,羅恆經常找他一塊吃飯。
請吃飯這事都是有來有往的,今天我請你,明天吃飯時就應該你付錢。
按著喻年平日裡節省的習慣和不欠人情的性格,這種事能避免就避免。
羅恆知道喻年不喜歡別人請他在外面吃,所以就讓喻年上他家。他自己租了房子,買菜做飯很方便,若是說,「喻年,吃過飯了麼?我在家做了些中菜,一個人吃不了,倒了也是浪費,你要不一起過來替我分擔一些?」
喻年一聽,咦,不是外面吃,不需要我付錢,吃不完還要浪費,那行,我來了。
所以羅恆總是能很成功地邀請到他。
幾個簡單小菜,兩杯果汁,放上一張碟片,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看電影,氣氛輕鬆自在。
羅恆有才氣又能說會道,每次跟喻年在一起總是天南地北地跟他聊,能讓他長不少見識。而且他不但熱情好客,為人還沒有一點架子,幾次來往,喻年對他的好感度就刷刷的上去了。
有時羅恆就會帶喻年一塊兒去超市或中國城買菜,回來後一起烹飪。
在倫敦,自己買菜做飯比去餐館吃不知道節省多少,有時候喻年主動付錢,羅恆也覺得理所當然,讓喻年心中大為舒坦。
這種經濟上的平等才是正常朋友之間該有的關係。
做飯並不需要什麼天賦,學會了番茄炒蛋,就會做黃瓜炒蛋,韭菜炒蛋。學會了紅燒肉,就會做土豆燉牛肉,豬肉白菜燉粉條……
喻年上手很快,做了幾次就像模像樣。
從小到大,不是家裡有媽媽做飯,就是去學校食堂吃,難得有自己做飯的時候,要不是來英國,他還不知道原來做飯做菜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當自己做的菜得到了享用者的表揚並且被一掃而光時,還真挺有成就感的。
就因著搭夥吃飯的緣故,喻年在羅恆面前少了些拘束,走得也越發近了。
平時沒事,他也會打電話給羅恆,上他那兒坐坐。
羅恆總是熱情地招待他,一起泡茶,煮咖啡,看書,看電影,兩人一呆就是一天。
羅恆喜歡拍照,對單反很有研究,經常給喻年講拍照的技巧,取景技術之類,還讓喻年玩自己的相機。
喻年此前都沒有擺弄過這麼高級的東西,聽羅恆說一個鏡頭就要上萬,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羅恆說:「你知道什麼照片拍出來最好看麼?」
喻年:「拍照的人用心?」
羅恆搖頭:「不是,是景色主動。」
喻年:「什麼叫景色主動?專業術語嗎?」
羅恆搖頭:「是我自己創造的,就是拍照時,讓景色自己躍入你的鏡頭裡來,而讓景色適應你的鏡頭。」
喻年:「抓拍麼?」
羅恆:「也可以這麼說,但抓拍這個詞,從字面意思上來看仍然是景色被動的。吶,我問你,假如我把鏡頭朝著窗外,就是那個電話亭,每隔一小時拍一張,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一共十二張,你覺得這十二張照片是一樣的嗎?」
喻年想了想,說:「不一樣,每一張照片都是不同的時間,路過它的人都是在變的。」
羅恆:「沒錯,他們不知道自己進入了鏡頭,他們不會對著鏡頭刻意微笑,或者刻意擺弄姿勢。等待打電話的人是焦急的,打完電話的人是放鬆的。舉個例子,如果有情侶約了在這個電話亭見面,然後以擁吻的姿勢進入了鏡頭,這才叫做景色主動,他們不是被鏡頭捕捉的。」
喻年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也許只有沉迷於攝影的人才會把這些東西分的那麼細吧。
一日傍晚,喻年陪羅恆去泰晤士河邊拍照。兩人從威斯敏斯特大橋出發,由西向東。
英國的天總是特別乾淨,不下雨的時候,陽光照到的每一處都在發光。這一日天晴,傍晚時分天際是純到極致的紫羅蘭顏色。
眼下正是倫敦旅遊的熱季,全城的名勝古蹟大多數分佈在這段河的兩岸,像是聖保羅大教堂和倫敦塔等著名的百年建築,總是門庭若市,晚上多數景點關門,路上不時能遇上成群結隊回去的觀光遊客。
不同於來去匆匆的他們,羅恆和喻年走得特別懶散,羅恆拿著相機,偶爾停下來照相,喻年就會站在邊上四處看看,這樣的傍晚讓他覺得愜意非常。
夕陽變幻,半個小時後,天空已是靛青,看來天馬上就要暗下來。
喻年想回頭問羅恆要不要回去了,轉眼卻見對方的相機鏡頭正對著自己,還未等喻年抬起手來阻擋,就聽「哢嚓」一聲。
「不要拍我啊。」喻年說。
羅恆並不回應,放下相機後,道:「知道這兒這座橋的來歷麼?」
從河岸能看到橋中間的名字「aterloobridge」,喻年問:「是紀念滑鐵盧戰役的麼?」
羅恆解釋:「嗯,這座橋是紀念威靈頓公爵在滑鐵盧戰役中戰勝拿破崙而命名的,不過啊,它又叫『女人橋』,聽說是二戰時該橋重建,因為男丁稀缺,所以由女人建設的緣故。」
喻年點點頭,走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忘記了追問羅恆抓拍自己的事。
天一點一點的暗下來,喻年問:「回去麼?」
羅恆:「累了麼?本來還想一直帶你走到塔橋的呢。」
喻年:「那有多遠?」
羅恆:「從我們出發到塔橋,一共有九座橋,你數數我們過了幾座呢?」
「才三座啊……」喻年看看手錶,說,「已經快七點了。」
羅恆笑笑,把相機裝進包裡,說:「等天氣好了再帶你逛剩下的。」
到了羅恆的住處一起吃晚飯,飯菜都是中午做好了的,只消熱一下就能吃。熱飯時羅恆接了個電話,拿著手機去臥室裡聽,打了十分鐘還不見出來。
喻年擺好飯菜,視線落在了羅恆的相機上……
羅恆似乎與對方聊得正歡,笑聲不時從房間裡傳出來。
喻年猶疑著把手伸向相機,打開,一張一張往前翻,他驚訝的發現,羅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拍了那麼多自己的照片!
有趴在橋欄上的,眺望遠方的,餵鴿子的……很少是正面照,多數是側面和背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不知不覺被偷拍了那麼多照片?
羅恆不跟打招呼,是因為之前說過的「景色主動」麼?可為什麼沒有別人,都是些自己的?
喻年不解地往前翻,眼前驀地跳出一張自己下午靠在沙發上打瞌睡的照片……
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喻年的心裡有些發毛。
照片拍得很清晰,而且距離很近。
一個男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男生拍另外一個男生的睡顏,而作為被拍者卻毫不知情,怎麼想都會覺得很詭異吧……!
「在看什麼?」羅恆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喻年身後。
謝謝【12151533】x2【海岸來的風】【鍾祀】的手榴彈,謝謝【鍾祀】x3【12151533】【麵包】的地雷!!
ps:清明休息,這幾天多更些=3=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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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同一類人
這會兒要掩飾自己的驚慌已經來不及了,關相機的動作都成了欲蓋彌彰。
要說不在意嗎,無所謂嗎,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不可能了。
喻年僵硬著脖子,手心冒汗。
羅恆站在喻年身後定定地望著他,一點都不顯得緊張。
喻年動了動嘴唇,說,「你怎麼偷拍我。」
「拍得不好嗎?」羅恆反問了一句,繞過沙發,走到喻年身邊坐下。
喻年下意識地往邊上挪了挪。
羅恆毫不在意地坐下,拿過相機,替喻年按下關閉按鈕。
喻年腦海裡亂成一團,坐立難安,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警覺起來。
「你在想什麼?」羅恆忽問。
喻年用探究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猶豫著問:「你是同性戀嗎?」
羅恆忽然笑了,他答非所問道:「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說你聰明好,還是遲鈍好。」
喻年:「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羅恆勾著嘴角,忽然湊近,「這個意思,」下一刻,他含住了喻年的唇。
雙唇相貼僅一秒,在羅恆企圖更近一步的時候,喻年大驚失色地抬起手臂揮開了他。
喻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用力用手背擦拭嘴唇,幾乎失語地瞪著羅恆。
——他被一個男生吻了,被一個男生吻了……!
羅恆道:「你也是吧。」
不是懷疑,也沒有在向對方提問,羅恆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什、什麼?」喻年又驚又氣。
「如果你不是,為什麼不接受文曉琴的追求?」羅恆再一次逼近喻年,「如果你不是,為什麼比起跟女生約會,更喜歡呆在我這裡?」手掌抓住想要躲閃的肩膀,「如果你不是,為什麼被男生接觸身體會躲閃?」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如果你不是,為什麼在發現我偷拍你之後,會直接問我是不是同性戀,如此警覺……」一把拖近,欺身向前,不容對方逃避退縮,「這樣,你還否認自己不是嗎?」
「你……」因力氣不敵,又無法反駁的喻年惱羞成怒地大喊:「你住口……!」
羅恆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僅這一瞬,就讓喻年發現這個一直以來扮演者好人模樣的學長並不是個善角。
就當喻年打算以全副心力反抗的時候,羅恆放開了他。
退開身去,羅恆理了理自己的衣領,似笑非笑地看著喻年,說:「你活得太累了。」
「你什麼意思?!」喻年喘著氣,視線沒有離開羅恆的臉,緊張地防備他每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
羅恆說:「放鬆點,來,吃飯。」
喻年:「……」
從剛才那樣劍拔弩張的氣氛急轉直下,喻年不知道羅恆想幹什麼了,但是他現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說實話他此刻對眼前的食物完全沒有胃口,但不吃又顯得特別矯情。
也許羅恆只是開個玩笑,而自己卻較真地上了火生了氣?
如果還想繼續當朋友,那眼前的飯還是要吃的……
喻年思忖片刻,拿起了筷子。
羅恆提示他多吃些,語氣正常得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喻年心中一口鬱氣無處發洩,味同嚼蠟,心裡七上八下地思考該怎麼辦。
羅恆忽道:「你現在肯定是在想你要怎麼辦吧?」
喻年:「。。。」
羅恆:「如果我真的是同性戀,你就會離我遠遠的,躲著我避著我,等你回國,就跟我徹底斷了聯繫,從此不相往來;如果我不是同性戀,你估計會覺得很尷尬,因為剛才我吻的那一下給你留下了陰影,你會重新評估我的人格與人品,會因為我偷拍了那麼多你的照片而覺得我變態,一旦懷疑,就失去信任,一旦無信任,就此遠離,同樣不相往來……」羅恆一口氣說了一大段,問道,「是麼?」
喻年無話可答,羅恆把他想的都說出來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跟你,都做不成朋友了麼?」羅恆說這一句時,語氣才有點不自然,甚至帶著一點怒氣。
「不是的……」喻年本能地脫口而出。
其實光以朋友的角度來看,羅恆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他幽默熱情,博學多才,他善解人意,風度翩翩,他有志向有追求,並力求上進……這樣一個人,如果能和他成為朋友,等於給自己漲了身價。
何況,如果沒有今天照片引發的一系列事,羅恆這個朋友真的無可挑剔。
羅恆聽到喻年的回答,不怒反笑:「那你說說,怎麼個『不是』。」
喻年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才說:「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羅恆不屑地笑:「你要問我是不是同性戀?」
喻年搖頭,問道:「你為什麼拍我照片?」
羅恆不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相機打開來,翻看著,緩緩道:「你瞧你多好看啊,你如果一個人站在那兒,無論是誰舉起相機,都會瞄準你,都會不由自主地想拍你,你往哪兒站哪兒就是風景,你不知道嗎……」
喻年:「……」
羅恆近乎癡迷地看著相片中的少年,「你不知道,你這樣子有多讓人喜歡,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
羅恆乾笑了兩聲,繼續說:「我長到二十歲沒有為一個女生動過心,第一個讓我動心的人卻是個男孩,你說我是不是同性戀?
喻年:「。。。」
羅恆:「知道麼,有一類男生,他們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他們長得好,成績好,體育也好,什麼都是最優秀的。因為從小生活在光環之下,所以他們對自己更加精益求精,外表裝束,言行舉止,所有的一切,他們都追求完美,優秀又自……
「他們不甘於被愛情束縛自由,直到身邊已經沒有足夠優秀的異性可以相匹配,一個人如果優秀到這種境界,就會把大多數的注意力放在競爭對手或同伴身上,而那些人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久而久之,他們就容易被對放的優點所吸引,進而產生好感……
「京大有個圈子,牛人不少,裡面十有□性向都有問題,或者說,他們沒有性向。他們都很自戀,甚至自私,呵呵……」羅恆苦笑著,盯著相機裡正顯示的一張照片……
那是喻年站在威斯敏斯特大橋上側影,他的胳膊架在橋欄上,鬆鬆垮垮的姿勢。
他的視線平平地眺望著遠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單薄的身影和憂鬱的眼神能揪住所有人的心。
他看似脆弱,卻又堅韌。多麼矛盾,又如此和諧……
他就像一陣風,誰也抓不住,他也不會為任何人停下。
「你不知道,你在那個圈子裡被傳得有多麼火,他們都說,你和我們,是同一類人。」羅恆輕聲道。
喻年大驚之下已是駭然,讓他害怕的不是羅恆,而是羅恆說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他想大聲反駁,卻被羅恆的下一句話更驚得手足無措——
「包括上次聚會時你見到的馮楓,容君謙,他們都是,還有你那個一起來交換的同學,王什麼,他也是。」
不,我跟你們不一樣,不,我是正常的……
靈魂不斷叫囂著反駁,喉嚨卻像被封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羅恆望向臉色不太好看的喻年,說:「我們並不是不正常,而是我們太過完美主義,我們會被任何美好的、優秀的人所吸引,從而忽視了對方的性別。因為美好,我們會嚮往,會欽慕,會覺得對方的小缺點都變得可愛起來,就像一種變相的喜歡,甚至是愛……普通人覺得配不上所以默默地崇拜,高高得供起,我們卻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去追求,即使沒有,我們也會把自己磨礪到足以配得上那個人……」
喻年的腦子轟隆隆的,閃過好幾個人的臉龐……
「高手總是獨來獨往的!」八歲的喻悅站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地拋下這句話,要求喻年不要總是跟著自己。
「我會來看你的,也會給你寫信,不過你要是期末考試沒考全班第一,就別想了。」九歲的喻悅說完這句話,跟伯母離開。此後十年,喻年從來沒在班裡排過第二名。
……
「你很厲害,我哥也很厲害,我要向你們學習!」那個笑起來會讓人跟著快樂的少年,一口氣吃十二根冰棒,在醫院裡打電話跟王瑉撒嬌的少年,他說,「沒有王瑉,我上不了科大。」
……
「他是最重要的,他比父母還要重要,」從不在他人面前袒露真性情的王瑉說,「他只屬於我,我也只屬於他,我們不會分開。」
……
還有在queen酒吧閃耀發光的阿思,自己曾經覺得,若他不是完美的男人,就是個完美的演員。
在演講臺上自信洋溢的楊嘉躍,一席白衣地來到自己身邊,攬著自己的肩,在眾目睽睽之下,咬著自己的耳朵說:「原來,你的真名叫喻年。」
……
自己第一次站在京大的舞臺上,曾默默許下的誓言——如果我找不到你,那麼我便站在高處,讓你來找我。
在夢見喻悅後,滿臉淚痕地醒來,對自己說:在遇到你之前,我會讓自己優秀,優秀到足以站在你身邊……
那麼多的片段,像是一段段小提琴樂曲的碎章,在腦海中起起伏伏。
喻年想哭又想笑。
這一刻,喻年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王瑉和肖瀧那種感情的嚮往,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多麼想找到喻悅,並不僅僅是為了把家裡的事情告訴他,而是因為長此以往的傾慕已成了習慣——找到他,為了證明自己很好,自己考上了京大,自己有資格做他的弟弟……
以及,不得不承認的,對楊嘉躍的感情……
「跟男人告白?」第二次見面,他在酒吧裡這樣調侃自己,「他這樣的我可以考慮考慮。」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自己問完這句話後,消失了數月的楊嘉躍,這樣若即若離,是因為自己可有可無吧……
又在京大湖畔的假山石上,剛剛流過眼淚的他說:「不給我當弟弟,給我當媳婦兒得了。」
「男的不會喝酒被人笑話!」他逼著自己喝完酒,轉頭跟王瑉聊得投機,自己頭暈心酸,因為酒量與見識的不足而暗自懊惱。
ktv裡丟盡臉面地又吐又哭,原來,都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夠優秀啊。
優秀的話,哥哥不會找不到。優秀了,才有資格去愛。
——就這樣固執地把所有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
「你說的沒錯……」喻年喏喏的點頭,「我們,是同一類人。」
羅恆聽到這句話,心中湧起莫名的欣喜。
「想開了就好了,」他忙道,「當我發現自己喜歡男孩的時候我也掙紮過,也覺得活得很累,但是放開了就好了,你看,現在我能肆無忌憚地去欣賞一個人的美,一個人的優秀,我並不覺得我是個變態,如果我喜歡什麼人,我不會一味的逃避、隱瞞,我會採取攻勢,會做我認為對他好的一切……」
喻年默默地聽著,沒有什麼大反應。
羅恆不放棄地向他告白:「我請你吃飯喝茶,陪你看書看電影,是想和你多相處,想多瞭解你一些,也希望你能多瞭解我……你看,你和那個王同學都是京大來的學弟,我卻只對你這樣,我本來以為你會慢慢察覺到的,我一直在等,直到你看到我拍你的照片……」
「羅恆,」喻年忽然打斷他說,「我知道的。」
羅恆一愣,又聽喻年道:「之前,我只是自我欺騙,你對我的特殊我都能感覺得到,我也挺欣賞你的性格和才華,但是……」
聽到「但是」這個詞,羅恆陡然緊張起來。
當年專攻學術英文,記得有一句快速閱讀的要領說,當你需要在短時間內掌握文章段落想表達的主要意思時,要注意轉折詞,類似「然而」,「不過」,「但是」等,往往在這一類詞之後所要表達的才是重點,
作者有話要說:而這之前說的都是廢話。
「但是,我只把你當朋友。」喻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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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科大校草
四月,科大學生會舉辦「校園印象」攝影展。
一張少年與貓對視的照片入圍優秀攝影作品,與其餘九張照片一起被放大了,用木質相框裝訂好,懸掛在學生活動中心大堂。
春季午後的陽光,微笑的俊美少年,懶洋洋的貓咪,構成了最和諧的校園一景。
這張照片,讓眾多女學生駐足,還有不少人拿起手機拍下相片,。
於是,「科大校草」、「科大最帥的學生」、「最美側臉大學生」等等榮譽稱號被冠到了他的頭上。儘管他離那個「最」字相去甚遠,但媒體與傳播總會把一件事情誇大到無數倍,讓人相信這就是真相。
再之後,科大其餘公認的帥哥照片也被翻了出來,其中,當然包括楊嘉躍。民們的一番評選之後,楊嘉躍毫無懸念打敗了那個傳聞中的科大最帥學生,榮登科大校草寶座。
當然,下面也有學生說,楊嘉躍和那個人風格不同,一個是因為長的帥,所以帥,另外是給人感覺帥,所以帥。
這又有什麼區別呢?女生的審美,作為男生,總是捉摸不透。
再後來,不知是誰說:咦,這不是咱們學院的肖瀧麼?
於是,某人的私人資料被八卦的學生們挖上。
肖瀧,男,生日198x年2月14日,水瓶座,j省人,航太航空專業二年級,學號200xxxx,宿舍號x幢313a室……
「還挺神秘的啊,這麼久才被爆出來!」
「好低調喔,都沒有參加什麼學校的活動。」
「原來是他啊,他大一的時候是咱們羽毛球社的,平時看看也還好啊,怎麼傳得那麼火啦!」
「他跟貓貓的那張照片真的好有愛啊,我都設成手機背景了!」
「怎麼看都是奶油小生,是不是南方人都長得這麼白白淨淨的啊?」
……絡上穿得沸沸揚揚的事,依舊毫不知情。
也許真的是物以類聚,肖瀧平時處的好的幾個同學朋友,除了熱衷玩魔獸,就是現。
再後來,無聊的學生們又開始進行「你最想跟科大男生中的誰約會」投票中,肖瀧居然名列第一,擊敗了被公認為校草的楊嘉躍。
據說原因是楊嘉躍太高高在上,而肖瀧看上去比較平易近人。
作為名校,這一類的娛樂資訊很容易被轉發。於是,這個投票熱帖轉眼間就在全國大學生之間爭相傳播,直到有一天,轉到了肖瀧的某個高中同學眼前。
「啊啊啊!這不是小龍女嗎!!」
肖瀧的高中同學把投票貼的地址發布在了群裡,還把肖瀧的照片截圖貼了出來。
眾人紛紛圍觀,還在積極會帖爆真相——
「這是我們高中的班花,長得很漂亮的!」
「運動會扮女裝領隊,女神無疑!」
「性格也很好,學習很認真,誰做他女朋友絕對很幸福!」
「啊啊,不要啊,人家還是比較萌他和瑉哥orz……」
……
這天晚上,肖瀧接到了老班長顧淳的電話……
「喂!班長?」
「肖瀧啊……」
「哈哈,剛看到來電提示嚇了一跳,很久沒聯繫了!你還好嗎?」
「嗯,肖瀧……」
「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啊,有什麼事嗎?」
「肖瀧……」顧淳額頭流下一滴汗,「你紅了,知道嗎?」
肖瀧:「啊?啊??」
然後,肖瀧登陸,看到了那個幾乎被轉爛了的帖子……
「啊啊啊啊——!!」
那日以後,肖瀧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難怪最近身邊的學生們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詭異,難怪自己走在路上都能感覺到背後有人指指點點……
「啊啊啊啊啊——!」
哥!我完了!我低調神秘的氣場幻滅了,我跟你修煉了整整五年功虧一簣了!嗚嗚嗚,他們把我上了,我從此不再安全了嗚嗚嗚,所有人都知道我高中男扮女裝的糗事了,我不想做人了嗚嗚嗚嗚……
這幾天肖瀧的來電特別平凡,大多數都是高中同學的,男生看到消息總會打電話調侃他一番,女生則含蓄地給他發上看到你照片啦」之類的話……
肖瀧心知瞞不過,就坦白把這件事告訴了王瑉,就讓他把校內的相冊鎖了,以防別人轉載他倆的照片,牽連到王瑉。
王瑉哭笑不得地安慰了他一番,心中卻恨不得立刻飛到他身邊去。自己出國不到半年,這傢夥就被人傳成這副樣子,還真是招蜂引蝶的體質啊!
還什麼「最想約會的人」,一想到肖瀧的照片被各種各樣的女生收藏,當桌面,甚至被意-淫,王瑉就直冒酸味,整個人都要發酵了——他是我的,我的!
肖瀧知道王瑉因此不爽,但錯的又不是自己,啊,錯的是那隻貓!可惡的貓……!
次日,肖瀧找了一隻麻袋,來到樹下。
餵貓不是一兩次了,這隻大黃貓已經不怎麼害怕肖瀧,看見他還大搖大擺地在他身邊轉圈。
肖瀧拎著麻袋,一下罩住毫無驚覺的黃貓,提起來就跑,一口氣跑到宿舍,氣喘籲籲地關上門。
黃宇聽到麻袋裡傳來的貓叫,驚道:「什麼東西!」
鄧斌喜道:「是貓!」遊戲都不玩了,丟了滑鼠就圍上來,「你抓來的?讓我看看!」
肖瀧「嘿嘿」一笑,鬆開麻袋的一個口,黃貓想竄出來,肖瀧又箍住口,把住貓的脖子,說:「有繩子麼有繩子麼,快找一根來,綁住它!」
黃宇找了一個根粗的繩子,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拴住它的脖子,系在床腳。
「這不是照片上那隻麼?」黃宇道。上傳的照片了。
肖瀧:「是啊……」
貓躲進了床底,繩子扯成了直線,三個男生蹲在外面商量——
黃宇:「你要養它?」
肖瀧:「嗯,我現在都不敢去餵他啦,我怕有人再偷拍我。」
黃宇:「被舍管發現怎麼辦?」
鄧斌:「舍管?住進來兩年才見過三次……」
肖瀧:「就是,沒關係的。」
黃宇:「會不會叫,叫起來煩死人了。」
肖瀧:「不會,今天是第一次聽它叫,我本來還以為它是啞巴貓呢。」
鄧斌:「哈哈,看來今天被你惹急了,取名字了麼?」
肖瀧:「嗯,叫二娘。」
黃宇:「……」什麼俗氣的名字!
鄧斌:「哈哈,好名字,二娘~二娘~快出來!」
黃宇:「。。。」
過了幾日,肖瀧接到廖思菁電話。
「小龍女,我看到帖子了~~~」女神爆出高亢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肖瀧嘴角抽搐道:「大姐……」虧自己還把她當女神那麼多年,一點女神的形象都沒有。
「姐你個頭!」廖思菁笑問,「後天有空嗎?」
肖瀧警覺道:「幹嘛?」
廖思菁語氣愉快地說:「我要跟你約、會!」
肖瀧:「我不要!」
廖思菁:「怕王瑉?沒事他還在英國呢。」
肖瀧:「不要,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廖思菁:「你忘了你還欠我一次人情?」
肖瀧:「。。。」
三日後,廖思菁來到科大,第一句話就是:「這成名人了啊!」
肖瀧鬱悶道:「都是他們亂傳的,跟我無關!」
廖思菁:「行了行了,你可是被評為『最想約會的男生』第一名呢!快,好好表現!」
肖瀧:「今天的事……不許告訴王瑉!」
廖思菁:「嗯嗯,不告訴他。」
肖瀧:「發誓!」
廖思菁:「……我發誓不把今天的事告訴王瑉,否則我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
肖瀧帶她逛校園——
「這是圖書館,這是我們學院,這是操場,這是食堂……」
廖思菁左手挽著肖瀧的胳膊,右手握著一杯奶茶,享受著來來往行人的側目,心情頗好。
肖瀧忽道:「完了完了,有人偷拍我們!」
廖思菁理所當然道:「你是名人嘛,當然會有人拍。」
肖瀧甩開廖思菁的手,緊張道:「快走快走,我們去食堂坐坐。」
廖思菁伸出手抓回肖瀧的手掌,提醒道:「喂,別忘了你在跟我約會!你可是最想約會……」
「不是啦!」肖瀧抓狂道,「我幹嘛要跟女生約會!」
廖思菁驚訝道:「難道你想跟男生約會?」
肖瀧炸毛了:「你明知道我喜歡王瑉,除了他我不可能跟別人約會的!」
廖思菁奸笑道:「你終於承認了,哼,還說什麼你們都喜歡女生……」
肖瀧:「。。。」
哥,我對不起你,嗚嗚嗚……
五月。距離喻年和王瑉學期結束還有不到三十天。
王瑉三天前問喻年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訂回國的機票,王瑉想六月底回去。也就是說,學期結束後,王瑉只在英國呆二十天就走。
「我家裡有些事,七月肖瀧也考完試了,我們打算暑假回c市。」王瑉說。
他們的籤證到十月底結束,在這之前只要能付得起租金和生活費,都可以在英國呆著四處遊玩,甚至可以邀請國內的家人或者友人前來旅遊。
如果沒有一個禮拜前那件事,喻年可能會想留久一點,畢竟兩地夏季的溫度差別等同於天堂與地獄。
那天喻年對羅恆說完那句「只是朋友」之後。
羅恆難得的失控了,他激動地訴說著自己為喻年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為喻年在京大學生打點的關係,與他的兼職來源。
喻年聽後驚訝不已,感動之餘,還有一些愧疚,他不想騙自己,他對羅恆卻是沒有一點點超越友誼之外的感情。
無奈之下,對那個人說了一句「對不起」。
羅恆紅著眼睛說:「你就是這樣,看著柔弱,年小,其實內心比誰都要強大,也很很殘忍……」
是這樣嗎?喻年心想,我只是無法騙自己,騙別人。
「這樣才好,」羅恆苦笑著說,「這樣的你,才讓我癡迷。」
「……」
之後整整一個周,喻年和羅恆沒有任何聯繫,對方也沒有主動找他,讓原本還有些緊張該如何應對的自己頗有些恍然不安,直到今天王瑉問他放假後的打算。
「一起回去吧。」喻年決定道。
王瑉:「那好,我訂完機票把信息發給你。」
喻年:「嗯。」
掛了電話,回到久違的寂寞世界,喻年把心思投入到期末論文上去,把煩雜的一切拋在腦後。
六月中旬,喻年和王瑉以高分過考試,輕鬆拿到交換學期的學分。
時隔一個月,喻年再次接到羅恆的電話,邀請他一起去蘇格蘭旅遊,喻年本欲婉拒,但心想如果這樣,他和羅恆就再難做朋友了。
最後的解決辦法是喻年邀請了王瑉同行,於是,原本尷尬的二人行,演變成了更為尷尬的三人行……
王瑉不是遲鈍的肖瀧,他在出發的第一天就察覺到了喻年和羅恆之間詭異的氣氛。
旅行回來後王瑉才問喻年:「你和羅恆鬧矛盾了?」
那個時候,王瑉還天真的以為喻年和羅恆之間的矛盾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矛盾,所以在喻年承認之後,王瑉善解人意地安慰了一番:「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複雜,走得近了就容易鬧些口角,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喻年問:「你和肖瀧會吵架嗎?」
王瑉道:「吵啊,吵起來恨不得掐死他,不過也很快就消氣的。」
喻年笑道:「你們倆感情真好。」
距離回國還有三天,喻年在qq上告訴楊嘉躍自己即將回國的消息,第二日收到楊嘉躍的回覆——
「航班號和具體時間發給我,我來接你。」
喻年盯著這句話反反覆覆地看,
作者有話要說: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能讓他心跳失控。
楊嘉躍……我大概,是喜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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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弟媳婦喲
楊嘉躍不是明星,但他在科大是一個眾所周知的名人。
科大新聞學院學生會主席,科大廣播社社長,科大金牌主持人,科大公認的校草。
無數光環,把楊嘉躍捧成一個徹底的名人,無論他到哪兒,都會有人搭訕,那些人會在各種場合冒出來跟他打招呼——
「嘿,楊嘉躍!」、「嘿,小楊!」、「嘿,嘉躍!」……
楊嘉躍表面風度翩翩地同他們寒暄,卻從來記不得那些人叫什麼名字。
那些人得到楊嘉躍的回應,總會很驕傲地同身邊的人顯擺:「我朋友楊嘉躍,他是誰誰誰……」
然而無論楊嘉躍表現得多麼圓滑,大家都知道他很忙,他的時間不是你可以浪費得起的,他能跟你說上一句話就是你的榮幸了。
這日,楊嘉躍斜挎著背包,漫步在初夏的午後,偶爾打發不可避免的搭訕。
他一身休閒襯衫和米灰色牛仔褲,氣質迷人,身形瀟灑。
這樣的下午,他很希望有個真正的朋友,坐下來聊聊,他煩透了那些表面上的客套。
走著走著,楊嘉躍瞧見距離自己五十米遠的一堆小情侶。
女的纖腰細腿,身材極好,男的穿著閒適,碎發有型。
在科大,很少能看到這樣賞心悅目的情侶,於是,楊嘉躍不由得多看了一會兒。
看著看著,他覺得那個男的有點像肖瀧,正懷疑,就聽那男生忽然大吼了一句:「啊啊啊,我幹嘛要跟女生約會!」
「……」楊嘉躍基本上能斷定那個人是肖瀧了,他認得出肖瀧的聲音。
他很驚訝肖瀧竟然有女朋友了,那個有戀兄情結的小子居然找了女朋友?
兩人不知又說了些什麼,然後一起手牽手前往食堂。
楊嘉躍是幾乎不去食堂的,並不是他嫌棄食堂菜不好吃,而是身為一個名人,他會儘量避免進入人多的場合。
但現在是下午,並不是飯點,楊嘉躍掙紮了兩秒,默默地跟了上去。
沒有人說名人就不可以八卦……
肖瀧和那女生步上食堂臺階的時候,楊嘉躍驚嘆: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啊!她倒追肖瀧的麼?
楊嘉躍撥通肖瀧的手機,說:「嘿,我在你後頭。」
肖瀧回頭,驚訝道:「楊學長!」
楊嘉躍三兩步走上去,打量了一番他身邊的女伴,道:「介紹一下?」
額,這位是……高中同學?王瑉的堂妹?還是女、女朋友?
肖瀧正糾結著該怎麼介紹,廖思菁已經甩開了自己的胳膊,優雅地微笑道:「你好,我是肖瀧的老鄉廖思菁,在中傳念播音主持,請問你是?」
肖瀧:「……」太假了太假了!剛才還在跟我打聽科大校草的事呢……這女人!
楊嘉躍伸出手,報上自己的名字。
「啊,我聽說過你,你是0x界金話筒杯的冠軍,久仰。」廖思菁語氣中的敬仰表達得恰到好處,雖然給人感覺是楊嘉躍比較厲害,但她卻絲毫不現下風,肖瀧不得不佩服她在「外人」面前的好涵養。
楊嘉躍:「你們『中傳』的女生才厲害,誰不知道中央新聞主持界,中傳女佔半邊天。」
廖思菁:「呵呵,哪裡,我們找個地方聊?」
三個人站在食堂門口實在太惹眼了,廖思菁已經察覺到他們在不斷聚攏人群視線。
掉頭朝校外走,楊嘉躍帶他們去科大附近的咖啡館。
短短一個小時,肖瀧就覺得自己和廖思菁的「假戲」完全成了楊嘉躍和廖思菁的「真做」……那兩人聊得真投機,肖瀧這個燈泡當得悠然自得!
女神不抽風的時候還是很有魅力的,看她聊天時的表情姿態,聽她說話時悅耳的嗓音,真是一種享受……
你們再聊久一點吧,聊到今天結束吧,這樣我的苦差事就結束了!
肖瀧心中打著如意算盤,一邊旁敲側擊問楊嘉躍:「學長你晚上有事嗎,沒事的話一塊兒吃飯吧,我請客!」
楊嘉躍為難道:「啊,真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約了。」
肖瀧撓頭:「我都忘了你是大忙人,那沒辦法了。」
楊嘉躍:「今天是看到你跟這麼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才好奇跟上來瞧瞧,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呢……」
「哪裡哪裡哪裡!」肖瀧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不是!」
廖思菁:「……」
楊嘉躍:「都說你們j省出美女,果然名不虛傳,呵呵,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們吃飯。」
肖瀧指著廖思菁笑:「請她就行了,用不著請我。」
廖思菁:「。。。」
楊嘉躍:「對了,王瑉什麼時候回國?」
肖瀧笑道:「六月底。」
楊嘉躍問:「喻年跟他一起麼?」
肖瀧:「這個我不太清楚啊,要不回頭我問問我哥?」
楊嘉躍微蹙了一下眉,道:「不用,我就隨口一問。」
楊嘉躍走後,廖思菁捧著臉犯花癡道:「楊上傳的照片帥一百倍,跟琪哥都有一拼了!啊啊啊……我不行了!」
「餵……」肖瀧滿頭黑線,剛剛在楊嘉躍面前還是個優雅的淑女,怎麼轉眼就成這樣啦!
廖思菁激動得淚光閃爍,肖瀧戳了戳她的手臂:「大姐,注意形象。」
廖思菁美眸一瞪,肖瀧立即縮回手指。
「楊嘉躍的……身高體重三圍生日星座血型興趣愛好,」廖思菁把隨身帶的小本子往桌上一拍,一手握筆,認真道,「知道的通通告訴我!」
肖瀧嘴角抽搐:「他比王瑉還高一點,大概有185以上吧,體重我不知道,要不電話告訴你,你自己問他?」
「你白癡哦,怎麼能直接問他!」廖思菁白了他一眼,道,「如果女人都像你這樣笨就全找不到男朋友了!」
肖瀧很受打擊:「不知道就問有什麼不對嘛……額、啊?你剛才說什麼?『女、女人』都像我這麼笨?!我我我是男的!!!」
「嗯,」廖思菁摳了摳自己的耳朵,漫不經心道,「可自從知道你跟我弟是一對後,我就從來沒把你當男的。」
肖瀧:「……!」(=皿=)是可忍孰不可忍!
「誒!」廖思菁忽然湊近肖瀧,綻開一個絕世無敵的大笑臉,水汪汪的電眼眨巴眨巴,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
肖瀧握著拳頭自我安慰:她是女生,淡定淡定,是男人就不要跟女生一般見識,要讓著她,呼……深呼吸……淡定。。。
廖思菁笑道:「我說你啊,一般男的這麼近距離看我,不是羞澀得臉紅,就是色迷迷的不懷好意,而你卻對本小姐的美貌熟若無睹,還自顧自生氣,嘖嘖,你說你哪一點像是正常男生?」
肖瀧:「……」廖、思、菁……你受死吧!!
「別激動。」廖思菁伸出手擋在面前,接著,她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化妝鏡,對著肖瀧的臉,說:「看鏡子。」
「幹嘛?」肖瀧不爽地看向鏡子。
「你看看你,」廖思菁道,「除了臉部輪廓比女生分明,下巴有一點青色鬍渣,你的五官擱哪兒都是個美人,你自己照鏡子習慣了,對僅有外表的女生是不會有感覺的。」
肖瀧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看看廖思菁,再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好吧,好像是那麼回事,好像是挺好看的!
肖瀧自戀了一會兒,等廖思菁把鏡子收回去時,他心中的怒火再次死灰復燃——
這特媽的跟你把我當女的有什麼關係啊!總不能因為我長得好看你就把我當女人吧?!什麼叫做「跟你弟在一起後就從來沒把我當男的」?我特麼跟你弟在一起的時候也上過他的好不好!就是你弟後面太緊了進不去啊我靠~!嗷!嗷!
看把他委屈的(明明是氣的),眼眶都紅了……
廖思菁安撫道:「好啦好啦~以後姐姐會把你當男孩子看的,是男生就不要這麼小心眼嘛!」
肖瀧:「誰是姐姐,別亂叫!」
廖思菁好笑道:「王瑉是我弟,你是王瑉的弟弟,我不是你姐姐是什麼,小、小?」
「不許叫我小小!」肖瀧全身毛都炸了。
廖思菁笑眯眯地說:「噢,我知道,『小小』只有王瑉一個人能叫~是吧!」
肖瀧哼唧一聲。
「那咱們回到正題,肖瀧,」廖思菁眯了眯眼睛,眼角精光一閃,「自從你高二搶了我的男朋友,我可還沒找你算帳呢~!」
肖瀧一抖:「。。。你跟王瑉不是假情侶嗎?」
廖思菁斜眼:「就算是假的,至少他也是我的擋箭牌,說起來,你這樣可算是第三者喔!」
啊?什麼?這樣就第三者了?囧!
肖瀧緊張地捏著手指,問道:「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廖思菁撥了撥劉海,語氣溫柔:「我跟剛才那位帥哥,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肖瀧:「。。。」女人認真起來實在太可怕了,楊學長,我對不起你!
兩周後,肖瀧得知楊嘉躍也會去接機,打電話給廖思菁道:「王瑉明天要回來啦,我和楊嘉躍都會去機場,你要來嗎?」
廖思菁疑惑道:「楊嘉躍去接誰?他跟王瑉也很熟?」
肖瀧:「算朋友吧,不過他和喻年私下交情也不錯,喻年是王瑉的同學,楊嘉躍應該是去接他的。」
廖思菁:「原來如此,好啊,明天我有空,一起去吧。」
肖瀧:「我可算幫你找機會了喔,反正之後分開活動,不要打擾我們!」
廖思菁笑道:「知道啦,你如果真心要跟王瑉在一起就好好拍我馬屁,否則外公那關就夠你折騰的。」
肖瀧:「……」
掛了電話,廖思菁勾著嘴角笑:哎,弟媳婦喲!
次日,肖瀧和楊嘉躍從科大出發,與廖思菁在通往機場的地鐵站匯合,一起前往接機。
一路上,廖思菁和楊嘉躍旁若無人地聊著。
「這麼說來,王瑉算是你弟弟了?」
「嗯,不過雖說是弟弟,我跟他感情都沒有他跟肖瀧的好呢。」廖思菁神色曖昧地看了肖瀧一眼,繼續道,「都是一個高中的,他倆不但是同桌還同一個宿舍,床都是挨著的!」
「哈哈……」楊嘉躍爽朗一笑,斜睨肖瀧道:「難怪感情這麼好,哥哥長哥哥短,三句話不離他哥。」
廖思菁:「呵呵呵……」
肖瀧眼角抽搐:喂,你倆能不能別總是說我!
楊嘉躍:「我記得去年迎新晚會的時候,學校有個抽獎活動,肖瀧……」
廖思菁笑道:「哈,真可愛啊!」
肖瀧:「。。。」喂喂喂,你們兩個,開我玩笑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當著我的面!!
終於熬到機場,肖瀧甩開他倆走在前面,迫不及待地去尋找降落航班資訊屏。
……
從倫敦飛往北京的ba0031航班上——
[尊敬的乘客你們好,我們將在半小時後抵達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北京當地時間是早上十點三十分,天氣晴朗,氣溫是華氏88度……]
「到了?」
「還有三十分鐘。」
喻年裹著空調毯縮在位置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道:「華氏88度……」
「30攝氏度吧。」
「好熱……」
[請將您的座椅及桌子恢復成直立,飛機完全停止之前請勿離座……]
「你沒睡?」喻年打了個哈欠,坐直身體整了整安全帶。
「睡不著。」王瑉看著座位前小螢幕上的地圖,兩個小時前那個箭頭快到北京了,可它無限接近就是不到達。
馬上就能看到肖瀧了,王瑉歸心似箭,怎麼睡得著!
喻年看了看時間:「倫敦現在才淩晨三點半,又要調時差了。」
[ladiesandgentlemen,e』llariveinbeijing……pleasereturnyourseat…]
……
接機廳。
楊嘉躍:「ba0031……螢幕上有了,十分鐘後降落!」
肖瀧:「呼,還好沒晚點~!嘿嘿!」
廖思菁:「你們喝咖啡麼?那邊有costa。」
肖瀧:「我不喝啦,等會兒王瑉就出來了,你們去吧。」
廖思菁:「……你的王瑉哥哥還要等飛機降落,排隊下飛機,入境登記,拿完行李才能出來喔……」
肖瀧摸摸鼻子:「還是算了,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
楊嘉躍笑,對廖思菁道:「走,咱們去吧。」
半小時後,入境安檢處——
「看鏡頭,ok,這是你的護照,請拿好,歡迎回北京。」
「謝謝。」
接機廳。
廖思菁:「我說了沒那麼快的吧……」
肖瀧:「他怎麼還不開手機,是不是飛機上睡死了!混蛋!」
楊嘉躍聳聳肩:「喻年電話也不通。」
又半小時。
肖瀧:「有人出來了!好多啊啊!你說他們會不會找不到我們?哎,要不要舉塊牌子寫王瑉的名字?」
廖思菁:「那樣會好傻誒,他不會找不到你的,放心啦!」
肖瀧:「……混蛋王瑉,怎麼還不開機!」
廖思菁:「你先看那些人行李箱上貼的標籤,是英航的嗎?法航的一班飛機也到了呢。」
楊嘉躍:「你對這些很熟悉麼,常出國?」
廖思菁:「呵呵,家裡有不少親人在國外……」
肖瀧趴在圍欄上,專注的盯著每一個拉著行李箱的人,看著那些接到人的等待者,激動地擁抱,離開,肖瀧心中焦急地喊——哥,快給我出來啊!
機場內洗手間。
王瑉:「我看起來好麼?」
喻年:「還行……吧。」
王瑉:「在飛機上坐了十幾個小時,襯衫都皺了,要不要換一件?」
喻年:「咳,比起襯衫,你要不要洗個臉,剃一下鬍子,還有,你黑眼圈好深。」
王瑉:
作者有話要說:王瑉:「。。。」
提醒王瑉的同時,喻年也在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頭髮,感覺好像有點邋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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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你吃胖了
廖思菁收到楊嘉躍的回覆後,額角不住得抽搐,啥叫「我都知道」?你知道你朋友拿我當靶子鬧脾氣?她掏出那塊喻年剛才送給的格子手帕,什麼「花紋有點素」啊,這明顯是一塊男士手帕!
女神眼眸一轉:奶奶的,這帕子絕對不能收,否則必然影響自己和楊嘉躍的感情發展!
……
喻年抱著手臂靠在角落,臉色有點蒼白,給人一種拒人千裡的冷漠感。
楊嘉躍把手機塞進褲兜,向他挪過去一點,橫手握住他身邊的豎杆,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許多。
喻年察覺到身前的陰影,不爽地睜眼,卻見楊嘉躍一臉探究的表情……
車廂不遠處,肖瀧已經眼疾手快地佔到了一個位置,正拉著王瑉坐下。
喻年不理楊嘉躍,偏頭看王瑉他們。
那兩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肖瀧伸手摸王瑉的下巴,王瑉抓住他的手輕聲說著什麼,表情很柔和。
喻年在心裡說:你哥特地為了你剃了鬍子,你摸不到的……
肖瀧顯得很不安分,他不住地對王瑉動手動腳,東摸西碰。
喻年看著覺得肉麻,挪回了視線。
楊嘉躍剛才順著喻年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一幕,只是,讓他驚訝的並非王瑉和肖瀧之間的親密動作,而是喻年的眼神——那種難言的憂鬱和羨慕讓楊嘉躍的心像滲了毒藥似的一點點疼了起來。
楊嘉躍知道如何安撫一個傷心的女生,楊嘉躍擅長說女人們愛聽的情話,楊嘉躍掌握許多哄女孩的技巧,但情場無敵的楊嘉躍從來沒安慰過男生,他不知道做什麼能讓喻年開心起來……
喻年的態度與其說是冷漠,不如說是生氣,雖然不知道在氣什麼。
京大這學期放假早,六月底很多學生都已考完試回家。
四個人先到宿舍,稍稍整頓後就分頭行動。王瑉和肖瀧走後,喻年便對楊嘉躍下了逐客令:「我想先補個覺,你……」
楊嘉躍道:「你那床鋪多久沒睡了?要先打掃一下吧,我幫你。」
喻年立即說:「我自己來就行。」
未等他說完,楊嘉躍就打斷了他:「我說,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這句話似乎踩到了喻年的底線,讓他表現得不耐煩起來。
楊嘉躍更加不耐煩,一大早興致勃勃地去接機,得到的卻是這種反應……
到現在,他心裡的憤懣已積累到了一個程度,喻年的態度激的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道:「我哪裡得罪你了?」
喻年想不到楊嘉躍會動手,嚇得本能地往後縮,然而那人掌心的溫度已經透過肌膚傳過來,讓他的手腕觸電一般的發麻……
楊嘉躍一反平日的紳士作風,眉間已現淡淡的怒氣,他收緊手掌不容許喻年退縮,進一步逼問:「說清楚,你到底怎麼了!」
喻年面色一變,楊嘉躍的氣息籠罩在他周身,強勢又危險,僅僅是握住自己的手腕就能讓他心跳加速了……
喻年的臉頰漸漸泛紅,眼神晃動,方寸大亂。
他本就長得好,臉上一紅,倒有點像女生發脾氣時的那種氣急敗壞。
「你、你放開……」喻年握著拳頭顫聲道。
這副樣子的他讓楊嘉躍覺得新奇,心中驀地升起一種微妙的情緒,非但降了怒氣,還覺得對方此時的模樣分外可愛。
一個怪異的念頭充斥腦海,「餵……」楊嘉躍壓低語調,緩緩開口,「來,看著我。」
喻年的心狠狠一跳,就在那一瞬間,楊嘉躍忽然發力一拽……喻年毫無心理準備,一個趔趄撞進了對方懷裡。
楊嘉躍抱住喻年,喻年掙紮,楊嘉躍伸出手掌住他的背,牢牢壓住——
不同於女生柔軟的身軀和豐滿的胸部,他是身體是僵硬的,他的前胸是平坦的,以至於兩人相擁時身體幾乎緊密相貼,撐滿了自己的手臂。
手掌順著對方背部的琵琶骨下滑……他有形狀非常好的脊背,和女生比起來都不落下風的窄腰,他低著頭,抓著自己的手指在顫抖……
楊嘉躍用安慰女生的方式安慰他,但他需要用全身的力氣才能控制住他,並且要用很大的力撫摸他的背部才能傳達自己的心情。
他在他耳邊說著安慰女孩子時才會說的話,不時讓自己的氣息拂過他的髮際、脖頸,並嘗試著用嘴唇碰觸對方的耳廓。
他看著他的耳朵變紅,掙紮漸漸微弱……直到他伏在自己懷裡,臉燒得發燙。
楊嘉躍不敢相信,自己的舉動竟然奏了效。。。
喻年察覺到控制自己的力道鬆懈,慌忙推開楊嘉躍,罵了一句:「大熱天的,你發什麼神經!」
連這反應,都跟口是心非的女生們一模一樣,楊嘉躍幾乎想要放聲大笑。
啊,啊,原來安慰女生的方式一樣可以安慰這傢夥!
喻年像個丟盔棄甲的逃兵躲進洗手間,耳邊卻還迴響著楊嘉躍剛才說的話——
「別生氣了……」
「不管是什麼,都是我不好……」
「對不起……」
什麼跟什麼!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你不好在哪裡?誰讓你說對不起了?……真是無聊透頂!
洗完冷水臉出來,楊嘉躍還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喻年卻沒再趕他走,只兀自去收被子,拿溼毛巾擦沾灰的涼蓆。
楊嘉躍逗他道:「你一會兒睡覺是吧?我在這兒看著你。」
喻年氣得瞪眼,這人開玩笑還開上癮了不成!?
「誒,你真沒給我帶禮物麼?」楊嘉躍不甘心地問。
喻年不答,楊嘉躍又想去抓他的身子,喻年急道:「帶了帶了。」
楊嘉躍笑問:「帶了什麼?」
喻年說:「手帕,已經送你女朋友了。」
楊嘉躍:「……啥?」
喻年:「廖思菁,不是你女朋友麼?」
楊嘉躍無語道:「她是王瑉的堂姐,來接王瑉的。」
喻年一窘,知道自己誤會了,但一想到在機場時楊嘉躍和廖思菁站在一起的樣子,又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哦,」喻年試探著問,「她這麼漂亮,你怎麼不追她?」
楊嘉躍挑眉:「你喜歡她?」
喻年:「我喜不喜歡重要麼?」
楊嘉躍:「如果我說重要呢?」
喻年:「……」
楊嘉躍又問:「你希望我追她?」
喻年:「跟我有什麼關係!」
楊嘉躍笑了:「既然跟你沒關係,為什麼問我追不追她?你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不是自相矛盾麼?傻瓜。」
喻年:「。。。」
楊嘉躍望著喻年再次泛紅的耳根,若有所思。
喻年被他瞧得無所適從,背對著楊嘉躍收拾行李。其實行李箱內有一半都是給他帶的東西,一件都沒送掉,剛才機場那些話都是騙他的。
「你不休息了?」楊嘉躍又問。
喻年說:「不困了。」按照英國的時間算,現在也到他們平日起床的時間了。
楊嘉躍:「……」
喻年從箱子裡取出一盒紅茶,狀似輕鬆地丟給楊嘉躍:「吶。」
楊嘉躍:「什麼?」
喻年:「自己看。」
楊嘉躍識相地默默收下:「謝了。」
過了幾秒,又一樣東西丟了過來,是一雙襪子。
喻年背對著自己小聲說:「這是和王瑉一起在奧特萊斯名牌村買的,打折,『順便』給你帶了一雙。」
「哦……」楊嘉躍語氣裡帶著笑意,「謝謝。」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方盒遞過來……
楊嘉躍忍俊不禁:「你到底給我帶了多少東西?」
喻年紅著脖子道:「順便的,不要就算了。」
楊嘉躍把玩著手裡的禮物,輕聲道:「你呀……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了。」
喻年:「……」
彼時,肖瀧和王瑉正在酒店的床鋪上滾成一團。
從進房間那一刻開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就在叫囂著想得到觸碰和撫摸……然後瘋狂的接吻,像饑渴已久的人初遇甘露,吸噬對方口裡的津液,像飢餓已久的饕餮,啃咬對方的肌膚——擁抱,抓撓,侵略與被侵略,徵服與被徵服。
……
王瑉雖然嘴上不說,行為卻是很直白地表達出對對方熱烈的渴望。
這一次,肖瀧從頭到尾都被單方面地壓制,被超過預期地索取,來來回回幾個小時,根本沒有機會翻身……
兩人變著花樣翻來覆去,怎麼做都不夠。
肖瀧也不知自己竟能在王瑉身下發出那樣丟臉的聲音,說出平時完全不可能說的求歡愛語,求饒呻-吟……
直到王瑉也累了,兩人才一身黏膩地抱著睡。然而即使是在夢裡,兩人的身體也不依不饒地糾纏在一起,不願分開。
之後衝澡,肖瀧全身疲軟地掛在王瑉肩上,身後酸麻還未緩過來,大腦反饋需要禁-欲的信號,可精神卻未得靨足。
於是繼續碰觸,摩擦,親吻……
似乎要在這短短的半天之內,把半年的思念都補回來。
「你胖了。」肖瀧摸摸王瑉的肚子說。
王瑉臉一紅,道:「西餐裡好多高熱量的食物,什麼黃油芝士,不知不覺就長膘了。」
肖瀧捏捏王瑉的屁股,抱著他傻笑道:「你吃胖了,嘿嘿……」
王瑉溫柔地問:「你嫌棄麼?」
肖瀧抱著他說:「不嫌棄,你胖了我也喜歡你。」
王瑉一邊撫摸他的頸窩,一邊道:「那會很難看的,我暑假去健身房鍛鍊身體,你監督我。」
肖瀧咬了一口王瑉的肩膀,又舔了舔,說:「好……」
(此處因和諧原因刪除128字)
王瑉親吻他的額頭,鼻子,繼而貼著他的嘴唇呢喃:「暑假回來我們一起租房子住吧。」
「嗯,一起住……」肖瀧只能在心裡激動了,他的身體已經累得激動不起來了。
「到時候找個好一點的房子。」王瑉說。
肖瀧呆呆地重複王瑉的話:「嗯,找個好一點的……」
王瑉繼續說:「好一點的都很貴。」
肖瀧道:「都很貴……」
王瑉誘惑道:「錢我來出。」
肖瀧想了想,說:「一人一半……」
王瑉失笑,看來這傢夥還有理智嘛,等休息一會兒,再來一次好了。
半小時後。
肖瀧:「啊……嗯……哥……我不行了……啊……!」
次日一大早,肖瀧和王瑉還在賓館沉眠,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肖瀧一邊在心裡埋怨王瑉昨晚的無度,一邊抱怨來電者,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誰!
迷糊中瞄見手機螢幕上的兩個字,肖瀧一個激靈醒了:「喂?媽……」
「瀧瀧啊,在幹啥呢?」
「……剛醒。」嗚。。。肩膀好酸,腰好酸,屁股也好痛!
肖媽媽囉囉嗦嗦地說開了。
王瑉翻身摟了上來,眯著眼睛問:「電話?」沙啞的嗓音透著一股讓肖瀧無法抗拒的性感。
肖瀧點了點頭,一邊壓抑晨間的興奮,一邊敷衍母親的嘮叨。
王瑉使壞地把膝蓋插-入肖瀧雙腿之-間,眯著眼睛繼續睡。
肖瀧心不在焉地應著聲,既期待王瑉做點壞事,又害怕王瑉真的在這個時候做壞事……
肖媽媽忽然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瀧瀧啊……」
肖瀧:「嗯……?」
「你弟不想上大學了。」肖媽媽終於說到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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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哎……」
肖瀧皺眉道:「他考得不是挺好的麼……」
一周前高考出成績,肖濛考了627分,上重點大學戳戳有餘了。
可他的分數比較尷尬,如果挑好學校就不能挑專業,如果要選專業就要放棄學校。肖瀧當年高考也糾結過志願的事情,但至少人家京大科大招生辦直接打電話下來保證你能上這兩個學校……
肖瀧只有這麼一個弟弟,當然很關心他的前途問題。
所以前些天填志願的時候,他徹夜未眠地幫肖濛選學校挑專業,連隔著半個地球的王瑉也參與了。
他打電話給以前的高中同學,問對方所在的大學如何,但幾乎每一個同學都說自己的學校「爛死了別來」,接著就是一堆吐槽。
唯一例外的可能只有方旭,方旭高考考上省大,那是肖瀧高中以前的夢想院校,所以他至今對省大還抱有好感。
方旭對省大的評價是「還行」,肖瀧深感欣慰,但方旭很快又補充道:「但我覺得吧,如果你想對一個地方永遠有好感,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輩子不去那個地方。」
肖瀧:「。。。」
之後填志願,肖瀧讓肖濛把省大放在第一位,服從專業調劑。
當時肖濛也提過想學建築,但可行性太小,建築這個專業幾乎在所有院校裡都是分數最高的。而後又聽從肖爸肖媽,選了幾個中等偏上的醫學院,二老想讓小兒子念醫生。
這樣志願算是填完了,被哪所學校錄取也只能聽天由命……
肖媽媽在電話裡說:「你弟最近心情很不好,錄取分數線沒下來,他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飯也不吃,他說就算考上省大也不去,寧可復讀,哎……瀧瀧啊,你說怎麼辦呢?」
在兒子們面前,肖媽媽一直充當著保護者的角色,很少會向兒子求助。
肖瀧也是第二次見識到母親如此為難,第一次是肖濛初三離家出走。
聽到媽媽問自己該怎麼辦時,肖瀧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滿足感,他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被徵詢意見了,仿佛被心愛的女人委託了重大的人物,肖瀧雄性荷爾蒙瞬間爆發,一腳踹開了王瑉。
王瑉:「。。。」
肖瀧:「媽,你放心,弟弟的事我來解決!」
肖媽媽:「……」
王瑉剛才挨肖瀧近,差不多能聽到電話內容,他覺得此刻的肖瀧正經得相當搞笑。如果肖媽媽知道自己的兒子剛跟另外一個男的這個那個了一夜,現在還渾身赤-裸的讓在床上,不知會作何想……
肖瀧語氣嚴肅道:「他可能是這幾天壓力挺大,我跟他聊,你叫他聽電話。」
王瑉不安分地挪動過來,伸出大腿蹭了蹭肖瀧的小鳥,肖瀧瞪視他,意思是讓王瑉別動。
王瑉原本還忍得住,可肖瀧那一副眼角上揚的媚樣,著實讓他一陣心跳!於是,王瑉耍賴一般又侵過去了幾寸。
肖瀧看愛人又跟狗皮藥膏似的黏了上來,乾脆把自己的腿抬起來纏在王瑉身上,嘴角帶著笑意。
「他現在也還在睡呢,高三天天熬夜複習,這幾天一天睡十幾個小時,我就趁這會兒跟你打電話,否則他知道了又要不開心了。」肖媽媽說。
肖瀧:「不開心?為啥知道你給我打電話,他就不開心啊?」
肖媽媽語氣神秘地說:「媽猜會不會是因為他覺得你考得比他好,覺得媽媽偏心你?」
肖瀧無語了:「不可能的,媽你別瞎猜啦!」
肖媽媽:「那我在他面前說你,他怎麼老頂嘴說『總是哥哥、哥哥的,煩死人了!』……」
肖瀧:「啊?你在他面前怎麼說的?」
肖媽媽:「我也沒說啥啊,我就讓他跟你好好學習學習啊。」
肖瀧:「我暈,我高考考得好是因為運氣……唔!」
王瑉不滿地抓了一下肖瀧的小鳥,運氣?
肖瀧悶哼出聲,抓狂地要反抗,卻被王瑉壓制住了。
肖瀧含含糊糊地握著手機說:「是有王瑉……的幫助。」
王瑉安分了一點。
「可肖濛不一樣哈,肖濛這種小人(長輩眼中的小孩子)自尊心都很強的!他上高中都是走不正規管道才能上的,你總是這麼說,他肯定恨死我了!」
肖媽媽:「……」
肖瀧:「等他醒了、唔……我再打電話跟他說!現在我先去吃早飯!」
肖媽媽:「那好吧。」
肖瀧忙不迭地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到一邊,一狠勁,翻身!沒翻成功……再翻!艾瑪~我的腰!……
王瑉一口咬住了胸前的突起。
肖瀧:「啊……」
王瑉嗤嗤笑著,像蠶絲裹繭一般,摟緊懷裡的男孩,一口一口輕輕咬。
肖瀧發出哼聲,問毫無意義的問題:「你……要幹啥?」
王瑉呢喃道:「你緊張肖濛。」
廢話,肖濛是我弟!我當然緊張他!肖瀧抓著王瑉的頭髮,道:「你連我弟的醋都吃!」
王瑉:「我不吃醋,我吃你。」
肖瀧:「……」
王瑉:「我就你一個弟弟。」
肖瀧笑罵:「靠~我也就你一個哥啊!」
王瑉:「不對。」
肖瀧:「怎麼不對、餵~別一直咬一個地方啊……嗯~~」
王瑉:「你有弟弟,所以你弟弟也成了我弟弟,我有哥哥,我的哥哥都是你哥哥……」
肖瀧一邊要應付王瑉的挑逗,一邊還要動腦子理清楚王瑉話裡的意思,糾結得要死!
「啊啊,反正我就你一個哥哥,你不要吃醋啦!」
兩人早起幹一炮,一個精神奕奕,一個癱成水泥。
女人是水,男人是泥。被男人上的男人是水泥……
事後王瑉給肖瀧出主意道:「要不讓肖濛來北京散散心吧,咱帶他玩半個月再回去?」
肖瀧兩眼放光:「可以嗎?」
王瑉道:「沒辦法,誰讓他是你弟弟啊……」不省心的「妻弟」啊!
肖瀧:「那索性讓爸媽一起過來吧,他們還沒來北京玩過呢!」
「……也好。」不止妻弟,未來的嶽父嶽母也得討好討好。王瑉覺得自己這「兒婿」當得實在有點辛苦!
肖瀧覺得,只要在床上滿足了一個男人,什麼都好說!
之後肖瀧給家裡打電話,商量後都覺得好,這事就定下了。
昨晚兩人住賓館,肖瀧沒回去,這會子才想起來宿舍還一團糟!王瑉想一起過去幫他,肖瀧推嚷著不讓他去。
王瑉一掌拍在肖瀧的屁股上,聽他「啊」的叫了一聲,笑問:「你這樣我能放心麼?」
混蛋啊啊啊……!
肖瀧面紅耳赤道:「我宿舍太髒了,你會受不了的!」
王瑉:「又不是沒見識過。」
肖瀧提前給他打預防針:「你去了肯定會後悔的。」你會討厭我的,嗚嗚嗚……
王瑉說:「不會。」小小住的地方,就算是豬窩狗窩,也能在自己眼中鍍上一層愛情的光芒吧~
……
當王瑉看到一房間的臭襪子臭鞋子,與混雜在康師傅面碗和油膩速食袋中分不清是抹布還是髒衣服的一堆垃圾時,臉瞬時就黑了。
更別提空氣中飄蕩著那股子不知道是黴味還是菌菇味的詭異氣味,天知道是夾雜了腳臭汗臭體臭餿麵湯臭還有某種男性特有的什麼什麼……ait!那毛茸茸黃不拉幾的會動的玩意兒是什麼!?
「喵~」大黃貓囂張霸氣地叫了一聲,從肖瀧的床上跳了下來。
王瑉徹底淩亂了。
肖瀧把大黃貓趕到一邊,打著哈哈道:「這是二娘,啊哈哈……」
「。。。」在這種正常人類幾乎無法生存的環境中出現一隻流浪貓……在原則上還是行得通,並且可以被理解的……吧?
但是他媽的這是宿舍啊!這是人住的地方啊!誰能知道外表乖巧白淨可愛每天被自己這樣那樣舔來舔去的小小每天生活在這種地方啊!
王瑉高估了自己得承受能力,在他進行了一番強有力的自我心理建設之後,身體率先崩潰——他咳嗽了起來,貌似過敏了。
肖瀧急著道:「你先出去!我自己收拾就好了,一小時,就一個小時,你去樓下逛逛……」
王瑉卻悶著鼻子走進宿舍,一把打開窗,室外的熱風灌進來。「這麼熱的天氣,你們宿舍竟然關著窗!」王瑉在「垃圾堆」中找到空調遙控,選擇了送風功能。
「那個,因為天天都開空調,就懶得開窗戶了,打開了還要關上,太麻煩了。」肖瀧訕訕道。
王瑉拉開了肖瀧的衣櫃,裡面的衣服「一團團」地滾了出來,王瑉咬牙喊道:「小、小!」
肖瀧:「有。。。」
……
花了一天時間收拾了肖瀧的宿舍,王瑉道:「我不用做你哥了。」
肖瀧緊張地看著王瑉,王瑉捏捏他的鼻子,笑道:「邋遢鬼,我當你保姆算了!」
肖瀧:「……嘿嘿。」
王瑉:「傻笑也沒用!」
肖瀧殷勤地給王瑉倒水:「哥,喝茶。」
王瑉道:「晚上也這麼乖就好了。」
肖瀧撇嘴,滿臉通紅。
「你打算把這隻貓怎麼辦?」王瑉要對大黃貓出手了。
「能養它嗎?」肖瀧眨巴著眼睛裝可愛,「二娘很乖的。」
王瑉瞥了一眼貓屁股,說:「它是公的。」
肖瀧:「公的?」
「你不知道?」王瑉說,「看他菊花下麵,有兩隻毛蛋蛋。」
大黃貓:「喵嗷……」
肖瀧淚流滿面。
有潔癖的王瑉舉了一堆養貓可能帶來的衛生問題,又道:「你會對它負責嗎?」
肖瀧:「……」養一隻流浪貓而已,什麼負責啊!
王瑉:「你現在覺得新鮮好玩,等你以後覺得麻煩了,再把它丟掉,它就無法在野外生存下去了。」
肖瀧:「那送人嘛。」
王瑉:「送誰,你能保證別人能好好照顧他?」
肖瀧:「搞這麼嚴肅幹什麼,不就是一隻貓嘛!」
王瑉:「這是一條生命,這可不是玩具。」
肖瀧糾結道:「好啦好啦,我再考慮考慮。」
第二日,肖瀧把大黃貓放回了小樹林,貓咪「唰唰」兩下竄得無影無蹤,肖瀧罵道:「小東西,一點都不記情!」
幾天後,肖瀧的家人來北京,王瑉為了迎接「上搜好了專門的旅遊路線,並全程親自陪同遊玩。
肖瀧帶肖濛去科大參觀時,肖濛顯得特別不情願:「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進去了不會被趕出來麼。」
肖瀧想到以前楊嘉躍說過的一句話,便對他道:「沒事,科大是全國人民的科大。」
肖濛那一瞬間就覺得難過。
逛完後回賓館,兩兄弟同一個房間。
肖濛哭喪著臉對肖瀧道:「哥,我覺得我好失敗……」
「怎麼會啊……哎,你怎麼哭啦!」肖瀧手足無措,緊張地安慰道,「你很厲害的,你畫畫那麼好,你還會彈鋼琴,你比我厲害多了,不就是高考嘛,沒什麼的,你別哭啊……」
「會畫畫有什麼用,高中整整三年,我還不是放棄了畫畫!會彈鋼琴有什麼用,我到現在除了考級的曲子什麼都忘了!媽媽還總是在我面前說你這個好你那個好,我好煩,我知道你好,你很厲害,我沒用,我這麼差勁的兒子還是消失算了!」肖濛一邊哭一邊說,到後來就變成了吼,委屈得不行。
肖瀧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哄他:「我知道啦,你別聽媽媽瞎說,她是女人,她眼光狹隘,我們不理她!」
這一手肖瀧很熟練了,王瑉鬱悶委屈的時候,肖瀧也這麼哄他,唯一的區別是王瑉會抱著肖瀧,王瑉哭的時候還死要面子不讓肖瀧看自己的臉。
肖濛推開哥哥,氣呼呼地罵道:「你少來了!你心裡肯定很得意你比我厲害!」
「沒有沒有,我一點都沒得意!」肖瀧抽了紙巾往弟弟臉上塞,「我們肖濛各方面都很優秀,是全面發展的好孩子,不像你哥我只是書呆子。你會彈琴畫畫又會下棋,放古代那就是個大才子,千金小姐都跟在你屁股後面追啊~喔你看啊你泡妞都比我厲害!你哥我長到二十歲還沒談過女朋友(只有一個男朋友),你丫都好幾個了吧!」
肖濛被肖瀧哄得又哭又笑,肖瀧用兩人小時候常說的俏皮話逗他:「又哭又笑,小貓上吊!」
肖濛破涕為笑:「笨蛋哥哥!」
肖瀧:「。。。」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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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沒有心動
高三這一年把肖濛這樣一個大好青年折騰得面色泛黃,身體透支嚴重,成天精神怠倦,哭完一通就昏昏欲睡了。
肖瀧看著蜷縮在床上的弟弟,體型比自己大,身高也比自己高了幾公分,也許是小時候兩人一起調皮搗蛋踩番茄醬的印象太過深刻,那時候家裡條件還不好,照顧弟弟是肖媽媽從小給肖瀧灌輸的觀念,記憶力的肖濛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奶聲奶氣地叫「哥」,以至於現在肖瀧還是覺得,弟弟是個丁點大的小屁孩。
沒想到一轉眼就近二十年了,連肖濛也高考完,就這麼長大了。
肖瀧悄悄關上門去隔壁,為了陪同遊玩方便,王瑉特在他們隔壁開了房間,不過只能孤零零地睡單人房,對肖濛各種羨慕嫉妒恨。
肖瀧敲開王瑉的門,見他床上攤著一堆a4紙。
「在幹啥?」肖瀧好奇道。
王瑉:「公司文件。」
肖瀧抽了一張看,密密麻麻的條文,什麼法人、股份,看得他雲裡霧裡。
「你看這個幹啥?」
王瑉:「家裡的部分產業要改制,爺爺讓我參與負責,瞭解一下流程。」
肖瀧皺著臉道,「好複雜。」說完又嘆了口氣,去抱王瑉。
王瑉被他撲倒,肖瀧把腦袋埋在他胸口,又伸手摸了會兒王瑉的腰。
王瑉笑道:「別摸了,再摸就有反應了。」
肖瀧心想,有些人果然是被上天眷顧的。
像王瑉就從來沒考慮過高考考不好會怎麼樣。而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高考就是命,就是一輩子,如果自己不是遇到了王瑉,分了他的好運,可能也會像肖濛一樣,考個不上不下的分數……
也或許是有了比較,如果當年自己只考到c市大,肖濛應該會對現在的成績很滿意。
正因為有對比,才會覺得不足,才會失望和難過。
正因為付出過努力,才會在失敗的時候自我安慰說,我已經盡力了。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知道從哪裡聽過一句話,如果世上人人平等的話,地球就不會有這樣的發展了。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王瑉關心地抬起肖瀧的臉。
肖瀧:「還不是因為肖濛……」
王瑉說:「什麼事都等成績下來再說吧,可能他自己給自己壓力太大了,其實我覺得能去省大一樣很好,他也會在那裡交到很多的朋友,並不是說,一定要考科大和京大啊。」
肖瀧說:「嗯,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如果當年讓他選擇畫畫這一條路,現在他是不是能開心一點。」
王瑉:「未必。」
肖瀧:「?」
王瑉:「他自己選擇的那條離家出走的路完全是胡鬧,若是當時真得到了家人的支持去學畫畫,或許也會因為太輕易得到,反而不會珍惜,所以誰也料不準他現在會怎麼樣,他之所以走到這一步,和這個過程中所做的選擇都是必然發生的,沒有如果,就算回到了過去,他也會在一模一樣的情況下選擇這一條路。」
肖瀧迷茫地問:「是這樣嗎?那他不想讀書了怎麼辦?」
王瑉:「不會,他最後總要自己做一個決定,去讀一個不想讀的大學還是另謀出路,在此之前我們誰都不能逼他做什麼。」
肖瀧靜了一會兒,說:「如果我有沈老師的口才就好了。」肖瀧告訴王瑉當年自己模擬考沒考好,躲到操場角落裡哭,最後被沈老師領回家安慰的事。
「啊,我記得,」王瑉瞪他道:「那時把我急得,找你找得都快瘋了!」
肖瀧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王瑉又道:「聽你這麼說,沈老師和袁老師住在一起?」
「是誒,」肖瀧開玩笑道,「你說他倆會不會跟我們一樣呀?」
王瑉輕掐肖瀧的臉:「你當誰都跟我倆似的!」
肖瀧嘻嘻一笑,轉瞬忘了今日聊到的這茬。不想自己胡亂猜測竟是歪打正著,等日後得知真相不由大驚大嘆又大喜,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
之後幾天,王瑉陪肖瀧和他的家人走遍了北京城的著名景點,帶著未來的「嶽父嶽母」採購了不少東西,還給「妻弟」選了幾套時下少年穿的衣服。
換過裝的肖濛顯得精神許多,他本來就比肖瀧更注意自己的外表,這兩天不時在他哥面前臭美,心情也開朗起來。
肖瀧也找機會給弟弟灌輸「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觀念,絞盡腦汁回憶當年沈老師勸說自己的話,還傻兮兮地在弟弟面前背,但畢業太久都忘得差不多,背得磕磕絆絆,反倒是肖濛替他補充,於是一番勸慰的話說得毫無威信……
而王瑉在陪同過程中,一有空總自己在看書,晚上回賓館也乖乖地呆在房間裡看資料。
有一晚肖瀧藉口跟王瑉聊天,丟下看電視的肖濛,跑去隔壁,到了十二點還沒回房間。
肖濛好奇去敲門,進去後就見電視櫃上放了一堆書和資料,王瑉開著床頭燈,似乎還在學習,而自家哥哥抱著被子躺在王瑉床上呼呼大睡。
肖濛一臉黑線(本來還好奇他倆在做啥「好事」~),又問王瑉這麼晚了還在看什麼,王瑉耐心解釋給他聽。
「原來你讀大學也那麼忙啊。」肖濛道。
王瑉說:「還好,習慣了。」
肖濛問王瑉平時都幹些什麼,在京大讀書有什麼感受,王瑉一一告知後,總結說:「大學其實就是過自己的日子,沒什麼人管你,你可以很忙,也可以很閒,關鍵取決於你自己想要什麼。」
語句中沒有誇張的宣揚,也沒什麼讓人欽羨的經歷,唯有他對學業和生活那種沉穩如水的心境,和孜孜不倦的態度,這些給肖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說話間,肖瀧似乎被吵到了,翻了個身。
王瑉的聲音一下子降了下來,輕聲細語的,還緊張地回頭看肖瀧的反應,事後笑笑地對肖濛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肖濛忽然覺得心中酸酸軟軟的,感動得不得了。
肖濛想,也許自己最後一點對王瑉莫名的排斥和敵意,都因為這個細小的舉動而消散了——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哥哥,在乎他,疼愛他……
在北京的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回c市後,肖媽不住地說:「王瑉那孩子真不錯。」
肖爸爸感嘆:「要是咱大娃兒是閨女兒多好,找個像王瑉那樣的男朋友,我就放心了。」
肖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陰森森地說了一句:「為啥不是瑉哥嫁到咱家來啊?」
眾人:「。。。」
幾日後肖濛的錄取消息下來,進了省大,卻因為分數偏低被分配專業至應用心理學。
肖濛看到專業後愁雲慘澹,肖瀧也在暗地裡偷笑……他弟去讀心理學?開什麼玩笑,他這樣的死腦筋,別人開導他還差不多!
但表面上肖瀧還是一本正經地替弟弟查各種轉專業方法,打電話問學校,卻被告知在一年內要在錄取的專業考到前三才有機會申請。
肖瀧問肖濛有什麼特別想讀的,肖濛說:「我也不知道,我聽瑉哥說,喜歡的東西當成職業肯定會討厭。」
肖瀧心想,會嗎?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對航太航空失去興趣。
肖濛想了想,認命道:「先去讀著吧,瑉哥說大學都是自己讀自己的,我看看能不能抽空讀點自己想讀的東西,有機會的話就轉專業。」
肖瀧默默汗顏,什麼時候王瑉給肖濛灌輸了這麼多觀念,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
廖思菁假期在北京實習,她們專業從大二開始就可以進行社會實踐,所以王瑉的姑姑早早託關係把她送進了電視臺。
之前得知楊嘉躍家住北京,廖思菁就想假期約他出來聊聊。
第一次開口麼,自然是以上一次的「手帕」為藉口。
楊嘉躍收到簡訊後果然爽快應邀,回道:「好,明天我去你學校附近,中午請你吃飯吧。」
廖思菁很高興,早早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提著淑女包出門。
楊嘉躍不愧為科大的校草,廖思菁老遠看到他,不由得躲在街角犯花癡,誰讓他是第一個能跟王琪比的人呢!
一個男人光長得帥,廖思菁是看不上的。
如果這個男的不但帥,還很聰明,廖思菁就會關注他了。
被冠上「科大校草」光環的男生,不但滿足了廖思菁物色男朋友的條件,還格外得紳士有禮,因此廖思菁更加沒抵抗力。
雖然他那個叫喻年的朋友也很不錯,但喻年的脾氣有點古怪,而且在廖思菁看來,喻年還是個小孩呢!
楊嘉躍見到廖思菁,主動接過她手中的遮陽傘,領她去餐館,推門時為了避免門把手勾到她的裙子,還特地側過身親自防護,所有細節都讓他表現得像個「模範情人」。
兩人坐下後,楊嘉躍把菜單推到廖思菁面前,說:「今天的你比我上次見到的你漂亮。」
短短一句話,就讓廖思菁春心萌動起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廖思菁就從包裡拿出那塊格子手帕,用透明的包裝袋包著,看上去保管得很仔細。
廖思菁道:「如果是普通的手帕,我也不那麼矯情還託你去還給查了一下,這個牌子的布藝品在英國賣得不便宜,這樣小小一塊折算成人民幣就好幾百。我不是不給你朋友面子,但這個作為見面禮,對我來說實在有點貴重。」
楊嘉躍客氣道:「難為你還考慮那麼多,不過你真懂禮,現在像你這樣的女生很少見了。」
廖思菁用手指撩了一下自己的鬢髮,笑而不語。
楊嘉躍:「呵呵,我想,喜歡你的男生肯定很多。」
廖思菁苦笑道:「喜歡我的不少,追我的卻寥寥無幾,也不知道我哪一點讓他們望而卻步。」
楊嘉躍:「理性。」
廖思菁:「?」
楊嘉躍:「舉個例子,剛才那塊手帕,你就能想那麼多做那麼多,還特地約我出來說清楚理由,可見你太過於成熟理性。這樣男生會覺得自己無法駕馭你,你太有主見,所以男生會逃跑。」
廖思菁提起膽子問:「你會麼?」
楊嘉躍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道:「我也是個正常男人。」
廖思菁一懵,腦海裡反反覆覆就是楊嘉躍那句話……「我也是正常的男人」……
這是代表自己被拒絕了?還沒表白就被槍斃了?
楊嘉躍對自己沒意思?不對,他對我是有意思的,但是他不想追我!為什麼?囧!為什麼!
「你這樣的女生,比起當女朋友,」楊嘉躍笑看著他,「更適合當紅顏知己。」
「……」這一場感情博弈,廖思菁完敗無疑。
分開前,廖思菁不甘心地問楊嘉躍喜歡什麼樣的人。
楊嘉躍想了想說:「我喜歡有點小脾氣的,會讓我煩惱的人。」
你大爺的!廖思菁心中暗罵,你要是對那人不上心,她能讓你煩惱嗎?說到底你丫的意思就是老娘沒讓你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琪哥,你妹我這輩子要嫁不出去了嗚嗚嗚!
(回去欺負「弟媳」解氣~哼!)
本來打算頁發現這兩天評論挺多,好開心,手一抖……就發了,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謝謝那些幫我抓蟲的人,我都有回去修改,謝謝你們!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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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一夜失眠
喻年假期繼續留在北京實習,不過他換了個工作。
之前羅恆通過私人人脈千方百計提供的「幫助」,現在的喻年是能避則避,即使那位公司老闆對他的挽留是出於他自身的能力。
由於在京大兩年成績優異,又有交換經歷提升了的英語水準,找新工作對喻年來說並非難事。投出簡歷不久就被中心區幾個投資公司錄取,選了一家距離學校比較近的,喻年便開始了他在北京的第二個實習暑假。
不久後,京大趁假期修繕學生宿舍,喻年所在的宿舍也要進行內部微裝修,他和留校的部分學生必須臨時搬到另外的宿舍。
另一幢宿舍距離修繕樓也不遠,樓下還堆著裝修所用的建材,於是,施工時飄散的灰塵和產生的噪音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們的生活。
沒過幾天,喻年就發現出了點問題,每次從施工地附近經過,他就鼻子發癢、噴嚏不斷,之後脖子也開始發紅疹。
不得已去校醫院檢查,醫生說是灰塵過敏引起的鼻炎,建議他打完針後最好另尋個空氣品質好些的地方暫住。
喻年原本不放在心上,覺得習慣了就好,但那日正巧楊嘉躍來京大找他,一見這狀況,便強烈要求他外住。
「你這樣不行,必須搬出去,鼻炎要是反覆發作很容易落下病根,以後有的你苦受。」
喻年:「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去哪裡住……」
半晌,楊嘉躍問道:「要不要上我那兒?」
喻年:「你那兒?科大麼?」
楊嘉躍搖頭,說:「我在科大附近買了套二手房。」
喻年:「……啊?」
楊嘉躍比劃道:「很小的,就四十幾平方米,光首付就花光了我的積蓄。」
喻年驚詫道:「你自己買的?」
楊嘉躍:「嗯,去年買下的,每個月還在還按揭。」
喻年不可置信道:「你一個學生……自己買房子,哪來那麼多錢?有陣子我聽同學說,咱學校附近的房子每平方米要一萬五!」每平方一萬五,一套四十平方米的房子至少六十萬……而楊嘉躍在去年還是大二的時候就買下了,光首付他至少也得有十來萬的存款吧!
楊嘉躍笑道:「一衝動就買下了,我是個守不住錢的人,手上一有錢就會很快花掉,當時就想,與其花得不明不白,不如買套房子吧,在學校附近買房子總不會虧的,尤其是科大和京大,以後就算我自己不住也比較容易轉賣掉。」
「你……」喻年搖搖頭,認真道,「房子是不動產,雖然風險不大也能保證在近十年內增值,但翻轉很慢,又不清楚上頭政策,不但短期不可回收,還要在交易中付大量的稅和利息,從理財觀念上講,存款全部拿去投不動產是很笨的一種方法。」
楊嘉躍:「。。。」
「如果你拿這錢的50%去做小額投資……」喻年開始用自己的只是給楊嘉躍灌輸理財觀,「……理論上這麼做五年就能賺回成本,雖然風險比投房產大一些,但也不會虧本,把握好的話至少還會在原有基礎上翻十翻,一次性買一套四十平方米房子綽綽有餘,而你在這五年內還可以通過投資所賺取的利潤提高生活水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賺錢還給銀行,就算你把房子租給別人,通過收取的房租來還按揭也頂多是收支平衡,剩餘四、五十萬你打算幾年還清?而在這段時間中你是無法動用這項財產的,而金錢也在貶值,你要還的錢遠不止今天的四、五十萬……」
楊嘉躍:「。。。」
一陣滔滔不絕之後,喻年才發現楊嘉躍沒啥反應,他立即收了話,緊張地瞄向對方,卻見楊嘉躍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汗,他會不會很不爽自己這麼說教……?
喻年瞅了他兩眼,看不出他有什麼情緒。
「那個,」喻年絞了絞自己的手指道,反過去安慰他:「你也挺厲害的,才大三就有了自己的房子,我還什麼都還沒有,我就是紙上談兵……」
楊嘉躍「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道:「沒有,你說的很好。」
喻年:「。。。」
楊嘉躍:「感覺很專業。」
喻年小聲道:「我就是學這個的。」
楊嘉躍道:「等我以後有錢了就來請教你怎麼理財。」
喻年的臉紅了紅,不忘說:「我要……要收錢的。」
「哈哈哈……」楊嘉躍大笑道,「好,我會付錢的。不過,你倒是先回答我,要不要去我那兒住?」楊嘉躍重提原先的話題。
喻年心中已激動異常,去喜歡的人家裡住,怎麼可能拒絕!「去。」他鼓起勇氣回答。
房子是九十年代建的,不算太老,小區周邊生活氣息很濃。
「你住幾樓?」喻年問前頭帶路的楊嘉躍。
「三樓。」楊嘉躍說著,領著喻年到了自己的家。
一開門,喻年就被裡頭的裝修給震住了!
清一色淺藍的牆壁,米黃的地板,宜家式簡約的傢俱,乾淨整潔的廚房與衛生間,小巧溫馨的客廳……
楊嘉躍把鑰匙往茶几上一丟,取了遙控打開空調,笑問:「怎麼樣?」
「真好……」喻年感慨道。
他環顧四周,又見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照片,是楊嘉躍的。
「這是在青海,跟科大幾個朋友一塊去的……那張是在美國交換的時候……」楊嘉躍站在他身後解釋。
「真溫馨,裝修也要花了不少錢吧……」喻年問。
楊嘉躍:「還行,五萬。」
喻年:「。。。」
楊嘉躍去廚房拿飲料,一邊問道:「你喝什麼?我這有青島、七喜……」
「你喝吧,我不渴,」喻年繼續問,「這麼好的房子,你捨得租給別人麼?」
楊嘉躍把七喜罐拋給喻年,挑眉反問:「我有說過租出去麼?」
「……」喻年這才覺得自己剛才讓楊嘉躍拿錢去投資的說教行為有點傻逼(人家壓根兒沒想賣房子賺錢,你還自以為是)!……
楊嘉躍全身放鬆地癱坐在沙發上,小客廳的空間把安排很緊湊,楊嘉躍的長腿伸展不開,直接架在了茶几上,但一點不顯得沒形象,反而有種自由不羈的瀟灑感。
「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的家,不租給別人。」楊嘉躍說。
喻年又激動起來,一想到楊嘉躍不租給別人卻邀請自己來住,就不由自主地偷偷歡喜(暗爽)……
臥室門大咧咧地開著,喻年往裡看了一眼,不大的房間因為連通陽臺顯得很明亮。潔白的床單,灰色條紋的被子,乾淨得不像話。可惜只有一張床。
「我睡沙發吧。」喻年對楊嘉躍說。
楊嘉躍:「用不著,床夠大。」
喻年:「……」
楊嘉躍道:「我們都是男的,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把你怎麼樣。」
喻年:「。。。」
次日,喻年就帶著為數不多的「家當」搬了過來:一臺筆記本電腦,一些夏日換洗的貼身衣褲。
他和楊嘉躍都不是那種雜物很多的人,喻年的所有貼身物品加起來,打包也不過一個箱子。楊嘉躍也一樣,唯一比喻年多的東西是衣服,他比較臭美。
此外,廚房裡一應俱全的工具以及不少達到專業水準才會使用的高級調料讓喻年驚訝非常。搬進來第一天,楊嘉躍就親自下廚,做了四個賣相一流的好菜迎客。
「你怎麼會這些?」面對著一桌子菜,喻年仍是不可置信,直到嘗了一口清煎秋刀魚,才做夢似的說,「真好吃。」
楊嘉躍道:「高中畢業閒著沒事,去培訓學校混了一個月,考了個二級廚師證。」
喻年:「。。。」
楊嘉躍問:「聽說你也會一點?」
搬過來前楊嘉躍問喻年會不會做飯,因為在英國做過幾次,喻年就說會。原本還以為只要把菜做熟了,能讓人吃了,就能叫會做菜了。這一比較,真叫人自慚形穢。
喻年紅著臉說:「跟你比起來我做的根本不能吃了,沒想到你連做菜都做得那麼好。」
楊嘉躍戲謔道:「你還真當我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喻年:「……」
楊嘉躍:「我從初中一年級開始就自己做飯了。」
喻年:「你不住家裡?」
「我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後來我媽改嫁……」楊嘉躍頓了頓,似乎不太想提家裡的事情,一句帶過後說,「我寄住在老師家裡,因為老師也很忙,所以我經常幫忙做飯。」
「原來是這樣。」喻年皺起眉頭,扒拉著碗裡的米,因察覺到自己對楊嘉躍知之甚少而有點沮喪。
然而即使好奇,他也沒有打聽別人的**習慣,更不知道如何開口問。已經冒然地住進來了,再問東問西,楊嘉躍會覺得不自在吧……
「對不起……」喻年忽道。
楊嘉躍;「?」
喻年:「你還記得我剛認識你的時候,罵你是大學生的敗類……這樣的話麼?」
楊嘉躍一哂,道:「當然記得,你當時義憤填膺的樣子還讓我記憶猶新呢。」
喻年:「……抱歉,我當時不知道你的情況。」
楊嘉躍:「沒什麼,那個時候的我是『阿思』,阿思不會在意這些。」
喻年盯了楊嘉躍一會兒,猶豫道:「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楊嘉躍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你想啥呢,笨蛋!」
喻年茫然道:「那你說什麼『阿思』不在意……」
楊嘉躍說:「呵呵,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自尊心都很強,肯定放不□段去做哄別人開心的工作,這也是你當時罵我敗類的原因吧……其實我也一樣,但我要賺錢,為了這個就得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在工作的時候把自己想像成另外一個角色,對方是顧客,我是服務者,我不能把生活中的負面情緒帶給顧客,不能發脾氣,不能隨心所欲,就像演戲……所以當我是『阿思』的時候,會跟正常的我不太一樣。」
「你……為什麼要叫阿思?」喻年問。
「ace,」楊嘉躍道,「高中時的英文名,阿思取其諧音。」
ace,撲克牌中的王牌,意為傑出、頂尖。
呵呵,楊嘉躍是真的很厲害,很聰明……喻年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缺點,現在在自己眼裡,楊嘉躍幾乎是完美的一個人,他已不愧對ace這個稱呼。
「『阿音』呢,」楊嘉躍問,「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嗎?」
喻年笑笑,掩飾道:「胡亂取的。」
楊嘉躍:「叫這個也有趣,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好聽。」
喻年:「你的才好聽。」
楊嘉躍:「哦不,我的和你的不一樣,我是接受過訓練的。新聞廣播專業有專門的朗誦發聲技巧課,學習發聲知識,我大一進廣播社後一直在練習,一個男生如果聲音有磁性,十有□受過發聲訓練,或者有長此以往的『刻意』表現習慣……」楊嘉躍眨眨眼,道,「和女生說話也有一定的方法,女性更傾向於被聲音低沉的男聲吸引,就要適當地把握髮聲頻率,如果掌握得好,就能讓對方跟關注於你的聲音本身,而不是你說了什麼。」
喻年:「。。。」
楊嘉躍:「而你,是自然音色,雖然你也有主持經歷,但你在發音上很自然。」
原來就「聲音」一說,楊嘉躍也能扯一大片有的沒的,喻年心尖麻麻的,很享受被對方表揚的感覺。
晚上睡覺挺尷尬,第一次同床不共枕,也許楊嘉躍沒覺得什麼,喻年卻緊張得要死。
他也自我勸誡了不要胡思亂想、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像女生一樣花癡……但當躺在楊嘉躍身邊,對方身體的溫度通過空氣對流傳遞過來的時候,喻年仍是不可遏制地亢奮了……
他閉著眼睛側躺,聽到楊嘉躍不重的鼾聲響起,自己腦中亂糟糟的一團,感覺到對方翻了幾次身,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直到東方天際出現了魚肚白的顏色——一夜失眠。
喻年只在天濛濛亮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扛不住疲憊而淺眠了一小時,然後黑著眼圈爬起來,見楊嘉躍毫無拘束地攤在床上,睡得沒心沒肺,就覺得一陣忿忿然。
謝謝【shiraki】的淺水炸彈!
謝謝【海岸來的風】【12151533】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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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血緣關係
同居這幾天,喻年發現楊嘉躍很愛乾淨,這點和王瑉有點像。
不止愛乾淨,他的擇物類型也很簡潔,譬如臥室裡的擺設:一張床,連排衣櫃,沒有抽屜的寫字檯,一盞利索的落地燈,除此之外便無他物。
寫字檯上也只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銀白色,沒有滑鼠,楊嘉躍習慣用觸控螢幕。
喻年知道這電腦,市面上能買到的最貴的牌子,以樣式簡潔和特立獨行著稱,有品牌自己的系統,較難操作,一般牛逼的設計人員都會配一臺,而看電影……
楊嘉躍從來不在家裡學習,他的書和學習資料都放在圖書館儲物櫃裡。
因他是學生幹部,在很多地方能佔資源優勢。
工作日喻年比他晚回來,到家的時候楊嘉躍已經做好飯了,喻年一開始表示不用這麼麻煩,但楊嘉躍似乎樂在其中。
兩人吃完飯,楊嘉躍把臥室裡的,自己則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影。
喻年問楊嘉躍為什麼不在家學習,楊嘉躍回答,家裡是放鬆休息的地方。
接著,喻年就被楊嘉躍慫恿著一起看電影了……
一日在臥室,楊嘉躍把電腦擱在自己腿上,兩人靠著枕頭看電影,因為螢幕小,楊嘉躍招呼喻年靠過來一些。
喻年心中有鬼,不好意思道:「這不太好吧。」
楊嘉躍斜睨了他一眼,戲謔說:「幹什麼,還害羞啊?」說著便一把摟過喻年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
喻年無語了。
楊嘉躍的電腦顯示很清晰,但整部電影喻年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在放什麼,他只聽到自己耳朵裡嗡嗡的,胸腔裡砰砰的,身邊那個人呼吸熱熱的……
期間,楊嘉躍的手掌還若有似無的磨蹭著喻年的肩膀,好似靠在他懷裡的不是一個同性男生,而是一隻毛絨玩具。
如此曖昧的氣氛,喻年完全不清楚楊嘉躍到底在想什麼。
內心咆哮著想要掙脫某種束縛,另一方面卻又像是著魔了一般貪戀楊嘉躍的體溫——靠在喜歡的人懷裡一起看電影,這事還能發展得再夢幻一點嗎?
不過甜蜜的時光很快就結束了,一個半小時的電影放完,電腦一關兩人就各自睡覺,同床異枕,一個酣眠,一個失眠。
某人再次為兩人不同的心境而忿忿不平,一邊自我暗示著不要喜歡他不要在意他,一邊眨巴著眼睛到天亮。
起床後瞄見楊嘉躍睡褲下隆起的部位,看了一會兒,滿臉發燒,狼狽而逃。
……
靠,自己都是在想什麼有的沒的!喻年,你神志不清了嗎?
控制不住喜歡也就算了,還想到猥-褻舉動,實在是太齷齪了!
……
首次面對自己的變態情緒,喻年就像是一個封建年代發現自己情竇初開的孩子,擔心著早戀被發現後會遭到嚴重批評同時,又默默地欣喜著:怎麼辦啊,我喜歡他,怎麼辦啊,壓制不住地喜歡呀……
白天喻年去上班,楊嘉躍就在科大圖書館自學。
這天晚上楊嘉躍難得地帶回來一本紅皮單詞書來背,喻年見了問:「你要考gre麼?」
楊嘉躍:「嗯,假期有空,就去考一考。」
喻年:「……」
楊嘉躍的語氣,仿佛不是在說目前大學生心目中最難考的英語考試,而像是在說「噢我還有兩塊錢,去買張刮刮樂吧」……
喻年囧了,硬生生地問:「你要去美國?」
楊嘉躍道:「有這個想法,咱們系上屆學生會主席現在在y電視臺,他告訴我說本科畢業升值空間小,現在正打算申請去美國深造……」
「所以你也要去麼?」喻年急忙問。
楊嘉躍:「嗯,現在還不確定,但至少先把該準備的工作做了,到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
喻年:「。。。」
楊嘉躍:「怎麼了?」
喻年:「你……可以先跟你學長那樣,在工作一年看看。」
然後等我畢業,我和你一起去。喻年在心裡說。
楊嘉躍笑道:「呵呵,我原先還想直接工作的,一般就業有保障的話很少人會去讀碩士,但以後的形式怎麼樣不好說,你也知道,北京就是個廉價勞動力市場,機會最好的學校都集中在這裡帶了。而且,咱們這行業潛規則太多了,其實還是有些亂的……哎,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明白,你現在還小……」
喻年忽然激動地反駁:「別把我當小孩!」
楊嘉躍怔了怔,望向莫名憤怒起來的喻年。
喻年與他瞪視了幾秒,轉頭走掉了。楊嘉躍一頭霧水。
晚上吃飯的時候喻年也沒一點好臉色,楊嘉躍氣笑了:這傢夥又怎麼了,哪句話逆了他的毛了?
不甘心當小孩麼?可你在我眼裡就是個小孩,你比我小了整整四歲呢!
一晚上僵硬氣氛,要是以前,楊嘉躍才不管他鬧脾氣,直接冷化處理了。
可現在他卻覺得糟心,悶的難受,想著自己要不要去哄哄他,可憑什麼呢,揍他還差不多!
……哎,多久沒為一個人這樣上心了?
這麼多年獨來獨往慣了,感情越來越冷漠,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緊張一個人真是會持續的啊,最早聽肖瀧說他過得不好,衝動地跑去京大找他,接著出國前他喝醉酒,從ktv出來後趕去買維生素c,再到後來他回國後莫名其妙的生氣……
每一次都讓自己揪心。也許,真的是血緣的原因吧。
到了睡覺時間,楊嘉躍進臥室的時候喻年已經睡了。
喻年太累了,連續幾天失眠再加上今天晚上的失落,讓他心力交瘁。本想在床上躺會兒,卻這樣睡了過去。
楊嘉躍見他睡覺的時候側著身上看到過一篇研究睡眠的文章,說這樣誰的人很沒有安全感,而且容易發脾氣。
喻年跟自己重逢到現在,的確一直情緒不定,有時顯得很高興,有時候又鬱鬱寡歡。
他覺得他不成熟,把書上的知識當成絕對真理的理智,與不成熟的性格,這兩樣合在一起,是很不好的。
於是,他放手讓他不斷碰壁。
沒錯,儘管是弟弟,但誰規定他必須要手把手帶他成長呢?
這社會上多得是壞人,在你信任他的時候出賣你,在你覺得他對你好的時候轉眼給你最致命的的一擊。
感情和依賴讓人軟弱,磨礪和挫折才會讓人堅強。
作為一個男人,成長過程中的傷痛和孤獨都是不可避免的。
這會兒,楊嘉躍靜靜地靠在枕頭上,看著喻年的臉龐。
小時候明明是個軟糯糯的包子臉,還經常流鼻涕,現在卻這樣好看帥氣。
等你再長大一點,成熟一點,所有女孩都會為你傾倒的,我的弟弟。
……
週末楊嘉躍依舊去酒吧「打工」,他的名號在那個圈子裡已經相當出名了,點名要阿思相陪客人越來越多,也有不少身份獨特的想「包」他做情人,但他從來未專門服務過一個人。
在女人們的心目中,那個完美的男生只會在週末的夜晚,像一隻優雅的貓科動物一樣出現在她們面前。
這隻貓科動物可以是豹子、虎,在未來也有可能是獅子,但絕對不可能是貓。
他是自由不羈的王者,不是可被豢養的寵物。
同一時間,queen酒吧。
精心打扮的女人們端著酒杯款款而談,卻見阿思今天帶來了一個外人,還是一個長相不亞於他的男孩!
之前見過喻年的ann馬上就認出了他,驚嘆著問:「阿音,好久不見!你倆怎麼一起來的?」
一個不明狀況的女人笑說:「喲,這人是誰呀,阿思,我聽說你要去美國了,這孩子是來接你的班麼?」
楊嘉躍道:「別瞎說,嚇壞了我弟弟,叫你們一人陪一個給我。」
喻年推了他一下:「誰是你弟弟。」
眾人一陣笑,喻年解釋:「我同學在這裡唱歌,我今天來聽歌的。」
另一女人看著喻年激動道:「啊啊啊~正經的男人最可愛啦!」
喻年:「……」
好在穆濤一聲叫喚及時解救了喻年,他背著吉它快步過來:「你來啦!這些人是誰?」
一圈帥哥靚女,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學生黨的架勢。
喻年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怎麼介紹楊嘉躍,因為某人現在的身份是「阿思」,陪聊男公關。
「啊,你認識你!」穆濤見楊嘉躍眼熟,不由脫口而出,「你是那個新年晚會上……」
「嗯,你好。」楊嘉躍笑著點頭,站起來跟穆濤握手,瞥了眼舞臺方向,轉移話題道:「你是今晚的主唱?」
「啊哈,是啊!」穆濤立刻開始介紹自己的樂隊以及他們要唱的曲目,話語間神採飛揚的自信讓眾人注目。
楊嘉躍一直面帶微笑地聽,眼神中頗有些欣賞,穆濤似乎也覺得能同楊嘉躍認識是自己的榮幸,語氣不免有些熱切和殷勤。
邊上的喻年卻快鬱悶死了,他看著穆濤,心裡就生出一股敵對意識。
一個暗戀者對於暗戀對象身邊的人是相當敏感的,他能在第一時間嗅出情敵的味道。
喻年在心中急道:穆濤你個白癡,你的眼神太暴露了,你可千萬別對楊嘉躍有興趣,他是我看上的,先來後到,你一邊去!!楊嘉躍,穆濤是個雙,你別給他騙啦……!
等楊嘉躍打發掉穆濤,就發現喻年又不對勁了。
這傢夥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控訴自己欠了他錢沒還,氣得臉都鼓起來了。
楊嘉躍惡作劇地俯□,湊到他耳邊問:「還記得你在英國的時候,打電話跟我撒了一晚上嬌麼?」
喻年:「……」
楊嘉躍退回來,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喻年有沒有臉紅,但顯然已經完全不生氣了,眼眸還因為某種情緒泛著水光,像是羞澀。
楊嘉躍覺得好笑,揉了揉他的頭髮,喻年安靜地垂著眼,這回也沒炸毛。
不知不覺喻年又喝多了,神志不清前他只記得楊嘉躍一直很溫柔地跟女人們聊天,偶爾也和自己說,不過自己回答了什麼都忘了。
晚上楊嘉躍騎摩託車載他回去,喻年坐在他身後,心裡又酸又甜的,真想這一刻能永遠持續下去。
到家後,楊嘉躍抱怨道:「抱這麼緊,腰都給你掐斷了。」
喻年卻在這時候忽然叫了他一聲:「哥……」
楊嘉躍腳步一頓,轉過頭去看了看喻年,輕聲應道:「嗯。」
……
c市。
肖瀧正在炎炎烈日下學開車。
肖濛的高考結果已定,兩兄弟閒著沒事一起去報考駕照。
肖家這兩年貨運生意好,家裡又買了一輛帕斯達轎車,肖爸爸的麵包車淪為兩兄弟的練車道具。
在駕駛學校上課,一天是輪不到開幾回車子的。於是肖爸爸就趁大清早早上沒人,載著兩兄弟去郊外寬敞大道上偷偷練習。
開車很好學,但要上路就難了,沒什麼經驗的人把車開到大街上去就是一馬路殺手!
「這樣我沒天早上帶你們一回,等你們考出駕照就能上路了。」肖爸爸道。
男孩從小就有開車夢,夢想有朝一日能坐寶馬,開奔馳,橫行天下。
肖瀧和肖濛想要開他爸那輛新轎車,肖爸爸卻捨不得:「就算上路也只能開麵包車!你們新手跟別人擦擦碰碰是難免的,新車不能給你們開!」
兄弟倆急得嗷嗷叫:「不要!不要!要轎車,不要麵包車!麵包車太挫了!」
肖爸爸:「……」
一個老子鬥不過兩個小子,沒過幾天,肖爸爸就妥協了:「那開車的時候必須一起,一個看著另外一個,千萬小心!」
兩兄弟嘴上應著是是是,
作者有話要說:轉眼就把老爸的叮囑忘在腦後。
qq群裡顧淳正在組織八月下旬開同學會,相應熱烈。
肖瀧心想,到時候可以開車去,載著王瑉,朵拉風啊!!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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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立不安地等了半小時,王瑉也不敢打電話,怕肖瀧開車時聽到手機鈴聲分心。
等肖瀧開著嶄新的小轎車優哉遊哉到王家的時候,就見王瑉早就按捺不住,背著手在小區門口徘徊了。
肖瀧把車開到他面前,搖下車窗,一臉(裝出來的)痞氣地笑:「帥哥,上哪兒啊?」
王瑉噗哧一笑,開門上車,說:「駕照才剛到手你就敢上路?不怕出事!」
這幾年c市考駕照的人漸增,尤其是學生族和剛上班的小青年,一到暑假駕駛學校就爆滿。排隊考個駕照最起碼要三個月,長一點的,還分半年一年。
肖瀧家做貨運生意,長期下來,肖爸爸和c市交警大隊的人多少有些交情,給兩兄弟開了後門,插隊考試,三十天駕照就到手了。
肖瀧得瑟道:「怕什麼啊,我理論和路考都是滿分,爸又天天帶開個把小時,上路早就沒問題了!」
王瑉笑著繫上安全帶,還不忘再提醒一聲:「開慢點。」
「知道啦知道啦!」肖瀧應著,動作利索地起步掛檔,車子穩穩地開了出去,「別擔心了,我這一手兒溜溜的,等咱畢業了,老公我天天開車載你上下班。」
王瑉:「。。。」
同學聚會地點在顧淳家開的飯店,現在小餐館已晉級為酒店了,還取了一個挺裝逼的名字——c市漁灣。
c市近海,當地菜色以海鮮出名。
據肖瀧所知,顧淳家的飯店是從他讀小學的時候就開了,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在顧淳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爸媽就在市中心盤了塊風水寶地,拉開門面做酒店,吃客絡繹不絕。
快到的時候,肖瀧讓王瑉給顧淳打電話,叫他親自來門口接。
王瑉:「在路是吧?掛紅牌子的那個?看見了……」
「哇靠!」顧淳見到他倆,嘴巴長得老大:「還自己開車!牛掰啊!來來來,上這兒停車!」
和顧淳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生,顧淳引著肖瀧停好車,等兩人下來,熱情地迎了上去,一人一個大擁抱。
王瑉沒啥變化,穿了一件淡色的襯衫,看上去更加儒雅。
肖瀧也褪了不少稚氣,在顧淳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有點脫線的活潑少年。後來高考時考上了科大,原本普通的男孩被冠上了名校學生的光環,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被顧淳拍的時候,肖瀧「哎呦」叫了一聲:「大哥你悠著點,我的背……」
「你的背還沒好?」高中時肖瀧兩次受傷,一次尾椎骨,一次脊椎骨,都是在「一條線」上,顧淳以為自己把他的病根都拍出來了,嚇得趕緊鬆了手。
「是你手勁太大了!」肖瀧裝模作樣地彎了彎腰,叫道,「哎我滴媽,你怎麼胖了那麼多啊!」
顧淳:「……」
肖瀧錘了一下顧淳的肚子:「我靠,這麼硬!」
「大學裡喝酒喝的,在學生會混沒辦法,不比咱們高中天天在學校裡寫作業,現在三天兩頭就有飯局,不知不覺……」顧淳憨笑道,「嘿,就有啤酒肚了!」
「誒,進去說吧!」邊上那個默默笑看著的女生終於開口了。
顧淳一拍腦袋:「哎喲都忘了,介紹一下我女朋友,張小晴!」
……
顧淳帶他們去包廂,肖瀧在身後悄悄和王瑉說:「糗大了,剛才我還以為那是飯店服務生……」
王瑉:「。。。」
包廂裡已到的幾個人見了肖瀧和王瑉,立即吆喝著請他們入座,接著熱絡地八卦起相互的大學生活。
陸續有同學到來,每個人的出場都讓大夥兒激動不已!
「哇,顏妮!兩年不見,又變漂亮啦!」
穿裙子化淡妝地顏妮一入場就衝到肖瀧跟前一通揉捏:「啊啊啊小龍人上瘋傳的照片帥呆了!!」
肖瀧:「……瘋鋁(女)人放嗨(開)我!」
方旭依舊皮包骨,瘦得像竹竿,從小殭屍進化成大殭屍……
「我勒個去~方旭,你丫走在大街上不會被颱風吹走嗎?」「哈哈,我看一陣風就能把他兩條腿吹折吧!」「後天就要刮颱風了,方旭你保重小命啊!」
方旭:「……」
又進來一個人。
「……這是誰?」眾人疑問。
肖瀧:「陳……妤琳?」
某女生害羞地笑。
「……靠!」「我……靠!」「臥、靠!」「靠嗷~~~美女啊啊啊!」「求交往!!!」「京大出來的果然不一樣啊!」
幾個平時活躍的男生立即把陳妤琳圍在了中央,問她喝什麼飲料,要不要來點紅酒,各種獻殷勤。
正熱鬧著,趙於敬來了。
活寶趙小龜一到場,全體就一陣嚎!
「趙小龜!趙小龜!趙小龜!……」
趙於敬一屁股坐在針對空調的位置,道:「坐了半天車,又熱又累,這什麼鬼天氣!」在華海讀書的學生分佈在c市各地,有些家住得很遠,趙於敬就是其中一個。他家在縣級市的一個小村,一早就出發了,轉車過來要不少時間。
趙於敬滿頭大汗,穿著一件緊身黑t恤,包著全身肌肉,他高中是體育生,大學又是國防生,身材極好。
「辛苦啦辛苦了!先坐下喝點涼啤!」
「謝勒!」趙於敬在人群中找到肖瀧,瞅著他笑:「小上傳得遍地了!」
肖瀧甩甩爪子:「甭提啦,還好沒爆出我以前的照片!」
顏妮:「以前那麼漂亮,爆出來也沒什麼嘛!」
眾女生狼笑:「喔~吼吼吼吼~~~」
肖瀧:「……」
趙於敬看向和肖瀧做並排的王瑉,道:「兩年不見,你倆感情還是那麼好啊!」
肖瀧:「幹嘛,嫉妒啊!」
王瑉勾著嘴角,沒有說話。
身邊的狼笑瞬時轉為竊竊的嬉笑……
趙於敬:「都到了麼?我是不是最後一個?」
顧淳:「樂百驍還沒來,剛打電話說在路上,快到了。」
「來了來了!」說曹操曹操到,樂百驍推門而入。
高三時一度被眾人擔心營養不良的樂百驍,此時搖身一變成了風度翩翩的帥夥子,看來大學生活給他的人生帶去了不少精彩元素。
男生們吹著口哨歡迎曾經的學霸之一:「最後一個!罰酒罰酒!」
某人還是一樣得口誤遮攔,一進門就發現了在場唯一一個陌生女性,得知是顧淳的女朋友後,拋出一句犀利的點評:「顧淳你小子走狗屎運啦,長的人模狗樣的,居然還能泡到這麼漂亮的馬子!」
張小晴的臉瞬間就黑了,顧淳嘴角抽搐,揍了樂百驍一拳,「什麼馬子!這我未來老婆!」說著扭頭安慰媳婦:「他這人說話就這樣!」
張小晴掐了他一把,顧淳委屈地「哎喲」一聲,眾人鬨笑:「完了完了,現在就已經妻管嚴了,顧淳你以後可咋辦啊!」
「哎,咱們早點把嫂子叫起來,以後來吃飯還能給個九五折七八折什麼的!」
「就是,人家未來可是酒店老闆娘哦~!」
「哈哈哈……」
張小晴被大夥兒逗得臉紅,在顧淳耳邊說了句什麼,扭頭走了。
趙於敬一副猥瑣樣:「哎喲喲,害羞逃走了!!」
顧淳靦腆道:「她去樓下看看菜好了沒,催催。」
樂百驍糾結地問:「咋泡的,給哥們兒傳授點經驗啊,上了兩年學,還沒摸過女生的手,太失敗了!」
顧淳傻笑:「我也不知道啊……」
眾人紛紛問:「怎麼認識的?」
顧淳:「學生會的學妹麼,那啥,一起吃吃飯什麼,就熟了……」
大夥兒再次「喔~喔~」的起鬨,鬧得顧淳滿臉通紅……
「說起來,咱們班現在都有誰在談戀愛了?」有人八卦道。
「顏妮,曉雪,顧淳……」看幾個舉手的大都是女生,男生們唉聲嘆氣,有個自我安慰道:「說不定咱們老婆都還在上初中呢……」
「啊哈哈哈哈!」
肖瀧看了看王瑉,見他也在看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肖瀧偷偷伸手過去,在桌下抓住王瑉的手掌握了握。
王瑉一激動,舉起了手……
肖瀧:「……」
眾人先是沉默了一瞬,等反應過來,全體炸開了鍋!
女生們哀嚎:「王瑉你居然談戀愛了!」
「不是吧,什麼時候開始談的啊?」
「也不奇怪吧,王瑉從高中時緋聞留言就沒斷過啊……」
「是喔,我還記得高中時那個實驗班的女生,很漂亮的,叫什麼思來著?」
「女朋友是大學裡認識的嗎?京大的嗎?陳妤琳不也在京大的麼?知不知道啊,快透露一下!」
「瑉哥談戀愛了肖瀧不會吃醋嗎?」
王瑉:「。。。」
眾人:「……」
肖瀧:「我幹嘛要吃醋啊!」本來就是跟我談戀愛,切~(無知的人類)!
「啊!肖瀧和王瑉關係那麼好,肯定知道他談戀愛的吧?」
肖瀧眼神閃爍:「……知道啊。」
「是誰!是誰!快說來聽聽!長得好看嗎?」
肖瀧:「……還行吧。」
王瑉:「噗!」
眾人:「。。。」
王瑉咳嗽了一聲,終於打算說點什麼,他指了指肖瀧,故作神秘地頓了頓。
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淡然道:「沒他女裝的時候好看。」
一陣詭異的寂靜後,全體鬨笑。肖瀧佯裝生氣,對王瑉一陣(輕輕的)拳打腳踢。
「還有呢?還有呢!」大夥兒迫不及待地追問。
王瑉無辜道:「為什麼你們這麼好奇我……」
顏妮道:「誰叫你當年考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一!全市第一,不八卦你八卦誰!看哪一個女人有本事追到你當男朋友!」
王瑉無奈:「那你們想知道些什麼?」
眾人一頓嘰嘰喳喳,王瑉說:「一個個來,我有選擇不回答的權利哦。」
同學a:「行行!先說你和她怎麼認識的!」
王瑉:「讀書的時候。」
同學b:「是你追她還是她追你。」
王瑉:「我……吧。」貌似是那個笨蛋先親我的……
(眾人:為什麼還有個「吧」?)
同學c:「那是你先告白的嗎?」
王瑉:「嗯。」先說喜歡的是自己。
(「啊~~~~~」捂臉的女生們,「好想被考神告白……」)
同學d:「告白的時候她啥反應哦?」
王瑉想了想,說:「他問我是不是只喜歡他一個人。」
肖瀧:「……」(我是這麼問的嗎?我有問過這麼傻逼的問題嗎?嗎?嗎?)
同學e:「小龍人,王瑉說他女朋友,你臉紅個啥啊!」
眾人鬨笑,肖瀧一急,口不擇言道:「我知道『他倆』的事嘛!」
「哦?你知道?!那你來點爆料內容!」
肖瀧裝傻:「誒?什麼?」
同學f:「王瑉有告訴過你喜歡他女朋友哪裡嗎?追人的時候有沒有找你商量對策啊!」
「這我怎麼知道!」肖瀧囧囧地瞥向王瑉。
王瑉避而不答,又有人問王瑉和喜歡的人有沒有做過啥浪漫的事。
「就說一個吧,滿足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呵呵……」王瑉道,「一次上自習,他困了想睡覺,要我的胳膊當枕頭,我就給他趴著,後來他真睡著了,我也不敢動,就一直看著他,他睡了一個多小時,我手臂完全麻了,他還流了我一袖子口水,回去以後,他替我把衣服洗了……這算不算浪漫?」
「算!!!」聽完這段,女生們的眼睛裡已經全是粉紅泡泡了。
大夥兒再問,王瑉卻不肯說了,顧左右而言他,轉移了話題。
肖瀧因為剛才王瑉的表現,整個聚會都輕飄飄的,高興得不得了。
趙於敬來找肖瀧喝酒,一直說有誰誰誰追自己,可他覺得這個不好,那個不好。
肖瀧說,人家能追你就不錯了,你趙小龜啥能耐啊,還挑三揀四的!
趙於敬攬著肖瀧的肩膀道:「誰叫你當年扮女裝那麼好看,老子眼裡都容不下別的女人啦!」
肖瀧笑罵:「滾!」
樂百驍則抓著王瑉在一邊問京大考研的相關消息,明年升大三,樂百驍想早點開始準備考研,目標就是京大的物理系。
王瑉一邊應付著樂百驍,一邊斜眼狠瞪趙於敬:該死的趙小龜快把你的鬼爪子從我老婆身上放開!
……
聚會結束,同學們不舍地告別,又要各奔四方。
肖瀧和王瑉開車回去,心中滿是感慨:「下一次再聚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王瑉沉默了一瞬,說:「忽然很想跟你現在做……」
肖瀧:「。。。」
王瑉笑道:「呵,可能是剛才被他們問的吧,讓我想起很多高中時候的事情。」
肖瀧面色緋紅,瞄了瞄王瑉,又扭頭看幾乎嶄新的車廂後座,道:「這裡不行,被我爸知道會殺了我的。」
王瑉:「。。。」(誰跟你說要玩車震啊?……不能開賓館嗎?)
肖瀧默默地想:有家不回,還開賓館什麼的,談個戀愛真是太蛋疼了!不過……不知道在車裡「那個」的感覺怎麼樣。。。
————(重複分割線)————
第五十五章同學聚會
聚會時間是中午,肖瀧出發前給王瑉打電話,讓他乖乖在家裡等自己去接。王瑉緊張他會不會在路上出事,千叮萬囑他慢點開。
坐立不安地等了半小時,王瑉也不敢打電話,怕肖瀧開車時聽到手機鈴聲分心。
等肖瀧開著嶄新的小轎車優哉遊哉到王家的時候,就見王瑉早就按捺不住,背著手在小區門口徘徊了。
肖瀧把車開到他面前,搖下車窗,一臉(裝出來的)痞氣地笑:「帥哥,上哪兒啊?」
王瑉噗哧一笑,開門上車,說:「駕照才剛到手你就敢上路?不怕出事!」
這幾年c市考駕照的人漸增,尤其是學生族和剛上班的小青年,一到暑假駕駛學校就爆滿。排隊考個駕照最起碼要三個月,長一點的,還分半年一年。
肖瀧家做貨運生意,長期下來,肖爸爸和c市交警大隊的人多少有些交情,給兩兄弟開了後門,插隊考試,三十天駕照就到手了。
肖瀧得瑟道:「怕什麼啊,我理論和路考都是滿分,爸又天天帶開個把小時,上路早就沒問題了!」
王瑉笑著繫上安全帶,還不忘再提醒一聲:「開慢點。」
「知道啦知道啦!」肖瀧應著,動作利索地起步掛檔,車子穩穩地開了出去,「別擔心了,我這一手兒溜溜的,等咱畢業了,老公我天天開車載你上下班。」
王瑉:「。。。」
同學聚會地點在顧淳家開的飯店,現在小餐館已晉級為酒店了,還取了一個挺裝逼的名字——c市漁灣。
c市近海,當地菜色以海鮮出名。
據肖瀧所知,顧淳家的飯店是從他讀小學的時候就開了,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在顧淳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爸媽就在市中心盤了塊風水寶地,拉開門面做酒店,吃客絡繹不絕。
快到的時候,肖瀧讓王瑉給顧淳打電話,叫他親自來門口接。
王瑉:「在路是吧?掛紅牌子的那個?看見了……」
「哇靠!」顧淳見到他倆,嘴巴長得老大:「還自己開車!牛掰啊!來來來,上這兒停車!」
和顧淳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生,顧淳引著肖瀧停好車,等兩人下來,熱情地迎了上去,一人一個大擁抱。
王瑉沒啥變化,穿了一件淡色的襯衫,看上去更加儒雅。
肖瀧也褪了不少稚氣,在顧淳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有點脫線的活潑少年。後來高考時考上了科大,原本普通的男孩被冠上了名校學生的光環,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被顧淳拍的時候,肖瀧「哎呦」叫了一聲:「大哥你悠著點,我的背……」
「你的背還沒好?」高中時肖瀧兩次受傷,一次尾椎骨,一次脊椎骨,都是在「一條線」上,顧淳以為自己把他的病根都拍出來了,嚇得趕緊鬆了手。
「是你手勁太大了!」肖瀧裝模作樣地彎了彎腰,叫道,「哎我滴媽,你怎麼胖了那麼多啊!」
顧淳:「……」
肖瀧錘了一下顧淳的肚子:「我靠,這麼硬!」
「大學裡喝酒喝的,在學生會混沒辦法,不比咱們高中天天在學校裡寫作業,現在三天兩頭就有飯局,不知不覺……」顧淳憨笑道,「嘿,就有啤酒肚了!」
「誒,進去說吧!」邊上那個默默笑看著的女生終於開口了。
顧淳一拍腦袋:「哎喲都忘了,介紹一下我女朋友,張小晴!」
……
顧淳帶他們去包廂,肖瀧在身後悄悄和王瑉說:「糗大了,剛才我還以為那是飯店服務生……」
王瑉:「。。。」
包廂裡已到的幾個人見了肖瀧和王瑉,立即吆喝著請他們入座,接著熱絡地八卦起相互的大學生活。
陸續有同學到來,每個人的出場都讓大夥兒激動不已!
「哇,顏妮!兩年不見,又變漂亮啦!」
穿裙子化淡妝地顏妮一入場就衝到肖瀧跟前一通揉捏:「啊啊啊小龍人上瘋傳的照片帥呆了!!」
肖瀧:「……瘋鋁(女)人放嗨(開)我!」
方旭依舊皮包骨,瘦得像竹竿,從小殭屍進化成大殭屍……
「我勒個去~方旭,你丫走在大街上不會被颱風吹走嗎?」「哈哈,我看一陣風就能把他兩條腿吹折吧!」「後天就要刮颱風了,方旭你保重小命啊!」
方旭:「……」
又進來一個人。
「……這是誰?」眾人疑問。
肖瀧:「陳……妤琳?」
某女生害羞地笑。
「……靠!」「我……靠!」「臥、靠!」「靠嗷~~~美女啊啊啊!」「求交往!!!」「京大出來的果然不一樣啊!」
幾個平時活躍的男生立即把陳妤琳圍在了中央,問她喝什麼飲料,要不要來點紅酒,各種獻殷勤。
正熱鬧著,趙於敬來了。
活寶趙小龜一到場,全體就一陣嚎!
「趙小龜!趙小龜!趙小龜!……」
趙於敬一屁股坐在針對空調的位置,道:「坐了半天車,又熱又累,這什麼鬼天氣!」在華海讀書的學生分佈在c市各地,有些家住得很遠,趙於敬就是其中一個。他家在縣級市的一個小村,一早就出發了,轉車過來要不少時間。
趙於敬滿頭大汗,穿著一件緊身黑t恤,包著全身肌肉,他高中是體育生,大學又是國防生,身材極好。
「辛苦啦辛苦了!先坐下喝點涼啤!」
「謝勒!」趙於敬在人群中找到肖瀧,瞅著他笑:「小上傳得遍地了!」
肖瀧甩甩爪子:「甭提啦,還好沒爆出我以前的照片!」
顏妮:「以前那麼漂亮,爆出來也沒什麼嘛!」
眾女生狼笑:「喔~吼吼吼吼~~~」
肖瀧:「……」
趙於敬看向和肖瀧做並排的王瑉,道:「兩年不見,你倆感情還是那麼好啊!」
肖瀧:「幹嘛,嫉妒啊!」
王瑉勾著嘴角,沒有說話。
身邊的狼笑瞬時轉為竊竊的嬉笑……
趙於敬:「都到了麼?我是不是最後一個?」
顧淳:「樂百驍還沒來,剛打電話說在路上,快到了。」
「來了來了!」說曹操曹操到,樂百驍推門而入。
高三時一度被眾人擔心營養不良的樂百驍,此時搖身一變成了風度翩翩的帥夥子,看來大學生活給他的人生帶去了不少精彩元素。
男生們吹著口哨歡迎曾經的學霸之一:「最後一個!罰酒罰酒!」
某人還是一樣得口誤遮攔,一進門就發現了在場唯一一個陌生女性,得知是顧淳的女朋友後,拋出一句犀利的點評:「顧淳你小子走狗屎運啦,長的人模狗樣的,居然還能泡到這麼漂亮的馬子!」
張小晴的臉瞬間就黑了,顧淳嘴角抽搐,揍了樂百驍一拳,「什麼馬子!這我未來老婆!」說著扭頭安慰媳婦:「他這人說話就這樣!」
張小晴掐了他一把,顧淳委屈地「哎喲」一聲,眾人鬨笑:「完了完了,現在就已經妻管嚴了,顧淳你以後可咋辦啊!」
「哎,咱們早點把嫂子叫起來,以後來吃飯還能給個九五折七八折什麼的!」
「就是,人家未來可是酒店老闆娘哦~!」
「哈哈哈……」
張小晴被大夥兒逗得臉紅,在顧淳耳邊說了句什麼,扭頭走了。
趙於敬一副猥瑣樣:「哎喲喲,害羞逃走了!!」
顧淳靦腆道:「她去樓下看看菜好了沒,催催。」
樂百驍糾結地問:「咋泡的,給哥們兒傳授點經驗啊,上了兩年學,還沒摸過女生的手,太失敗了!」
顧淳傻笑:「我也不知道啊……」
眾人紛紛問:「怎麼認識的?」
顧淳:「學生會的學妹麼,那啥,一起吃吃飯什麼,就熟了……」
大夥兒再次「喔~喔~」的起鬨,鬧得顧淳滿臉通紅……
「說起來,咱們班現在都有誰在談戀愛了?」有人八卦道。
「顏妮,曉雪,顧淳……」看幾個舉手的大都是女生,男生們唉聲嘆氣,有個自我安慰道:「說不定咱們老婆都還在上初中呢……」
「啊哈哈哈哈!」
肖瀧看了看王瑉,見他也在看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肖瀧偷偷伸手過去,在桌下抓住王瑉的手掌握了握。
王瑉一激動,舉起了手……
肖瀧:「……」
眾人先是沉默了一瞬,等反應過來,全體炸開了鍋!
女生們哀嚎:「王瑉你居然談戀愛了!」
「不是吧,什麼時候開始談的啊?」
「也不奇怪吧,王瑉從高中時緋聞留言就沒斷過啊……」
「是喔,我還記得高中時那個實驗班的女生,很漂亮的,叫什麼思來著?」
「女朋友是大學裡認識的嗎?京大的嗎?陳妤琳不也在京大的麼?知不知道啊,快透露一下!」
「瑉哥談戀愛了肖瀧不會吃醋嗎?」
王瑉:「。。。」
眾人:「……」
肖瀧:「我幹嘛要吃醋啊!」本來就是跟我談戀愛,切~(無知的人類)!
「啊!肖瀧和王瑉關係那麼好,肯定知道他談戀愛的吧?」
肖瀧眼神閃爍:「……知道啊。」
「是誰!是誰!快說來聽聽!長得好看嗎?」
肖瀧:「……還行吧。」
王瑉:「噗!」
眾人:「。。。」
王瑉咳嗽了一聲,終於打算說點什麼,他指了指肖瀧,故作神秘地頓了頓。
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淡然道:「沒他女裝的時候好看。」
一陣詭異的寂靜後,全體鬨笑。肖瀧佯裝生氣,對王瑉一陣(輕輕的)拳打腳踢。
「還有呢?還有呢!」大夥兒迫不及待地追問。
王瑉無辜道:「為什麼你們這麼好奇我……」
顏妮道:「誰叫你當年考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一!全市第一,不八卦你八卦誰!看哪一個女人有本事追到你當男朋友!」
王瑉無奈:「那你們想知道些什麼?」
眾人一頓嘰嘰喳喳,王瑉說:「一個個來,我有選擇不回答的權利哦。」
同學a:「行行!先說你和她怎麼認識的!」
王瑉:「讀書的時候。」
同學b:「是你追她還是她追你。」
王瑉:「我……吧。」貌似是那個笨蛋先親我的……
(眾人:為什麼還有個「吧」?)
同學c:「那是你先告白的嗎?」
王瑉:「嗯。」先說喜歡的是自己。
(「啊~~~~~」捂臉的女生們,「好想被考神告白……」)
同學d:「告白的時候她啥反應哦?」
王瑉想了想,說:「他問我是不是只喜歡他一個人。」
肖瀧:「……」(我是這麼問的嗎?我有問過這麼傻逼的問題嗎?嗎?嗎?)
同學e:「小龍人,王瑉說他女朋友,你臉紅個啥啊!」
眾人鬨笑,肖瀧一急,口不擇言道:「我知道『他倆』的事嘛!」
「哦?你知道?!那你來點爆料內容!」
肖瀧裝傻:「誒?什麼?」
同學f:「王瑉有告訴過你喜歡他女朋友哪裡嗎?追人的時候有沒有找你商量對策啊!」
「這我怎麼知道!」肖瀧囧囧地瞥向王瑉。
王瑉避而不答,又有人問王瑉和喜歡的人有沒有做過啥浪漫的事。
「就說一個吧,滿足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呵呵……」王瑉道,「一次上自習,他困了想睡覺,要我的胳膊當枕頭,我就給他趴著,後來他真睡著了,我也不敢動,就一直看著他,他睡了一個多小時,我手臂完全麻了,他還流了我一袖子口水,回去以後,他替我把衣服洗了……這算不算浪漫?」
「算!!!」聽完這段,女生們的眼睛裡已經全是粉紅泡泡了。
大夥兒再問,王瑉卻不肯說了,顧左右而言他,轉移了話題。
肖瀧因為剛才王瑉的表現,整個聚會都輕飄飄的,高興得不得了。
趙於敬來找肖瀧喝酒,一直說有誰誰誰追自己,可他覺得這個不好,那個不好。
肖瀧說,人家能追你就不錯了,你趙小龜啥能耐啊,還挑三揀四的!
趙於敬攬著肖瀧的肩膀道:「誰叫你當年扮女裝那麼好看,老子眼裡都容不下別的女人啦!」
肖瀧笑罵:「滾!」
樂百驍則抓著王瑉在一邊問京大考研的相關消息,明年升大三,樂百驍想早點開始準備考研,目標就是京大的物理系。
王瑉一邊應付著樂百驍,一邊斜眼狠瞪趙於敬:該死的趙小龜快把你的鬼爪子從我老婆身上放開!
……
聚會結束,同學們不舍地告別,又要各奔四方。
肖瀧和王瑉開車回去,心中滿是感慨:「下一次再聚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王瑉沉默了一瞬,說:「忽然很想跟你現在做……」
肖瀧:「。。。」
王瑉笑道:「呵,可能是剛才被他們問的吧,讓我想起很多高中時候的事情。」
肖瀧面色緋紅,瞄了瞄王瑉,又扭頭看幾乎嶄新的車廂後座,道:「這裡不行,被我爸知道會殺了我的。」
王瑉:「。。。」(誰跟你說要玩車震啊?……不能開賓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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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一起住吧
「油熱後先放鹽。」楊嘉躍攪拌著麵糊裡的排條,一邊給站在鍋前的喻年下指令。
「這麼多夠了麼?」喻年顛了顛手上的鹽勺問。
楊嘉躍:「嗯,差不多,和蔥蒜一起下。」
……
一高一矮的兩人,距離只有半臂。
矮的那個穿著圍裙,往鍋裡撒了把蔥花蒜鹽。
「小心。」楊嘉躍湊上去把滾滿麵粉的排骨倒進油鍋,鍋裡頓時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炸響。
喻年後退一步,緊握著鍋鏟,如臨大敵。
楊嘉躍扶住他的肩道:「用鍋蓋擋。」
喻年執起鍋蓋當盾牌,小心翼翼地探著鍋鏟想去翻排骨。
楊嘉躍:「等會兒,等帖鍋的麵粉炸酥了再鏟。」
「哦……」喻年趕緊縮回手。
楊嘉躍笑道:「我來吧。」
「我來!」喻年堅持。
楊嘉躍默默地看著喻年緊張又勇敢地表情,認真的眼神像是在解一道複雜的方程式。
圍裙帶子鬆鬆地系在他的腰後,恰好掐出他纖瘦的腰身。
楊嘉躍回想起當時摟著他的感覺,下意識地想再上去試一次,可這個奇怪的念頭瞬間被打消……
「放些醬油,」思忖的同時還不忘提醒,一會兒,楊嘉躍狀似不經意地問,「京大宿舍修繕得怎麼樣了?」
喻年的手一頓,背著楊嘉躍輕聲說:「應該已經竣工了吧。」
楊嘉躍:「下學期搬過來跟我住吧。」
「……?」喻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楊嘉躍問那一句話難道不是暗示趕自己可以捲鋪蓋回去了麼?
楊嘉躍笑道:「大四我可能會比較忙,你那麼賢惠,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得了。」
「。。。」喻年很想說,你去死吧。
的確,這段日子和楊嘉躍生活,喻年包攬了很多家務,因為他賴在這裡天天吃白食。
楊嘉躍說的是事實,只是這種事實還是不要用語言表達出來比較好,會讓聽者想扁人。
不過,這種可以和暗戀對象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機會,喻年怎麼都不想錯過。
「你去死吧~」喻年用「我很樂意」的語氣說了這四個字,然後接過楊嘉躍遞上來的盤子,把排骨盛進碗裡。
兩菜一湯,簡便的晚餐,小小的客廳裡飄蕩著家的溫馨感。
喻年坐下後,低著頭道:「那我學校的宿舍怎麼辦,空著?」
楊嘉躍笑笑,開玩笑說:「直接退了吧,一年也要一千左右的住宿費,不入拿來給我。」
喻年撇撇嘴,哼了一聲,說:「哪天你不爽我了,我就露宿街頭了。」
楊嘉躍很篤定地說:「我不會。」
喻年懷疑地看了楊嘉躍一眼。
楊嘉躍心道:我不跟女生鬥氣,你雖然不是女生,但生氣起來也可以用對付女生的方法來對付。
但這話也不能直接說出來給喻年聽,保不準這小子當下就要摔碗發火。
「你說,我倆認識到現在,哪次我跟你鬧過脾氣?」楊嘉躍反問。
喻年一噎,細想來倒也如此,每次都是楊嘉躍在不經意間撩撥了自己的心弦,讓自己的心情在冰與火之間起伏。
也許暗戀一個人就是這樣吧,莫名其妙的傷春悲秋,又歡欣鼓舞。
雖然這樣想著,喻年仍是氣鼓鼓地問:「你把我當小孩吧。」
「呵呵。」楊嘉躍搛了塊排骨湊近嘴裡,嚼吧嚼吧。
喻年:「……」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暑假只剩下一個尾巴。
返京的老生未到,熙熙攘攘的新生已至。
又是一年,在這烈火烹油的夏季,整個大學區都像是被抹了一層繽紛的色彩。
喻年頂著驕陽在京大邊疾走,時不時撞見一臉稚氣的新生,男生們各個意氣風發,女生們大都天真爛漫。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一臉新奇地參觀著校園,憧憬未來,還帶著「必能在這裡遇到喻悅」的執念。
兩年一晃,這便已大三了。
「新生被子,洗漱用具,便宜賣啦!」
「理學院理學院新生請到那邊去報到!」
「你要電話卡啊?在南門那兒有吧」
「二手自行車轉賣,有意向的聯繫135xxxxxxx!」
……
「同學!等一下……」
喻年正一心一意地走自己的路,不想被人叫住了,喻年一愣,見問話的竟是一位男生。
那男生滿臉笑容,額頭上都是汗,胸前也被汗浸溼了一片,「你知道經管學院怎麼走嗎?我是管院的新生,剛報完到,想去學院大樓看看,但是按著地圖找了半天也沒找著……」男生指了指地圖上標有紅圈的管理學院位置,一臉納悶,「看地圖就離湖很近啊,怎麼找不到啊!」
喻年說:「繞過去五百米就到了,我帶你過去吧。」
男生喜形於色:「啊太好了!你很熟悉這裡啊,你不是新生嗎?也是儘管學院的嗎?」
喻年:「不是,我開學大三了。」
男生:「……」
半響,男生爆出一陣驚呼:「啊啊啊啊啊——大三了?可你看起來比我還小啊!我叫向思哲,來自z省!!!你叫啥名字!」
喻年:「……喻年。」
向思哲:「鬱、鬱金香的鬱嗎?年年歲歲的年?真好聽啊!」
「比喻的『喻』。」喻年糾正道。
「喻」這個姓很少見,一般人第一反應總會問是不是憂鬱的「鬱」,畢竟鬱金香這種花,用來問女生才合適。
喻年想起楊嘉躍第一次存自己的電話號碼時,自己還特地叮囑他,這個字不是憂鬱的「鬱」,楊嘉躍卻一點沒意外地說他知道。
為什麼那麼篤定,喻年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疑惑,也許矯情點說,楊嘉躍是特別的,因為特別,所以他什麼都知道。
向思哲像是沒感覺到喻年的走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滔滔不絕中,喻年開始覺得,被女生搭訕似乎比被男生搭訕要好應付多了。
最後,在某人的熱情且執著的要求下,喻年跟他交換了電話號碼。
「有事我來找你喔~學長!」向思哲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喻年對那種更熱和人都自來熟的人,都有些羨慕,因為自己做不到。
可剛才那個向思哲,卻讓他覺得奇怪。
接著,又收到王瑉的簡訊,說明天晚上回京。
喻年回覆:「我可能不在宿舍,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吧。」
發完這句話,喻年才明白剛才那種奇怪的感覺來自哪裡:正常朋友之間,說客氣話都是「有事你來找我」而不是「有事我來找你」吧?何況還是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
剛才那種「被背負責任」的感覺,像是強行把兩人的關係綁到了一起。
為什麼有事要來找我呢?就因為我比你高了兩屆還給你帶了路嗎?
我希望你別來找我,喻年想。
隔日王瑉回來,約宿舍裡的幾個人吃飯。
肖瀧也在場,王瑉告訴大家,大三不在宿舍住了,他打算和肖瀧一起外出租房子,但不打算退掉學生宿舍,因為手續辦起來比較煩,所以要請宿舍裡的幾位哥們關照一下。
喻年乘此機會說自己也要搬出去住的事,但他沒提到楊嘉躍,只說和一個朋友。
齊輝成一聽,道:「你們倒好,一個兩個全出去了,就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啊!」
肖瀧道:「不還有穆濤陪你嘛!」
「他?」齊輝成道,「一周七天他有兩天回來住就好了!」
穆濤:「這不讓你享受了一人一間的特殊待遇嘛,比在外面租房子不要好太多!」
平日裡足不出戶的齊輝成大學兩年胖了很多,如果說顧淳的胖還帶著結實的成分,齊輝成身上的就是百分之百純肥肉,在這大夏天,摸一把估計手上還沾來一層油。
肖瀧一點都不討厭胖子,尤其是對於他這種怎麼吃都不太容易胖的人,相反對胖子還很有好感。
他開玩笑地捏了好幾把齊輝成的腰,許是真應了「心寬體胖」的說法,齊輝成的脾氣也沒有大一剛入學時的憤青了,一直都笑吟吟的,肖瀧摸一把,他輕拍一下,肖瀧摸一把,他又輕拍一下……
晚上王瑉和肖瀧回賓館,王瑉壓著肖瀧,醋意滿滿:「原來你喜歡胖的呀?」
肖瀧一邊忍受著被王瑉四處掐撓,一邊賤賤地笑著:「對呀,你從英國回來那幾天最舒服了,肚子都軟軟的,現在又都硬邦邦的了……」
肖瀧捏捏王瑉肌肉緊緻的腰身,王瑉親他一下,肖瀧再捏捏,王瑉眯眯眼,胯部用力一撞。
肖瀧被撞得滿臉通紅,掙紮著想翻身,王瑉扣住他的手腕壓上頭頂,低頭貼著他的鼻尖道:「我每跟你做一次,就相當於連續做一個小時仰臥起坐,除非你不想要,我可以試試變胖。」
「……」肖瀧表示他小弟相當不配合,「還是現在這樣好了。」
王瑉:「?」
肖瀧:「哥你身材矯健持久力長你一夜七次無障礙你最帥了~~~快來吧!」
王瑉:「。。。」
兩人次日起就在京大和科大附近找房子,可找了兩天都沒合適的。
一來開學初期,租房熱季,房源稀缺;而來,就算有空出來的房子,條件也不那麼能讓王瑉看上。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各給朋友同學打電話碰碰運氣。
肖瀧直接編輯了一條簡訊群發,要找環境好距離近的房子。王瑉社交不廣,除了宿舍舍友,就只剩下籃球隊的那群哥們了。
王瑉給幾個已租房子的球友打電話,一個還算靠譜的學長回電話說,認識一對京大畢業的夫妻,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二手房,本來打算裝修完用作新婚房,但男方申請到了美國一牛校,助教身份,全額獎學金,於是打算帶著老婆奔赴美國,下周就要出發。
那新房子已裝修好了,學長見過照片,說裡面好的沒話說,小夫妻住了一段時間,就是不知道他們走後肯不肯把房子租出去。
王瑉拜託那位學長問問,一面對「新婚房」遐想連篇,如果真住進去,也算是和肖瀧正式同居的彩頭吧!
次日,學長回電話:「我朋友不太情願,人家也不缺錢,但我說了很久,咱們都是校友,你家境很不錯,人不邋遢,平時生活作息良好,他才答應見見你再決定……哎對了你一個人住麼?」
王瑉:「……」
王瑉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講了,他自己是不邋遢,但肖瀧邋遢……
再者,他不能保證別人對同性戀是否有厭惡傾向,只要對方帶一丁點負面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無論是「作息良好」還是「作風嚴謹」都站不住腳。
王瑉支支吾吾,不回答也不否認,只道:「先見見再說吧。」
【插花】
肖瀧表示他小弟不配合。
肖濛:「?」
肖瀧:「tat不是說你!」
可憐巴巴地丟出短小君一章,愛你們,我會加油的=3=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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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我們就贏了
王瑉本欲攜肖瀧一塊赴約,在房主面前聲稱是兄弟即可。
但肖瀧怕引起不必要的尷尬,堅持讓王瑉一個人去。
開玩笑,人家想要出租的可是「新婚房」,兩兄弟去租人家的「婚房」是啥意思?(……)
對方約王瑉在咖啡館見面。
那人是本地的,說話一口京片子。相互自我介紹後,他道:「咱就當普通人聊個天,放鬆點。」
王瑉笑道:「成。」
在前臺點了兩杯拿鐵,那人正掏錢包,就見王瑉已朝服務員遞過去一張紅幣:「一起。」
他兀自走到等待臺領取咖啡,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個看上去絲毫不顯稚氣的男孩。
聽說他才大三?還真看不出來。
「你是京大管理學院的學生?」他問。
「嗯,商管專業的。」王瑉道。
他說:「這個專業很難考,歷屆分數都是最高的,收的全是狀元,你高考成績應該很不錯吧?」
王瑉道:「還行吧,我們這專業雖然收的都是分數最高的學生,但未必出來的就是最優秀的人才,還要看以後發展。」
那人點點頭,又問道:「咋想到要出來住?戀愛了?我記得當年我跟我老婆出來租房子的時候,被宿舍裡一群兄弟罵重色輕友。」
回憶起大學時光,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緬懷之色。
王瑉:「呵呵,實話說吧,我是打算和我弟一起租房子,他是個生活白癡,平日不懂照顧自己,他媽媽……託我照看他。」
那人問:「你弟弟也在北京?」
王瑉:「嗯。」
「挺有意思。」對方挑了挑眉,笑道:「從我和我老婆決定去美國開始,就有不少哥們兒來找我租房子,大都帶女友。我老婆不樂意,她不想自己的精心打造的婚房給別的情侶享用,所以一直沒答應租給別人,不過你的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王瑉:「呵呵……」(乾笑)
那人放鬆了許多,打開話閘子說了很久,有關他在京大的學業生涯,有關前途,有關愛情,還有關女友升級老婆後的種種悲劇。
「所以說啊,女人不能寵,一寵就他媽混蛋啊!」
王瑉:「呵呵,是啊……」
那人抿了口咖啡,道:「其實吧,房子也要有人住才有人氣,只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房客,現在的年輕人都很亂來,別看京大是名牌大學,背後骯髒的事情也是一數一籮筐,我提出要見見你,並非說我那房子有多好多高檔,只是想找個有緣分的人,才能放心託付。」
王瑉:「我能理解,有時候眼緣很重要。」
那人:「沒錯,跟你聊這一會兒,我就覺得你這人不錯,年紀輕輕這麼有擔當,還很有耐心不狂妄,很難得了。」
王瑉:「哪裡。」
那人:「所以說,看對眼了,就算你不付我房租,我也樂意租給你。」
王瑉:「那不會,如果你肯出租,租金我絕不會少你的,交易關交易,朋友管朋友。」
那人哈哈大笑,對王瑉的品行十分欣賞。
從咖啡館裡出來,王瑉跟著那人去看房子。
小公寓坐落在距離京大南門一千米左右的小區,兩人一路聊著到那兒。
「樓梯比較窄,是老房子了,上來的時候小心。」
王瑉:「嗯。」
「一樓住的是京大的老師,二樓也是一對京大畢業的夫妻,不過他倆現在在上海工作,房子租給京大學生了。我們家買在三樓,對,就這間……」
那人見王瑉在看對面那戶的門,便道:「隔壁住了個挺帥氣的年輕人,好像也是京大的學生,不過不吵。樓上兩戶,其中一戶是京大退休的工作人員……」
他說著,打開了門,王瑉見兩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堵在門口。
他把行李箱往邊上推了推,好讓王瑉進來。「去美國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暫放在這裡,我老婆回老家了,下週一回北京,咱就直接上飛機,到那時你再搬過來。」
王瑉:「好。」
一圈環視下來,王瑉不得不感嘆這是貨真價實的「新婚房」——
客廳、陽臺、臥室、書房全部打通成一個大空間,整體以米色為基調,用暖紫色帷幕隔開,連那床柱上也掛著半透明的珠紅紗幔,看起來就像特別為新婚夫婦準備的地中海蜜月假房。
最讓人有感觸的是房間內的細節擺飾。牆面打造成凹凸有致的架子,上頭放著女房東喜歡的一些陶瓷飾品。
還有小巧的圓桌,配套的餐凳,桌上還有蠟燭臺,似乎是專門為兩人的主觀晚餐二設。
由於整體面積小,「書房」在臥室和客廳之間,用木板墊高了約半米高層面,設兩極臺階。
沿著高起來的部分一面為書桌,一面為靠背書架。木板上鋪著毛毯,走上去可直接席地而坐,把腳伸進專門預留的半米架空層裡去,整個層面即可當凳子,又可當床!
王瑉甚至用那麼幾秒幻想了一下把肖瀧壓在上面的情景……
「怎麼樣?」
王瑉說:「很棒。」
房主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都是我老婆弄的,就是裝修得有點女性化了,你和你弟……你弟多大了?」
房主心裡捉摸,還要人照顧的弟弟,頂多就上中學年級吧。
不想王瑉接話道:「他比我小一歲,在科大念書,航太專業,開學也要大三了。」
房主:「……」(感覺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王瑉一次□了一年的錢,拿了備用鑰匙,心情輕鬆地回去找肖瀧。
肖瀧此時正在宿舍跟舍友侃聊天,幾個人湊一塊,話題還是離不開秦霖。
鄧斌:「知道不,秦霖上學期所有課都掛了!」
肖瀧:「不是說有一半曠考麼?會不會留級啊?」
趙柏:「留級?呵,上學期學校都已經勸退了。」
眾人:「……」
趙柏:「不過聽輔導員說聯繫不上他父母,他留的電話是他們村一個小賣部的電話。」
大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如果是以前,或許還會義憤填膺,覺得秦霖就是該得到這種下場,可現在……自從鄧斌偷偷刪了秦霖的遊戲帳號,大夥兒就有些做賊心虛。
趙柏:「我們要不再勸勸吧,他要是肯好好寫個檢討,表明立場,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
黃宇嘆了口氣,他也是從小地方考上來的,深知能考上科大的他們到底有多麼幸運!想到剛開學那次王瑉請全宿舍吃飯,一夥人喝醉酒後,黃宇就和秦霖勾肩搭背地「互訴衷腸」,惺惺相惜。
再看現在,二人早就不知在啥時形同陌路了。
就在這時,王瑉來了,趙柏頓時兩眼發光:「王兄!」
趙柏是個棋迷,自從大一王瑉來他們宿舍陪著趙柏下了一盤棋並且贏了他之後,趙柏就記住他了,時不時在肖瀧跟前嘀咕:「你哥呢,你哥咋不來看你啊?」
肖瀧知道趙柏想找王瑉下棋,故意吊他胃口:「我哥好忙的哦。」
平時都是肖瀧去京大找王瑉,王瑉來的不多,所以趙柏經常悻悻而歸。此刻正主找上門來,趙柏豈有放過之理!
某人旋風一般地返回宿舍,抱著棋盤棋盒殺回來:「王兄!今必與爾一決雄雌,避而不戰者小人是也!」
眾人:「……」
剛剛搞定房子的事,王瑉心情頗好,拍拍褲子坐下道:「來。」
趙柏瞬間幸福暴漲,笑成了一朵喇叭花,把其中一個棋盒推向王瑉:「猜子?」
王瑉:「你先。」
趙柏的棋力大夥兒是有目共睹的,畢竟他還有什麼業餘幾段證書,對於王瑉能贏他肖瀧起初還不相信:王瑉能有這麼厲害?雖然後來王瑉說那一次是自己運氣好,但既然如此,趙柏為啥看見王瑉還那麼激動?
這個玩世不恭的學霸,竟然也有如此認真的時刻!肖瀧感慨,難道真的是高處不勝寒麼?
肖瀧默默地圍觀看好戲,可沒看了半分鐘就無聊了。
他對圍棋一竅不通,看那倆人神情嚴肅地在那裡你一子我一子,有時一子還要想半天,對患有輕微多動症的肖瀧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磨難!
既然不看棋,他就只好看王瑉了……
他哥真帥,一舉一動帥,蹙眉深思帥,連面無表情坐著都很帥!(口水)
看著看著,肖瀧忍不住就去摸王瑉……
王瑉正思索到一半,就感覺腰間癢癢,低頭見一隻爪子不安分地在捏捏撓撓:「。。。」
黃宇和鄧妞在宿舍裡玩遊戲,兩人帶著耳機,萬分投入,絲毫沒有留意那邊三人的狀況。
趙柏專注地盯著棋盤,也沒有見到前面那兩人的小動作。
王瑉覺得既好笑又無奈,悄悄抓住肖瀧的手,指腹輕輕磨蹭肖瀧的掌心……
肖瀧得到了安撫,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安靜的坐在王瑉邊上,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
一盤終,王瑉贏了三目,趙柏不爽道:「再來!」
肖瀧昏昏欲睡,被趙柏那兩個字驚得一個激靈,鬆開王瑉的手。
第二副是王瑉贏了半目,趙柏凝眉扼腕:「再來!」
肖瀧:「……」
第三副,王瑉又贏了。
趙柏嗷嗷叫著,眼睛都紅了,王瑉坐在那兒一派淡定,看看手錶,道:「不早了,最後一盤吧。」
趙柏不語,「啪」一子落在星位上,道,「再說!」
王瑉:「……」
大戰四回合,趙柏鎩羽而歸。
王瑉撣撣衣袖,起身道:「一起吃飯去吧。」
趙柏垂頭喪氣,收了棋盤哀怨道:「沒胃口。」
肖瀧:「一起去唄,讓我哥請客。」(哈哈哈哈……!)
五人上喜來聚叫了幾個炒菜,吃吃喝喝侃大山,王瑉也趁此良機拋出來意——要帶肖瀧出去住。
「王兄~~!」趙柏聽後忽道,「求攜與同居,寢則同床,食則同器,日夜陪以棋!」
王瑉:「……」
鄧斌聽了一口啤酒差點沒噴出來,咽下後拼命咳嗽,緩過勁來,笑罵:「我靠!趙柏你還能再癲點兒麼?跟個男人同睡同食,你斷袖啊!」
趙柏垮眉頓豎:「放屁,吾與王兄乃伯牙子期之好!」轉而深情呼喚:「王兄~~~~~」
王瑉:「咳咳。」
肖瀧歪著嘴,順著話題道:「切,我跟我哥還是『龍陽之好』呢!你那個『伯牙子期』就靠邊站吧!」
眾人爆笑,但誰也沒把肖瀧的「玩笑」當真。
一周後,肖瀧和王瑉順利搬進「新居」。
不出王瑉所料,肖瀧果然和他一樣最愛那個層面抬高的書桌空間。
「好像回到了高中啊,能和你並排寫作業!」
王瑉爬上去把他撲倒在地毯上,說:「只是一起寫作業嗎?」
肖瀧嗤嗤笑著,抱著王瑉翻了半個滾,把王瑉抵在書架上,說:「你可別誘惑我做壞事,我要好好學習!」
王瑉親他一下:「學習恩愛兩不誤。」
肖瀧哈哈大笑,說:「要恩愛就去床上唄。」
王瑉瞅了瞅某張掛著紗幔的大床,道:「不知道那床柱結不結實。」
肖瀧知道王瑉暗指什麼,臉一陣發燙:「你敢~」
王瑉道:「有何不敢?」
肖瀧裝委屈:「嗚……外面一本正經,回家就耍流氓!」
王瑉:「。。。」
肖瀧:「哎對了,為啥你下棋那麼厲害,趙柏都贏不了你!」
王瑉:「我從小跟我爺爺下棋,他是j省圍棋協會成員,棋力大概有業餘七八段吧。」
「……」那個長的跟「未來的王瑉」很像的老頭?
肖瀧皺著眉頭回想:高中的時候王家爺爺還讓自己監視王瑉來著,現在監視不成,還把人家的孫子拐走了,王爺爺知道真相後不曉得會不會跳起來掐死自己……
肖瀧下意識得一抖,抱緊了王瑉。
「怎麼了?」王瑉察覺到他的不安。
肖瀧望著王瑉,問:「以後怎麼辦?」
王瑉沉默,不舍地輕摸他的頭髮,肖瀧眼中實在不適合出現一種「憂傷」的情緒。
「別擔心……」王瑉的語氣很有鎮定人心的力量。
每次在肖瀧不安彷徨的時候,聽聽王瑉的聲音,就覺得什麼事都沒有了。
但是,如果哪一天,王瑉也猶豫了,那該怎麼辦呢?
肖瀧說:「為什麼不擔心?」
王瑉露出大局在握的表情,道:「我們還年輕。」
肖瀧:「?」這是什麼理由?
王瑉:「我們會長大的。」
作者有話要說:肖瀧:「……」我就想知道長大以後咋辦。。
王瑉:「他們會老去,所以等我們長大有力量了,他們老去沒力量了,我們就贏了。」
肖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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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無法解釋
這世上最狗血的就是同宿舍舍友分別搬出去在未經商量的前提下成了貼隔壁的鄰居。
王瑉和肖瀧剛收拾完行李,正打算去樓下逛逛,開門卻見對面走出來兩個大熟人——
王瑉:「喻年?」
肖瀧:「楊學長!!!」
楊嘉躍:「嘿,怎麼是你們?」
喻年:「……」
四人皆是一怔,反應過來後表情各異,心理活動各異。
王瑉立即回想起房東提過的「疑似京大學生的帥氣年輕人」,莫不就是喻年?
可不對啊,喻年假期前還跟自己在倫敦,房東也並非只有暑假住在這裡,想必被他認為是「鄰居」的年輕人不是喻年,而是楊嘉躍!
科大距離這裡也不遠,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楊嘉躍的確是帥氣的年輕人,但他不是京大而是科大的。
所以楊嘉躍是房東的鄰居,而喻年的外住地是楊嘉躍家……?
情況似乎有點複雜,按照房型佈局,對面也是一居室的?那他倆住在同一個房間……ait!
王瑉下意識地阻止自己偏離正常範圍的揣度,畢竟世界上沒有那麼多跟自己一樣的人。
同性戀是少數,王瑉也從未堅信過自己是個純同性戀。
短短幾秒,王瑉腦中已轉了幾個來回,最後給出合適的反應,波瀾不驚道:「你們住這兒?」他的語氣很坦蕩,就像是問「你們在這打球」一樣。
相比心思細膩的王瑉,楊嘉躍就顯得自然很多,他是「貨真價實」的坦誠:「是啊,你們也住這裡?」
帶著某種可以描述為「欣喜」的表情,楊嘉躍仿佛在感慨世界真小,哦不,應該是大學周圍的住宅圈真小,一不留神就成鄰居了!
「可我記得對面住著是一對新婚夫婦啊,怎麼就租出去了?」楊嘉躍繼續「自然」地疑惑著,讓心裡有鬼的人自慚形穢。
做賊心虛的肖瀧聽到這話,一下子就尷尬了。
撞上這事兒,幾乎沒人能阻止他的腦補能力和各種不靠譜的思想活動。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被抓包了」,情況等同於「完了~被捉-奸在他人的新婚房門口了」!
然而這種奇怪的羞愧感僅持續了三秒鐘,就被直擊眼前的「新大陸」撞飛——雖然自己和王瑉這兩個血氣方剛的男生跑去租別人的新婚房很奇怪,那對面的兩人又是怎麼回事?別告訴他說他們是純潔的!
作為戀愛中男人的第七感告訴肖瀧,他們有奸-情;作為長期(近五年)與同性相親相愛的第三性別人士的第八感告訴肖瀧,他們有貓膩!
隨即肖瀧就釋懷了,釋懷的同時還有些幸災樂禍:什麼嘛!原來你們也是「同道中人」啊!藏得這麼深!楊學長你太狡猾了~虧我還想介紹女神給你做女朋友!年糕我就知道你這麼執著地找哥哥肯定不是正常人!(什麼邏輯?)……
肖瀧的表情很豐富,最後定格在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上,道:「真想不到啊!」
如果沒有王瑉在前面一本正經地攔著,肖瀧估計會當即撲上去「認親」。
這其中最驚慌失措、糾結萬分的估計要數喻年了。
王瑉和肖瀧的關係他是暗知的,所以對於對方出來租房子,且租了人家的新婚房,喻年完全能理解。
但是。。。
我和楊嘉躍跟你們兩人不一樣啊!情況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啊!我們除了住在一起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
喻年內心的咆哮和洗白很無力,因為眼前的王瑉完全沒表現出懷疑的神情,肖瀧也沒有下什麼讓自己難以辯白的結論。
但是。。。
這樣更讓喻年抓狂,對方啥都不說,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默認了自己和楊嘉躍的關係,這樣一來,自己的清白就在「沉默的誤會中」毫無辯駁機會的毀了!
他也不能自爆清白,因為這種行為只能更好地詮釋啥叫「解釋就是掩飾」!一旦揭露王瑉和肖瀧的關係,自己和楊嘉躍的關係也就不言自明(靠~明明什麼都沒有)!
喻年只好學習王瑉掩藏自己波濤洶湧的心情,眼神躲閃地回了一句:「真巧。」
楊嘉躍:「真不錯,以後湊一塊兒能開桌打牌了。」
肖瀧興奮道:「打牌?!啊~來我們這邊打吧,我們家有個像日本茶室一樣的坐檯!打牌最好了!」
王瑉:「……」才入住還沒一天,某人就把最佳恩愛場所給曝光了。
楊嘉躍笑道:「那一會兒回來參觀參觀,你們出去吃飯還是?」
「嗯,下去看看周邊有什麼小餐館。」見那兩人也是空手出門,王瑉問,「你們也是?」
楊嘉躍道:「呵呵,本打算和喻年去買點菜,自己下廚吃,可難得今天能遇上這麼好的事,一起去吃吧,我請客。」
關鍵字:買菜,下廚。
喻年:「……」越抹越黑,好悲劇。
肖瀧:「哇,你倆還自己做飯啊!」
楊嘉躍:「嗯,有機會來蹭飯麼?」
肖瀧一臉期待:「肯定!」
楊嘉躍對附近這一塊很熟悉,帶著幾個人到小區門口一家炒菜館。
「這家店不錯,價格適中,味道也好,還提供外賣服務。」
點了幾個菜,眾人邊吃邊聊,一來一去兩邊就把雙方能搬上檯面來說的情況大體瞭解了一番。
原來對面那套房子是楊嘉躍買下的,原來京大宿舍暑假修繕,喻年搬來楊嘉躍處小住,一住就住長了;原來新婚房的房東小夫妻雙雙去美國了,所以王瑉千折百轉地和肖瀧來到了這裡。
過程有點曲折,聽起來像是機率極小的事件,卻發生在了四人身上,可見緣分深淺。
也許,真的是「物以類聚」的磁場作用吧。
飯後一塊兒回去,楊嘉躍大方地邀請兩人去自家參觀。
在確認臥室裡只有一張大床後,王瑉一臉瞭然地沉默了。
肖瀧則悄悄對喻年一陣擠眉弄眼:嘖嘖……
喻年:「……」蛋好疼,無法解釋。
接著王瑉和肖瀧就禮尚往來地請他倆過去小坐,喻年帶著既牴觸又好奇(男男同居環境)的糾結心理,踏進了對面的房門。
面對著溫馨的小窩佈置,紅帳大床,單枕獨被,情侶杯,雙人照……喻年不可遏制地浮想聯翩,可恥地羨慕著。
假如自己和楊嘉躍也能互通心意地喜歡,也能在床上蓋一條被子同枕而眠,也能帶著自然的心態展示這一切……
喻年狠狠搖頭,假設是現實的虛構,不存在於真實的幸福當中。
「真是浪漫啊……」楊嘉躍發自內心地讚嘆,而後轉頭笑問喻年,「要不我們也去弄個床帳來掛著?」
他是在開玩笑,一直都這樣。
喻年偏開了視線,道:「開什麼玩笑,我們又不是情侶。」
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喻年覺得憋悶的心情舒爽許多,終於解釋了!
但隨即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失落和空虛:是啊,我們不是情侶,這場感情註定會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逃避不來的苦悶與絕望。
楊嘉躍雙手插入褲袋,對王瑉肖瀧道:「行,也不打擾你們了,有機會再過來串門。」
肖瀧:「哈哈,隨時恭候!」
那兩人一走,肖瀧就迫不及待地問王瑉:「你說他們是不是跟咱一樣?」
王瑉:「不好輕易下結論。」
肖瀧:「我覺得他們肯定是!」
王瑉:「怎麼說?」
「喻年看楊嘉躍的眼神!」肖瀧分別用兩隻手的食指指著自己的兩隻眼睛,「他對楊嘉躍的感情絕對非同一般。」
肖瀧知道,因為肖瀧自己也經常這樣迷戀地看著王瑉。
王瑉勾嘴一笑:「是麼?我還覺著楊嘉躍喜歡喻年呢。」
肖瀧:「咦?哪裡看出來的?」
王瑉:「直覺吧。」
肖瀧樂顛顛地在書桌臺的地毯上翻滾,興奮道:「耶~~找到同類了~~~」
王瑉:「。。。」
***
楊嘉躍衝完涼,用浴巾一裹下-身,裸-著膀子就出來了,在冰箱裡順手取了一聽冰涼茶,徑直走進臥室。
喻年縮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對著寫字檯上的筆記本螢幕。
楊嘉躍光著腳,走起路來悄無聲息。他不打算嚇喻年,卻默不作聲地站在了對方背後,想看看對方到底在看啥,如此專注。
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卻見螢幕內容一致維持原樣,楊嘉躍才發現喻年只是對著螢幕在發呆,難怪自己站在他身後喝涼茶他都沒感覺到。
身後的吞咽聲拉回喻年走神的靈魂,他慌忙移頁。
卻在這時,頭頂忽的一陰,不知何物擋住了大半來自吊燈的光線……
剎那間,一陣獨屬於男性的氣息以及沐浴完後肌膚所帶的清香,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楊嘉躍把涼茶罐換另一邊手,空出的右手伸過去,帶著還未褪的鋁罐溫度,冰涼的掌心,覆上了握著滑鼠的喻年的手。
溫熱的聲音在耳邊相繼響起:「看什麼?」
隔開某人的手指,頁頂部:「universityofpennsylvania?」
喻年的所有腦神經,都在楊嘉躍俯下-身的那一刻,燒斷了。
楊嘉躍:「想申請?」
「……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喻年在楊嘉躍近乎「調-情」的姿勢下,心理防禦潰不成軍。
「現在關注還早了點。」楊嘉躍退了開去,坐在床沿上,盤著腿繼續喝涼茶。
兩人之間沒有對話,在楊嘉躍看來只是半罐涼茶的功夫,喻年卻覺得過了好幾個小時。
他找回自己的聲音,道:「楊嘉躍。」
「嗯?」懶洋洋的嗓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喻年醞釀了許久的「我還是搬出去住吧」,一下子噎在了喉嚨口。
楊嘉躍往床頭靠墊上一靠,問:「怎麼?」
喻年換了個話題,問:「你對肖瀧和王瑉……怎麼看?」
楊嘉躍:「什麼怎麼看?你是說為人麼?都挺好的,值得交朋友。」
喻年:「還有呢?」
「我跟肖瀧稍熟悉點,這人很率真,很樂觀,」楊嘉躍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麼,補充道,「他對王瑉真是依賴啊,估計有戀兄情結吧。」
喻年:「他們不是親兄弟。」
「我知道,認得麼,不過有時候認的兄弟比親兄弟還親呢。王瑉麼,少年老成,很聰明,但讓人看不怎麼透……你怎麼看?楊嘉躍把問題拋了回去。
喻年實話實說:「看見他們我就覺得心裡暖暖的,很舒服。」
楊嘉躍:「呵呵,同感。」
喻年:「也很羨慕。」
楊嘉躍頓了頓,說:「羨慕什麼,我們不也挺好的麼。」
喻年心中鬱悶,心道我們好什麼好,他倆是情侶關係,我們是麼?我們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就聽楊嘉躍繼續道:「我要認你做弟弟你不肯,何必羨慕別人?其實你也可以叫我哥,不過我做不到跟王瑉一樣,照顧弟弟跟個保姆似的。肖瀧和王瑉是好,但世界上只有一個肖瀧和王瑉,這感情是任何人模仿不來的。不要羨慕他們,喻年,你也很好很優秀,如果你是我弟弟,我會覺得很幸福。」
是的,我無法成為一個責任感十足的父兄,因為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愛。
我無法為你提供庇護的港灣,因為誰也不知道我內心的懦弱和自卑,你若依賴我,當我崩潰時,就再也沒人能保護你。
我做不到為你的安危時刻提心弔膽,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我無法保證自己精神足夠強大,強大到去抵抗第二次精神病症……
對不起,我的弟弟。
謝謝【龍七】的手榴彈,【久久】的地雷!
謝謝【天天天藍】話的小插圖!>3
第一張:肖瀧和王瑉在小龍客棧那個啥之後,肖瀧打電話讓肖濛來接自己。
第二張:高中時肖瀧給王瑉帶了兩個蛋做新年禮物xddd
繼續求花花,明天可能雙更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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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男性朋友
新學期開學,少不了的照例是迎新活動,學生會和各社團又開始忙碌起來。
去年吳麗彤等一批老生畢業,新的幹部提上來,章颯做了學生會主席,想提喻年當文體部部長,喻年卻百般推拒,說自己不擅長管事,便作罷。
原學生會裡也有同屆學生看不慣喻年,光實力喻年不見得多好,不過是長得出眾些,就事事輪得到他。除了學校的大型活動,平時學生會小聚,他也很少出席,所以有不少傳他脾性傲氣的流言。後來他拒絕當幹部,反而把「清心寡欲」的好名聲給坐實了。
現在喻年升上大三,上屆部長章颯隱退,放眼全管院學生會,資歷最深的就數喻年。
可惜現大二的學生和喻年不太熟,因為去年上學期喻年都在為校學生會奔走,下學期交換去了國外,所以不少新入學生會的學弟學妹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對他知之甚少。
然而,有關喻年的言論卻挺多,尤其是一開學,他退出校學生會的消息散播出來後,管院的學生就沸騰了!
大二升大三,正是學業事業蒸蒸日上的緊要關頭,多少幹事熬成幹部,多少幹部熬成主席,喻年卻把已送到眼前的餡餅隨手丟棄!
此時,管院學生活動室裡,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議論——
女a:「他退了校會,應該要回院裡吧?」
男b:「不好說,他那種人的行為不是我們常人能想像的。」
女c:「你們說的是那個百年講堂大廳櫥窗裡貼的那個帥哥?靠!他是我們學院的啊!」
女a:「……你的反射弧是不是長了點?」
「嗯,他就是我們院的,我跟他同一屆,」女d感慨道,「聽說以前他從來沒當過主持人,當年大一的時候,他臨時背了遍稿子就上了,隨後驚豔全場!部長還說他天生就是上臺的料,我就是為了他才進學生會的啊啊啊!可惜我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挖去校會了……哎!」
女a補充:「聽說他學習也很好?」
女d:「絕對沒的說,第一年就拿了國家獎學金,去年拿了nx獎學金,三萬!上學期還以全院第一的成績被選派去英國交換……」
眾人:「人才。。。」
男b:「呵呵,那種大牛,不是我們凡人可以比的,他連校會都看不上,怎麼稀罕來院裡!」
女a:「既然他是我們學院的學生,若我們需要他,他怎麼能袖手旁觀呢?如果他因為一己私慾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這人想必也是毫無責任感的,就算他學習成績再好也沒用……」
一邊默默聽著的男c忽然尖刻地反駁:「甭提私慾公欲,你今天坐在這兒,難道還是為服務他人麼?別開玩笑了,進學生會的人還不都是為了自己的前途?甩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
喻年接到章颯電話的時候剛好上完晚課,打算和王瑉一塊兒回去,兩人現已成了鄰居,有啥課也經常同行。
章颯在電話裡說,今年和喻年入學那年一樣,再次出現了人才斷層的尷尬局面。老生隱退,新生歷淺,各種活動無人主持,章颯希望喻年能幫忙。
章颯的請求喻年沒辦法拒絕,因為當年這位學長給他提供了不少幫助,無論是學生活動上的還是學業上的。
不同於羅恆,章颯的幫助要純粹許多,即使對方帶有相互利用的初衷,但至少不不會讓喻年覺得難以接受。
在電話裡答應下來,喻年就跟王瑉分別,折往院會活動室的方向。
章颯在院門口等他,兩人見了後寒暄了一番,便說會正道。
章颯:「這一屆新生裡倒是有兩個不錯的,但還要帶帶才能上臺,在往上一屆就沒什麼人能出面了……」
兩人邊說邊往裡頭走,剛到活動室門口,就聽一個聲音在裡頭說:「進學生會的人還不都是為了自己的前途?甩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喻年腳步一頓,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
章颯挑了挑眉,推門而入:「喲呵,都在了哈。」
室內的眾人轉過頭來,就見站在門口的前文體部部長和……暈,那人不是喻年又是誰!
沒想到方才議論的主角會出現在眼前,眾人皆是一愣。
剛才還滿腔義憤的向思哲,只覺得那人清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仿佛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看穿了!
「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是咱們院的傳奇人物,喻年!」章颯說完,又朝向在座當中的一個女生,道,「這位是薑旭,這一屆文體部部長。」
被點名的女生站起來,禮貌道:「學長好。」
「大二的?」喻年問。
章颯:「嗯,去年你推掉部長,叫她頂上了。」
薑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喻年朝他點點頭,表示無需介懷。
「具體情況就讓薑旭給你介紹一下吧,我就不插足了。」章颯也可憐,已經大四了還要被叫回來抓人力,主持大局。
薑旭簡單介紹了在座的幾個陌生面孔,有幾個新生未入會,因為高中時是文藝骨幹,學生會拿到資料後直接把他們找了過來。
「當下之急,就是要趕緊培訓幾個能做事的,只要新生能銜接上就沒啥問題了。」姜旭對喻年道。
喻年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問:「有人選麼?」
薑旭提了幾個,其中一個喻年還認識,正是前不久新生報到時跟他搭訕的向思哲。
「向思哲高中時是校團委成員,口才不錯,也有主持節目的經歷,提拔一下應該能擔大任,如果學長能帶他就最好不過了。」
喻年:「……」
也罷,攤上個有一面之緣的,總比再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接觸比較好。
向思哲愣愣地看著那人的身影——
他是自己在京大認識的第一個人,本以為那個帥到精緻的男孩是跟自己一樣的新生,卻沒料到對方竟是高自己兩屆的學長!
而後他的名字又在自己耳邊不斷被提起,長相帥,成績好……每一個人都在談論他是如何完美。
再後來,得知那個人在學生會裡的事,大一入學就是學生會骨幹成員,第一年就擔任了校新年活動主持人,隨後加入校會,工作成績兩不誤,獲得國家獎學金,大二成為校文藝部副部長,後半年去英國交換,回來後退了校會。
向思哲原以為能淩越於他人的能力,對那個人來說卻是唾手可得且隨意可棄的東西……
若是沒有見過他,向思哲可能會把他當成和自己同一類的人:能說會道,擅長交際,對一切都很自信。可偏偏那個人不是,他是一個沉默寡言清冷高傲的人,他那雙明眸從來沒有認真地看過自己一眼,也沒有給過別人一絲多餘的關注,至少從道聽途說的「那個人」中,向思哲沒有覺得。
沒有人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和誰相處,和誰交惡。
如果有人告訴自己這個人沒有**,不管是名利還是感情,向思哲絕對相信!
再後來,打聽到那人的生日,發現對方還比自己小了幾個月!
十幾二十歲的天之驕子,最忌諱別人年紀比自己小卻作為比自己大。如果一個優秀的人比自己年長,他或許心裡還有一絲安慰:我比你小,等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肯定比你厲害!
可現實不如人意,從小備受追捧得天獨厚的向思哲,剛來到京大就碰上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壁」。
所以在剛才眾人的議論中,他很是憤憤不平地說:「別開玩笑了,進學生會的人還不都是為了自己的前途?甩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儘管他心裡知道,那個人對這些東西,可能真的不屑一顧。
他生氣憤怒,卻說不出自己氣什麼,他羨慕嫉妒,但他不願意承認。
當喻年再次站在他的面前,向思哲呆住了,那一刻,他只希望對方剛才沒有聽到自己的氣話,只希望對方不要討厭自己。
「向思哲!」走神的某人被部長直接點名。
向思哲立即換上笑臉:「在。」
薑旭道:「學長說由他來帶你,你做好二周後上臺主持的準備,有什麼不清楚的直接問他吧。」
向思哲:「嗯,沒問題。」
喻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今天有點晚了,我先大概給你列個計劃安排表,具體問題改日再細說,行麼。」
向思哲本想先對他說「你好,又見面了」,卻不料喻年如此開門見山,第一回合就讓他吃了話,憋悶到幾乎內傷。
「行吧……」敘「舊」不成,向思哲沮喪的以為,喻年把自己忘了。
但是很快,向思哲就沉浸在了喻年玉珠落盤般的嗓音裡。
……到底是什麼,是他長成那麼鍾靈毓秀的一個人!
「你和我一起上臺麼?」向思哲問。
喻年搖頭:「薑旭說還有個男主持人已經定下了,是大三的。」
這一瞬,向思哲不由想起一句詩:君生我未生……啊呸,本是同年生!卻恨不能同代角逐!
他心裡默默地埋怨父母為何沒早兩年把自己送進學校!
「那我可以不上啊,反正明年還有機會。」向思哲不放棄地說。
喻年笑了,說:「前兩年我都上了臺,不好一直叫我主持,今年還是把機會讓給你們新人吧。」
向思哲:「你既然不想繼續做,為什麼當年要加入學生會?這麼麻煩的事情不是可以直接推掉麼?」
喻年一怔,心道:如果我說,我上臺主持,只是為了找一個人,為了讓那個人在臺下看到我,你信麼?
……但是你信不信都跟我無關,因為你說了,任何進學生會的人都是為了私心,沒錯,我也是。
只不過那種傻事,我以後再也不會做了。
十分鐘,喻年把一張總結好的計劃安排表推到向思哲面前:「所有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項都在上面了,你有主持經歷,應該不難,先看看吧。」
向思哲瞥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字如其人乾淨帥氣,內容條理分明毫無贅述。
喻年:「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先回去了,你有我電話,有什麼問題跟我聯繫,沒有的話,明天就同一時間在這裡見面,我把章颯前年給我的資料複印一份給你,你可以參考一下。」
「……」他沒忘記,他還知道我們交換了電話,可你tm為啥表現得這麼冷漠!「你是住36樓吧,我也是,要不一起回去吧!」向思哲道。
上一回喻年遇見向思哲,就是要回宿舍拿些衣物,隨口說了宿舍樓號。不過管院的學生大都住同一幢,對方知道也不奇怪。
喻年道:「不了,我這學期開始在外面住。」
向思哲:「……啊?在外面租房子麼?」
喻年:「嗯。」
向思哲:「你一個人?」
喻年:「和朋友一起。」
向思哲:「。。。」
和朋友一起,和朋友,朋友,朋、友……他也有朋友!
向思哲別的不行,死纏爛打卻是看家本領,他立即厚著臉皮繼續追問:「什麼朋友,同學麼?住在外面方不方便?我也想住外面,可大一查得緊,不好搬出去啊!誒你租的房子多少錢一個月,條件怎麼樣?」
喻年:「……」
向思哲:「要不有機會我去你那兒看看?」
喻年:「那房子是我朋友的,我只意思意思付點房租,但是抱歉啊,上門可能不太方便。」
向思哲吃了一次閉門羹,不洩氣道:「那等方便了我再去麼?我就看看房子,沒別的意思,學長~~~~」
喻年:「……那再看吧。」
事實證明,任何情況下,無恥都是無恥者的通行證,面子和自尊心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就在這時,喻年的手機響了。
向思哲只見對方在看到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後,眼睛霎時亮了起來……
他全身汗毛一豎,警覺地觀察著喻年的一舉一動。
喻年接起電話,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讓他的眼神帶上了笑意,「學校這邊有些事,馬上回來了。」
向思哲猜測到來電的是男生,如果是女生,高頻的發音絕對會從聽筒裡溢出來……接著,喻年輕輕「嗯」了一聲,按掉電話,然後起身準備走人。
向思哲趕緊問:
作者有話要說:向思哲趕緊問:「一起住的朋友?」
喻年:「嗯。」
向思哲開玩笑問:「女的?」
喻年正色:「不是,是男性朋友。」
感冒了,喵嗚嗚嗚……(t^t)
本來打算雙更的,結果頭好痛,碼字效率大打折扣,對不起大家的期望,給你們跪下了。喵嗚~。。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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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清燉紅燒
「肖瀧!下課一起去西門吃拉麵麼?」
「我不啦,今天要早點回去!」
「又要回你那個『愛的小窩』?」
「滾滾滾,今天隔壁鄰居請吃飯!」
「別又像上次那樣,跑回宿舍才反應過來你已經不住那兒了!」
「哈哈哈哈……」
「……」
肖瀧最近很幸福,幸福得就像從裡到外被刷了蜜一樣。
除了去學校上課,他每天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能和王瑉膩在一起。
你說和高中一樣嗎?當然不一樣!——高中能有那麼多時間拿來談戀愛麼?高中都在做卷子!
這學期肖瀧破天荒地拿了二等獎學金,學業愛情兩不誤,人生得意得簡直就要飄起來了!
今天楊嘉躍親自下廚,歡迎新鄰居。
肖瀧一下課就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不過慣性地奔回宿舍這種烏龍事是絕不會再發生了……
從科大到新家二十分鐘路程,肖瀧幻想自己是一陣無敵小旋風,一路競走,僅十分鐘就到了!
王瑉下午沒課,見肖瀧氣喘籲籲地回來,笑問:「被鬼追了?跑成這樣子。」
肖瀧不回答,把背包往沙發上一甩,就開始脫衣服……去洗澡。
從同居第一天開始,王瑉就抓起了肖瀧的個人衛生,譬如出汗了要洗澡,衣服要勤洗,洗完要曬,曬完要燙……儘管肖瀧目前能做到只有第一條,但還是證明瞭愛的神奇力量,它能讓一個人為了對方最大限度地改變自己。
浴室門是玻璃的,裡頭只掛了一張半透明的浴布。不曉得肖瀧是自信自己的身材還是信任王瑉的自製力,他就這樣無視浴布衝起澡來,一邊衝還一邊哼歌。
王瑉的視線追隨著他,觀賞了好一會兒,才渾身燥熱地撇開……這不知害-臊的小混蛋!
近來天氣轉涼,肖瀧衝完澡出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甩了一地的衣服已經被王瑉收起來放進置衣筐裡,兩人的衣服集滿一筐就會倒進洗衣機裡一起洗。
肖瀧一直覺得這是一件讓人很能浮想聯翩的事,兩人的內衣內褲纏繞著在水中翻滾,彼此的氣味被融合洗淨……什麼的,真讓人臉紅心跳呀!
衣櫃裡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著,充滿陽光的味道,哦不,是被殺死的蟎蟲味……換上家居服,肖瀧拉開下一格抽屜,滿滿一抽屜內褲,左邊是自己的,右邊是王瑉的。
偷偷從右邊抽了一條,肖瀧扭過頭,就見王瑉在看自己……糟糕,被發現了!
肖瀧吐吐舌頭,換上王瑉的內褲,穿上自己的家居服,問:「幾點了,我們要過去嗎?」
「不用,他們準備好了會來叫的。」
「哦。」肖瀧繼續哼歌,邊哼邊吹頭髮,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王瑉低頭繼續看電腦,嘴角上揚。
他喜歡肖瀧在身邊不時製造些聲音,讓人覺得格外溫暖。只要對方不上房掀瓦,他都能心無旁騖地做自己的事。
肖瀧吹完頭髮,去廚房的冰箱裡拿了兩隻甜筒,和王瑉一人一個。
之後,他盤著腿坐在王瑉身邊,打開電腦,邊啃甜筒邊玩跑遊都太耗時間,王瑉沒時間陪他一起,肖瀧一個人也覺得沒勁兒,就很少碰。反倒是「跑跑」這種一輪一輪隨玩隨停的遊戲,他挺喜歡。
王瑉的甜筒吃了一半,就被肖瀧拿走了,他不氣也不笑,他已經習慣了。
再一會兒,門鈴響了,肖瀧跳起來去開門。
「開飯了,」喻年站在門口道,「自帶凳子哦。」
肖瀧搬起一把凳子,換上拖鞋問:「碗筷呢?」
喻年笑:「碗筷有。」
兩人還未進門已被溢出來的菜香燻得飢腸轆轆,等見到客廳小桌上擺的那幾道美味佳餚時,幾乎傻了眼!
「哇靠,學長,這都是你做的?」肖瀧不可置信地望向楊嘉躍,桌上的菜式堪比大酒店的樣品啦!
楊嘉躍解著身上的圍裙道:「蔥爆大蝦是喻年做的。」
「厲害!」
王瑉瞥眼看肖瀧,仿佛在說:你看看人家,你都沒給我做過一次飯。肖瀧不落下風地瞪回去:你也沒有!
四個大男孩一下子擠滿了小客廳,一不留神就會相互碰胳膊。
喻年從冰箱裡拿啤酒出來,側著身到桌邊,「坐吧,別拘束。」楊嘉躍招呼道。
四個人坐下後,相互敬酒,「來來,恭喜喬遷哈!」楊嘉躍舉杯。
「謝謝!謝謝!」肖瀧滿面紅光道,「也祝你們同居快樂!!!」
喻年&楊嘉躍:「。。。」
四個人都幹了,喻年道:「吃菜吧。」
肖瀧搛了一條京醬肉絲,「唔!」飛快地又夾了數條丟進王瑉碗裡,「哥~吃肉!」
王瑉:「……」
楊嘉躍笑問:「怎麼樣?」
肖瀧豎起大拇指,嘴巴忙著吃東西。
飯到一半,王瑉道:「昨天買了撲克牌,一會上我們那兒玩牌去?」
楊嘉躍:「行啊,鬥地主?」
肖瀧剝了一直大蝦湊近嘴裡,含糊道:「不玩鬥地主,教你們玩一種新的,我老家那兒叫清墩。」
喻年噗哧一笑:「清燉?」
楊嘉躍挑眉:「清燉紅燒那個清燉?」
肖瀧:「不是不是,土墩子的墩。」
王瑉疑惑:「清墩?我怎麼不知道。」
肖瀧:「是我外婆家那兒的玩法,跟爭上遊差不多,不過要三副牌!」
楊嘉躍:「聽著挺有意思的,一會見識見識。」
飯必,喻年洗碗,王瑉幫忙收拾,肖瀧拉住楊嘉躍問:「學長,啥時候教我兩手做菜功夫?」
楊嘉躍瞟了廚房一眼,道:「我楊家廚藝一脈單傳,只收一個徒弟!你要學就跟喻年學吧。」
肖瀧大叫:「你太狡猾了!白白就當師公了!」
收拾完畢,四人轉移陣地到王瑉和肖瀧住處,圍坐在書桌臺上玩傳說中的「清墩」。
所謂「清墩」,即花色和點數都一模一樣的3張牌,譬如3張紅桃a,或3張梅花8,都能組成「清墩」。
三副撲克牌,就意味著一樣點數的牌至少有十二張,分別是四副清墩,但如果從中各抽取一張花色,剩下的八張牌就不能組成清墩了。
所以,清墩是炸彈,其威力僅小於八張牌的炸彈和連炮炸彈(連起來的普通炸彈,如44445555)。
其它的牌式,如同花順,葫蘆,連對,順子等都和爭上遊、鬥地主規則相似。
在座的都是高智商人才,用不了肖瀧多解釋就明白了。
喻年不安道:「不怎麼玩牌,多多指教啊。」
肖瀧安撫他:「沒事沒事,有啥不懂的你就問!」
四人分兩家,王瑉和肖瀧對喻年與楊嘉躍。
除了肖瀧,其餘三個人都是第一次玩「清墩」,三副牌分攤下來比二副的多不少,各人手中握著一大把撲克,都挺不適應。
喻年不會抓牌,抓一張掉一張,最後索性背著眾人擺攤。
所謂擺攤,就是字面意思……把撲克牌按照同一種點數地分成幾堆,接著再分組,是新手理牌的經典方式。
喻年整理完,轉過身來,左手一疊,右手一疊。他把右手那一疊厚的放在身前,道:「來吧!」
肖瀧還來不及猜測他那兩疊王瑉就出牌了,他灑了一把小葫蘆,三5帶4對。
喻年問:「葫蘆一定要連起來麼?」
肖瀧:「要的,舉個例子,三個7隻能帶兩個8或兩個6,不能帶其他的。」
「瞭解。」喻年點頭,出三j帶兩q。
肖瀧看看自己手裡的三個j帶兩10,咬牙道:「過。」
楊嘉躍出三k兩a,王瑉用三2兩a壓了。
眾人:「出。」
王瑉看向肖瀧,肖瀧偷偷比了個v手勢,表示想要對子。
王瑉出一對3,肖瀧一看,哈哈,輪到自己能跟上對5,對5不行對9也成!
正期待著,就見喻年就摔出兩隻2……
臥槽!
肖瀧暗罵一聲,道:「過。」
楊嘉躍:「過。」
王瑉:「過。」
喻年笑笑,繼而出了一對k。
好大的對子!「過……」某人很不甘心。
楊嘉躍跟一對a,王瑉接著打出一對2。
肖瀧的心在滴血,他哥是拆了五個2在壓喻年的葫蘆和對子啊…………好樣的!
王瑉問:「有麼?」
「有,等等。」喻年放下手中的牌,拿起剛才被他暫擱在地上的另一疊。
肖瀧奇怪,能壓對2的估計只有正副丑角牌了吧,他們老家的叫法是紅司令黑司令。
喻年皺著眉頭在那一疊牌中挑了一會兒,猶豫地抽出三張。
肖瀧一下就傻眼了:黑桃8墩!!
王瑉和楊嘉躍紛紛作出新奇的表情,圍觀人生中出現的第一副「清墩」……
「喔~~~」「這就是清墩啊!」「這樣算被壓了嗎?」「好神奇啊!」
喻年則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放出的「兇器」,道:「不是說三張一樣的就是炸彈嗎?」
肖瀧看著都快哭了,喂,你們幾個,這是一對對子被清墩炸掉時該有的表情嗎?
喻年看了肖瀧一眼,彬彬有禮地詢問:「可以嗎?」
肖瀧欲哭無淚:「可以是可以,但你用清墩炸對子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為瞭解釋清墩的威力,肖瀧再次強調:「只有八個牌的炸彈能壓清墩喔!」
你確定你要出嘛?你確定要用清墩炸掉我哥的小二對嗎!
喻年無辜道:「第一次出清墩,感覺還蠻奇怪的,總感覺三張牌的炸彈沒有四張牌的厲害,算了,既然出了就出了吧。」
說完,喻年就把手上的一疊牌重新放回地上,拿起另一疊。
肖瀧:「……」敢情那厚厚的一疊都是炸彈?(t皿t)
接下來喻年出單牌6,肖瀧跟了一隻8,楊嘉躍用一隻黑司令壓了。
肖瀧手中沒有紅司令,寄希望於王瑉,卻見王瑉聳肩道:「過。」
楊嘉躍出了幾把順子,肖瀧的牌很散,根本連不起來,偏偏喻年都能接上。王瑉看形勢不對,硬湊了一條順子接,但被喻年用一把小炸彈(5張圈)給炸了。
肖瀧瞅瞅自己手上僅有的三把炸彈,連喻年那個「小炸彈」都對付不了,還混什麼啊!
幾個回合後,肖瀧終於獲得一次出牌權。
他可憐巴巴地出掉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對5,楊嘉躍笑了笑,說:「過吧。」那語氣充滿了同情……
王瑉打對10,輪到喻年,肖瀧心中不斷祈禱:過、過、過!
喻年悠悠地拿起地上的那疊牌,又抽了三張:「紅心拐杖墩。」
肖瀧淚流滿面:尼瑪這哪是新手啊!甩墩就跟甩對三一樣!這他媽絕對是牌神啊!
王瑉終於感慨了一句:「你好多墩啊!」
喻年摸摸後腦勺:「是啊。」
肖瀧內傷致死不解釋。
玩牌時,玩家手中的牌少於十張時要自動報數。
最後所有人都報數了,肖瀧手中還有一堆,王瑉替他著急:「你都還有些什麼牌呢?」
肖瀧有口難言,一個3,一個4,一對9,一對10,3根拐杖……以及一把迷你炸彈qqqq。
「你要什麼牌?」王瑉問,他已經放棄跟肖瀧做暗動作了,那傢夥的牌爛得讓人根本不屑耍心理計謀!
肖瀧沮喪道:「一個,兩個,三個,都要。」
王瑉:「……點數大於十嗎?」
楊嘉躍促狹道:「喂喂,你們兩個討論得也太明目張膽了,當我們不存在是吧?」
王瑉嘆了口氣,出了一張2,清是最小的牌,3都能壓它。
肖瀧看到那張2就斯巴達了,哥你是拆掉了6個2嗎!囧!
喻年問楊嘉躍:「要跟嗎?」
楊嘉躍:「要。」
喻年:「那我過吧。」
「……」肖瀧屁顛兒地摔出一張3。
「謝謝。」楊嘉躍笑眯眯地跟了一個4。
肖瀧吐血,早知道就先出4了!
楊嘉躍收攏手上的餘牌,輕鬆道:「我差不多了。」
喻年:「啊哦,可是我還有炸彈。」
楊嘉躍:「炸空吧。」
肖瀧:「……」
「我救不了你了。」王瑉甩了把同花順壓掉楊嘉躍的4,手上還留一副墩,按理說,跑掉還是妥妥的。
「慢著,」喻年笑笑,「我要炸你。」
王瑉:「……」
緊接著,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喻年甩出三張紅司令,一雙眼眸在燈光下如同黑曜石般閃亮:「紅燒你。」
王瑉:「。。。」
喻年笑問:「這個應該是最大的墩了吧?」
肖瀧:「……」不帶這樣自創殺招的!誰告訴你那是紅燒啊!紅燒你個大頭茄子!
最後,喻年空炸4個k,第一個勝出,連讓肖瀧跟把炸彈的機會都沒給
作者有話要說:肖瀧牌爛情有可原,王瑉卻活活被關了三張方塊9,第一次玩清墩,就被自己的墩關死,他容易麼……!
謝謝【阿痛痛痛痛痛∑(。Д】x2,【鍾祀】的火箭炮,謝謝【蔚醒】【lamento】的手榴彈,謝謝【久久】x2【ロ勿の冰摩卡】【zjy】【11711997】【陌涼川】【630348】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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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瀧:「……」
王瑉:「友上傳)」
肖瀧扭動腰肢,撒嬌道:「你幫我去拿~」
某人抽「身」而去,肖瀧挽留不及,不爽地「哼」了一聲。
王瑉在沙發上的挎包裡翻出手機,見來電顯示是「白人」,趙柏?這麼晚了,他打電話來幹啥?
王瑉把電話丟給肖瀧,上床後再次提起某人的腿,就著剛才的姿勢尋找溫熱的入口。
肖瀧按下接聽鍵的同時,身體就被填滿了,這感覺刺激得不行,他咬著下唇,一手緊抓床單,幾乎要拔高聲音叫出來。
「肖瀧!?」電話那頭傳來趙柏焦急的聲音。
「幹、幹嘛~了?」嗯啊……混蛋~慢點啊!
「你在哪裡?趕緊到學校來一趟,出事了!」……
肖瀧:「。。。」
王瑉一邊「運動」一邊問:「怎麼了?趙柏找你什麼事?」
電話那邊的人心急如焚,電話這頭的人身如火燎……
肖瀧眯著眼睛抓住王瑉的手臂,回趙柏道:「嗯~我馬上來!」
王瑉:「……」
肖瀧(掛掉電話):「嗯~~嗯~~~快一點!」
王瑉:「……」
肖瀧:「不行~沒感覺~不做了!」
王瑉:「。。。。。」
「我要去學校一趟,秦霖拿刀子把黃宇捅了!」肖瀧幾乎是滾下床找褲子穿,腿-間溼漉漉的感覺像是拉完稀沒擦屁股,他卻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跟你一起去。」王瑉也急忙穿上衣服。
出門剛好遇上一輛空的士,免了兩人還要上演午夜狂奔。
在車上的幾分鐘,肖瀧把大概情況與王瑉說了。王瑉這才知道秦霖的事,不由後怕的雙手發顫——還好沒傷及自己的小小!
他緊緊摟著肖瀧的肩膀,用自己臉摩擦肖瀧的耳鬢。
肖瀧也蹭回去,嘆氣道:「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王瑉鎮定下來,道:「那現在去你宿舍還來得及?趙柏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應該去醫院了吧?」
肖瀧:「我不知道,剛才電話那頭聲音很嘈,好像有不少人呢,我們先回宿舍看看。」
「嗯。」王瑉摸摸肖瀧的腰:「沒事麼?」(他指的是肖瀧的屁股)
肖瀧慶幸黑暗中自己臉紅的不那麼明顯,他絕不會告訴王瑉自己那裡還漲漲的希望被什麼東西填滿……這種場合實在不適合!
宿舍裡燈火通明,兩個隔壁的舍友站在那兒,見肖瀧回來,趕緊道:「你們宿舍的人送黃宇去醫院了!」
肖瀧和王瑉只見宿舍內一片狼藉,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以及血漬。
地上有玻璃水杯的碎片,還有一臺砸落的筆記本電腦,是鄧斌的華碩,黃宇的電腦則被電線拖掛在寫字檯邊上,搖搖欲墜。
肖瀧走過去想扶起來,隔壁舍友趕緊阻止道:「別動它!」
肖瀧:「?」
那人深沉道:「內啥,最好不要破壞犯罪現場!」
肖瀧:「……」
王瑉凝眉問:「黃宇有生命危險?」
那人:「聽說被捅了肚子,搞不好會死的吧,誰知道呢。」
肖瀧:「!!!」
王瑉看肖瀧一張臉被嚇得慘白,心疼極了,他握住他的手,道:「電話給我。」
肖瀧呆呆地把手機遞給王瑉,王瑉打給趙柏,問:「黃宇怎麼樣了,你們在什麼醫院?」
趙柏:「王瑉?」
王瑉:「嗯。」
趙柏:「你現在和肖瀧在一起?」
王瑉:「嗯……」趕緊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好不好!
趙柏:「黃宇沒事,一點小傷,包紮好了,你們不用來了,一會兒輔導員要過去宿舍瞭解情況,我怕她知道肖瀧住在外面會有麻煩,所以叫他趕緊回來,於智志回來了沒有?」
王瑉鬆了口氣,道:「還沒。」
趙柏:「哦,那我再給他打個電話,我和羅星囤正趕回來,一會說。」
原來是虛驚一場!
王瑉把電話內容告訴肖瀧,道:「好了,不要擔心了。」
正說著,輔導員急匆匆趕到了,她一邊念叨一邊問肖瀧事發情況,肖瀧一問三不知,也不會說謊,左顧右盼手足無措。
王瑉急中生智道:「老師,事發時肖瀧跟我在圖書館學習,我們是剛趕回來的。」
輔導員見王瑉面生,問道:「你是哪個專業哪個班的?」
王瑉:「我是肖瀧的哥哥,京大的學生。」
輔導員聽後又好氣又好笑:「哎,現在學生兩極分化真厲害,上進的還沒考試也每天熬夜讀書,不上進的天天玩遊戲還要鬧事!」
眾人:「……」
趙柏和羅星囤回來後,事情才真相大白——
兩個小時前,秦霖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宿舍,在313b房間發酒瘋,趙柏受不了躲到黃宇他們房間,沒一會兒秦霖也過來了。
他看了一會兒黃宇和鄧斌玩遊戲,鄙視他們操作爛,黃宇一氣之下罵了幾句,秦霖人在酒勁上,神志不清地罵回去:「你麻痺的說我什麼!」
原本眾人就不爽秦霖很久了,他那句話簡直撞在槍口上,鄧妞一聽就開始幫著黃宇對罵,幾句來回,就把之前刪他帳號的事抖出來了,這一來,秦霖就徹底怒了。
鄧斌會耍嘴皮子功夫,卻沒打算動手,眼看秦霖紅著眼睛一拳掄過來,懵了。
千鈞一髮之際黃宇撲過來替鄧斌擋了那一拳,直接滾倒在地上。
趙柏本想勸架,眼看事情發生到這地步,就衝出去攔住秦霖說,刪他帳號是眾人合謀的,主謀是自己,秦霖若想要打就衝著自己來。
在秦霖怔忡之際,黃宇起身揍還一拳,但緊接著又被秦霖打回來,出了鼻血!
鄧斌見黃宇流血,氣得揭竿而起,隨手操起一把小刀,就衝了上去,一邊嚷著要殺了秦霖,但被理智尚存的黃宇攬住,拉扯間反而是黃宇被鄧斌誤傷,手臂上劃出了幾個口子。
隔壁的舍友聞聲趕來,架開肇事者。
現場一個暈厥中一個流血,還有一個嗷嗷叫著激動地吼著要殺了秦霖,大夥兒一看黃宇身上的血,以為秦霖把黃宇捅了。
大夥兒把他們集體送往醫院,路上秦霖暈了,而後才得知,他暈血。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趙柏摸摸鼻子。
「。。。」全體靜默五秒鐘。
尼瑪說黃宇被秦霖捅死是造哪門子的謠啊!整一出鬧劇好不好!!!
肖瀧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噗通噗通的從剛才的擔驚害怕直接轉化為現在的憤怒糾結,中間無任何過度緩衝!
隔壁的室友們聽完八卦,心滿意足地回去睡覺了。
「還好沒出什麼大事。」輔導員安心道,但轉而又抬頭問,「學校這學期已經給秦霖發退學通知單了,他怎麼還在宿舍?」
趙柏:「我們不知道啊!他……被退學了?」
輔導員:「嗯,按道理說,學生被退學後還能留校最多一周,但秦霖情況特殊,因為我們沒有聯繫到他的家人……」
眾人:「。。。」
輔導員問起宿舍其餘人的情況,由於本該管事的宿舍長於智志一直沒出現,趙柏掐了個謊說他直接去醫院了,這才大事化小,否則牽扯出來那些芝麻小事兒,再引來個整頓作風之類,他們可招架不住。
鬧劇散場,肖瀧和王瑉一身疲憊地回去,那時已經淩晨四點。
不過還好心是舒坦的,沒有發生會讓肖瀧「愧疚一輩子」之類的狗血事件。
其實,有事身體上的疲憊根本構不成「辛苦」,毫無心理折磨地活著才是最幸福的。
回家後,肖瀧和王瑉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做之前做的事,隨便洗漱一番就相擁而眠。
這一晚,王瑉抱肖瀧抱得特別緊,仿佛懷裡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消失。
這是他的珍寶,還好他已經搬了出來,天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小心地看管著,照顧著。
如果事發時肖瀧在宿舍,還被誤傷到……王瑉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怎麼樣!
早上八點鬧鐘準時響起,肖瀧窩在王瑉懷裡,累得不想動。
兩人早上都有課,可誰都不想起來。
肖瀧咕噥:「不想去上課……」
王瑉:「嗯。」
肖瀧:「不去上課好不好?」
王瑉:「好。」
得到許可,肖瀧心滿意足地繼續睡懶覺,王瑉也曠掉了他大學裡的第一節課……
***
喻年雙手插著褲袋走在校園裡,眯著眼睛享受初秋的陽光,微風吹起額前的碎發,愜意非常。
昨晚的時光很快樂,和楊嘉躍的合作讓他有種兩人並肩作戰的甜蜜感。之後回去,兩人都意猶未盡,還商量了下次該用什麼戰術。
早上楊嘉躍下樓買了豆漿油條,喻年洗漱完就吃到了香噴噴的早點,氣氛溫馨得讓他幾乎錯以為自己和對方也在戀愛。
這時,褲袋內的手機一陣震動,喻年拿出來看,是來自王瑉的簡訊——
「昨晚和肖瀧很晚才睡,早上不過去上課了,點名的話幫我應付一下,謝謝。」
剛還沉浸在戀愛假想中的喻年,瞬間被撲面而來的「強烈對比」打回原形。
啊啊啊~!笨蛋喻年,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啊!人家那才叫恩愛!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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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二章大學報到
王瑉在登記簿裡找到自己的房間208,掃了一眼名單,見宿舍欄裡已經有了一個人的籤名,「喻年」。
「齊輝成、穆濤、喻年,這幾個人就是你的室友啦。」肖瀧在一邊湊熱鬧。
樓管瞟了眼肖瀧,問:「你是哪個院的?」
王瑉解釋道:「這是我弟,他陪我來的。」
樓管把另一本登記冊遞過去讓肖瀧籤名,肖瀧一看「新生家屬」欄,頓覺喜滋滋。
王瑉領了床鋪被子上樓,順便打電話告訴司機自己宿舍的地址,讓他把行李送過來。
京大宿舍的條件不怎麼樣,推門進去,只見四張簡陋的寫字檯,架著鐵欄木板床,都是上鋪。大熱天的,宿舍裡也沒有空調,只有每個床鋪邊的牆壁上掛了個轉頭式電風扇,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肖瀧道:「怎麼那麼差,感覺還沒華海的好……」
王瑉「噓」了一聲,小聲道:「有人睡著。」
肖瀧這才發現,其中一張床鋪上睡了個人。
那人面朝牆壁躺著,肖瀧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偷看,見對方緊摟著自己的書包,發出輕輕的呼吸聲,看上去睡得很熟。
「他是喻年?」肖瀧小聲問。
王瑉:「可能是吧。」
肖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喻』這個姓。」
王瑉笑笑,說:「等過幾天宿舍裡的人到齊了,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肖瀧:「好!」
兩人輕聲細語地討論這個新朋友,說他的涼褲有點髒,又說他怎麼抱著書包睡覺,還說他身材不錯,可惜朝裡睡著,否則還能看看長什麼模樣……
正在這時,王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兩下,兩人趕緊扭頭去看喻年,見他沒醒,他們又面面相覷,噗哧一笑,好像覺得這樣做賊似的很好玩。
「誰的簡訊?」肖瀧問。
王瑉:「顧爍怡的。」
顧爍怡是他們這一屆c市老鄉會的聯繫人,也是他們在華海的校友,是當時華海組織歷屆京大科大在讀學生聚會時認識的。
「她說晚上沒什麼事情的話,這一屆華海的新生去學三食堂聚個餐,你去麼?」
「馮泓凱約我了啊!」馮泓凱和肖瀧原是華海航模隊的成員,兩人高中時關係一般,現在一起考到科大自然成了最熟的人。
他今天才剛到首都,已經先去科大報到了,中午打電話來邀肖瀧出去一起吃頓飯。
王瑉:「那我們分頭行動?」
肖瀧:「好啊,電話聯繫!」
但凡新生到了大學,起初最親不是剛認識的室友,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
晚上,肖瀧和馮泓凱在科大校外的小餐館吃飯。
「你知道麼,科大航模隊的顧問老師是華大師(某專業領域著名人物),上個月出的那本航模雜誌裡頭就有科大和航大的比賽……」馮泓凱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新聞。
「哇,你買雜誌了?快借我看看!」肖瀧激動道。
馮泓凱:「沒買,今天去逛了圈科大的圖書館,幾乎有全套的航模書籍,還有國外的軍事雜誌,都是最新的……」
肖瀧:「啊啊啊你別刺激我啦!我也要去!」
「我咋刺激你了,你刺激我還差不多!」馮泓凱被錄取的是建築工程,不能像肖瀧能把興趣當成自己的專業。
「誒,說起來,建築工程是幹嘛的?設計房子嗎?」肖瀧問。
馮泓凱:「那是建築學的活計,我們是學造房子的,說難聽點就是高級民工!」
肖瀧:「哈哈,那你乾脆弄個『建模社』玩玩得了!沈老師不是說嘛,飛機就是會飛的建築,建模航模,大同小異!」
馮泓凱笑罵:「滾你的……」
王瑉在老鄉會上遇到了曾經的高中同班同學陳妤琳。
一個假期不見,這姑娘看上去煥然一新。脫掉了呆板的校服,穿著時下大學女生最愛的圓領t恤和碎花裙,再加上京大學子身份帶來的光環,陳妤琳整個人都顯得青春陽光。
兩人聊了幾句,陳妤琳果然問起了肖瀧,說什麼時候出來見個面,一起吃頓飯。
王瑉對她很是戒備,嘴上說著「行」,心裡腹黑地想:才不讓你見我的小小!
和陳妤琳聊完,王瑉又認識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那人在體育部,得知王瑉曾在華海運動會上的戰績(一萬米冠軍,數項短跑冠軍)後,盛情邀請他參加京大學生會。
王瑉卻不願受這些幹部群體的約束,他婉轉拒絕道:「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聽說管理學院的課挺忙的,還是先適應一階段再說吧。」
……這就是典型的書呆子才會有的說法,大學了誰還總是把讀書學習掛在嘴上啊!
王瑉說完也覺得有點傻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那個學長倒是毫不介意,笑呵呵道:「那你考慮好了再聯繫我。」
聚餐結束後還早,王瑉回宿舍收拾行李,那個喻年已經起來了。
王瑉見到他後一愣,心想回去後一定要跟肖瀧說這個喻年有多好看!
帥氣的人王瑉見得不少,自家親哥王琪就是個帥哥的典範,肖瀧也算是男生裡長得好看的,但肖瀧只是清秀,面部輪廓較淺,高中時被迫穿了幾次女裝,都是化了妝一對比才讓人覺得驚豔。
而眼前的這個喻年,卻是讓明眼人都驚詫的漂亮,劍眉星眸,面若冠玉。五官清晰、輪廓分明。
只是他看著年紀有點小,缺了份陽剛之氣,所以比起「俊帥」,用「俊美」更合適些。
「你好,我是王瑉。」王瑉不卑不亢地同他打招呼。
「喻年。」那人自報姓名,聲音清透好聽,讓王瑉想到了「珠落玉盤」這個詞。
之後王瑉收拾自己的行李,喻年坐在寫字檯前翻書,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天。
王瑉才知道他是a省今年的文科榜眼,今年十六歲,比肖瀧還小了兩歲,難怪看著面嫩。
又得知他昨天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火車,今天早上淩晨才到北京,為了看好行李一夜沒睡,所以白天在宿舍睡覺。
家庭背景方面他沒細提,但能感覺出來家境一般,再加上a省經濟不發達,就算是小康,跟j省的普通家庭也有一點差距。
王瑉收拾完東西,轉過身來正撞上喻年打量自己的視線,便笑著問:「你有手機麼?給我留個號碼吧。」
「還沒買,打算這幾天去配一個。」喻年問道,「你的手機是什麼牌子的,要多少錢?」
王瑉:「諾基亞的,三千多吧。」
喻年「哦」了一聲,沒繼續接話。
王瑉存了宿舍座機號碼,又把手機號抄給喻年,道:「買了手機給我發個信,我晚上出去住,明天才回來,學校裡要是有什麼急事,麻煩你知會我一聲。」又送了一些c市的特產給喻年,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嘗嘗,算是見面禮吧。」
喻年點頭道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瑉給了喻年一個抱歉的眼神,接起電話,是肖瀧打來的。
肖瀧:「哥,我吃完了,現在回賓館路上呢,你在哪?」
王瑉:「宿舍收拾東西。」
肖瀧:「收拾好了麼?」
王瑉:「嗯,差不多了。」
肖瀧:「那我等你回來啊!」
王瑉笑道:「好,我就來……」
和喻年道別回到賓館,兩人洗了澡,又抱在一起親熱,享受著最後一晚的同床生活。
事後,王瑉同肖瀧說起了喻年的長相,肖瀧不爽地掐王瑉的腰:「他比我長得好,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王瑉:「我沒有,但他確實長的很好看,你親眼見了就……」
肖瀧翻身壓住王瑉,騎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臉道:「你還說!」
王瑉:「……」
肖瀧兇神惡煞道:「你是我的!」
王瑉臉紅紅:「……哦。」
肖瀧哼了一聲,傲嬌無比地賞了王瑉一個kiss。
家有惡妻善妒,王瑉無言以對。
……
第二日輪到王瑉陪肖瀧去報到,昨天已經體驗過一次,今天肖瀧的表現淡定很多,可是見到周圍的學生還是兩眼發光。
「噢~噢~噢~那麼多神人~神人~神人~!」以前認識一個科大的學生就驚為天人,如今隨隨便便在路上看到個騎自行車的,買早飯的,倒垃圾的都是科大的學生,肖瀧的小心臟一下子真適應不過來!就好像挖金子的忽然掉進了金礦洞,每次一想到自己已身在科大,就激動得無以言表!
報到第二天肖瀧才來,所以他宿舍的舍友大都已經在了。
科大宿舍是公寓式的,分ab間,四人一間,八人一套,共用一個公共討論室。
條件比京大好得多。房間裡有空調,寫字檯和床也很新,討論室像個小客廳,裡頭還有個電視機,不過據說只能收到校臺和cctv-1……
肖瀧的宿舍分在313室,他在房間a,和他同宿舍的,有來自吉林的於智志,來自蘇州的鄧斌,和來自武漢的黃宇。
313b四個人分別是北京人邵英,重慶人秦霖,廣東人羅星囤,還有一個自稱「長白山」人的趙柏(bai)。
據說趙柏的爸爸是長沙(長)的,媽媽是北京(白)的,他小時候在長沙長大,讀小學的時候來了北京,初中時因為父母工作變動去了上海(山),於是他也跟著到了上海,現在他又回到了北京,眾人給他加了個「白」字,戲稱他是「長白山白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少年淫才們很快稱兄道弟,混作一團。
除了王瑉,不屬於科大的還有於智志的女朋友,倆情侶也是高中同學,女生在北京經濟大學讀書。
王瑉起興聚餐,加深彼此感情,眾人舉足贊成。
於是一行十人浩浩蕩蕩地闖入科大「喜來聚」飯店(學校某一食堂三頭的聚會廳),包了個包廂,點了一桌好菜,叫了兩打啤酒,兩瓶一斤裝二鍋頭!
人高馬大的於智志復讀了兩年才考上科大,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
體型最小的是廣東人羅星囤,身高才一米六五,和於智志站在一起就像一對父子,兩人簡直是「南北地域差異」的最好代表。
他倆一個「志」一個「囤」,剛好結成「大彘小豚(大豬小豬)」,認識第一天就一人得了個悲劇綽號!
飯桌上眾人操著不同口音的普通話,相互調侃取笑。
於智志道:「你們南方人說話咋這麼膩,哥聽得難受死了!」尤其是蘇州人鄧斌,說話跟唱歌似的,讓於智志汗毛直豎。
羅星囤反駁:「你才讓人受不了哩,喪學說上簫(上學),吃換說次凡(吃飯)!」
黃宇道:「是『上學』不是『喪學』,是『吃飯』不是『吃換』!」
眾人鬨笑。
於智志:「昨兒個這小子一個勁兒地說『咖灰喝不,咖灰喝不』,娘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咖灰是『哢肥』,笑死人了!」
黃宇:「是咖啡不是哢肥!」
眾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倆!」於智志指著肖瀧和王瑉道,「說話不分前鼻音後鼻音,有個詞咋說的……哦,嗲!」
王瑉、肖瀧:「……」
尼瑪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說自己說話聲音嗲!好想撞牆!
秦霖說:「嗲是形容呂人的,不是形容藍人的啦!」
趙柏狐疑:「什麼藍人綠人?」
肖瀧道:「男人女人吧……」他記起高中時被人叫成「你超賤」的「李超健」,忍不住捶桌子狂笑,王瑉也忍不住了,一反淡定自若的表情,以拳捂嘴,笑得胃疼。
眾人聊得高興,王瑉自斟一杯白酒,對大夥道:「各位,今後我弟就拜託你們照顧了,這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於智志道:「客氣,在外頭都是自家兄弟,你放心!」
鄧斌:「就是,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羅星囤:「有『湖』同享!」
秦霖:「有『爛』同當!」
眾人:「哈哈哈……」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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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暗戀心情
向思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
——喻年有喜歡的人了!他不敢相信。
如果喻年對待任何事任何人都很冷漠,那就算了,畢竟那種成績名利都唾手可得的人,要裝聖人也沒什麼不可以。
但當自己得知對方有喜歡的人之後,這種心情被另一種奇怪的感覺取代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酸澀的,像是嘗到過了保質期的醋,還不小心咽了下去,堵在胸口那個難受!
作為同齡人,向思哲對喻年的嚮往源於對方的優秀,那種來自優秀的壓力讓他難受,想和對方成為同一類人,想和他做朋友。
但是,喻年這樣完美的人居然有喜歡的人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喜歡?!
想到這世上有一個人能得到喻年的特殊對待,向思哲浸泡在那口醋中的心就開始發酵,衍生出一種變態的情緒……
就好像小時候,同齡女同學瘋狂追星,剪下每一張雜誌、報紙上的偶像照收集起來,視若珍寶,在任何場所聽到偶像的歌,或者看到偶像的海報,都會尖叫出聲。
在那個唯我獨尊的少年心中,追星和個人崇拜都是非常愚蠢的舉動,向思哲曾經取笑她們花癡。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當年被他嘲笑過的女同學一樣,變態地迷戀一個人——
偷偷跟著喻年去上課,坐在教室後面看他的背影,偷拍他的照片,收集他的所有資訊,別人一提到他的名字,自己就會緊張地心跳加速。
和女同學追星不同,向思哲是鬼鬼祟祟的,在瘋狂關注喻年的同時,還要裝得雲淡風輕。
「哦,你們說的是他啊,他在學生會裡帶過我,挺厲害的。」
「交情?呵,也就一般的朋友,他性格比較冷淡,不喜歡跟別人深交吧。」
「嗯,我也覺得他有點冷感呢。」
……
喻年的名字,喻年的身影,喻年的一切佔據了向思哲大部分的生活。
誰也不知道這個白天笑得大大咧咧一臉陽光少年會在晚上偶爾失落地掉淚——想鎖住他,佔有他……想像著對方被自己壓在身下侵犯、哭泣……一邊自-瀆一邊默念著那個人的名字發洩出來。
——向思哲,你這個變態!
向思哲發現王瑉的存在是在他偷偷關注了喻年一個月以後。
一開始他猜測那個叫王瑉的人只是喻年的普通同學,漸漸的,他見喻年常和王瑉的一起來上課,王瑉若沒來喻年還會幫他籤到。
後來,他聽說當年出國交換的兩個學生,另一個就是王瑉!
那人看上去很普通,長相併不出類拔萃,社交活動幾乎為零,唯一的優點,也許是穿著還算體面乾淨。
但不管怎麼樣,那人的存在感還是很低。
京大人才濟濟,光成績好並不足以說明什麼,也別提什麼「低調的魅力」這種扯淡玩意兒,京大有頭有臉的人大都是張揚跋扈的。
如果不是被向思哲火眼金睛的餘光掃到,幾乎沒有人會留意到他。
他會是喻年喜歡的人?向思哲很快就否定了。
但接著發生的事,卻讓向思哲開始懷疑自己的斷定。
那是十月中旬的一個下午,秋高氣爽,向思哲在南門附近見到喻年後,開始偷偷跟蹤,然後跟到了籃球場。
……咦,是那個王瑉,沒想到他看似斯文,還會打球啊!
喻年在球場邊上站著,等半場結束,王瑉汗流浹背地跑到他身邊。
喻年從包裡拿出一瓶果汁(那玩意兒應該是果汁,黃黃的顏色,有點渾濁,裝在娃哈哈礦泉水瓶子裡)遞給王瑉,只見王瑉仰頭喝了一口,緊接著抿嘴,蹙眉,挑眉,說:「……」
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只看見喻年笑了。
那一瞬間,身材矯健的男孩,麥色的肌膚,金色的陽光,與另外一個少年發自內心的笑容,溫暖的眼神在向思哲心中發生了激烈的化學反應,在秋日的午後展現出一個完美的景象!
……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喻年走後,王瑉返場打球,向思哲沒有停留多久就跟著喻年而去。
出了一身汗,王瑉通體舒暢,鼻子也不堵了,果然感冒就要運動一下才會好。
拎起休息臺上掛著的外套,掏出手機,見一條未讀簡訊:「記得喝vc啊!」
隊友們相互告別,跟王瑉說再見,王瑉揮揮手,飛快地在手機上按了一串字:「喝了,好甜,你用什麼弄的?」其實是太甜了。
肖瀧很快回簡訊:「泡騰片加了蜂蜜,運動要補充點能量嘛:p年糕給你的時候還熱麼?」
王瑉:「熱,我打完球了。」
肖瀧:「嗯,等你回家~」
王瑉:「kiss.」
***
晚上吃飯,楊嘉躍只穿了一件t恤,喻年道:「換季容易著涼,王瑉感冒了,你這兩天穿暖和點。」
楊嘉躍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春捂秋凍,不礙事。」
都還沒入冬呢,那傢夥就穿了那麼多,貼身體恤,襯衫,無袖針織衫……這麼裡三層外三層的,很怕冷麼?不過他再穿多看上去還是清瘦的樣子。
「多吃些。」楊嘉躍把燒臘肉碗往喻年眼前推了推。
兩人吃了會兒,喻年忽道:「學生會有個學弟,大一新生,很黏我,常請我吃飯,還跑來蹭我的課……」
楊嘉躍「嗯哼」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我不知道怎麼應付,」喻年試探著問,「你有過這種經歷麼?」
楊嘉躍笑道:「學弟沒有,剛入學的時候,黏我的學姐倒是不少。」
喻年:「……」
楊嘉躍:「你怎麼應付的?」
喻年:「說自己有私事,躲他。」但一般向思哲都會繼續問「什麼事」。
楊嘉躍開他玩笑:「不怕傷了『學弟』的心?」
喻年道:「就是不想傷別人的心,所以才問你,你不替我想辦法,還取笑我?」
楊嘉躍擺著手道:「好好,我錯了,」轉而又道,「你什麼時候那麼溫柔了,還會顧及別人的心思。」
喻年絕不會告訴楊嘉躍,看到向思哲他就像看到了自己。
只不過自己比向思哲不知道懦弱多少。向思哲的感情就像野草,坎不盡燒不絕,雨後又是一片鬱鬱蔥蔥,讓人既無奈又佩服。
他不想傷他的心,是因為他知道暗戀一個人是多麼不容易。
他沒有資格,也不忍心去傷害一個愛慕自己的人。
「他黏你是想從你地方得到什麼?不會僅僅是學業上的幫助吧,肯定別有所求,讓我猜猜……」楊嘉躍不懷好意地笑。
喻年心一跳,道:「別猜了,可能是想跟我做朋友吧。」
楊嘉躍:「唔,這有什麼難的,就跟他做朋友麼。」
「可是他好煩,跟他呆一塊就沒有清靜的時刻。」喻年的表情像是被惹惱了的孩子,在抱怨著「我不想跟他玩」。
楊嘉躍:「那就是說連朋友都做不了?」
喻年:「嗯。」
「有兩個方法,」楊嘉躍晃著筷子說,「第一,轉移他的注意力,譬如出現一個讓他喜歡的女人,男人都是重色忘友的。」
喻年:「……」
楊嘉躍:「不過第一種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所以pass掉,第二嘛,就是你們倆其中一個換環境,讓他見不到你,或者你見不到他……忍著吧,等你畢業了,他的熱情會慢慢消減,你就解脫了。」
喻年:「你都是這麼對待你的……不喜歡的人嗎?」差點把「追求者」三個字順口說出來!
楊嘉躍道:「不會,一般喜歡我的人都很有自知之明,最多遠遠觀望一下。」
喻年:「……」有誰可以來幫他掐死這隻孔雀?!
此時的向思哲,還糾結著喻年和王瑉的關係。
因為他發現好幾次喻年都跟王瑉一塊回去,難道說,和喻年同居的「朋友」是王瑉?
極有可能!向思哲偷偷跟蹤了一次,知道喻年他們住在x小區,此外就沒有進展了。
他和王瑉原本同一宿舍,還一同出國留學,現在又一起在外面住!所有推測都說明喻年和王瑉在同居!難道王瑉真的是喻年喜歡的人?
——就王瑉那種?(……)
向思哲上京大bbs搜了半天,都沒搜到任何關於王瑉的資料,搜他們宿舍ip,倒是找到一個幾乎在各版塊留言的水軍(齊輝成)。
向思哲嘆頁,忽然瞥見搜索頁面下有個紅字熱帖——
帖子時間是去年年初,發表在「瑰色幻想」板塊。
這個版塊在京大bbs上是個特別的存在,本來是隸屬於戀愛區的,卻因經常有人在上面發發小短文,心情日記之類的,之後成了女生專用的八卦板,男生進去很少能看得懂。
向思哲不加考慮,只要關鍵詞裡有「喻年」二字,他都會去看看。
帖子是前年新年晚會現場,開始有一段文字描述,大意是說,晚會時出現陌生科大帥哥,跳上臺摟著新人主持吃豆腐,那新人主持就是管學院新生喻年!
向思哲趕緊往下拉,看到下面有人回復時貼了一張模糊的現場照片——喻年穿著黑西裝站在舞臺上,英姿颯爽……果斷右鍵保存。
他左邊站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身穿白色束腰休閒外套,與黑西裝的喻年站在一起頗為般配,見那男生一手摟著喻年的腰,側著臉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這個姿勢曖昧得幾乎讓人心跳加速,如果喻年是女的,那絕對就像眾人所說的……那人在吃喻年的豆腐,看喻年彆扭躲避的姿勢就知道了!
向思哲再次開始抱怨父母沒讓自己早入學兩年,他是錯過了多少能和喻年同臺主持、同宿舍上下鋪、同上課、同出國交流等等曖昧的機會啊!
……
帖子底下的留言大都是尖叫捧場,感覺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人激動萬分的場面。
也不乏求白衣帥哥資訊的,提問想知道他倆的真實關係等,還有直接說他倆是一對的!
向思哲見留言中還頻頻出現「同人女」這個詞,好奇之下打開搜尋引擎搜索,一看解釋驚掉了下巴!
……天那,世界上還有這種生物?
眼紅地繼續往下翻,沒過多久向思哲就在底下把白衣帥哥的資料翻出來了——
楊嘉躍:
科大廣播新聞學院在讀,大二(現在應該是大四了)
院學生會副主席,校文藝部部長,校廣播臺臺長(頭銜還挺多)
xx界大學生金話筒杯冠軍,xx界大學生演講比賽冠軍……(這光環。。。)
科大公認校草,無女友(無是什麼意思,這麼帥的人沒有女朋友有天理麼?除非他是gay!)
向思哲又搜索了「科大校草」紅貼著實把他驚了一跳。
這回,「白衣帥哥」的形象算是徹底明朗了,正面側面,合照獨照,證件照偷拍照主持照……想看什麼有什麼!
一連串打擊過後,向思哲咬牙切齒地承認:好吧,的確很帥!
但是比起楊嘉躍,王瑉的威脅似乎更大一些,從自己掌握的資訊來看,王瑉有更多的機會和喻年相處,也很有可能是喻年的同居者。
楊嘉躍不過是個路人罷了,他和喻年似乎從那次晚會以後就沒有任何交往了……
也慶幸對手是王瑉,如果是楊嘉躍,自己還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這麼安慰著自己的向思哲,心裡仍燃著一縷希望的火苗。
謝謝【久久】【阿痛痛痛痛痛∑(。Д】【leitasy】扔的地雷!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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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小小叮噹
王瑉的感冒剛有點好轉,肖瀧就被傳染上了。
不過兩人同吃同住,病菌傳遞太過方便,一起感冒在所難免。
好不容易都痊癒,氣溫也穩定下來。
這日吃過晚飯,兩人下樓散步。
晚間秋風颯颯,舒爽宜人,走了會兒,不捨得回去,兩人索性繞出小區轉向京大附近的夜市。
大學東面有一條百米小街,是夜間學生活動的主要場所。
街一邊是「京味烤鴨」、「奶湯娃娃魚」、「湘妹妹辣得爽」等平價餐館;另一邊是密密麻麻的小攤,小攤物品種類齊全,價格低廉,上至鍋碗瓢盆床墊涼蓆,下至指甲鉗盜版書小黃碟,沒有你找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每到晚上,學生們熙熙攘攘蜂擁而出,或吆三喝五地下館子,或成群結伴地逛小攤。
肖瀧和王瑉到那兒,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夜市有一個好處,就是朦朧的採光——整條街一眼望去,看似燈火通明,實則不然。
人在幽暗的環境下,視線會自然地被光源所吸引,譬如餐館的門面與招幌,地攤上被聚光燈照射的飾品。
在夜幕的烘託下,這些閃光的東西比白天更能讓群眾產生好感。
比起幽暗的小樹林和電影院包廂,情侶們也更喜歡夜市的氛圍,因為當他們並肩走在一起,五米之外就沒人能認出來。偶爾一錯燈光落在身上,照出年輕的臉龐和溫暖的笑容,別有一番情調。
……
王瑉抬抬下巴,指向斜邊上那個賣睡衣的鋪子:「看那個機器貓,像不像你?」
只見疊滿睡衣的攤子中間,有一件印機器貓圖樣的卡通睡衣。
肖瀧:「什麼嘛,哪裡像我!」
王瑉:「你高一的時候總是穿機器貓t恤,現在看到機器貓就想到你……那件衣服還在麼?」
肖瀧:「早就被我媽拿去當抹布了,你不說我都忘啦!」
王瑉笑道:「要不給你買一件?」
正說著,有幾個女學生走到攤頭面前,挑挑揀揀地問:「老闆,這睡衣多少一件?」
說是睡衣,其實更像是從頭到尾通寬的長體恤,穿在身上大約到膝蓋位置。
問話的人要的是另一件印有凱蒂貓的,攤販回答:「二十塊。」
另一女生問:「三十買兩件行不行?」
攤販:「哎喲,我進貨都不止這個價咧……」
女生:「老闆,十五吧!不然不買了。」
攤販:「哎哎,拿兩件吧!」
……
待那幾個女生走後,王瑉和肖瀧上前,王瑉道:「老闆,這種機器貓的睡衣來一件。」
「這是女式的,男式的是那種。」攤販指了指邊上的一攤。
肖瀧拎起一看,上面印著維尼熊,尺寸很大,這個……給齊輝成和於智志那種大體型的人穿還差不多!
「有小一點的麼?」肖瀧問。
攤販道:「均碼的,沒問題,都能穿!」
王瑉隨意看了看,見男式的怎麼都比不上女式的細巧好看,而且摸上去質量也好一些,便道:「就要這件機器貓的。」
肖瀧瞪他,眼神說:我才不要穿女睡衣!
王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堅持己見。
肖瀧紅著臉跟老闆解釋:「他給他女朋友買。」(……怎麼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攤販笑笑,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塊。」
肖瀧見王瑉要掏錢,急道:「剛才那兩個女生只要十五,你給我們也十五唄!」
攤販:「那你們也買兩件!」
肖瀧:「。。。」
離開鋪子,王瑉不忘取笑肖瀧:「這點小便宜都要佔。」
肖瀧「哼」了一聲,道:「我看這破衣服只要5塊錢成本。」
王瑉:「小叮噹,人家每天擺攤做生意不容易。」
「你才小叮噹,」肖瀧說完,覺得叫王瑉小叮噹有點不合適,又改口,「你是大叮噹。」
王瑉:「誒,野比。」
肖瀧:「靜香~~~」
王瑉無語,跟這傢夥抬槓,就沒完了。
走了會兒,肖瀧又見著新奇的東西,湊過去看。
「居然有宇智波鼬的掛件!!」肖瀧興奮地蹲下-身。
他最近看上癮,半個月追了近四百集,或許是對「哥哥」這個身份有莫名的好感,看了火影之後,肖瀧對佐助的哥哥「鼬」徹底拜倒。
肖瀧手上閃閃發光的物件是一串項鍊,鐵片墜子上有宇智波鼬的照片,「尼桑~~~」肖瀧此時的狀態用動漫裡常出現的表情形容,就是誇張的心心眼加一下巴的口水……
王瑉蹲在他邊上看另外的東西。
地毯上的首飾,估計也就是粗銅爛鐵外頭鍍一層銀色的合金,盒子裡卻有兩枚並排的對戒,樣式很讓王瑉喜歡。
王瑉把兩枚戒指挖出來,默不作聲地遞給攤販:「要這兩個。」
邊上肖瀧還在跟攤主討價還價——
「二十?靠!比睡衣還貴!十塊錢才買!」
「……」
時近八點,兩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肖瀧見王瑉時不時抬手看掌心,不知道在擺弄什麼,便問:「看啥啊?」
王瑉把肖瀧的手拉過來,肖瀧潛意識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不由得縮了一下,卻被王瑉用力握住,然後一個涼涼的東西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肖瀧縮回手一看,吃驚道:「剛才買的?」
「嗯,覺得挺好看。」王瑉給肖瀧看自己手,「一樣的。」
「多少錢啊……」肖瀧目不轉睛地盯著的戒指。
王瑉:「不貴,帶著玩吧,等以後再買好一點的。」
不過是地攤上的廉價貨,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和場合,王瑉的舉動卻讓肖瀧的感動得眼眶發酸。
肖瀧緊握著他的手,心砰砰直跳,濃濃的愛意幾乎要把自己淹沒。
小區周邊比夜市靜謐得多,路燈光線也暗,周圍沒什麼人,只有前面五十來米處,有一個和肖瀧王瑉差不多大的年輕男孩,估計也是在這邊租房子住的大學生。
肖瀧和王瑉一晃一晃地往回走,因為安靜,兩人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壓低。
「回去穿睡衣給你看啊……」
「不怕我一會兒剝了你……」
「誰剝誰喔……」
走著走著,王瑉就發現有點不對勁兒。
「看前面那人。」他小聲對肖瀧道。
肖瀧開始沒注意到,王瑉提醒了才發覺,那人走走停停的,感覺很不自然。
正在這時,對方忽然扭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由於距離不太近,又是晚上,看不清樣子,但他看到後面有人時,明顯腳步一頓……這反應,就讓人有點匪夷所思了!
肖瀧嚇得攥緊王瑉的手:「是不是打劫的?」
王瑉回握他,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肖瀧聽王瑉一副保護者的口吻,立即逞能:「我也不怕的!」
王瑉輕笑一聲,牽著他保持原速往前走。
那人走得比他們慢很多,三個人的距離漸漸拉近,三十米,十米……
前面一個拐彎後就是王瑉和肖瀧住的地方,那人在他們前邊,竟然也往同樣的方向拐去!
這讓肖瀧他們更加緊張,凝神屏息,走得小心翼翼。
因為存有疑心,他們越發看那個人的行動鬼祟,接近拐彎處時,兩人都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生怕驚到什麼。
一拐彎,見那個可疑人竟然就站在草叢邊……抽菸。
肖瀧怕他握著刀子衝上來,又自我安慰,打劫的人不會那麼笨。
這裡是居住區,隨便吼一聲,就有好多腦袋會從窗口伸出來看,若那人想行兇作案,也太不會選地方了!
王瑉走在外側,經過的時候,發現對方也正瞅自己,被這麼一盯,他瞬間不自在起來,不由回望過去,卻見那人一副比自己還要驚訝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景象!
王瑉一蹙眉,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回家、關門上鎖後,方鬆了一口氣。
王瑉這才發現,從剛才開始,他和肖瀧的手就一直緊握著沒分開過,兩人的掌心都出汗了!
「到底是什麼人啊?」肖瀧倒了兩杯熱水來壓驚。
王瑉接過肖瀧遞上來的杯子,邊說:「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來看房子的。」
「噗!」肖瀧一口熱白開差點沒噴出來,「大晚上的,看啥房子啊!來約-炮還靠譜點!」
這回輪到王瑉噴水了,不過,肖瀧猜的也沒錯,做那檔子事的話,剛才的行為倒說得通了。
肖瀧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去誰家,看樣子是咱們這一棟的,不是樓上就是樓下,是樓上的話咱們晚上還能聽現場演播。」
王瑉:「……」
肖瀧:「啊,你說咱倆那個的時候,樓下的人能不能聽到?」
王瑉笑罵:「白癡,你當樓板是紙做的?再說咱也沒搞得這麼激烈吧?還是……你想玩一次床震?唔,我可以把你綁在柱子上……」
肖瀧:「滾~!」
王瑉先去洗完澡,肖瀧擺弄著剛從夜市裡買回來的戰利品,「尼桑」的掛飾,王瑉送的戒指,還有一件睡衣。
肖瀧把項鍊放在王瑉那邊的床頭櫃上,算是給戒指的回禮。
至於睡衣……肖瀧抖開機器貓那件嗅了嗅,唔,感覺挺乾淨的……
趴在床上隔著半透明的浴布看王瑉朦朧的身體,肖瀧鼻腔一陣發熱。
等王瑉出來,他飛快抱著一坨布衝進去,三分鐘衝完澡,換上新睡衣……糟糕,有點短。
女生尺寸的睡衣穿在178高的少年身上,明顯有點,嗯,暴露!
在肖瀧推開浴室門的一瞬間,王瑉的眼神就變了。
某人探頭探腦地走出來,看見床上的王瑉,「嬌羞」一笑,一步一步靠近床鋪,然後抬腿爬上來。
少年的肌膚乾淨且富有彈性,剛經過沐浴後的臉蛋有些紅潤,帶著水的氣味,仿佛雨後散發著泥土芳香的青草。
一股熱潮湧上王瑉心頭,等著肖瀧爬到自己身上,王瑉摟住他的背壓向自己,一口咬上那紅潤的唇,勾住柔軟的舌,饑渴地吸吮起來。
一陣你來我往、你退我進的角逐,難捨難分,吻得兩人全身發燙。
肖瀧喜歡在親吻時用力抱住王瑉的身子,王瑉不想被束縛,總會反過來控制對方的力道,最終輸的必然是臂力不如人的肖瀧,被愛人緊緊鎖在懷裡,從開始的進攻變為後來的防守,從開始的索取轉為後來的抵禦。
……
王瑉吻著,一邊撩高肖瀧的睡衣去摸他的肌膚,不出所料,色小小的睡衣下麵什麼都沒穿,光溜溜的下-身敞開著任人揉捏擺弄。
直到氧氣不夠,兩人才分開嘴唇,改相互啃咬其它部位。
眼睛、耳朵、下巴、脖子、鎖骨都是不可能逃過的地方,但出於形象問題,他們都不會在對方身上太明顯的部位留下吻痕。
機器貓已經被擼到脖子處,像是圍巾一樣纏繞在那裡,露出少年的一大片胸膛。
王瑉埋頭耕耘了一會兒,肖瀧扭著身子求饒:「嗚~別一直咬那裡,又沒有奶給你吃……」
王瑉:「。。。」重重地咬了一口,滿意地聽到身下人的叫聲,「貪吃」的人才放棄那塊甜美的土地,轉向其他。
「小小,」進去的時候,王瑉聲音沙啞地在肖瀧耳邊呢喃,「我的小叮噹。」
肖瀧想說,
作者有話要說:小叮噹早就被你揉成一團丟到床下去啦,可惡!
可除了「恩恩嗚嗚」的哼著,他根本發不出其它聲音了……
謝謝【久久】【mocha】【露露c】的地雷!謝謝所有留言撒花的朋友~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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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肚子好黑
向思哲蹲在地上,回想剛才發生的友上傳)
跟蹤了喻年數次,終於得知他住在哪撞樓。晚上空虛難耐,不知不覺就晃到了這裡……
剛回頭時見那兩人遠遠走來,看身形竟然就是王瑉和喻年!
向思哲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自己的變態行徑暴露了……
等等,他可以隨便找個藉口,說朋友住在附近,比起自己,喻年他們大晚上手牽手被人撞見,應該會更尷尬吧?
向思哲緊張地蹲踞在拐角處,思考一會兒見著了該說什麼,下一秒,王瑉和另外一個不知是誰的少年就躍入了他的視線!
咦?那個人怎麼不是……
王瑉手上牽著一個俊秀的男生,身高與喻年相仿,卻不是喻年!
向思哲一瞬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打招呼(挑釁)」的話生生憋在喉嚨口,就像一個十足傻瓜!
緊接著,向思哲就被王瑉的視線給震愣了。
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帶著上位者固有的沉穩,與對自身力量的自信,沒有鄙睨,沒有不屑,卻足以讓被看到的人自慚形穢!
沒想到那個看似斯文的書生,竟然也會有如此銳利的視線!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錯了,向思哲想,王瑉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也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心驚肉跳之後,是鬆懈和釋懷:原來喻年沒有和王瑉在一起啊!看剛才那兩個人,感情好得絕不是一般人可以介入的!
可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沮喪呢?
如果和喻年一起住的不是王瑉,那又是誰?難道喻年的同居人並不只有一個?
啊,如果他們三個人住在一起,喻年每天看王瑉和那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恩恩愛愛,但為了能和暗戀的人一起生活,默默忍受痛苦……
向思哲皺著眉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蒂往地上一摁,微弱的光點熄滅。
太他媽難受了~嗷!
起身離開,有個高個的身影快速從邊上經過,姿態瀟灑。
向思哲剛才走神太厲害,都沒察覺到什麼,直到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才留意到,那人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飾項鍊,黑襯衫上的水晶紐扣在路燈的照射下一閃一閃,帥氣的臉上,是一雙比水晶還要亮的眼睛。
十幾秒後,向思哲腳步一頓,轉身回去。
拐過彎,卻見那個人影一晃,走進一棟樓裡,那棟樓,正是剛才王瑉他們進去的地方!
……
最近喻年戒掉了晚上上自習的習慣。
從來只有大學生戒掉睡懶覺、玩遊戲之類,卻沒聽說過還有戒掉晚自習的……
喻年也是不得已,誰讓「某人」的吸引力比圖書館更大呢?
楊嘉躍今年大四了,正在如火如荼地為出國讀碩士做準備,如果不出意料,明年的暑假他就會離開。
就剩不到一年時間,喻年無比珍惜和楊嘉躍共處的每一刻,他不知道這種暗戀的心情會持續多久,但至少,這段時間就讓他享受自欺欺人的幸福吧。
作為一個同居者,楊嘉躍絕對是百裡挑一的。
光做飯和打掃衛生這兩點,就足夠打敗全國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學男生。
早上,若楊嘉躍起得早,會下樓跑一圈,順便帶早點上來;偶爾會煮豆漿,會燉綠豆湯,八寶粥,關注養生,注意節氣變化;會隨時留意有什麼好電影,晚上叫喻年一起看。
此前,喻年完全想像不到,楊嘉躍會是這樣的……嗯,貼心!
楊嘉躍生活作息絕對健康,除了週六日有兼職會稍微晚歸一些,平日晚飯之前都會準時到家,若是有私事,還會給同居人發簡訊,譬如「晚上廣播社有事,九點之前回」之類。
喻年記得第一年剛認識他的時候,阿思那副自由不羈的牛郎樣,讓自己一度認為他是個日夜顛倒三餐混亂的人;之後他以楊嘉躍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喻年又覺得他是那種徹頭徹尾的大忙人,根本沒有睡覺的時間。
而現在,沒想到楊嘉躍竟然這麼……戀家!
沒錯,為了配合楊嘉躍,喻年現在也是一下課就回家。
楊嘉躍今天有點事,回來晚了,他一進門就問:「晚上吃了什麼?」
喻年說:「食堂吃的。」
楊嘉躍換上拖鞋,笑道:「這麼懶?」
喻年聳聳肩,道:「你不回來,我一個人也不想弄。」
楊嘉躍又問:「最近你那學弟還有黏你麼?」
「唔,」喻年背過身去冰箱裡拿牛奶,邊說,「我感覺他跟蹤我……」
楊嘉躍一愣,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什麼?」
喻年嘆了口氣,道:「只是感覺,我不確定。」
楊嘉躍皺眉道:「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喻年:「再看看吧,如果確實有困擾,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楊嘉躍去洗澡,經過喻年,本想揉揉他的頭髮,抬起手卻改拍他的肩膀,道:「自己小心,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喻年:「……嗯。」
***
肖瀧在教室裡收到一封信,信是右邊那個男生遞過來的。
信封上貼著一張便籤條,上頭寫著一排娟秀的字:「請幫我轉交給第三排左數第四個位置穿淺綠色帽衫的男生。」
肖瀧看看自己上身——淺綠色帽衫。
臥靠!是給我的!
肖瀧瞪大眼睛看向右邊那個遞給他信的男生,那人一臉壞笑,仿佛在說:小子真走運啊!
肖瀧趕緊回頭掃視一圈,之間大半個教室的人都在看自己,一臉壞笑,仿佛都在說:小子真走運啊……
肖瀧欲哭無淚,這封信到底是經過了多少人的手?
左邊的趙柏忽然搶過肖瀧手裡的信,肖瀧仿佛聽到了大半個教室的吸氣聲,然後趙柏壞笑著打量了一番肖瀧的穿著,把信還給他,說:「你小子真走運啊!」
肖瀧:「……」
「看看寫了什麼!」趙柏壓低聲音問。
肖瀧窘迫道:「一會兒再看。」
趙柏抬抬眉毛:「哥哥幫你瞧瞧,到底是哪個姑娘送的!」
說著,他扭頭往後掃視,然後匯報導:「哇,教室後面坐了一排女生誒,好像不是咱們專業的!難不成是學妹?」
肖瀧好奇地想回頭,但又怕被大半個教室圍觀,於是只能僵硬著脖子看趙柏的臉。卻見趙柏一臉(⊙o⊙)的表情,說:「有個超級漂亮的大美女!」
肖瀧全身汗毛一抖:「!~!!」
美女~~~~~!
一陣輕輕地撕紙聲從肖瀧的位置上傳出來,半個教室的人都豎起了耳朵,肖瀧如坐針氈!
抽出一張折成方塊形狀的淡藍色信紙,一陣獨屬於女生的淡淡清香飄散出來……
背後的視線都快把肖瀧燒焦了!
「肖學長,展信佳!
我是xx專業0x02班的丁鈺……」
看了第一句,肖瀧就羞得拿書蓋住信紙,滿臉發熱。
那人不是最近傳得很火的那個,大一的校花麼,啥專業來著?
講臺上的教授朝這邊瞅了一眼:「……在空氣中飛行,會與空氣發生摩擦,如馬赫數3時,機頭溫度可上升至360°……」
嗷嗷我的全身都已經三百六十五度徹底廢了!這麼嚴肅正經的課上居然收到校花的情書……偶買噶的,哦買尼桑!誰來拯救我!
教授低下頭,正當肖瀧以為他要繼續照本宣科的時候,他忽然提問:「哪位學生來回答一下活塞式飛機飛行速度的極限是多少……那位,穿藍色衣服的學生,」教授抬頭,眼鏡片在日光燈下一閃,犀利無比,「對,就是你,你來說吧。」
被教授發現了!嗚嗚嗚……
這個問題對肖瀧來說不難,但現在關鍵不是這個問題!是這個狀態!!!
肖瀧站起來,顫著聲音回答:「650~750千米/小時。」
教授繼續問:「達到這種速度的時期?舉個例子。」
肖瀧:「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比如美國的p-51id『野馬』式戰鬥機,最大速度每小時765千米。」ok了吧?能坐下了吧……
教授又問:「如果要進一步提高速度,關鍵在哪?」
肖瀧:「……」媽蛋還不放過我!(t口t)
教授挑了挑眉毛。
肖瀧立即道:「必須增加發動機推力,突破聲障。」
教授:「突破聲障的辦法?」
這點肖瀧有些忘了,於是不太確定地答道:「採用大推力的噴氣式發動機……?」一陣冥思苦想,肖瀧忽然道,「啊,還有採用後掠翼,儘量讓局部超聲速區延遲發生!」
教授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抬手示意他坐下。
肖瀧仿佛聽到從教室後頭傳來的一陣讚許的嘆聲……
「垮聲速飛機的截橫面積分佈……」
肖瀧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麼一折騰,剛才小鹿亂撞的心情也平靜很多。
趙柏戳了戳肖瀧,道:「剛看了你的情書,嘖嘖,真粉紅啊!」
肖瀧:「!~!!」
一下課,肖瀧就像是火燒屁股的猴子,一溜煙跑了。
不過美女和她的陪同團也沒打算來堵人,既然送信成功,任務也就完成了!
信中有女主的qq帳號,如果對方有興趣的話,自然會聯繫的,嘻嘻……
傍晚王瑉回家,見肖瀧腦門上仿佛寫著「我走了好運」五個大字。
王瑉奇道:「怎麼了?中彩票了?」
肖瀧眉眼彎彎:「我收到情書了~!」
得瑟的模樣跟在學校仿佛被母夜叉盯住的慫樣,完全讓人想不到是同一個人!
王瑉勾嘴一笑:「還有女生喜歡你這麼幼稚的人?」某人內心早就翻了醋瓶,一口酸味。
肖瀧「嘿嘿嘿」的笑著,盯著王瑉的臉,心道:吃醋吧,你吃醋了吧!
王瑉掩飾不住,笑容崩壞,哼了一聲,說:「信呢?」
肖瀧獻寶似的遞給王瑉:「喏,這個學妹是大一的校花喔!」
王瑉把信疊了疊,塞進褲兜:「沒收。」
肖瀧撩了撩自己的頭髮,自戀道:「沒收也不能阻擋本少爺日益增長的魅力~~」
王瑉:「……」
晚上熄燈時,肖瀧被王瑉壓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索取。
肖瀧:「不就是一封情書嘛,這麼小氣……啊!」
王瑉忍不住笑出聲,罵道:「欠……x!」
肖瀧:「……喂!」
次日清晨,肖瀧揉著腰,一臉不爽地睜開眼睛。
床上沒人,王瑉不知道去哪裡了,肖瀧在枕邊摸索著找到手機,一看時間……中午十二點了!!!(oao)
「王瑉——!」肖瀧大吼一聲!
「嗯?」王瑉從廚房探出頭來,雙手溼漉漉地還未擦,「幹嘛?」
肖瀧:「你個混蛋!!!」
王瑉:「起來,吃飯了。」
肖瀧翻身下床,一邊問:「你做飯了?」
王瑉答:「樓下飯店叫的。」
肖瀧:「哦……」
洗了個澡,股間的酸脹感讓肖瀧兩腿發軟,要不是年輕有資本,今天就只能攤著了!
想起昨天王瑉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肖瀧臉上燙的都能煎雞蛋餅了~
「那個給你寫情書的人,如果看到你現在這樣子,不知道會有啥反應啊……」伴隨著這樣深情的音調,是某人毫不猶豫地深深一頂,身下人咬唇呻-吟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肖瀧甩了甩腦袋,洗乾淨屁股擦乾身,換上衣服走出去。
只見桌子上擺著醋溜白菜,糖醋排骨,酸菜魚……
作者有話要說:用日漫裡的話,是怎麼說來著——
尼桑~!你肚子好黑!(qaq)
謝謝【久久】【飯泡粥】【暖暖的風兒】扔的地雷!!!
謝謝所有給我捉蟲的讀者,我會在新章節更新的時候回去修改,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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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尼桑饒命
擇日,肖瀧趁王瑉去看丁鈺的主頁。的紅人,上大學半年不到,好友數量已是肖瀧的兩三倍。
小姑娘有資本高調,家世、學業、外上的狀態是隔半天更新一條,每一條下麵必有幾十條回復,人氣極旺。
最新一條狀態寫的是「昨晚化院的林哥請吃飯,在x街的越南餐廳,謝謝林哥,我最愛牛油果汁!」
下方附上一張丁小姐在餐廳的的近照,化了淡妝的臉貼著果汁杯子,一手做v手勢,顯得靈氣可愛。
林哥是誰?肖瀧往評論區一掃,化院的院草林典啊!下麵還有他的留言呢——
林典:跟美女吃飯是我的榮幸!
肖瀧點擊林典,跳出個人主頁看大頭像,長得還不錯。大二的?嘖,學弟。
肖瀧再看看自己的主頁,那頭像還是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和王瑉來北京路上遊玩時的照片。
照片裡的自己穿著白體恤、帶著白色棒球帽,站在西湖邊上,帽沿下的眼睛很亮,亮的都可以為眼藥水做廣告。白淨的臉被烈日曬出一層緋紅,印著西湖碧色的湖水,仿佛可以掐出水來——典型的奶油小生!
這張照片是王瑉拍的,肖瀧依稀記得王瑉當時左肩背著他的包,右肩背著自己的包,衣領上掛著墨鏡,手上還拿著相機,說:「別擺剪刀手啦,每張照片都這個手勢,太二了!」
……
轉眼三年過去了。肖瀧看看鏡子裡的自己,覺得一下子老了好多,瞧瞧當時,多嫩啊!有一個功能,你去過誰的主頁,就會在那裡的來訪欄裡留下自己的頭像,所以偷窺這種事必須要披馬甲。,也沒細膩地想到那個層面,瀏覽一番就心滿意足地關了。
被這樣的小女神(在他心裡丁鈺還比不上廖思菁)送情書,還真是滿足他的虛榮心,啊哈哈!
於時,只見到來訪人裡出現了肖瀧的頭像,時間,一個小時前。
至於自己期待的「加好友資訊」……那是什麼?在哪裡?
在丁大小姐看來,這幾乎是一種侮辱……
娘的,本小姐給你寫情書,你沒興趣,不來猜我,就罷了,你上我主頁溜一圈,留個爪印悶聲不響地掉頭就走,你啥意思啊!看不起本小姐麼!
丁鈺同學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
然而,這樣一個從小到大倍受異性追捧寵愛、驕縱高傲的女生,往往屬意那些對自己不屑一顧的男生,當然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個男生必須長的帥。如果成績好經濟能力又不錯,那更是錦上添花了。
肖瀧完全符合這幾個條件,所以,他的麻煩來了。
十一月份,北方大學的教室都開了暖氣。
學生們進教室後就脫去大衣,有的蓋在腿上,有的團起來當打瞌睡的抱枕,有的掛在暖氣片上烤。
肖瀧今天穿了一件花色格子大衣,是王瑉從蘇格蘭買了帶給他的,內裡棉絨隔層,外頭軟織毛線,袖口和領口都有裝飾性人工絨毛,又輕又漂亮又暖和。脫去外衣,是貼身的米色v領羊絨衫,緊身牛仔褲,小皮靴,特別有英倫範!
和王瑉住了幾個月,某人的個人衛生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乾淨程度,天天洗頭洗澡,勤換內衣內褲,出門還灑兩滴他哥的「低調牌」香水。
一頭短髮柔軟光滑,小爺溫良白淨帥,微微一笑,顛倒眾生~~~
「肖瀧,這邊!」
「誒,來啦!」
趙柏丟給他一個雞蛋餅,一邊啃自己手上的,一邊說:「趕緊吃了,一會上課都是雞蛋餅味!」
肖瀧一陣狼吞虎嚥,滿嘴餅油,形象大毀。
不過好在他不忘吃後拿紙巾擦嘴,順便抽了一張給趙柏。
趙柏調侃他:「越來越臭美了,隨身還帶『香飄飄(有香味的妮飄)』,知道嘛,男生一旦開始帶紙巾,那就是有對象了,哈哈,搞定那美女了?」
肖瀧說:「搞定個屁,都沒見過。」
趙柏懷疑地看了他下麵一眼:「怎麼,柳下惠啊你!」
肖瀧:「滾蛋,你經驗還沒我豐富呢!」
趙柏壞笑著想八卦,不料肖瀧身邊一陣悉索,兩人扭頭,驚見一人彎著腰坐下,笑靨如花道:「學長好!」
肖瀧頓時如驚弓之鳥,腦中跳出四個大字:陰魂不散!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丁鈺整裝待發再次出馬,想追個男生還不是手到擒來?她就不信她搞不定肖瀧!
這回不玩寫情書這種電視劇裡常放的爛俗情節了,丁鈺來到肖瀧上課的教室,在全班人目瞪口呆之下,講師進教室之前,直接坐到了他身邊。
全班人都知道,美女是(為)肖瀧(而來)的!
上課不能明目張膽地說話,兩人只能傳小紙條,嚴格來說肖瀧是「被」傳小紙條,趙柏坐在一邊偷笑。
丁鈺:「你怎麼沒聯繫我?^_^我等你很久了。」
肖瀧:「我忙,對不起啊>_
丁鈺:「你去看我校內了,被我抓到了:p」
肖瀧:「嗯,你好友真多。」
丁鈺:「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肖瀧被這問題問的一怔,開始回想從小到大自己對哪些女生有過好感。
廖思菁肯定是排首位的,初中那三年肖瀧也和所有正常青春期男生那樣對女神同學抱有強烈的x幻想。
之後上了高中,好像就沒有讓他心動的女生了,啊,張雯婷算一個。但是她卻利用自己接近王瑉,但自己也是因為父母的關係,或是說嫉妒王瑉有女朋友的原因,才待她好。
哎,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假如沒有王瑉,丁鈺絕對是肖瀧喜歡(可望不可即)的類型。不過現在,肖瀧冥思苦想都脫離不了王瑉模式的限定,也就是說,他喜歡王瑉類型的……女生!!!
肖瀧一邊豎起耳朵聽課,以防被講師「突襲」的情況再次發生,一邊小心謹慎地在紙條上寫:「我喜歡比我大的。」
丁鈺:「……」
趙柏輕聲「嘖」了幾下,一臉「沒想到你還有這口味」的表情。顯然他偷看了肖瀧寫啥。
丁鈺可以溫柔,可以兇悍,可以淑女,也可以活潑,但唯有年齡,她絕不可能比肖瀧大!這就沒戲了?丁鈺不服輸!
丁鈺:「凡事皆有例外。」
肖瀧:「……」哥~拒絕一個美女,真的~好難!
做了一番心理鬥爭,肖瀧回道:「對不起,我有對象了。」
「……」一陣悲壯的失戀音樂在丁鈺腦中響起——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為愛放棄天長地久……
ait!情報裡不是說肖瀧沒有女朋友麼?莫非是他的藉口?
丁鈺:「我聽說你沒有女朋友的啊。」
肖瀧硬著頭皮胡謅:「她在老家,沒人知道,我們從小在一起,約好畢業就結婚。」
「……」悲壯的音樂繼續——我的離~去~若讓你擁有所有,讓真愛帶我走說分手!!!
啊~風蕭蕭兮易水寒,有家室的男人不能拐!
課後,肖瀧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丁鈺抓著了。
趙柏不當他們電燈泡,奸笑著走掉了,講師離開的時候也意味深長地看了肖瀧一眼:自古少年皆風流,學業愛情兩不誤,verygood!
丁鈺可憐兮兮道:「我都為你失戀了,你不陪我吃個飯?」
肖瀧硬著頭皮問丁鈺:「你想吃什麼。」
丁鈺展顏一笑,問:「你請我?」
肖瀧嘆氣,男生請女生吃飯,天經地義:「嗯。」
丁鈺俏皮道:「那我要吃西門外的豚骨拉麵!」
……
回家後,王瑉隨口問肖瀧:「吃了什麼?」
肖瀧做賊心虛,背著王瑉說:「和趙柏他們在食堂吃的。」
「哦。」王瑉似乎信了,肖瀧呼出一口氣,以為這事瞞過去,自此太平了。
卻沒想到,王瑉正盯著肖瀧的後頸若有所思呢!
——小小撒謊的時候,耳朵會一動一動。
因為他很少撒謊,所以王瑉也沒再肖瀧面前提起過。
晚上睡覺,兩人沒做,王瑉抱著肖瀧,手指摸著他的頸窩:小混蛋長膽子了,到底騙了我什麼呢……?
沒過多久上熱帖解答了王瑉的疑問。
一開始,那只是科大bbs上一個冷門板塊的帖子,那個板塊叫「科大同志」,本意是為一些本校的同志學生提供心理諮詢,發展至後來,便成了附近高校同志群體的結識(約炮)場所……
近幾年,春哥純爺們之風席捲大江南北,韓劇花美男不辨雌雄倍受歡迎。
新新人類新新思維,中性上絡的開放和同人女規模的擴大,群眾們對同性戀有了新的認知,並且開始接受這個群體的存在。
尤其是最新一兩屆大學生,提起同性戀,不再是以往的不解和鄙夷,反而還會帶一些調侃揶揄的口吻。
男生與男生之間會因為關係曖昧而被大夥兒拿來開玩笑,女生們也喜歡看帥氣的男生走在一起。
大半年前瘋傳的科大帥哥貼曾經也在同志板塊傳播,內容原封不動,只是標題為「聊聊你最想和那個男生上床」。
有人把這個帖子轉到了閒聊灌水區,轉眼間,就因為回帖量突增而排到了bbs主頁的熱門貼板塊,吸引更多的學生進去一覽究竟。
肖瀧和王瑉看到的時上傳瘋了,底下的留言也歪到西伯利亞去了,還有同人女把幾大高校校草配對,p成曖昧照片。
有人弄了個投票貼,投科大十大帥哥中,你認為哪一個最gay。
在這個投票貼中,楊嘉躍再次榮登首位,而肖瀧排在……第十位。
肖瀧拍著大腿狂笑,下一刻,王瑉的臉就黑了。
肖瀧一看螢幕,嘴角也抽搐了!
楊嘉躍排名第一的原因是:這傢夥大學四年沒有一個女朋友,但是與之相反,肖瀧有女朋友!qaq
帖子裡還附有一張肖瀧和丁鈺並排坐在一起笑得甜蜜蜜的照片,兩人各自擺著剪刀手,身前一人一碗豚骨拉麵……
這張不是ps的,是確實有,當時丁鈺請求合照,說留個紀念,回去讓她媽媽看看自己喜歡過的男生有多帥,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王瑉挑眉:「解釋一下?」
肖瀧脊椎骨一抖,毫不喘氣地一溜說:「是她來找我的,她給我寫過情書,還給你沒收了,後來她又來,我拒絕了,我說我有對象了,她說她失戀了讓我請她吃飯,我們就去了豚骨拉麵……真的哥!」
相信我!qaq
王瑉面無表情地滑動鼠輪,下麵還有不少人證明丁鈺和肖瀧確實是一對,什麼看到過丁鈺陪肖瀧一起上課,好幾次兩人手牽手在校園裡漫步等等。
……好幾次你妹啊!tat
「統共就一次!就是去吃豚骨拉麵!」肖瀧裝可憐,抓王瑉的手,「不信主頁上看,她所有照片都貼上面的!」,搜索丁鈺,科大。
跳出頁面,找到照片,豚骨拉麵照片下還有附言:「這是我喜歡的人喲,航太航空系的高材生,肖瀧!」
王瑉:「……」
肖瀧:「……」媽媽咪呀當時自己來看的時候下面的附言明明就是「學長很好,可惜沒機會啦」,尼瑪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他好冤枉~盎!
王瑉看了看發照片的時間,冷聲道:「我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你那天中午,似乎是跟趙柏一起去食堂吃的飯吧。」
肖瀧:「。。。」尼桑饒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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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吃醋和生氣
察覺到王瑉語氣中的不爽,肖瀧忙不迭地認錯:「都怪我長得太帥~我不該虛榮~不該和囤出去吃飯~不該跟她一起拍照片~不該相信她的花言巧語~~~!我錯啦~!」
儘管表面上認錯了,肖瀧心裡仍存有一絲僥倖,根據上次的經歷,王瑉吃醋後頂多在床上做得狠一點,事後上一頓酸菜全席也就完事友上傳)
但這一次,王瑉卻不為所動,還隱隱有山雨欲來的氣勢。
肖瀧費盡口舌,都沒見什麼成效,不由有些委屈:「難得我被美女追,你不替我高興,還那麼兇,情書我都上繳了,你還想我怎麼樣,立貞節牌坊麼?又不是我的錯,和人家吃飯也是被逼的……」
聽了這句話,王瑉的臉更加黑了。
肖瀧:「……」一定是我表達的方式不對!
既然口頭道歉不管用,就用行動表示吧!
求愛活動向來順利的肖瀧,一度認為王瑉無法抗拒自己的身體魅力。晚上,他換上機器貓睡衣在王瑉眼前晃悠,一會兒抓抓大腿,撩撩衣擺,一會兒扭扭小腰,翹翹……
起初,王瑉還玩味地看了一會兒,接著,就睡了。
肖瀧:「……」
出師未捷身先死!作為一個平日裡被寵上天的小受,肖瀧也是有脾氣的,色-誘不成,少爺我傲轎!……
兩人背靠背睡了一晚,同床異夢。
次日各自去上課,肖瀧又心軟了。哎,雖然王瑉的態度很讓人鬱悶,但怎麼說也是自己有錯在先,回去認認真真地再道歉一次吧,一直到王瑉原諒自己為止!
課後回去,卻沒等到王瑉,肖瀧給王瑉發了幾條簡訊,都沒見他回復。
猜想他學校有事,肖瀧又耐著性子待了一會兒,直到門外傳來一陣鑰匙聲,肖瀧衝過去開門,卻見是隔壁的喻年。
「你下課啦,我哥呢?」肖瀧囁嚅著問。
喻年:「啊,正打算告訴你,王瑉說今天要去圖書館自習,晚飯讓你自己解決。」
一腔熱血被當頭潑了盆冷水,肖瀧沮喪地「哦」了一聲,關上房門。
太鬱悶了,太鬱悶了!不就是一張照片,他也太小心眼了吧!
隔兩分看一眼時鐘,等接近晚上十點,王瑉才回來。
「你還記得回來啊?」大半個下午,肖瀧的怨氣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語帶諷刺道:「你乾脆在外面睡好了!」
「回來也不知道跟你說什麼,不如分開各自冷靜冷靜。」王瑉說。
肖瀧氣得冒煙,不怒反笑:「好啊,明天我也出去冷靜冷靜,順便找個人陪我一起冷靜,找誰好呢,囤還是沈霏呢,噢,都沒跟你說,沈霏是馮泓凱的同學,也是一美女,從大一就開始追我了!」說道後頭,肖瀧還帶著炫耀的口吻。
王瑉看著他,眼神卻不帶一絲溫度。
肖瀧口不擇言地說了許多氣話,企圖撩王瑉爆發:你為什麼不生氣!為什麼不罵我!不打我!
等他發洩完,王瑉平靜地總結道:「你現在是跟以前不同了。」
肖瀧:「……」
所有的拳頭,都像是搭在了棉花上。*.*
有多久沒經歷「王瑉式」的怒氣了?
沒錯,肖瀧知道,這就是王瑉生氣的方式,那混蛋根本不是吃醋!
吃醋和生氣有本質區別,吃醋的人嘗著酸的,「被」吃醋的人卻覺得甜,但生氣卻是一種完全的負面情緒,損敵一千自傷八百。
單方面的爭吵很快被王瑉拒人千裡的冰山寒氣覆蓋,引導向冷戰。
有句俗語叫「不睬你最兇」,意同於「打是親、罵是愛,無視才是狠手段」,所以,王瑉不理肖瀧,肖瀧就傻眼了……
瞎想了一晚上,隔日肖瀧起晚了,身邊空空的,王瑉早就出去了。
週四他們明明都有課,還是同一時間上的,王瑉卻沒有叫他,任由他睡過頭遲到……
肖瀧越想越委屈,他寧可吃一個月醋溜白菜,也沒意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冷戰三天,肖瀧的心情跌到了穀底。
喻年第二次幫王瑉帶話給肖瀧時,斟酌著開口問:「你和王瑉……」
肖瀧無人訴苦,此刻有人撞上來,自然抓住機會,請喻年進屋。
泡了咖啡,兩人盤腿面對面坐在書桌臺上。
幾日不見,原本水靈靈的少年就像雨打過的蔫菜葉似的,兩眼無神。
喻年道:「你和王瑉,是一對吧。」不是疑問,是陳述。
肖瀧瞪大眼睛看向喻年,儘管猜測過對方和自己是同類人,但從來都心照不宣。這是第一次喻年當面提起兩人的關係。
肖瀧點頭承認:「嗯。」
喻年笑了笑,篤定的猜想加上當事人的證實,還是讓他覺得有點興奮。
「我很羨慕你們。」喻年說。
肖瀧垂著頭,低落道:「我們最近吵架了。」
喻年:「看得出來,王瑉最近心情也不好,因為什麼吵架,能說說麼?」
肖瀧簡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上的八卦,也是第一次聽說有「科大帥哥同性戀傾向排行榜」這種東西,聽了肖瀧的描述,他好笑道:「真有意思,你是gay,反而被排在末尾,楊嘉躍是直男,卻排在首位……不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
「啊?」肖瀧驚訝道,「楊嘉躍是直男?」
喻年:「嗯。」
「那你和楊學長不是……?」剛才喻年問自己和王瑉是一對,肖瀧就默認了對方是同類,卻沒想到並不是!
喻年自嘲地笑笑:「只是我單方面的相思。」
「……」喻年竟然也會暗戀別人!肖瀧還以為他是那種隨便屬意誰都能手到擒來的類型。
「所以才羨慕你們,」喻年望著肖瀧,認真道,「不管是吃醋,還是生氣,前提都是相互在乎,喜歡,不是麼?」
肖瀧無話可說,喻年是在用親身經歷提醒自己,一份相互的感情有多難得。
肖瀧也明白,跟他比起來,自己和王瑉爭吵太不應該了,但同時他也很迷糊,明明該做的都做了,道歉、服軟、討好、色-誘、傲轎、怒激……可王瑉還是那樣,為什麼?
王瑉向來很寵他包容他,為什麼這一次怎麼做都是錯?和囤拍照,真的那麼不可饒恕嗎?
沒等到肖瀧的回答,喻年接著問:「你和王瑉以後打算怎麼辦?」
肖瀧愣了愣,說:「沒想過……」
喻年:「走一步看一步嗎?」
「也許吧。」肖瀧越發覺得自己的回答讓喻年鄙夷了,「你們呢?」
喻年道:「楊嘉躍畢業後想去美國讀碩士,我打算追隨他。」
「這麼早就考慮好了啊,」肖瀧是那種事情到了眼前才會考慮該怎麼做的人,現在才大三上學期,距離畢業還有一年半,未來還遙遠得很呢!
「可是,如果不能和楊學長在一起,怎麼辦?一個人在國外,不會很辛苦嗎?」肖瀧疑問道。
喻年握著杯子,指腹摩擦著杯壁,說:「嗯,暗戀一個人很痛苦,但只要堅持,總能看得到希望的。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放棄,只要我等到了那個百分之一,我就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喻年的聲線仿佛有磁性,不由自主地就讓人沉陷進去,被他的聲音,被他所說的話所吸引,「……就是那百分之一,就足以支撐我走下去,」他平靜地說著,卻像是在宣誓,「可是如果放棄的話,就真的什麼念想都沒有了。」
……
喻年走後,肖瀧想了很多。
想到自己的幼稚,想到王瑉為自己做的一切,想到別人對「得不到」的追求,想到自己對「已得到」的不珍惜。
王瑉回來的時候,就見房間裡一盞燈都沒看。
王瑉脫掉鞋子,開了鞋櫃邊上的小燈,微弱的燈光稍微衍射到周圍,王瑉才發現床邊隱約坐了個人影。
「你回來了。」肖瀧背對著王瑉,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我把囤的校內好友刪掉了,」隔了幾秒,他又道,「qq也拉黑名單了……」
黑暗中的背影顯得孤零零的,尤為可憐。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不生氣,不管我錯在哪裡,三天也夠了,」軟軟的示弱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不要不理我,我忍不了了……」
王瑉放緩腳步走過去,聽肖瀧又說:「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你說吧,我都願意的……還是,還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肖瀧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
他太害怕了,跟王瑉冷戰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抵抗潛意識裡想到過的最壞結局,但不可否認,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這時,背後響起王瑉低沉的嗓音:「你說,什麼都願意做麼?」緊接著是床墊下陷的輕微吱聲。
肖瀧心臟猛地一跳,引道:「嗯。」
王瑉的手臂從背後繞上來,一手摟住肖瀧的肩膀,一手去抹他的眼淚,肖瀧卻哭得更兇。
王瑉湊到他耳邊,輕聲問:「要不要做?」
肖瀧抽動著肩膀,一手用力抓著王瑉的手掌:「嗯……」
王瑉親他的耳垂,說:「但是,我不會滿足你的。」
肖瀧一愣,不知道王瑉是什麼意思。
「這才是懲罰。」王瑉說。
***
【備註】以下900字重複內容替換1300字h內容,地址見下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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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年道:「楊嘉躍畢業後想去美國讀碩士,我打算追隨他。」
「這麼早就考慮好了啊,」肖瀧是那種事情到了眼前才會考慮該怎麼做的人,現在才大三上學期,距離畢業還有一年半,未來還遙遠得很呢!
「可是,如果不能和楊學長在一起,怎麼辦?一個人在國外,不會很辛苦嗎?」肖瀧疑問道。
喻年握著杯子,指腹摩擦著杯壁,說:「嗯,暗戀一個人很痛苦,但只要堅持,總能看得到希望的。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放棄,只要我等到了那個百分之一,我就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喻年的聲線仿佛有磁性,不由自主地就讓人沉陷進去,被他的聲音,被他所說的話所吸引,「……就是那百分之一,就足以支撐我走下去,」他平靜地說著,卻像是在宣誓,「可是如果放棄的話,就真的什麼念想都沒有了。」
……
喻年走後,肖瀧想了很多。
想到自己的幼稚,想到王瑉為自己做的一切,想到別人對「得不到」的追求,想到自己對「已得到」的不珍惜。
王瑉回來的時候,就見房間裡一盞燈都沒看。
王瑉脫掉鞋子,開了鞋櫃邊上的小燈,微弱的燈光稍微衍射到周圍,王瑉才發現床邊隱約坐了個人影。
「你回來了。」肖瀧背對著王瑉,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我把囤的校內好友刪掉了,」隔了幾秒,他又道,「qq也拉黑名單了……」
黑暗中的背影顯得孤零零的,尤為可憐。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不生氣,不管我錯在哪裡,三天也夠了,」軟軟的示弱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不要不理我,我忍不了了……」
王瑉放緩腳步走過去,聽肖瀧又說:「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你說吧,我都願意的……還是,還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肖瀧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
他太害怕了,跟王瑉冷戰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抵抗潛意識裡想到過的最壞結局,但不可否認,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這時,背後響起王瑉低沉的嗓音:「你說,什麼都願意做麼?」緊接著是床墊下陷的輕微吱聲。
肖瀧心臟猛地一跳,引道:「嗯。」
王瑉的手臂從背後繞上來,一手摟住肖瀧的肩膀,一手去抹他的眼淚,肖瀧卻哭得更兇。
王瑉湊到他耳邊,輕聲問:「要不要做?」
肖瀧抽動著肩膀,一手用力抓著王瑉的手掌:「嗯……」
王瑉親他的耳垂,說:「但是,我不會滿足你的。」
肖瀧一愣,不知道王瑉是什麼意思。
「這才是懲罰。」王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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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躍手一頓,看向喻年。喻年被對方探究式的目光看得心虛,卻見對方勾嘴一笑,反問:「你覺得呢?」
喻年:「……」
楊嘉躍似乎覺得喻年這般不知所措的樣子很有意思,繼續調侃:「如果我真的是,你怎麼辦?」
一瞬間喻年都以為楊嘉躍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擔驚受怕?還是驚喜交加?都不是。
呵,如果是你真的是同性戀,我能怎麼辦?
——喜歡的人明知道自己喜歡他,還裝傻到現在,豈不是天大的恥辱?
喻年上傳的東西,能信就怪了。」
楊嘉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移開,淡淡地笑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喻年鬆了一口氣,心底卻生出一絲無奈。
前日還在肖瀧面前豪言壯志,現在又覺得未來毫無希望。是啊,說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暗戀真是世界上最考驗人意志力的東西。
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旁敲側擊,對方都是毫髮無傷,自己卻被驚出一身冷汗,破綻百出……
次日下午楊嘉躍出門,碰著正巧也打算去上課的肖瀧。
兩人相互打招呼,楊嘉躍笑問:「你跟你那個小女朋友處得怎麼樣了?」
肖瀧尷尬道:「你看帖子了?那是假的啦,我哪裡有女朋友啊!」
楊嘉躍忽然伸出手撩了撩肖瀧脖子上的圍巾,壞笑著問:「哦?那這脖子上的是什麼東西,莫不成還是王瑉弄出來的?」
肖瀧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楊嘉躍提王瑉,他才明白——可惡,他哥竟然破天荒地在自己脖子上留下吻痕!
肖瀧羞得紅了臉,緊了緊圍巾,掩飾道:「不是噠!」
楊嘉躍笑得像只狐狸。
肖瀧甩出一句「拜拜」落荒而逃,竄出老遠才覺得有點奇怪,楊嘉躍不是直男麼,他怎麼知道自己和王瑉的關係?難道他只是開玩笑?那也不會啊!除非他有這方面的常識,否則誰會猜一個男的在另外一個男的脖子上留吻痕?反正自己以前的同學都沒有猜過!
正若有所思,眼前忽然蹦出來一隻花蝴蝶。
肖瀧嘴角抽搐:嘿,今天是什麼爛日子啊,什麼歪的邪的都撞到自己眼前來!
囤看見肖瀧,顯得很興奮,儘管現實中她沒民和盲目的大眾也早已相信了肖上廣泛流傳的帖子給她增加了不少校內人氣,也讓她好好的虛榮了一把。
她臉上的驚喜是顯而易見的,運足氣叫了一聲:「肖~~~~」
「學長」二字還未出口,對面那人已經臉色□,轉身跑了。
「……」囤站在原地呆了五秒,才意識到肖瀧跑什麼,然後,她爆出了有生以來第一句髒話:「靠!」
***
喻年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被跟蹤了。*.*
天氣轉冷,近來夜時延長,不到六點天已黑透,今天喻年回去的比平時晚了點,一個人在小區的窄道裡走著,身後跟著個鬼鬼祟祟的影子,著實讓人冷汗涔涔。
喻年想著,或許自己應該找向思哲聊聊,當面把話說清楚,但思及對方連月來的詭異舉動,便知道結局不是用常人的思維可以推測的。
喻年不輕舉妄動,換來的卻是向思哲的忍無可忍。
正當他打算拐彎上樓,和以往任何一次那樣裝作毫不知覺時,他聽到向思哲叫了自己的名字。
喻年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見夜色中向思哲暗沉的臉……
五米遠外的路燈一明一暗,許是電線老化導致的接觸不良,讓這場景蒙上了一層頹暗蕭索的顏色。
喻年倒是不怕的,因為自己已經到了家門口,楊嘉躍就在樓上,王瑉和肖瀧說不定也在家,隨便喊一聲,三樓的高度就足以讓他們都聽到。
他想聽聽向思哲想說什麼,但他絕不會先開口,因為說假話讓他覺得自己虛偽,若說真話,他怕對方被激出不良反應。
向思哲站在明滅的燈光下,說:「你真狠心。」
喻年清楚向思哲是故意讓自己知道他在跟蹤自己的。
向思哲:「呵,也不是狠心,就是冷漠。」
喻年:「嗯,我不太會和別人相處。」
被說冷漠冷血沒感情,不是一次兩次了,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面前碰壁後,總會附送這麼一兩句類似的評價。
向思哲走近兩步,仿佛自言自語地說:「你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對不對?」
喻年:「……」
某人不到黃河不怕死地追問:「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你不理我!」
喻年誠實坦白:「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你的……」你的感情。
向思哲忽然笑了,紅著眼睛自嘲:「你覺得我是變態吧?呵呵,我也這麼覺得,每次看見你,不由自主地跟蹤你,看你的背影,你的側臉,你的走路姿態,你的每一個模樣都讓我喜歡,我都覺得我自己特別變態……可是沒辦法!它已經成了我的習慣!!!」最後一句,已經像是發洩似的怒吼。
喻年不知道要說什麼,自己也是受害者,但此刻他卻覺得向思哲比他可憐了不知多少倍。
「都是你,你的出現打亂了我的人生規劃,打亂了我的大學生活,你連我睡覺的時候,也不放過我,我夢裡都是你!」向思哲一步步地走近喻年,表情痛苦得有些猙獰。
喻年在心裡對向思哲說,你也別怨我,惡人自有惡人磨,你在我這裡受了傷,自然有別人替你來懲罰我,這樓上就有一個,每天叫我提心弔膽的努力做好自己,生怕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生怕被他不喜歡,被他討厭……
「喻年……」向思哲看著他,幾乎有些深情地喚著,「喻年,喻年,喻年……」
楊嘉躍隱約聽到窗外有人在叫喊。
手上本還若無其事地繼續自己的事,卻在下一秒,身體已經本能地跳了起來,疾步走向廚房,看向窗外。
——是喻年,和一個陌生男子。
當喻年開始警覺不斷靠近的向思哲時,似乎聽到了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然後是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上及下。
向思哲還在旁若無人地傾訴著,發洩著,告白著……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抱住他,他看起來並不強壯,至少沒有自己強壯和高大,只要扣住那人單薄的肩膀,他就無法掙紮,然後把他壓在牆上,或許還能控住對方的手腕,扣在頭頂上方……
「喂。」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向思哲的暢想。
仿佛有一錯燈光打在了聲音的來源處,接著,一個帥氣的聲音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了喻年的背後,「你想……對我弟做什麼?」
喻年:「……」
向思哲有一陣的恍惚,他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並未經思考地脫口而出:「你是誰!」聲音陡然提高,為了壯膽,也宣洩著一絲不安。
楊嘉躍眯著眼睛問:「你又是誰?」那雙充滿魅力的眼睛在黑暗中尤其閃亮,那目光讓向思哲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如果繼續對峙,就會被毀滅。
如果說,之前見過的那個王瑉,他看自己的眼神是一種「審視」,那麼楊嘉躍的眼神則是赤-裸裸的「攻擊」。
向思哲仿佛是一隻覬覦獅子食物的狼,在被對方發現的一剎那,已經腿軟,而獅子在面對覬覦者時,卻從來不會有惻隱之心。
「你沒聽過我是誰?」楊嘉躍嘲笑著,聲音帶著一絲機械的冰冷,
向思哲不敢在繼續冒險,他對上喻年,顫著聲問:「你喜歡的人是他麼?」
回答向思哲的,是楊嘉躍一個充滿佔有欲的動作——
他長臂一環攬住喻年的肩膀,修長的手指自然地落在上面,不經意間透露出一股子親暱,嘴角上揚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向思哲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那麼狼狽,簡直潰不成軍。
墨菲定律——事情永遠會朝著你擔心的方向發展,儘管你一直佯裝堅信它不會發生。
很久之前就預言過,如果是楊嘉躍,自己就沒戲。
呵呵,如果喻年喜歡的是那個人,那麼可以說自己從一開始就看到了敗局。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那麼難受,難受得心都仿佛要被絞爛了呢……?
楊嘉躍和喻年上樓,到了樓上某人還有些氣勢洶洶。
而喻年則被剛才那句充滿佔有欲的話震得有些呆滯,事情發展得太過戲劇化,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因為平時太過「悲情」的緣故麼,所以一句話,一個動作,一點點的收穫也那麼讓人感動……然而,感動的背後,還有滿溢的心酸!
他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可明明之前問他「有人騷擾該怎麼應付」時,他表現得毫不在乎,現在這又算是什麼呢?
到底自己是被當成了傻瓜,還是真的是個傻瓜?
喻年腦中紛雜一片,喃喃開口問:「你怎麼知道……?」
楊嘉躍:「剛在樓上聽到你們的聲音了。」
「……」到現在他還想轉移話題呢,喻年,楊嘉躍的段數可不止比你高了一層!喻年不信他沒聽見剛才向思哲大聲說的「我愛你」!!
「楊嘉躍……」
「嗯?」
「你把我當傻瓜麼?」
「……」
「你知道的。」喻年都覺得好笑,命運是如此公平,剛才還有人忿忿地對自己說了這麼一句話,還沒一個小時,就輪到自己了。
楊嘉躍沒有理會喻年的質問,他自己也很亂,所以就用沉默來抵抗。
喻年都要為他拍手叫好,這傢夥連反應都跟自己剛才的一模一樣!
「你真……」狠……
喻年說不下去了,楊嘉躍會有這樣的表現,不就是因為他不喜歡自己麼!就和自己不喜歡向思哲一樣!!!
——這簡直是命運對自己最大的嘲諷。
「既然你不喜歡,何必要委屈自己,直接說不就好了,」喻年點點頭,「我也不會怪你,我知道自己是癡人做夢……」
他用全身的力量強迫自己的聲音不顫抖,然後轉身走向臥室——收拾東西。
楊嘉躍聽到房間裡的聲音,渾身一震,衝進去一把拽住喻年的手腕:「你要幹什麼?」
喻年的眼眶有些發紅:「我走。」
楊嘉躍:「……」
喻年狠力甩開楊嘉躍的手,吼道:「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
——明知道我暗戀你,卻什麼都不說,看著我痛苦,你覺得很好玩嗎!
楊嘉躍瞪著喻年,眼神掙紮著,仿佛想表達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像是一隻困獸,完全沒有方才面對向思哲時的盛氣淩人。
一直風輕雲淡的男孩,被自己逼成這樣子,也算是扳回一城了吧,喻年自嘲地想。
「楊嘉躍,我喜歡你。」說完這句話,喻年覺得自己渾身像是脫力了一樣輕鬆。
……真好,就算不能在一起,感情也算完整地傳達出去了,不愧自己深深地暗戀一場。
不匹配心理的解脫感的,是喻年充滿絕望的表情,和臉上的淚痕……
他不會再喜歡自己了——這是楊嘉躍那一瞬間的感想。
即將失去的恐慌使他不顧一切地向前一步,拉扯過那個單薄的身影,摟進懷裡,緊緊地鎖住,鎖住。
別走,別逃,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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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選好了麼
喻年奮力反抗,可楊嘉躍的手臂卻像是鐵箍似的,讓人絲毫掙脫不得。
楊嘉躍也在喘著氣,這一場以武力主導的爭執中他沒顯得那麼輕鬆。
喻年卻為自己的力氣不敵而氣急敗壞,失控地大叫:「放開我!又想做什麼?還想繼續看我當傻瓜麼!?放開——!!」
情急之下,楊嘉躍把懷裡人的手臂用力拽到背後……喻年被迫挺胸仰頭,肩膀整個被拉得下聳,屈辱的姿勢讓他忍不住爆-粗:「你他媽放——嗚唔!」
……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喻年瞠目,因罵娘而來不及閉合的牙關被一陣溼潤感抬啟探入……
喻年覺得有點可笑,心心念念那麼久的東西,竟然在自己放下執念的那一刻到來了,難怪俗語說凡是不可「強」求。
眼前是楊嘉躍放大的臉,挺拔的鼻樑微側,眉間輕皺,深邃的眸子與自己對視一秒後被眼瞼迅速蓋住,唯留長長的睫毛一絲不苟地守關盡責。
——仿佛只要不見,就感覺不到那人眼中的受傷和絕望,於是能肆無忌憚地攻城略池,盡情吸吮糾纏溫熱的同伴,就此就能讓心彼此相連……
懷裡人的力氣在不斷地隨著這個吻流失,身體變得柔軟,姿勢變得溫順。
啊,這樣就好……
我承認我很過分,什麼都解釋不了,可接吻就是最好的傳達感情的方式不是麼?
喻年不得不集中注意力與對方進行「唇舌之戰」,楊嘉躍的吻技很不錯,吻得自己節節敗退……(靠,為什上不是說他從來都沒有女朋友?ait!難道是跟那些女人?……)
「唔~」因為走神而被一個突襲的卷纏攪得出聲,喻年羞得兩耳發燙。
強勢的單方攻擊漸漸轉為溫柔的雙方互動,空氣中唯留二人的喘息聲和曖昧的吸溜聲,一來一往的逗弄催化周身的空氣,楊嘉躍漿糊似的腦子隨著這個吻,似乎變得通透起來,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呵呵,好好感受吧……
我也是這一刻才知道,這就是我想對你做的!
怎麼都吻不夠,捨不得分開,換口氣又馬上貼上去,身體蠢蠢欲動,手指也開始不安分地那人掌心畫圈圈,傳遞過來的是那人忽然顫動的脊背和敏感退縮的舌……
簡直讓人上癮!
不知何時,戰場已隨著進退攻守而移動。
腿彎觸到床沿的瞬間,喻年警覺地掙開了鬆懈著的楊嘉躍,但因初始姿勢不利,又重新被對方奪去主動權,並被進一步地推坐在床上……
「走開,」溫軟沙啞的嗓音毫無說服力,遊離的眼神與主人的意志背道而馳。
楊嘉躍伸手用指背摩擦喻年被自己吻腫的唇——像是被染上了自己的顏色。
一陣清脆的「啪」聲,喻年拍開楊嘉躍的手,對方調戲的姿勢讓他憤怒豎眉:「你到底想幹什麼!」
做了這麼多,還問我想幹什麼麼……?
楊嘉躍沉□體,迫得喻年越退越低,不得已用手臂來支撐身體避免徹底躺倒,楊嘉躍同樣把手臂撐在床沿,把那個人鎖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讓他無處可逃……
被動的姿勢凸顯出形狀姣好的鎖骨,就在自己眼皮地下晃悠,狹長而誘人。
「問我想幹什麼?」一剎眼神轉換,居高臨下的,□猛的前傾做了一個用力撞擊的動作——很乾脆的解釋。
輕微的「啊~」聲從喉間溢出,身下的人被方才那個動作撞得滿面緋紅,眼神如美酒甘醴,面容若妖花豔冶。
楊嘉躍是第一次知道,一個男生也能吸引自己至此,眼角眉梢的媚態比那些風情萬種的女人惟有過而無不及……這個人,是自己的堂弟。
……
楊嘉躍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不是我感覺到的,而是你自己說的。」
喻年再次睜大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楊嘉躍。
楊嘉躍解釋道:「暑假一起去queen,那天你喝多了,我載你回來的,記得麼?」
喻年回想起來,啊,是那次……(詳見54章)
楊嘉躍笑了笑,說:「那天晚上你跟我告白了。」
喻年:「……」可以去死一死嗎!好丟臉!!
楊嘉躍忘不了那天的場景——
喻年叫了自己一生「哥」,然後從後面抱住自己,像是哭了一樣哽咽著,反覆地說「喜歡你、好喜歡你」……
從那一天起,楊嘉躍開始留心喻年對自己的感情,傻弟弟,為什麼你會喜歡同樣是同性的我呢?
——本想幫著他把那種不正常的喜歡轉化為兄弟亦或是朋友之間的情意,卻在不斷地觀察中淪陷:反被對方細膩的心思吸引,被對方隱藏的深情感動,甚至覺得對方動情之後掩飾的樣子很可愛……
因為喻年從未在清醒地時候說喜歡自己,從未逼迫自己去選擇接受還是拒絕,所以漸漸地放任自己享受起這種被「弟弟」喜歡愛慕著的幸福感,從而忽視了他的心情。
當他真的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才恍然醒悟——我早已不知在什麼時候著了你的魔,中了你的毒。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廂喻年已快被今晚的各種變故折騰崩潰了!他胡亂掙紮著想起身,卻反而被楊嘉躍拉扯著一起倒在床上,這一次是真的疊在一塊兒了。
楊嘉躍拉著他,佔著身材的優勢壓住他,道:「別鬧了,我也喜歡你。」把安分下來人抱在懷裡,楊嘉躍親他的唇,目光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
喻年:「你……」
楊嘉躍:「??」
喻年:「……你說什麼?」
「……」楊嘉躍笑了笑,再次道,「youlike.」(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選擇一句你喜歡的。)
喻年顫著唇,眼眶酸了又酸,終究還是把矯情的眼淚憋了回去……該說楊嘉躍是在最後的時機挽回了這份感情麼——在自己沒有徹底死心之前!
「選好了麼?」楊嘉躍還不放過他。
「youfancyme.」喻年豁出去地說,這麼多詞裡他最喜歡這一個,帶著幻想的喜愛,或許也同樣可以形容自己對楊嘉躍的感覺。
楊嘉躍怔了怔,不懷好意地笑道:「fancyismorelikelytolinkithsex.」(這一句更傾向於「性」上的喜歡)
「……」
喻年覺得自己臉上的毛細血管都快因為溫度過高而壞死了,他這是在跟自己*?
當付出沒有收到回報時覺得委屈傷心,現在收到了,喻年卻開始懷疑能不能抵禦得住!
眼前這傢夥是百分之百的情場高手,有那種你明知道他對你說了假話還會沉浸其中的魅力……當他拿那些技巧來對付自己,自己又該怎麼辦?
憑藉自己那一點可憐的經歷(也就跟羅恆在英國那次不愉快的「初吻」),根本不是對手!
楊嘉躍的眼裡已有情-欲的顏色,他在性上是一個理智的人,卻不冷感。大二之前,楊嘉躍有固定的性伴侶,一位比他年長的女性。並非金錢與肉慾的交易,而是相互慰藉生理上的需求。
大三那個女人結了婚,楊嘉躍才與她斷了這一層關係。他不打野食,所以這一年多以來幾乎過著禁-欲的生活。
一旦內心的矛盾被推翻,情感被承認,他便不想再壓抑自己。
可眼前有個殘酷的事實——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堂弟,直系血親。
喻年不知無罪,那自己呢,若自己要與他發生關係,就要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麼?
他決定不了讓喻年陪著自己背負罪惡一輩子,又怕喻年知道這個自己的真實身份後,因道德倫理的原因而不再喜歡自己……
眼中的*被硬生生地掩埋起來,楊嘉躍抱著喻年的手收緊,把臉埋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敏感的喻年一下就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因得之不易,於是越發珍惜。知道對方也喜歡自己這個事實已讓他喜出望外,已經不想去追問楊嘉躍為什麼而隱瞞,每個人都有苦衷,楊嘉躍不願意說必定有他的原因。
楊嘉躍:「小年……」
喻年心狠狠跳動著,默認了這個稱呼:「嗯?」那是喻悅曾經喚過自己的小名。
楊嘉躍:「如果你找到你哥,最想跟他說什麼?」
除了那張明信片,喻年一直沒有喻悅的消息,他快在這三年裡把來北京的初衷忘了。或是楊嘉躍的存在感太強,雖然不會把他當成喻悅的替代品,但也足以讓喻年認他作哥。
「帶他去給我大伯上墳。」喻年說。這是唯一餘留的執念。
楊嘉躍:「……」
晚上,楊嘉躍抱著喻年睡,除了親吻,兩人什麼都沒有做,但這是同住半年來,兩人第一次抱在一起睡覺。
這一晚驚詫的事情太多,喻年覺得很累,還因為愛人溫暖的懷抱,喻年睡得很是安心,一覺醒來竟已日上竿頭。
楊嘉躍比他醒得早,喻年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他不好意思地躲開楊嘉躍的視線,不知道該說什麼。
「醒了?」楊嘉躍笑道,「你快把我的手壓麻了。」
喻年:「……」
楊嘉躍按住要起身的喻年,說:「別動,沒事。」
喻年:「……」
楊嘉躍:「再讓我看一會兒,這樣距離你比較近。」
喻年:「……」大哥,你不要一大早的就玩心跳遊戲好嘛!?你這麼帥的一張臉照著我想讓我流鼻血麼……啊!現在幾點了?!!
王瑉到教室後已經快上課了,難得見喻年不在,他也會有缺席的時候?
正考慮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手機一陣震動。
打開一看正是喻年發來的:「昨晚和楊嘉躍很晚才睡,早上不過去上課了,點名的話幫我應付一下,謝謝。」
王瑉:「……」
活動著手臂的楊嘉躍問:「發什麼簡訊那麼開心?」
喻年把手機往枕邊一丟,翻身摟住楊嘉躍的腰,頭頂蹭了蹭對方的胸口。
楊嘉躍好笑地揉了揉喻年的頭:「幹啥啊,撒嬌呢?」
喻年抬起頭,滿滿的高興都在眼裡寫著,楊嘉躍低頭親他,他配合的仰起脖子。
好幸福,簡直不像是真的……
「你知道麼,」喻年玩著楊嘉躍的頭髮,說,「你早上特別性感。」
楊嘉躍:「……」
喻年:「特別是剛醒來的那一刻,眼睛剛剛睜開,很慵懶樣子……」
真是……夠了!楊嘉躍抓住喻年的手腕壓向一邊,湊過去兇狠地吻住了那張不斷張頜的紅唇。
誰能告訴他,這傢夥怎麼能從之前的悶騷變得這麼磨人?和現在比起來,以前喻年那些讓自己覺得「可愛」的性格,簡直就是無意間從一個巨大的寶盒裡洩露出來的,只有一點點,而現在,這個盒子已經完全對自己敞開了!
喻年享受和楊嘉躍接吻,可吻到一定程度,楊嘉躍總會放開他,他在忍,忍住不繼續下去。
喻年以為楊嘉躍心理上還不能接受與一個男性相愛,畢竟對方原本是直男,
作者有話要說:不能對一個直男要求太高……
沒關係,楊嘉躍,我能理解,我可以等,喻年在心裡說。現在只有親吻都讓我覺得很幸福很幸福了,謝謝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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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火鍋年糕
聖誕節,羅恆放假回京。
在國內的第二天,他給喻年打電話,約他出來吃飯。
尚在熱戀中的喻年這幾日正與楊嘉躍濃情蜜意,恨不得天天和喜歡的人膩在一起享受肌膚之親。若是別人來約他,他肯定不願意出去,可羅恆……之前幫了自己這麼多忙,在英國的時候也對自己照顧有加,雖然期間有些不愉快,但說好了仍是朋友。
現在對方難得回國,見一面有必要。
喻年應邀,還興高採烈地邀請楊嘉躍一起去(曬幸福):「我有個學長從英國回來,週末請我吃飯,你和我一起去麼?」
楊嘉躍:「什麼學長?」
喻年:「叫羅恆,以前京大學生會的,在倫敦讀碩士,上學期我去交換的時候,他挺照顧我。」
楊嘉躍直覺不大喜歡喻年說的這個人,問:「就請你去麼?」
喻年:「嗯,不過他應該不介意我帶個朋友的。」
楊嘉躍剛才的言下之意是問「有沒有請王瑉」,王瑉和喻年一起去交換,既然都是同校,對方沒理由只請喻年一個吃飯。
聽到喻年的回答,楊嘉躍的不安感更加強烈了。
「你在英國時喝醉酒,是不是和他一起?」楊嘉躍皺眉。
喻年:「你怎麼知道的?」
「……」哼哼,我怎麼知道?那天晚上不知是誰跟我撒了一晚的酒瘋,估計你這笨蛋都忘了吧!
喻年:「去不去嘛?就在附近的港式餐廳。」
楊嘉躍:「學西路上的碧海港灣?」這家餐廳算是學校附近學生消費圈內最高檔的餐廳了。
喻年:「是啊。」
楊嘉躍很乾脆道:「不去。」
「……」喻年有點沮喪,但單獨去赴羅恆的約也沒什麼心虛,他已經把約會對象和時間地點都坦白告訴楊嘉躍了,不會讓他誤會什麼。(雖然那傢夥表現得根本毫不在乎,讓喻年有些氣悶)
在英國,開得最多的中餐館就是港式餐館。留學生們偶爾下館子喝早茶,配的都是蝦餃燒賣之類的港式小點,不曉得為什麼羅恆回來還是吃這個。比起精緻的港式菜,喻年更想吃川菜火鍋。
羅恆原定的是晚上,喻年稱晚上有事,改到中午。
十二點到碧海港灣,羅恆已在門口等,就兩人,吃火鍋的確不合適。
羅恆穿了正裝,紳士非常。
他讓喻年看菜單點菜,喻年要了份蘿蔔糕和冰鎮芥藍,羅恆笑著推薦:「這裡的蒜蓉炒蟹不錯。」
喻年老家在內陸,很少吃海鮮,嘗了幾次都不習慣,不只是吃法,吃完後腸胃也不舒服。
他覺得自己就不是什麼富貴命,便說不愛吃那個,羅恆做主又點了叉燒、腸粉等,直到喻年謝絕:「夠了,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羅恆道:「吃不了就嘗嘗味道,港菜原本就量小。」
菜上來滿了一桌,羅恆又要了一瓶張裕百年紅酒,喻年興致好,想著小酌一杯也無妨。
「最近怎麼樣?」羅恆給喻年斟酒,問,「看你心情不錯啊。」
「呵呵……」和楊嘉躍互通心意之後,表情神經似乎就被啟動了,有時候一天下來,連喻年自己都覺得臉笑得發酸,「我挺好的,你怎麼樣?」
「我啊,」羅恆嘆了口氣,「我還是忘不了你。」
喻年:「……」
羅恆淡笑道:「別在意,今天咱們就簡單吃個飯,不說那些。」
喻年感激羅恆的體貼,但對他的苦處愛莫能助。
羅恆張羅著讓喻年吃菜,偶爾乾杯,引導喻年多說些自己的事情。
喻年也真是因為心情不錯,比平日活躍了不少。
眼前男孩眉飛色舞的表情讓人移不開眼,羅恆根本無需猜測就知道他戀愛了,沒想到陷入愛情的他竟然比憂鬱孤獨的他還要耀眼……
聽喻年說和朋友住在學校外面,羅恆不由問:「那你現在是和你喜歡的人住在一起?」他只想確認,那個讓喻年改變的,是不是上次他說的那個,喜歡的人。
喻年垂眼承認:「嗯……」
羅恆狀似輕鬆地問:「能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麼?」
楊嘉躍是個什麼樣人?無論誰,見到他的第一面都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吧,高大英俊有氣質這些被說爛了的詞,是不足夠形容他的,若要說「各方面都很優秀」,這樣的話也同樣適用於羅恆,所以很難用語言描述。
楊嘉躍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特質。喻年想這麼說,可是話到嘴邊忽的一噎,轉道:「感覺他是個比較自私的人啊。」
羅恆:「……」
「像是貓科動物一樣,一切以自己為中心,愛自己勝過愛別人,很狡詐(腹黑)的一個人……」是啊,明知道自己喜歡他,還一邊看戲一邊瞞著自己那麼久,實在是很過分!
羅恆眼角抽搐,這樣的人你也喜歡,你這不是自虐麼?
「可就算知道他過分,還是喜歡,總是不由自主地就為他考慮,為他找理由開脫,好像這樣就能繼續喜歡下去了,還有啊,只要他有一點點對我好,我就感動得不得了。」喻年彎著嘴角,笑得一臉幸福。
「你的意思是男人不壞……男人不愛麼?」羅恆挑眉,嘴上在笑,心中卻是說不出的酸苦嫉妒。
喻年道:「不是說在愛情世界裡,先愛上的那個人就輸了麼?因為喜歡他,所以他可以憑著這一點欺負我,我也沒辦法啊。」
「如果你什麼時候對他失望了,」羅恆喝了口酒,認真道,「會不會回過頭來看看我?」
喻年:「……」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了,在人家還熱戀期時挖牆腳似乎是很愚蠢的舉動,可羅恆就是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喻年尷尬地低著頭吃菜,不知道該說什麼,羅恆也不想圓場,他心中渴求著一個答案,就算是謊言也好,只要對方說,自己就還有一絲希望……
突如其來的震動聲打破了僵硬的氣氛,喻年得了救似的看向自己的手機,迫不及待地按下接聽鍵:「楊嘉躍!」
楊嘉躍:「嗯,吃完了麼。」
電話那頭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帶著一絲不耐煩地催促,喻年希望這一次不是自己的錯覺。
「唔,吃了大半了,怎麼了?」
楊嘉躍:「我在碧海港灣……」
喻年:「啊?你在這裡!」
楊嘉躍:「……的樓下。」
喻年:「做什麼?」
楊嘉躍:「接你。」
喻年:「……」
……
掛了電話,喻年歉疚地看向羅恆:「真是抱歉啊……」雖然是道歉的語氣,臉上的雀躍卻無法遮掩,這樣的表情只有陷入熱戀的人才會有。
羅恆:「是他?」
喻年:「……嗯,我來之前還叫他一起的,本想介紹你們認識,可他說不來,呵呵(乾笑)。」
羅恆:「他在樓下?」
「嗯……」喻年道,「沒關係,我們吃完再下去好了。」
羅恆心中苦笑:你還吃得下麼?
喻年用筷子戳戳蘿蔔糕,不好意思地端起酒杯:「羅學長,我敬你。」
羅恆客氣地回碰,看著喻年慢慢啜飲酒杯中深紅色的液體,皺著眉直到酒杯見底,他才收回苦笑,一飲而盡。
「下次你來,我請你吃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紅酒,喻年面色酡紅,眼眸溼潤,說話語氣也有點直來直去了。
羅恆買了單,和喻年一起下樓,看看那個俘獲喻年那顆鑽石心的壞男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由於酒店大廳禁菸,楊嘉躍站在酒店門口等喻年,在亮堂的酒店大門襯託下,他指間的火光星點顯得很微弱。
但吸引人注目的不是楊嘉躍手中的煙,而是這個人瀟灑不羈的吸菸姿勢。
看著他吸菸,自認為有點姿色的男生都有*學他往酒店門口一站,一臉蕭索地吞雲吐霧,別提有朵拉風!
楊嘉躍沒有抽菸的習慣,但偶爾以阿思的身份工作時,會需要煙來裝點自己。
也有女人給他送極好牌子的煙抽,但他從來沒有上過隱。
煙於年輕男人,只是個裝酷的道具罷了……
轉過身,正瞧見喻年面色紅潤地和一個陌生男人出來,那個人就是羅恆了吧。
楊嘉躍順手在煙沙盆裡摁滅小半截萬寶路,一臉戾氣地迎向他們。
「哥……!」看見楊嘉躍,喻年的視線就在沒有分給過任何除了他之外的其它人和事了。
楊嘉躍皺著眉問:「吃完了?」
喻年傻乎乎地點頭,顯擺似的對羅恆道:「這是……楊嘉躍。」
楊嘉躍與羅恆點了個頭,算給了「足夠」的面子。
羅恆:「行了,我也還有些事,咱們改日方便了再聚。」
喻年:「嗯!」
一出酒店,楊嘉躍就攥住了喻年的手腕,一句話不說地拽著他走。
喻年心裡高興得不得了,楊嘉躍竟然來接自己……
「菜怎麼樣?」楊嘉躍問。
「挺不錯的。」喻年介紹了一番。
楊嘉躍又問:「什麼好吃。」
「冰鎮芥藍,就這吃了不少,現在胃還涼涼的。」好像光吃距離自己最近的那盆菜了……
「你是兔子嗎?」楊嘉躍語氣不善道,「他點了那麼多菜,你幹啥只吃芥藍,大冬天的,不會吃點熱的?」
喻年:「……」他還是在意的吧,自己和別的男生一起吃飯,他在吃醋嗎?
兩人默默無語地走回家,楊嘉躍兇巴巴地問:「晚上想吃什麼?」
喻年:「……火鍋。」
下午小醉,喻年在臥室裡躺了一下午。
楊嘉躍見他睡著了,偷偷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俯□親了親他的臉,才躡手躡腳地關上門,去超市買東西。
速凍的羊牛肉卷,五花肉,海帶絲,雞胗……他那麼瘦,多給他吃點肉補補吧。楊嘉躍自己向來是偏吃素食的,少不了白菜蘿蔔芋頭蘑菇之類。
又要了三分不同味道的鍋底,正打算去結帳,拐角見一架子正熱銷的「火鍋年糕」……
楊嘉躍愣愣地站在架子對面看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摸摸鼻子,忽然一陣傻笑。
傍晚喻年醒來,收到一條羅恆的簡訊:「他很不錯,希望你們能彼此珍惜,一直走下去。」
喻年由衷感謝:羅恆,謝謝你,讓我認清了自己的感情,謝謝你,讓我知道我沒喜歡錯人,謝謝你,讓我們還能成為朋友……
房間外是楊嘉躍為晚餐忙碌的聲音,他準備好了食材,打算一會兒去隔壁叫王瑉和肖瀧過來一起吃,吃火鍋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越好。
喻年閉著眼睛躺著,身上蓋的被子有楊嘉躍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臉上似乎還有他剛才偷親的餘溫,只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謝謝【nono^^】的手榴彈,謝謝【久久】x2【dxh】【leitasy】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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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回老家去
冬天最幸福的事有二:第一是睡懶覺有太陽,第二是吃火鍋有朋友。
王肖楊喻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對著熱氣騰騰的燒鍋,邊吃邊嘮嗑,幸福滿滿!
「你們知道麼,」八卦資訊來源最廣的非肖瀧莫屬,他一邊吃一邊說這幾天上課時聽來的新聞,「有人在學校門口賣一種糕餅,不少學生被宰了!」
楊嘉躍:「糕餅?」
「嗯,我一同學,前幾天跟他女朋友在學校門見一個新疆人擺攤賣糕餅,花花綠綠,看著還挺好吃的,他就想買些給他女朋友,上那糕販說五塊錢一兩,一刀下去秤多少算多少,切了就必須買,我同學目測那刀量的尺寸也沒多少,就讓他切了,切下來一塊也就這麼大,」肖瀧用手掌比了比,道,「結果上秤竟有兩斤半!」
王瑉&喻年:「……」
肖瀧瞪著他們,問:「你倆都聽懂了?」
喻年:「太黑了。」
楊嘉躍挑眉:「不就十幾塊錢麼?」
喻年嘴角抽搐道:「五塊錢一兩,兩斤半是一百二十五塊錢!」
楊嘉躍:「……暈。」
肖瀧一邊拍著腿大笑:「哈哈哈,我同學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沒反應過來!!」
王瑉:「按正常人的心理都會誤以為是五元錢一斤的吧。」
喻年:「那他後來買了沒有?」
肖瀧:「當然買了!他女朋友在他邊上,人家小販都說切了就必須買,他能不買麼,不買就丟面子了,他說他付錢的時候心在滴血哈哈!……啊,提起這事兒,我還有個同學也說遇到過,當時他一看那重量就知道被黑了,不想買,結果那小販拿出一把刀逼他們強買!否則就要上暴力!好在我那同學身材高大強壯,他媳婦也很霸氣,嚎了一嗓子把周圍的行人都吸引過來,那小販才作罷。」
眾人:「……」
楊嘉躍從房間裡搬出電腦,說:「什麼糕這麼重,我查查。」
科大bbs上已經有不少人曝出類似的被坑資訊,一搜關鍵字就出現大堆帖子,是新疆的切糕,楊嘉躍邊看邊念,見上面各種有意思的評價,不由笑問:「要是你們遇上這種事咋辦?」
這問題把三個人都問的一怔,很顯然,誰沒事兒會一個人去買那破糕吃?
王瑉咳嗽了一聲:「也就125,不多,不過受過一次敲詐,肯定不會買第二次了。」
肖瀧心道:嗯,這就是我想說的……但尼瑪什麼叫「125不多」!!qaq這可是少爺我近一個禮拜的夥食費啊!普通大學生被這麼宰一刀一禮拜都要啃饅頭了度日了啊!
喻年:「我覺得要看購買的目的,如果單純是為了品嘗,那125元我是絕對不會買的,不就是一塊核桃糖果,但若購買的目的是為了討人歡心,那注重的就不是糕點本身,而是花錢的過程……」
喻年在一邊一本正經地分析,楊嘉躍聽了調侃道:「如果是我,若有那錢,不如買一箱年糕實在。」
肖瀧;「噗!」
喻年:「……」
王瑉:「那糕到底什麼味道?有人說麼?」
楊嘉躍:「有呢,有個宿舍的美人湊幾塊錢,去買了一塊糕嘗,一人一口,說硬的根本咬不動。」
肖瀧:「能咬動就怪了,什麼玩意兒巴掌大要兩斤半啊!那還是人的牙齒能匹敵的密度麼?」
正說笑著,楊嘉躍忽然「咦」了一聲。
他的視線還在電腦螢幕上,不知看到了什麼,露出怪異的表情,緊接著他又用一種不太自在的眼神看了看肖瀧。
肖瀧被他看得莫名,湊過去問:「啥啊?」緊接著,肖瀧也目瞪口呆地「啊」出了聲……!
只見螢幕正中間有一張合照,照片中的二人並非一般朋友間的姿勢,而是如同頁標題,發帖時間是四個小時前,回帖量超過三百條,那照片的主角,正是肖瀧和楊嘉躍!
「傳囤和肖瀧是一對的看看吧,這張照片才是真相!」
「肖瀧竟然也是同性戀!好憂傷,校園十大帥哥沒有直男了!」
「和那個婊-子在一起不如和楊嘉躍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他倆居然在一起了!!好激動!!我不是在做夢吧!!!」
「……」
肖瀧給徹底嚇傻了,湊近嘴裡的羊肉卷都忘記咽了,滿唇湯汁目瞪口呆!
他還沒從囤事件的後遺友們又給他玩這一出,這是想整死他麼!?當事人都在此,惹一個吃醋不止,還要得罪另外一個,哎喲我的媽誒,這是光解釋都解釋不清楚的「奸-情」啊!
楊嘉躍也很意外,他是看bbs上掛最新熱帖連結,不小心點進去的……
「誰那麼閒,把我倆照片p一塊了?」楊嘉躍笑道。
聽楊嘉躍這麼一說,喻年和王瑉也好奇了。
「有人把上了,還傳我倆是一對呢。」楊嘉躍把電腦螢幕轉了過去……
肖瀧:「……」學長,你這麼坦然是凸顯我的小人心理麼!!你這樣超~~~自然地把真相公佈出來真的大丈夫(沒關係)麼?qaq
照片上的二人都側著臉在笑,因為距離近,挨在一起像是楊嘉躍在親肖瀧的鬢角,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是兩張照片是合成的,因為背景結合有些牽強,看來是他倆並肩走著時被人連著偷拍了兩張,挑選各自的側臉再後期處理的。
王瑉:「呵,這照片p的……」
喻年:「你們科大是不是沒人了?炒來炒去就這麼幾個,總炒不膩。」
楊嘉躍:「人太帥了就是沒辦法。」
肖瀧:「……」
這輕鬆愉快的氛圍代表大家都無所謂麼?流言傳成這樣真的不會生氣/吃醋麼?真的只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麼??qaq
看王瑉和喻年臉色不壞,肖瀧漸漸放下心來。
湯足飯飽回到家,肖瀧洗了把臉,懶洋洋地癱在床上。
一會兒王瑉掐掐摸摸地摟上來,肖瀧哼唧了一聲,抬起眼皮,見王瑉不同於平常的眼神。肖瀧一個激靈,縮了縮四肢,但很快被王瑉強迫著展開身體,呈大字型被壓在床上。
肖瀧:「……」你想幹嘛?
王瑉:「……」咬你。
肖瀧:「啊啊啊,疼疼疼……」我靠,你是吸血鬼嘛!?qaq
王瑉一邊咬肖瀧的脖子,一邊捏著他腰上的肉,手勁都比平時大了不少,肖瀧不斷扭動,誘人非常。
……明明知道那是合成的,卻還是忍不住不去嫉妒……
你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小小,真想把你藏起來,讓誰也看不到你!
王瑉抬起頭,看著被自己咬得淚眼汪汪的某人,舔舔嘴唇,意猶未盡。
肖瀧:都說了那照片是合成的!!(不過這才預料中的正常反應好吧!)
繼續欺負……
「啊嗚~」又被咬了!你是想把我吃到肚子裡去嘛尼桑!!!qaq
另一個房間——
喻年:「你是不是和肖瀧關係特別好?」
楊嘉躍:「還行。」
喻年:「肖瀧的性格是不是很讓人喜歡?」
楊嘉躍:「嗯。」
喻年輕哼一聲:「難怪會被別人拍了照片做文章!」
楊嘉躍把喻年摟進懷裡,笑著嘆氣:「我怎麼會喜歡你這麼個愛吃醋的小笨蛋呢?」
喻年:「……」
***
過完聖誕元旦,離期末和過年就不遠了。
大三是專業課最多的一年,閒的人閒得發慌,忙的人忙得昏頭。
四個人中,最閒的就是面臨畢業的楊嘉躍,一方面,他已獲得了科大的保研資格,另一方面,申請出國的英語成績也很優異。
兩條道路通羅馬,學業愛情雙豐收,楊嘉躍算是已經走在「人生贏家」的道路上了。
複習那幾天,喻年每天看著一個優秀至極的人在自己面前閒晃,他壓力巨大。
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楊嘉躍能刺激他奮進,而且複習期間洗衣做飯這一類家事,楊嘉躍也全包了。這種十全十美的男朋友,哪裡也找不到第二個!
有時候喻年也會恍惚地覺得有些不現實,他們都知道有一個巨大的問題橫在他們面前——前途。
在二十來歲的大學生眼裡,畢業就是最大的分離,不管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但大多數分離都是後者——很多人本想再見,無奈命運沒給他們再見的機會。
有關前途的問題,走哪條路,以後該怎麼辦,他們從來沒有商量過。
所以現在過得每一天,喻年都覺得像是偷來的。
考完所有科目,喻年筋疲力盡地回到家,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才補回些精力。醒來的時候,窗外不知道是上午還是傍晚,似乎在下雪,灰濛濛的一片。
楊嘉躍就靠在床上,抱著電腦看電影。喻年伸手在被子裡環住他的腰,蹭上來一點一起看。
喻年:「什麼片子?」
「泰國片,。」楊嘉躍伸出手臂環著喻年,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怕他著涼,又把床頭櫃上的羽絨服哪來給他披著。
喻年聽過那片名,前不久傳得挺火,似乎是講同□情題材的。
喻年很快就陷入進去,為主角們的故事所動。青澀懵懂的初戀和成長的淡淡憂傷貫穿整部影片,孤獨寂寞的少年me長大後遇到童年的玩伴tong,因無話不談而漸生情愫。
喻年覺得me好像自己的寫照,唯一不同的是楊嘉躍的出現取代了自己想尋找的喻悅,不過對自己來說,楊嘉躍就是tong。
me和tong情不自禁接吻的時候,喻年看得心跳加速,讓他心跳更快的是楊嘉躍貼上來的唇……和電影裡的情節一樣,他們也□地吻在了
楊嘉躍也吻了他,一樣是□。
溫柔的。纏綿的。
……
影片結局並不像童話故事那般完美,因為禁忌的感情與現實的無奈,兩主角以分手告終。
喻年覺得有些傷感,但轉念一想,這也是情非得已。
他不由問楊嘉躍:「你家人是什麼樣的?」這是他第一次問起楊嘉躍的家事,之前偶然間聽楊嘉躍說他從小寄住在老師家裡,提及父母就欲言而止了。
楊嘉躍淡淡道:「我媽媽離婚後改嫁了,後來又生了一個妹妹,我和他們不太親,上學後基本上也是一個人。」
這情況與喻悅的經歷有一絲吻合,至少就喻年所知,堂哥的父母也離異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去北京後過的怎麼樣,但現實肯定和楊嘉躍的有點相似吧。
若是如此,堂哥之後肯定過得也不好,自己心裡一味責怪他沒來找自己,卻從沒想過他是不是有苦衷……
喻年不得不再次感嘆命運的安排,讓經歷相似的楊嘉躍來到自己身邊。
「你寒假回老家去麼?」楊嘉躍問。
喻年:「嗯。」
楊嘉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你要去我家過年?」喻年一囧,他還沒做好帶男朋友見嶽母/丈母娘的心理準備!
楊嘉躍淡笑:「想什麼呢你,現在還不是時候。只不過……想去看看你家鄉的樣子,年前我就回北京。」
喻年:「
作者有話要說:小城鎮有什麼好看的,什麼玩的都沒有。」
楊嘉躍:「不是有你麼。」
喻年:「……」我是玩的麼!?
謝謝【12151533】的火箭炮,謝謝【久久】x3【依風】【芳兒】【獅子白羊】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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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二章大學報到
王瑉在登記簿裡找到自己的房間208,掃了一眼名單,見宿舍欄裡已經有了一個人的籤名,「喻年」。
「齊輝成、穆濤、喻年,這幾個人就是你的室友啦。」肖瀧在一邊湊熱鬧。
樓管瞟了眼肖瀧,問:「你是哪個院的?」
王瑉解釋道:「這是我弟,他陪我來的。」
樓管把另一本登記冊遞過去讓肖瀧籤名,肖瀧一看「新生家屬」欄,頓覺喜滋滋。
王瑉領了床鋪被子上樓,順便打電話告訴司機自己宿舍的地址,讓他把行李送過來。
京大宿舍的條件不怎麼樣,推門進去,只見四張簡陋的寫字檯,架著鐵欄木板床,都是上鋪。大熱天的,宿舍裡也沒有空調,只有每個床鋪邊的牆壁上掛了個轉頭式電風扇,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肖瀧道:「怎麼那麼差,感覺還沒華海的好……」
王瑉「噓」了一聲,小聲道:「有人睡著。」
肖瀧這才發現,其中一張床鋪上睡了個人。
那人面朝牆壁躺著,肖瀧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偷看,見對方緊摟著自己的書包,發出輕輕的呼吸聲,看上去睡得很熟。
「他是喻年?」肖瀧小聲問。
王瑉:「可能是吧。」
肖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喻』這個姓。」
王瑉笑笑,說:「等過幾天宿舍裡的人到齊了,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肖瀧:「好!」
兩人輕聲細語地討論這個新朋友,說他的涼褲有點髒,又說他怎麼抱著書包睡覺,還說他身材不錯,可惜朝裡睡著,否則還能看看長什麼模樣……
正在這時,王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兩下,兩人趕緊扭頭去看喻年,見他沒醒,他們又面面相覷,噗哧一笑,好像覺得這樣做賊似的很好玩。
「誰的簡訊?」肖瀧問。
王瑉:「顧爍怡的。」
顧爍怡是他們這一屆c市老鄉會的聯繫人,也是他們在華海的校友,是當時華海組織歷屆京大科大在讀學生聚會時認識的。
「她說晚上沒什麼事情的話,這一屆華海的新生去學三食堂聚個餐,你去麼?」
「馮泓凱約我了啊!」馮泓凱和肖瀧原是華海航模隊的成員,兩人高中時關係一般,現在一起考到科大自然成了最熟的人。
他今天才剛到首都,已經先去科大報到了,中午打電話來邀肖瀧出去一起吃頓飯。
王瑉:「那我們分頭行動?」
肖瀧:「好啊,電話聯繫!」
但凡新生到了大學,起初最親不是剛認識的室友,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
晚上,肖瀧和馮泓凱在科大校外的小餐館吃飯。
「你知道麼,科大航模隊的顧問老師是華大師(某專業領域著名人物),上個月出的那本航模雜誌裡頭就有科大和航大的比賽……」馮泓凱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新聞。
「哇,你買雜誌了?快借我看看!」肖瀧激動道。
馮泓凱:「沒買,今天去逛了圈科大的圖書館,幾乎有全套的航模書籍,還有國外的軍事雜誌,都是最新的……」
肖瀧:「啊啊啊你別刺激我啦!我也要去!」
「我咋刺激你了,你刺激我還差不多!」馮泓凱被錄取的是建築工程,不能像肖瀧能把興趣當成自己的專業。
「誒,說起來,建築工程是幹嘛的?設計房子嗎?」肖瀧問。
馮泓凱:「那是建築學的活計,我們是學造房子的,說難聽點就是高級民工!」
肖瀧:「哈哈,那你乾脆弄個『建模社』玩玩得了!沈老師不是說嘛,飛機就是會飛的建築,建模航模,大同小異!」
馮泓凱笑罵:「滾你的……」
王瑉在老鄉會上遇到了曾經的高中同班同學陳妤琳。
一個假期不見,這姑娘看上去煥然一新。脫掉了呆板的校服,穿著時下大學女生最愛的圓領t恤和碎花裙,再加上京大學子身份帶來的光環,陳妤琳整個人都顯得青春陽光。
兩人聊了幾句,陳妤琳果然問起了肖瀧,說什麼時候出來見個面,一起吃頓飯。
王瑉對她很是戒備,嘴上說著「行」,心裡腹黑地想:才不讓你見我的小小!
和陳妤琳聊完,王瑉又認識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那人在體育部,得知王瑉曾在華海運動會上的戰績(一萬米冠軍,數項短跑冠軍)後,盛情邀請他參加京大學生會。
王瑉卻不願受這些幹部群體的約束,他婉轉拒絕道:「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聽說管理學院的課挺忙的,還是先適應一階段再說吧。」
……這就是典型的書呆子才會有的說法,大學了誰還總是把讀書學習掛在嘴上啊!
王瑉說完也覺得有點傻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那個學長倒是毫不介意,笑呵呵道:「那你考慮好了再聯繫我。」
聚餐結束後還早,王瑉回宿舍收拾行李,那個喻年已經起來了。
王瑉見到他後一愣,心想回去後一定要跟肖瀧說這個喻年有多好看!
帥氣的人王瑉見得不少,自家親哥王琪就是個帥哥的典範,肖瀧也算是男生裡長得好看的,但肖瀧只是清秀,面部輪廓較淺,高中時被迫穿了幾次女裝,都是化了妝一對比才讓人覺得驚豔。
而眼前的這個喻年,卻是讓明眼人都驚詫的漂亮,劍眉星眸,面若冠玉。五官清晰、輪廓分明。
只是他看著年紀有點小,缺了份陽剛之氣,所以比起「俊帥」,用「俊美」更合適些。
「你好,我是王瑉。」王瑉不卑不亢地同他打招呼。
「喻年。」那人自報姓名,聲音清透好聽,讓王瑉想到了「珠落玉盤」這個詞。
之後王瑉收拾自己的行李,喻年坐在寫字檯前翻書,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天。
王瑉才知道他是a省今年的文科榜眼,今年十六歲,比肖瀧還小了兩歲,難怪看著面嫩。
又得知他昨天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火車,今天早上淩晨才到北京,為了看好行李一夜沒睡,所以白天在宿舍睡覺。
家庭背景方面他沒細提,但能感覺出來家境一般,再加上a省經濟不發達,就算是小康,跟j省的普通家庭也有一點差距。
王瑉收拾完東西,轉過身來正撞上喻年打量自己的視線,便笑著問:「你有手機麼?給我留個號碼吧。」
「還沒買,打算這幾天去配一個。」喻年問道,「你的手機是什麼牌子的,要多少錢?」
王瑉:「諾基亞的,三千多吧。」
喻年「哦」了一聲,沒繼續接話。
王瑉存了宿舍座機號碼,又把手機號抄給喻年,道:「買了手機給我發個信,我晚上出去住,明天才回來,學校裡要是有什麼急事,麻煩你知會我一聲。」又送了一些c市的特產給喻年,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嘗嘗,算是見面禮吧。」
喻年點頭道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瑉給了喻年一個抱歉的眼神,接起電話,是肖瀧打來的。
肖瀧:「哥,我吃完了,現在回賓館路上呢,你在哪?」
王瑉:「宿舍收拾東西。」
肖瀧:「收拾好了麼?」
王瑉:「嗯,差不多了。」
肖瀧:「那我等你回來啊!」
王瑉笑道:「好,我就來……」
和喻年道別回到賓館,兩人洗了澡,又抱在一起親熱,享受著最後一晚的同床生活。
事後,王瑉同肖瀧說起了喻年的長相,肖瀧不爽地掐王瑉的腰:「他比我長得好,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王瑉:「我沒有,但他確實長的很好看,你親眼見了就……」
肖瀧翻身壓住王瑉,騎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臉道:「你還說!」
王瑉:「……」
肖瀧兇神惡煞道:「你是我的!」
王瑉臉紅紅:「……哦。」
肖瀧哼了一聲,傲嬌無比地賞了王瑉一個kiss。
家有惡妻善妒,王瑉無言以對。
……
第二日輪到王瑉陪肖瀧去報到,昨天已經體驗過一次,今天肖瀧的表現淡定很多,可是見到周圍的學生還是兩眼發光。
「噢~噢~噢~那麼多神人~神人~神人~!」以前認識一個科大的學生就驚為天人,如今隨隨便便在路上看到個騎自行車的,買早飯的,倒垃圾的都是科大的學生,肖瀧的小心臟一下子真適應不過來!就好像挖金子的忽然掉進了金礦洞,每次一想到自己已身在科大,就激動得無以言表!
報到第二天肖瀧才來,所以他宿舍的舍友大都已經在了。
科大宿舍是公寓式的,分ab間,四人一間,八人一套,共用一個公共討論室。
條件比京大好得多。房間裡有空調,寫字檯和床也很新,討論室像個小客廳,裡頭還有個電視機,不過據說只能收到校臺和cctv-1……
肖瀧的宿舍分在313室,他在房間a,和他同宿舍的,有來自吉林的於智志,來自蘇州的鄧斌,和來自武漢的黃宇。
313b四個人分別是北京人邵英,重慶人秦霖,廣東人羅星囤,還有一個自稱「長白山」人的趙柏(bai)。
據說趙柏的爸爸是長沙(長)的,媽媽是北京(白)的,他小時候在長沙長大,讀小學的時候來了北京,初中時因為父母工作變動去了上海(山),於是他也跟著到了上海,現在他又回到了北京,眾人給他加了個「白」字,戲稱他是「長白山白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少年淫才們很快稱兄道弟,混作一團。
除了王瑉,不屬於科大的還有於智志的女朋友,倆情侶也是高中同學,女生在北京經濟大學讀書。
王瑉起興聚餐,加深彼此感情,眾人舉足贊成。
於是一行十人浩浩蕩蕩地闖入科大「喜來聚」飯店(學校某一食堂三頭的聚會廳),包了個包廂,點了一桌好菜,叫了兩打啤酒,兩瓶一斤裝二鍋頭!
人高馬大的於智志復讀了兩年才考上科大,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
體型最小的是廣東人羅星囤,身高才一米六五,和於智志站在一起就像一對父子,兩人簡直是「南北地域差異」的最好代表。
他倆一個「志」一個「囤」,剛好結成「大彘小豚(大豬小豬)」,認識第一天就一人得了個悲劇綽號!
飯桌上眾人操著不同口音的普通話,相互調侃取笑。
於智志道:「你們南方人說話咋這麼膩,哥聽得難受死了!」尤其是蘇州人鄧斌,說話跟唱歌似的,讓於智志汗毛直豎。
羅星囤反駁:「你才讓人受不了哩,喪學說上簫(上學),吃換說次凡(吃飯)!」
黃宇道:「是『上學』不是『喪學』,是『吃飯』不是『吃換』!」
眾人鬨笑。
於智志:「昨兒個這小子一個勁兒地說『咖灰喝不,咖灰喝不』,娘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咖灰是『哢肥』,笑死人了!」
黃宇:「是咖啡不是哢肥!」
眾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倆!」於智志指著肖瀧和王瑉道,「說話不分前鼻音後鼻音,有個詞咋說的……哦,嗲!」
王瑉、肖瀧:「……」
尼瑪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說自己說話聲音嗲!好想撞牆!
秦霖說:「嗲是形容呂人的,不是形容藍人的啦!」
趙柏狐疑:「什麼藍人綠人?」
肖瀧道:「男人女人吧……」他記起高中時被人叫成「你超賤」的「李超健」,忍不住捶桌子狂笑,王瑉也忍不住了,一反淡定自若的表情,以拳捂嘴,笑得胃疼。
眾人聊得高興,王瑉自斟一杯白酒,對大夥道:「各位,今後我弟就拜託你們照顧了,這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於智志道:「客氣,在外頭都是自家兄弟,你放心!」
鄧斌:「就是,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羅星囤:「有『湖』同享!」
秦霖:「有『爛』同當!」
眾人:「哈哈哈……」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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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形象毀了
肖瀧窘迫得恨不得學鴕鳥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的腦袋埋起來,被廖思菁看到自己跟別的女生相親,不就等同於被大姑/大姨(配偶的姐姐)發現自己紅杏出牆嘛?
肖瀧都看到廖思菁眼中玩味的眼神了,古靈精怪中透著一絲疑惑,什麼都不說肖瀧就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值得慶幸的是王瑉已經知道這件事,不會被真的懷疑爬牆/劈腿/出軌……但肖瀧還是很想大聲解釋——姐~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真的不是啊!!!
哎喲媽~廖思菁走過來了……!
肖瀧緊張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一會兒要怎麼說,對面被相親的姑娘(鄭瑜蓉)已經察覺到了肖瀧的心不在焉,不由隨著他的視線向後看去,卻驚見一個玉面雪肌的窈窕美女朝這裡靠近……
廖思菁不是四五年前那個學生氣的小女孩了,此刻的她出落的亭亭玉立,遠觀如翩翩驚鴻,細看若芙蓉出水。她從猩沒高興幾秒,就聽肖瀧又對那女生道:「上c市大也不差啦,怎麼能算不會讀書呢,我剛剛上高中的時候估計還沒有c市大的水準呢,嘿,所以你也很厲害的,而且你的專業也很適合女生讀,以後肯定是個受小朋友喜歡的好老師!」
「……」廖思菁真不知道是仰天大笑好還是俯頭吐血好!
其實對於廖思菁和鄭瑜蓉這兩個人,肖瀧還是偏向前者的,畢竟一個是自己的大姑/姨,另一個只是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孩。
他讓廖思菁坐在自己身邊,允許她搭著自己的肩膀,種種跡象都展示他把廖思菁當自己人。即使他和廖思菁不是情侶,估計也很能再找到女朋友,因為也沒有女人能忍受得了自己喜歡的人有個比自己漂亮數倍的紅顏知己,那個紅顏知己還無時不刻覬覦自己的位置。
鄭瑜蓉原本年輕氣盛,不甘心被騙出來受這樣的委屈,就算是話頭上佔點便宜也能好受不少。
但是肖瀧,不是她能夠配得上的人……
連廖思菁那麼好的女生肖瀧都不要,更不會要「平庸」的自己了。他雖然待自己是客氣禮貌的,但這恰恰在保持距離拼命疏離。
「呵呵。」鄭瑜蓉乾笑了兩聲,蔫蔫的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廖思菁見好就收,不再多言,不過也沒走,還好整以暇地坐在邊上當燈泡,偶爾在肖瀧和鄭瑜蓉聊天時插一句,漸漸地,廖思菁和肖瀧聊的內容鄭瑜蓉就插不上嘴了,畢竟廖思菁和肖瀧認識的時間更長,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既然話不投機,鄭瑜蓉也不好厚著臉皮再繼續尷尬著,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提前離席,留肖瀧和廖思菁繼續在必勝客喝下午茶。
鄭瑜蓉一走,廖思菁就發難,掐了一下肖瀧的胳膊,惡狠狠地問道:「你敢背著我弟跟其他女人約會,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肖瀧:「不是啦,她真的只是我媽的朋友的女兒,本來我是陪我媽來吃飯的,沒想到我媽跟她媽去逛街,把我倆丟這兒了!」
廖思菁眼珠子一轉,知道怎麼回事了:「你『被』相親!?」
肖瀧囧道:「我完全是被蒙在鼓裡的!」
廖思菁:「阿瑉知不知道?」
「他知道的……」見廖思菁兇狠的目光,肖瀧舉手強調,「知道的啦!我發誓!」
廖思菁哼了一聲,道:「這幾年我媽和我大伯母不知給他介紹了多少對象,他一個都沒見,要是你背著他出來相親,他不剝了你(的皮)!」
肖瀧:「……」
廖思菁也清楚肖瀧是不會耍計謀玩手段,可見肖瀧既委屈又內疚的表情,就是忍不住不欺負他。
肖瀧面對著母老虎,戰戰兢兢、欲言又止,廖思菁兇道:「想說什麼,說!」
肖瀧搓搓爪子:「那個,王瑉都沒去相親嗎?」
廖思菁:「那當然了,他對你的感情你還不知道?家裡人都開始懷疑他已經心有所屬了,拼命讓我打聽他屬意哪個女孩,小伯(王瑉的爸爸)也暗示我勸王瑉帶你回家看看,當然他們都以為你是女的~~~」
其實這都是廖思菁的功勞,沒有她在大人們面前的暗示,他們根本不會想到王瑉已經有喜歡的人!
「你也知道,按照王家原本的安排,王瑉出國讀書,根本沒機會在北京念大學,家裡有意要把家業傳給王瑉的,他上面幾個哥哥除了大哥(王琛)還能管事,其它要不就自尋出路去了,要不就混日子的去了。外公年紀大了,這幾年雖然好藥好丸的養著,但精神大不如從前,他很想在有生之年看到王瑉成家……」
「……」肖瀧聽了愧疚不已。
王瑉什麼都沒給他講,可能是怕他不安,怕他擔心,怕他膽怯不前,把這些現實的問題都攬到自己身上扛著。當他為這些事情頭疼的時候,自己還沒心沒肺地跑來跟別的女生約會,雖然自己是無心的,但王瑉知道後該多難受啊……
現實的問題一個個接踵而至,肖瀧心亂如麻,這一刻他才感覺到,有些東西是必須到面對的時候了,不能再坐以待斃,不能再繼續逃避。
以前想到這些事總會問王瑉怎麼辦,可是現在肖瀧知道不能再問了。王瑉不是神,他也是血肉之軀,每個人都逼他怎麼辦,也會承受不住……
「爺爺……身體不好麼?」肖瀧問。
廖思菁:「嗯,前段時間忽然得了流感,等迴轉後就不像從前那麼硬朗了,畢竟是老了,過了年就84歲啦。」
肖瀧輕輕地「嗯」了一聲。
廖思菁見他可憐,又心軟安慰他道:「你也別多想了,阿瑉不會這麼容易屈服的,他有責任心,不代表他會為了家業犧牲愛情,我懂他,他比任何人都要堅持自己。」
肖瀧眼眶一熱,握緊了拳頭。
……
回家後,肖瀧免不了被肖媽媽一頓盤問:「你把人家姑娘怎麼了!」
肖瀧無辜道:「什麼怎麼了!」
肖媽媽好氣道:「人家蓉蓉她媽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有對象,是個很漂亮的女娃!叫什麼菁的。」
「廖思菁?」肖瀧一愣。
肖媽媽:「對,就是她!咦,那姑娘是不是初中就是你同學?她是主持人吧?」
……汗,他媽記性真好,不就初中的時候有次看電視肖瀧提了一下:這主持人是我們學校的。
「你有對象了怎麼不早說!害媽媽瞎操心!」肖媽媽喜上眉梢。
「媽!廖思菁只是我同學!鄭瑜蓉亂說什麼啊?」肖瀧有些反感這個話題,他還在糾結自己和王瑉的事呢,這邊他媽還瞎攪合。
肖媽媽看兒子的樣子,以為肖瀧單相思對方姑娘,還沒追到手呢。
當媽媽都希望自己小孩是被愛被寵的那一個,哪捨得肖瀧去追別人吃苦頭,可看樣子兒子陷得挺深,瞧這緊張的模樣……
「媽,」小兒子的聲音打斷了肖媽媽的胡思亂想,肖濛在一邊幫腔道:「感情上的事你就別插手了,哥哥有喜歡的人,不是那什麼菁!」
肖瀧:「……」
肖媽媽:「……」
吃過晚飯,肖瀧把弟弟拖進房間,逼問:「你怎麼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肖濛已經很久沒看哥哥這麼緊張了,但這卻是因為王瑉,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升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覺,雖然很早就知道這件事,卻依舊為哥哥覺得不舍——憑什麼我這麼優秀的哥哥要去喜歡一個同性呢?
「瞎子都看得出來!」肖濛賭氣道。
「什、什麼!」他什麼時候知道的?去年去北京?還是更早?肖瀧緊張得手心冒汗。
肖濛:「你還裝傻,非要我說出口麼,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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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我愛你
見哥哥被嚇得一臉呆怔,肖濛忽然又覺得有點好笑,把握機會繼續逗他:「你跟瑉哥做那種事我也看見了!」
肖瀧表情扭曲做吸氣狀:「什、什麼時候?」
肖濛:「大一那年寒假,你和瑉哥從北京回來頭天晚上住我們家……」
當時肖瀧在睡覺,王瑉就趴在他身上吻他,肖濛不小心撞見,根本沒敢瞅第二眼就轉身而逃。
膽顫心驚地在自己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心跳得比自己第一次親初戀女友還快……之後還怕他們做這種事被爸媽看見,不由出來偷偷給他們把門。
回想起來真正可惡!王瑉簡直太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了!
肖瀧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死的心都有了!六神無主之下他本能地想要打電話求助王瑉,可剛剛才下決心不再拿這些事去煩他呢……
呵呵。肖瀧苦笑一聲:你這個傻瓜,你根本不能沒有王瑉!無論是快樂悲傷,還是困惑迷惘,你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是他。
相識至今五年半,王瑉像蒲草一絲絲纏住自己,像磐石穩穩壓住自己,繩鋸木斷,水滴石穿……
肖瀧有些沮喪地坐在床上,雙手捂臉,又是苦澀無奈又是欣慰感動。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輩子誰也無法把他們分開了。
「肖濛。」肖瀧以一種非比尋常的低沉聲音叫了弟弟的名字,正經得讓肖濛嘴角抽搐。
肖濛:「嗯?」
肖瀧鼓起勇氣咬牙道:「不管怎麼樣,我這輩子都要和王瑉在一起!」
肖濛:「……」
「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噁心,覺得我是變態,討厭我,鄙視我……」肖瀧哽咽一聲,繼續道,「我知道這是不正常的,但是沒辦法了,如果一定要在家人和王瑉之間選擇一個,我、我……我選擇王瑉,我愛他,嗚……」說完這句,肖瀧忍不住抽泣起來。
看這哥哥如此深情地一頓表白後痛哭出聲,肖濛瞬間手足無措:喂喂大哥!有這麼嚴重嗎!又不是生離死別!我只不過說你跟王瑉有一腿,又沒逼你上梁山!你有必要這麼投入嗎?(=口=)
某人還真是哭得一塌糊塗啊,眼淚鼻涕直往弟弟床墊上抹,仿佛已經預見了被情人嫌惡拋棄的下場,他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覺得這結局簡直剜心割肺。
肖濛慌了,他哥這狀態一會兒把他媽引來就完蛋了!
「你(哭)小聲點!!」肖濛抽了幾張紙巾一點不溫柔地塞在他哥臉上,然後緊張地在床邊繞來繞去,還去鎖上房門。
這一哭,肖瀧就停不下來了,對未來的恐慌一瀉而出,原來那些擔心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消失,而是在王瑉的安慰和保護下被自己埋藏在了心裡的最深處。
他一邊抽噎一邊嗷嗚嗷嗚地語無倫次道:「媽肯定接受不了的,還有爸,他們知道了會打死我的,我要讓他們失望了,嗚……我以後肯定沒小孩,兩個男的是不會生小孩的,如果我可以生的話我也想給王瑉生一個,讓媽媽抱抱孫子,可是我生不出來,我要是個女的就好了,嗚……你從小女生緣這麼好,談過這麼多女朋友,我一個都沒有,我只有王瑉,可王瑉真的很好,如果沒有他我就是個大傻逼,我考不上科大,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這樣充實,他為我做了好多好多,我什麼都幫不了他,只有我死心塌地義無反顧(以身相許)才能報答他,只有這個了……嗚嗚……」
肖濛聽得既囧又無語,礙於肖瀧還在「狀態」中,他想說點輕鬆地話也沒法,只能跟著一本正經地搞笑:「哥,我不會鄙視你的,你這個也是命……大不了以後我多生個過繼給你,這都不是問題……」好吧,傳宗接代的任務好艱巨!(=_=)
半個小時後,肖瀧終於發洩完了,鼻子眼睛都還紅紅的,臉溼漉漉的,眼角耷拉著。
肖濛坐在床沿,側身多看了兩眼,又想歪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喜歡男人的哥哥和正常男性不太一樣了……(那種引起男性保護欲的「可憐可愛」感請告訴我是錯覺!!!)
肖瀧根本不知道肖濛在做這些心理鬥爭,只是覺得弟弟難得貼心,感動異常。
緊接著,肩膀就被一隻手臂摟住了,然後腦袋被攬過去靠在某人的肩膀上,耳邊是肖濛悶悶的聲音:「你別難過了,我不會告訴爸媽的。」
肖瀧:「……」
肖瀧已經好久都沒跟肖濛做這麼親密的動作了,自從和王瑉有過肌膚相親後,再和別的同性這麼摟摟抱抱,總覺得有些膈應,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弟弟……
肖濛說:「慢慢來,爸媽一開始是接受不了,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你跟王瑉關係那麼好,他們不會因為你倆在一起都不結婚就跟你們斷絕關係。咱爸媽是比較傳統,但他們那一輩的人哪個不傳統?我原來也接受不了同性戀,覺得很噁心,是知道你跟瑉哥之間的關係後,才慢慢去瞭解的。本來以為同性戀都不正常,可是你和瑉哥跟我想像中的同性戀很不一樣,之後我看了不少研究同性戀的書籍,才知道同性戀不是病,它和異性戀一樣是一種正常的愛情。所以,人的想法是可以被改變的。尼採說『要在一個人的身上克服時代性』,十幾年前大學生還不允許談戀愛呢!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只要讓爸媽循序漸進地接受一些輔導和相關知識的灌輸,他們就能慢慢接受這些事實……」
肖濛僵硬的動作顯示出他沒有看起來那麼自然,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都有些故作成熟,但他說的這段話卻讓肖瀧膜拜不已,弟弟的形象瞬間光輝起來!
肖瀧感動得脊椎骨一抽抽得發麻,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點上湧的跡象。
曾經跟在自己後面一起踩番茄醬的弟弟,哭著吵著要這要那不懂事的弟弟,為了初戀為了夢想離家出走的弟弟,也終於長大了啊……
晚上和弟弟同床,一人一條被子,肖瀧睡裡面,面對著牆壁給王瑉發簡訊,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王瑉。
一條簡訊只能打50字,肖瀧發了整整22條才把事情說完。
王瑉躺在床上,勾著嘴角淺笑,滿滿的收件箱,洗淨了一身的疲憊。
手機再次震動,王瑉點開讀取,笑容凝注,手臂不由微顫。
他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裡,翻過身趴在床上,慢慢地,深深地,把臉埋進枕頭。
我的小小,為什麼你總能讓我失控?你是不是在我心裡種了魔法樹,它們聽從你的指揮,總是在不經意間觸動我的情感神經,我明明不是個那麼容易感動的人啊……
黑暗中手機螢幕散發著瑩瑩的光,上頭是最新一條簡訊的內容:「哥,我不怕,我愛你。」
說了夠久的喜歡,現在開始說愛,沒有刻意,沒有矯情,發自內心。
***
喻年的老家沒有機場,坐飛機到省會城市再輾轉坐車,還不如直接坐列車來得方便。平時喻年回去都買硬座票,這次楊嘉躍一起走,他破天荒地買了堪比飛機票價錢的軟臥票,一張中鋪一張下鋪,晚上上車睡一夜,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兩人趕著學生放假的那幾天走,為的是讓楊嘉躍能早些回京。
行李不多,貼身衣物加一些給母親帶的營養品。喻年家的親戚大都走遠了,只剩下母親一個。
「阿姨身體還好嗎?」晚上兩人睡不著,坐在下鋪聊天。
「還行,大伯去世後,媽就開始吃齋,她有不少一起念佛的朋友,平日也都相互照應的。」
「嗯,這樣你出門在外也放心些。」楊嘉躍又問:「阿姨會不會問你找對象的事。」
喻年蹙眉道:「我才19歲,急什麼。」
也是,楊嘉躍苦笑,自己比他大了整四年,考慮的事自然跟他不同。
喻年湊過去抱楊嘉躍的腰,俏皮道:「你擔心我媽媽反對麼?」
楊嘉躍:「嗯。」
喻年把臉埋在楊嘉躍肩膀上,小聲說:「沒事,我很早以前就跟媽說我不結婚。」
楊嘉躍驚訝道:「為什麼?」
喻年:「沒為什麼,只是單純不想結婚。」
楊嘉躍:「阿姨什麼反應?」
喻年:「她說我還小不懂事。」
楊嘉躍:「必然。」
喻年看著楊嘉躍的眼睛道:「我是認真的。」
楊嘉躍擱在喻年腰上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喻年調情不得趣,自己找書看,楊嘉躍知道他賭氣,怔了一會兒,挨過去陪他一起看。他倆對鋪是一個中年男人,剛在睡覺,現在醒來,見狀道:「你兄弟倆啊?長得都真帥!」
楊嘉躍一哂,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了起來。
中年男人說了一口蹩腳的普通話,其中夾雜了大部分鄉土口音。
喻年聽著不覺得吃力,因為對方說的土話很接近自己的家鄉話。他老家是南方內陸小城,當地語言非常難懂。
讓喻年震驚的,是楊嘉躍的反應……他與那中年男人聊天,表情自然,絲毫沒有因為聽不懂而顯露的尷尬與為難!
喻年再也看不進書去,心裡亂亂的,像是一團火在心中燒。
一份感情,如果夾雜了隱瞞和欺騙,就會產生疑惑和猜忌,讓人胡思亂想,不再純粹。
儘管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懷疑,大腦還是本能地浮現出那個最大可能性。
……楊嘉躍,你到底是誰?
喻年不敢說,也不想說,如果說出來,就什麼都亂了,什麼都完了……
列車上一夜昏昏沉沉的,帶著一腦子的疑問和不安,在淩晨抵達站臺。
那是一個不足五百平方米的小站,人煙稀少,每日只有兩列火車經過。
十二月寒天,刺骨得冷,兩人依偎在候車廳裡等天亮,再半個小時有通往鎮上的公交車,直達家裡。
喻年閉目養神,楊嘉躍卻一直清醒著,他握著喻年的手輕輕磨蹭,心中升起一股悵惘……
就是這裡,當年離開的車站。
變了很多呢,印象中這裡很大很大,走的那天有好多不認識的人,自己害怕地攥著媽媽的衣袖,也許是因為那時候自己還是孩子。現在看來,真的是一眼能夠望盡的大小啊……
我回來了,小年。
上了公交車後,楊嘉躍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他的眼神不像好奇的遊客,反而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他在回憶,在感傷,眼裡流淌出讓人心疼的寂寞。
喻年的手指被楊嘉躍握在掌中,漸漸生出熱氣來,直至出汗。
他在心裡默念:楊嘉躍……嘉躍……躍……
車上喻年接了個電話,是媽媽打來的,問到站了沒有,喻年用家鄉話說:「現在坐上公交車了,不出一小時就能到家門口,媽,我帶了朋友。」
楊嘉躍緊張地捏了捏喻年的手腕,待喻年掛了電話,才道:「我去開賓館吧。」
喻年道:「這種地方哪來的賓館,只有招待所,一年到頭沒忍住,陰氣逼人,還特不衛生。」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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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算我求你
喻年的家也是搬過的,堂哥還在的時候,他們都住在老街。那兒算是鎮上最繁華的的地方了,早上有集市,晚上有廟會,極具鄉土氣息。
喻年還記得小時候,和堂哥家僅隔了兩戶,十幾部步路就到了。
每天晚上放學,自己就會跑到堂哥家裡去寫作業。大伯母在織布廠工作,上中班,晚上八點鐘才能回來,每天傍晚大伯父都會煮方便麵給他倆墊胃。
用小錫鍋燒開水,放一盤統一紅燒牛肉味的面,再放半包調料包(另外半包做菜的時候用),快煮透的時候下個雞蛋,最後一人裝上一碗,碗面上飄著紅紅的油,又香又辣,怎麼吃都不膩。
……
堂哥離開後沒幾年,老街的房子就拆遷了,喻年家搬到了新街的公寓樓。
如果說軀幹只是靈魂的載體,那麼住處環境就是生命的依借物。人是植物,房子是土,每換一次住處就如同移植一次靈魂,想像植物被拔根而起的痛楚,即使再被種到新的土壤裡,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恢復元神。難怪說人是安土重遷的,逝去的終不復來。
〈他寫完那兩個字,喻年眸色幽暗了不少,「還有呢,」他小聲要求。
楊嘉躍繼續寫:喻年喻年喻年喻年……
喻媽媽去叫兩個孩子吃飯,在門口止住了腳步,靜靜地站著看那明明窗臺前,昏昏浮光下,自己的兒子半趴在那個身形腳形都和「他」一模一樣的男孩身上,兩人輕聲細語地說著話……
「你可不可以別老寫我的名字?」
「那寫什麼?」
「隨便什麼。」
「可是我現在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
……
「吃飯了。」她喚道,聲音也輕得幾乎聽不見,仿佛是怕驚擾到他們。
楊嘉躍警覺地回過頭,見喻媽媽微笑地站在門口,笑容一如剛到家時他所看到的。
晚上在狹窄的浴室裡洗了澡,家裡沒裝熱水器,喻媽媽燒了好幾壺熱水,說:「儘管用吧,我還在燒,用完了還有。」
楊嘉躍不好意思洗太久,匆匆淋了下就抖著身子穿衣服,沒有空調沒有暖氣的城市,冬天幾乎要把人冷死。穿內褲時浴室門被叩了兩下,接著門就開了一條縫,楊嘉躍嚇得差點滑倒……
一件棉睡衣挨著門縫被遞進來,外頭女人溫和道:「小楊,洗好了穿著這個,別涼著。」
楊嘉躍接過衣服,悶悶的在裡頭說了聲謝謝。
睡衣是舊的,但看起來很新,有一股樟腦丸燻過的味道,料很軟,穿在身上大小正好。
楊嘉躍換好衣服拉開門,見喻媽媽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挺合身的呢。」
楊嘉躍不知道說什麼,一時臉有些發燙:「……是喻年爸爸的衣服麼?」他問。
喻媽媽搖搖頭,緩緩道:「是他大伯的。」
楊嘉躍:「……」
喻年接著去洗澡,楊嘉躍先他一步鑽進了被窩。被子入口是冰涼的,腳伸下去卻觸到一股暖意,楊嘉躍探了探,找到一隻裹了布的熱水袋。
一點一滴的貼心讓他眼眶發酸,頭一次體會到一個母親的細心,和任何一個追過自己的年長女人、亦或是生母都不同。
他恍惚地想: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那些陰差陽錯的事情呢?如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會怨恨就好了,自己肯定會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小伯母……
床很小,喻媽媽安排他倆分頭睡,喻年的被子鋪在楊嘉躍邊上。他洗完回來,噝噝叫著鑽進被窩,問楊嘉躍:「睡著了嗎?」
楊嘉躍:「沒。」
聽到媽媽進房間睡覺的聲音,喻年趕緊換方向,和楊嘉躍頭靠頭:「擠不擠?」
楊嘉躍搖搖頭,說:「很暖和。」
喻年:「小地方,委屈你了。」
楊嘉躍:「我想抱著你睡。」
喻年:「……」
楊嘉躍從被子底下伸手過去,找到喻年的手握著,然後閉上眼睛。
喻年叫他:「楊嘉躍。」楊嘉躍沒出聲,喻年又叫:「哥。」楊嘉躍應了一聲,喻年說:「真好。」
楊嘉躍:「嗯?」
喻年:「你能回來,真好,哥……」
如果以往的懷疑什麼都證明不了,那麼至少還有字,我不是筆跡鑑定專家,卻能一眼認出你寫的字。你忘了你給我寄的聖誕明信片嗎?我親愛的堂哥。
……
空氣中激流暗湧,喻年在等楊嘉躍的回應,楊嘉躍卻縮了一下手,喻年緊緊反握住,氣急,「你!」
「小年,」楊嘉躍打斷他,顫著聲音道,「不要說……」
兩人就這樣各藏心思地沉默了許久,喻年才忍不住又道:「就算你真的是他,我也不會放手的……」少年的聲音因委屈而透著些鼻音,「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瞞著我,但我不會逼你,我好不容易才讓你喜歡我,你別再逃走了好嗎,哥?」
楊嘉躍:「……」
喻年:「算我求你……!」
被子微微掀起,灌進不少冷空氣,楊嘉躍把喻年拖自己懷裡,一下一下吻他的額頭,髮際,充滿疼惜。
他聞到了一絲鹹鹹的味道,嘴唇立即向下舔去少年眼角溢出的眼淚。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個屁用!……」(抽泣)
「對不起……」
「你告訴我原因我就既往不咎……」(抽泣)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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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我們分手吧
喻年的心情很複雜,對於楊嘉躍可能是喻悅的這個猜想,並不是回老家後才有的。
第一次見到阿思時,那雙和記憶中相似的眼眸,以及那人身上讓自己覺得熟悉的好感就曾讓喻年期望——如果他是喻悅就好了。
他聽自己談及過去時會感傷流淚,他曾說想當自己的哥哥,他父母離異,跟著母親,卻一個人生活,他喜歡吃辣,愛吃年糕,他叫自己小年,問自己如果找到哥哥,最想跟他說什麼……
不止一次衝動地喊楊嘉躍「哥」,其實已經下意識地把他當成喻悅了吧?
可喜歡上堂哥這個事實又讓喻年難以接受,所以本能地傾向於相信喻悅另有其人,那些相似之處只是巧合。然而,墨菲定律再一次證實事情往往會向我們避免的那個方向發展。
楊嘉躍的道歉已算是默認——原來他不止知道自己喜歡他,還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他的堂弟。難怪他從來不跟自己進一步親熱,難怪他總是忍耐,總是淺嘗輒止,總是不太願意表露自己的心情……
在確認真相的那一瞬間,喻年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下。他應該是高興的,因為多年的願望落實。
可那心情竟被巨大的氣悶所掩蓋——自己被蒙在鼓裡那麼久,甚至到現在楊嘉躍都不願意對自己敞開心扉!
他很大聲問為什麼,或對楊嘉躍拳打腳踢來發洩怒氣……可母親就在隔了一度牆的主臥室睡覺,除了默默難受,他什麼都做不了。
喻年也很失望楊嘉躍的沉默,他背著他兀自睡了。
次日醒來,喻年精神不大好,楊嘉躍看上去也很憔悴,他整晚都沒怎麼睡著。
氣氛挺尷尬,楊嘉躍問:「阿姨呢?」
楊嘉躍初醒時沙啞的嗓音,性感的眼神是喻年最喜歡的,可他並不打算輕易原諒對方,只冷聲道:「上班去了。」
喻媽媽一早就走了,為兩個孩子熬了八寶粥在鍋裡溫著,兩人洗了臉,默默無言地面對面吃早飯。
楊嘉躍問:「阿姨現在在做什麼?」
喻年:「在服裝廠。」
楊嘉躍想起來了,喻媽媽是裁縫,客廳角落還擺著一臺縫紉機呢。小時候家裡衣服掉了口子,破了邊角,或是褲子長了,都會拿去讓喻年的媽媽修。
不過喻媽媽現在眼睛不能識物,還能做那些細緻活麼?
「她在後勤幫管理。」喻年補了一句,解了楊嘉躍的疑惑。
楊嘉躍又問:「收入怎麼樣,家裡會不會困難?」
喻年道:「湊合吧,熬到我畢業應該可以。」……但要繼續讀碩士就可能有點困難了。
楊嘉躍心道難怪喻年要拼命打工做兼職,這麼小的孩子就要承擔這麼大的壓力,實在難得,自己還曾覺得他不成熟,可當他不再只是弟弟,還是愛人的時候,就成了心疼了。
楊嘉躍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一會兒帶我去看看爸爸吧。」
喻年:「嗯。」
下午,楊嘉躍買了一束花,還有掃墓用的金箔紙、香等,跟喻年坐公交車到墓地,又爬了近半個小時的山坡才到喻年大伯的葬位。
墓碑上刻著熟悉的名字。「大伯,悅哥來看你。」隨著喻年的問候,楊嘉躍的眼淚應聲而落。
獻花,上香,磕頭,疊金元寶,再堆成一堆燒掉,全過程楊嘉躍一句話都沒有說,連「爸爸」都沒有叫。喻年怨楊嘉躍心狠,可對方的表情又悲痛得讓人深覺戚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的芥蒂那麼深?
當年一個家庭離婚是相當不光彩的事,大伯和大伯母分離的原因喻年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對堂哥來說是巨大的打擊,可還未等自己有安慰哥哥的機會,伯母就帶著愉悅走了。
後來伯父和媽媽再婚,喻年還打心裡反對過,因為街坊鄰居都傳伯母和大伯離婚是因為自己母親的插足,那時伯父還一臉慈祥地開導喻年「人言不可輕信」,可若不是這個原因,楊嘉躍又為何不肯承認自己是喻家人?
回去路上,楊嘉躍忽說:「小年,晚上我還是不去你家住了。」
喻年啞然,「隨你吧。」這一次他沒再挽留。
在鎮中心找了一家招待所,果真環境衛生都很差,房間常年沒人住,充斥著一股黴菌味。
晚上回喻年家吃了晚飯,喻媽媽一聽楊嘉躍要走,緊張地問:「是昨晚睡冷了嗎?床小了?也是,你們兩個大男孩睡一張小床,肯定很擠,要不晚上年年和媽睡吧,叫你朋友一個人睡你的房間。」
女人溫柔的嗓音,緊張的表情,都讓楊嘉躍不忍直視。
「算了,媽,他都在外面開好房間了。」喻年冷冷地說。
喻媽媽不說話了,委屈地垂著眉毛,好像做了大錯事。
楊嘉躍走的時候,喻媽媽從房裡抱出一條毛毯,蹙眉道:「外面住,被子不曬,潮,拿著蓋。」
楊嘉躍百般感謝,拒絕了喻媽媽的好意。喻年想送送他,他也沒答應,只說明天電話聯繫,就離開了。
喻年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可他拉不下面子去熱戀貼冷,人都不知好歹,他何必再獻殷勤。
又是一個未眠夜,早上天濛濛亮,喻年想著楊嘉躍可能也沒睡好,便多躺會兒,下午帶他去老街轉轉。就這一躺,醒來已是早上十點,喻年是被手機的簡訊鈴聲吵醒的。
他心中一緊,抓起手機一看,一下子懵了。
那是楊嘉躍發來的,短短五個字:「我回北京了。」
什麼意思?喻年整顆心一陣陣絞痛,眼前發黑……
我說喜歡他,他不忍心拒絕我,我跟他在一起,他不忍心傷害我,只因為我是他弟弟……
原來從一開始,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什麼吃醋,什麼不適應,都是我自欺欺人罷了……
呵呵。你道歉,不解釋,你這麼做,無非是想逼我說那句話。
楊嘉躍,你連分手都逼我先提,你讓我甩你,好少一點愧疚,你真的好狠,好殘忍……
喻年抖著手指回覆:「我們分手吧。」
看著簡訊提示發送成功,喻年關掉手機,拔掉sim卡,把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任由鹹澀的淚水浸溼枕頭……
頭一次體會到絕望的感覺,十幾年來的精神支柱,在一瞬間崩塌。
這就是活著啊,活著簡直太痛苦了,不如去死吧……
晚上喻媽媽回家,見早上做好的菜一個都沒動。喚了幾聲喻年的小名,都沒得到回應。直到推開喻年的房門,才發現兒子蜷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裡。
感覺到光線的攝入,喻年在被子裡大聲□。
「年年,怎麼了?」喻媽媽輕拍著被子問。
「沒什麼……」喻年聲音嘶啞。
喻媽媽:「怎麼都沒吃飯,你朋友呢?」
喻年嘶吼道:「你走開……不要管我……」
喻媽媽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喻年床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輕輕撫摸拱起的被子。
喻年不住抽泣,不止心痛,肚子也好痛。
喻媽媽安撫了他一會兒,一點點剝開被子,帥氣的兒子哭得滿面通紅,眼睛腫成了核桃。微涼的手掌覆上潮熱的額頭,喻媽媽皺了皺眉,起身去給喻年倒水拿藥。
喻年懨懨的不肯吃,喻媽媽堅持端著杯子看著他,滿眼擔憂之色。那是一種溫柔的力量,喻年抵抗不了。
他被灌了退燒藥,又被強迫吃了幾口飯,才再次躺下來。
「媽,我想吃安眠藥。」他虛弱地說。
喻媽媽:「不行。」
「媽,求你,我好難受,我想睡一會。」喻年哀求道。
好一會兒,喻媽媽才妥協取了半顆讓喻年吃下,又把藥瓶細細藏好。
接著,她又用溫熱的毛巾替兒子汗,給他蓋緊了被子,怔怔地坐在床邊,手執佛珠,一邊輕撫喻年的額發,一邊默念「南無觀世音菩薩」……
喻年平時幾乎不吃這類藥片,一天心力交猝的痛苦,讓他服藥後沒多久後就昏昏欲睡,再有那一聲一聲讓人心安的佛音,他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喻年噩夢驚醒,裹著毯子到客廳裡看電視。
他把自己團團圍起來,重填了熱水袋抱在懷裡,還是覺得冷。
電視裡在放喻年最不屑的肥皂劇,可他卻沒有換臺,只是聽著戲裡的人哭哭笑笑,吵吵鬧鬧……讓他有活著的感覺。
男女主角總是為芝麻點的小事又吵又鬧,此刻女主正把鍋碗瓢盆通通砸在男主身上,歇斯底裡地喊:「你給我滾!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愛上你!」男主一身西裝上掛滿了紫菜雞蛋絲,狼狽不堪,他默默地打開門,留下一句「我過幾天再來看你」而離開。女主又哭又笑,發了會兒瘋後衝向陽臺,朝離開的西裝男吼:「xxx,我從今天開始不愛你了!你他媽的別假裝沒聽到!」
……
喻年想:真好,自己也算演了回肥皂劇,總算不再是冷血動物。
原來愛情真的是這樣,讓人瘋瘋癲癲哭了又笑,原來不是他們矯情,而是我經歷淺薄……
眼淚已乾涸,可眼眶還在發酸,喻年想到自己曾看一篇小短文,說老淚縱橫是一種幸福。因為年紀大了,連流淚也是一種奢侈。
呵呵,原來真是如此。
***
楊嘉躍給喻年發簡訊的時候已經上了火車,因為沒有提前買票,臥鋪已經沒有了,只買到了軟座。
上車後,他給喻年發了兩條簡訊,第一條告訴喻年自己先回北京去了,第二條,他打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話解釋:「小年,我這一次回來,受了太多刺激,想先回去自己靜一靜,調整一下心情……對不起,我不敢在衝動的時候許下諾言,也不想在悲傷的時候傷害你,也許跟你比起來,我真的是個很懦弱的人……小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歡我了,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火車開了兩個小時,楊嘉躍心想,他肯定又要怪我逃走了吧,拿出手機又打:「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怎麼辦好?」
……好想抱著你,貪婪地聽你說喜歡我,說會跟我在一起一輩子……
這是你給我下的毒麼,我的小年?
楊嘉躍看著手機螢幕傻笑,直到手機提示發送失敗,他才發現不止這一條,剛才第二條簡訊也沒發送成功!打10086,才知道自己欠費了……也就是說,喻年只收到了自己說回北京的那條資訊!
楊嘉躍暗罵該死的移動,一邊急著問鄰座的藉手機聯繫喻年。
可電話撥過去,聽到的卻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楊嘉躍不甘心的嘗試了兩次,擔心打太多次浪費人家的手機電量,才無奈轉聯繫自己北京的朋友,讓對方先替自己衝點話費。
手機恢復信號後,楊嘉躍迫不及待地再次撥通喻年的號碼,焦急地想知道他回了什麼,有沒有給自己打電話。
這麼長時間,喻年會不會認為自己不要他了?他會傷心吧,會哭吧……
隨著那一聲聲的「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楊嘉躍的理智漸漸喪失,腦海中一個念頭——回到他身邊去!
「大姐請問一下,這車下一站是在哪裡停?」
「下一站?該是n市了吧,還要三小時呢!」
「不經過u市?」
「這是特快車,只在大站停,咋了?這麼著急!」
「呵呵,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落我朋友那兒了。」
「我記得你是x市上車的吧?就是回去也要等明天淩晨的車了,那不著急,到n市才下午。」
「……嗯,謝謝。」
火車開了,還有停下的時刻;心丟了,不一定能再找回來。
楊嘉躍熬著一分一秒,歸心似箭,現實卻正與願望背道而馳。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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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因果報應
淩晨五點,喻媽媽隱約聽見客廳裡傳來的電視聲音,她披上棉襖出去,見兒子蜷縮在沙發一角,臉色蒼白,兩眼無神。
「年年……」
喻年仿佛什麼都沒有聽見,不管是電視,還是母親的聲音。
他的視線就那樣定定地鎖住空氣中的一個點,看起來像是靈魂出了竅。
喻媽媽略加猜測便知道,造成兒子這樣的原因是什麼。她介懷的並非那人長得像「他」,而是那孩子,是個男的。
自古情結最難解,古語有言: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喻年聰慧肖他伯父,情深亦似他伯父……他對待感情,必定精誠至之,若找到了想要的人,就會像飛蛾撲火,一心一意。
身材嬌小的喻媽媽坐到沙發上,抱過兒子的腦袋,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媽媽從來沒和你提過自己的感情故事,你也從來沒有好奇問過我……以前覺得你還小,這些事情無需跟你說,可是啊,我一不留神,你就長這麼大了,上了大學,也到了戀愛的年紀了……」喻媽媽還是和平時一樣,一臉慈祥溫柔。
喻年的眼珠動了動,似乎有了點反應。
「媽媽年輕的時候,是鎮上遠近聞名的美人,」喻媽媽微笑著,不像自誇,倒像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我十六歲的時候,來找你姥爺約親的媒人幾乎踏爛了家裡門檻。你姥爺是個很開明的人,不贊同我早婚,他說,女人啊,無論到了哪裡都不能光靠臉面吃飯,女人的美麗,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時間到了,才能等到對的人。
「我念完初中,你姥爺就讓我拜鎮上的一位縫紉師父學手藝,那時不像現在,處處有時裝店,我們那會兒只有布店,想穿新衣服,就要扯了布請裁縫師傅上門量身定做,我十九歲出師,開始賺錢,那個時候,鎮上好些同齡女人都已結婚嫁人,來我家提親的依舊數不過來,但看中的不僅僅是我的外貌了,還有我的手藝。」
喻年聽著,仿佛可以看見當年母親的風光。
「你姥爺說,是可以考慮嫁人的時候了,可媽媽卻已把一顆芳心,暗許給了一個以前同校的學長……他很聰明,念書念得極好,呵,我二十歲那年,他考上了市裡的師範學校,臨走之前來見我,因為不敢敲我家的門,在我家後院門口蹲了一夜,直到我早上起來餵雞,才看到他……」喻媽媽回憶著,雙眸流光似星,「他傻傻地站在那裡,光顧著看我,連話都忘了說,我問他,『你來找我幹什麼』,他道,『我要走了』,我說,『那你何時回來』,他道,『你想我回來麼』,說完他臉就紅了,我應他,『我等你』……」
喻年抱著媽媽的腰,聽得入神:「後來呢。」
喻媽媽:「我等了他三年,無論誰來都不嫁,可二十歲不嫁還能撐一撐,二十三歲卻已是老姑娘了。你姥爺和姥姥開始著急張羅我的婚事,就在我快沒耐心的時候,一個和他長相相似的男人來到了我的面前,他就是是你的爸爸,也是那人的親弟弟……
「他說會讓我幸福一輩子,給我家裡送雞蛋,送給我最漂亮的花邊(製衣用的高級材料),可我還是不甘心,我假裝好奇問到了他哥,他驕傲地說,『我哥去年畢業,被市裡的事業單位錄取了』……」
喻年:「……」
「我傻傻地等著他,他卻已在外地生根……」喻媽媽嘆息道,「你爸爸鍥而不捨地追了我幾個月,我被他打動,想到了你姥爺的話,『時間會讓我等來對的人』,於是,我和你爸結了婚。結婚那天,他回來了,看上去很傷心,他問我愛不愛你爸,我說愛,他問,『那我呢』,我說,『不能再愛了』……」
不能再愛了。
一語雙關的五個字,展示著這個女人的成熟睿智。
喻媽媽:「那晚,他一直給我們敬酒,祝我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後來他喝得酩酊大醉,稀裡糊塗地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係……」
喻年問:「……伯母?」
喻媽媽無奈地點了點頭:「她是你伯伯的高中同學。」
喻年望著媽媽,眼神複雜:「伯伯和伯母離婚,是因為你麼?」
喻媽媽嘆了口氣,並未直接回答喻年的問題,而是道:「媽媽從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爸的事,你伯伯也是個有責任心的人。」
喻年撇撇嘴:「什麼責任心,有責任心還讓你乾等那麼多年,有責任心還和別的女人上床!」
「傻瓜,別胡說,那個時候上大學不能搞對象,被發現了會被開除,而且工作分配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分配到哪裡,就必須去哪裡工作。你大伯當年已向上級請示,工作三年後回老家任教……只可惜,時間不等人……你伯母的事,也是我們的錯,我們那天太忙,沒顧及到他喝的人事不清……」
喻年想聽重點,催促媽媽繼續說。
「他和你伯母結婚後沒多久,就生下了悅悅,三年後,我也有了你,」喻媽媽寵溺地輕拍喻年的背,像是拍沉睡中的嬰孩,「你爸爸婚後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只是,如果一輩子只愛一個人,或一輩子只被一個人愛,那該有多好。」說這句話的時候,喻媽媽的眼神滿懷悲傷。
喻年知道,既然伯伯跟伯母會離婚,那故事必定還有後續。
「你伯母是個很要強的女人,很有想法,她當時有什麼話都跟我說,包括她和你伯伯之間的事。」這一段說起來尷尬,喻媽媽簡單幾句帶過,是說喻年的伯伯和伯母結婚後,就再沒有過房第之事,喻媽媽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心意,既難受又不安,也覺得對不起喻悅的母親。
「他們離婚,是因為你伯母發現了一盒信,那是他大學時寫給我的情書……」
「……」喻年算是明白了,伯母被欺騙了那麼多年,還把情敵當知心姐妹互訴衷腸,再聯繫自己和丈夫的第一次性-關係也發生在弟弟弟媳的新婚那晚……
惱羞成怒怕還算是小事,離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要離婚,要帶走悅悅,你伯父自知對不起她,凡事都依她,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他捨不得悅悅,嘴上雖不說,可心裡痛苦得很……」
喻年恍惚,這當中受傷最深的,不是伯母,也不是伯父,而是喻悅。
當他知道自己父母的事,要如何才能接受?他是不被期望的出生,他被母親帶走,以為父親不愛他,又不知被母親灌輸了什麼觀念,以至於這般逃避「喻悅」這個身份……站在楊嘉躍的角度思考,喻年不由替他覺得辛酸。
喻媽媽:「後來你爸爸去世,他怕媽媽孤單,就來陪媽媽。」
與其說是伯父來陪媽媽,不如說是媽媽在照顧伯父,喻年知道,對這樣一個深愛自己數十年的男人,又因為自己妻離子散,任何人都無法狠下心來對他不聞不問。
伯父最後那段日子,媽媽衣不解帶地陪在他身邊,湯水親喂,無微不至。伯父走了,媽媽也瘦了一大圈,眼睛也出了毛病。
「年年……」喻媽媽輕柔地撫摸喻年的頭髮,緩緩道,「你伯父臨終前的唯一的願望,就是能見悅悅一面。但是,那不是你的責任……媽媽知道你一直想要找到你堂哥,但萬事不可強求,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要學著過自己的日子,去尋找快樂。」
「嗯……」喻年難受地把臉埋在母親的腹部,他開始後悔說了「分手」……
他不愛我又怎麼樣呢?即使不愛,我也可以替他分憂解難,也可以陪伴著他。
「你帶回來的那個男孩,是悅悅吧?」喻媽媽忽然問。
喻年悶悶的「嗯」了一聲,喚道:「媽媽,」所有的感情,所有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融匯在這一聲呼喚裡了,喻年哽咽著,說:「我喜歡他……」
喻媽媽身體一僵,許久才回過神來,果然,自己的直覺沒有出偏差。
看著兒子微微顫抖的脊背,他才十九歲,他是承受了多少壓力和多少悲傷,才能對自己坦白這樣的話。
偈語說,有因必有果,凡事皆源於因果報應——這債,是自己欠下的。
「悅悅那孩子,有這樣的經歷,不是容易對人敞開心扉的性格,」喻媽媽撫著喻年的背,柔聲說,「若你喜歡他,定會在他地方吃不少苦頭,媽媽捨不得……」
喻年:「媽!」
喻媽媽:「我知道,感情沒有這麼簡單……這件事,媽媽不阻攔你,也不支持你,記住,媽媽只希望你快樂。
喻年:「嗯……」
在母親有節奏的輕輕拍打中,喻年睡著了。
他想著,等醒了,就去找楊嘉躍,告訴他,一定要告訴他,自己的心情……結果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猛然驚醒,喻年跳到臥室裡找出手機,裝上sim卡,心急如焚地按下開機鍵!
隨著信號的啟動,手機就開始止不住地震動提示未接電話和簡訊,喻年看著心裡一陣陣得發麻,眼眶發酸——全是楊嘉躍的!他在意!他在意、他在意他在意……!!!
我真傻,我真是天底下最矯情的笨蛋!喻年狠狠罵著自己,一邊給楊嘉躍回電,他還未看楊嘉躍簡訊發了些什麼,他只知道,如果楊嘉躍不在乎自己,根本不會打那麼多電話!
「餵……」電話裡楊嘉躍的聲音深沉又疲憊。
喻年:「你……給我打電話了?」
楊嘉躍:「笨蛋,為什麼關機!」
喻年:「我……」
楊嘉躍打斷他:「一會給我開門。」
喻年:「啊?你沒走?」
楊嘉躍:「我回來了,快到你家了。」
喻年手抖,差點沒握住手機,他打開門瘋了似的往下衝……
冷風灌進脖子,他一點都沒感覺到,直到視野裡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害自己絕望到想輕生的人還穿著前幾日來時的風衣,他立在路邊,嘴唇因為乾裂而蒼白,長長的睫毛遮蓋不住充漫著血絲的眼睛,他憔悴不堪,卻依舊帥氣無比。
喻年撲上去狠狠抱住他,楊嘉躍反手摟住他的腰,另一手託住他的後腦勺,不顧場合地吻了下去。
深深的吸吮,換來的卻是洩憤般的啃咬,疼痛感勾起了楊嘉躍心底最深的渴-望,反客為主地擷取對方的舌,用豐富的吻技攻陷這個企圖報復的傻瓜……把來不及說出口的愛,和所有的緊張、擔心、愧疚,都化為擁抱的力量,親吻的溫度,傳遞給對方。
愛情,果然都是衝動的,激烈的,能迸發出火花的東西。
……
楊嘉躍睡在喻年床上補眠,喻年被他抱著,看手機裡未讀的簡訊。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歡我了,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怎麼辦……」
「剛才欠費,簡訊沒有發出去,現在收到麼?」
「怎麼關機了,手機沒電了麼?」
「傻瓜,別胡思亂想,我不走了,我回來找你。」
「我現在在n市了,半夜等火車,好冷。」
「好想你,希望明天一早就能見到你……」
「loveyou,fancyyou…」
喻年被最後一句羞紅了臉,曾幾何時,那傢夥說,「fancyyou」更傾向於「性」的喜歡,照這麼說,這句話就翻譯為「我愛你,想要你」~
「……」混蛋!
睡著的楊嘉躍不知夢到了什麼,一直皺著眉,喻年親他,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這一刻,喻年覺得比第一次告白後還歡喜感動,並不是他知道了喻悅的苦衷,而是他得到了楊嘉躍真實的回應。
楊嘉躍被喻年的舔啃攪亂了呼吸,不爽地狠嘬了一下某人使壞的舌,而後用力把某人往懷裡一樓,喃喃道: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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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我又回來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極不踏實,總時不時抬起眼皮看看懷裡的人還在不在,像是怕在做夢。
醒來後的喻年不比之前衝動時的無所顧忌,倒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楊嘉躍在被子底下找到喻年的手掌握住,柔聲問:「愁眉苦臉的,想什麼呢?」
喻年不敢看他,只擔憂地問:「你的手機啥時候欠費的,有沒有收到我給你發的簡訊?」
楊嘉躍問:「你發了什麼?」
喻年心中暗喜,謝天謝地!「沒什麼。」
「……」楊嘉躍沒多追問,既然喻年不想說,那就不說。
喻年弱弱地問:「你會覺得噁心嗎,剛才那種事……」兩人肌膚相親的時候,喻年很害怕楊嘉躍中途因為接受不了而停下來。
的確,男人很容易被挑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但這種事情的前提是「心理關」,過不去心理上的高牆,任是女神尤物在懷,也如人鬼殊途。
而楊嘉躍又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性戀,從接受自己,到喜歡自己,再到發生關係,要經過多少的心理鬥爭?
「你呢,」楊嘉躍沒有回答喻年的問題,而是反問,「會後悔嗎?」
喻年脫口而出:「不後悔。」
楊嘉躍勾起嘴角,輕拍喻年的背,像是安撫小寶寶,也就這一刻,他有些兄長寵弟弟的樣子。
如果說,以前的他還在為這段感情迷茫、彷徨,那麼此時,喻年的回答堅定了他的心,讓他不再憂鬱,不再害怕。
如果說,以前的磨難都是為了讓他得到懷裡這個人的心,那麼再經歷一次,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說,以前的他還在用對待遠親弟弟的態度對待喻年,那麼這一刻開始,他會用對待愛人的方式對待他,他的眼裡再容不下別人。
一舉一動,都是承諾,會被另一個人看在眼裡,記在心上。*1
楊嘉躍摟著喻年,與他耳鬢廝磨,親吻他的耳朵。
他不再用安慰女孩的方式安慰喻年,任何行為,都發自內心,出於本能。
他不知道自己的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了,連最容易的情話都不會說了,看來傳說是真的,愛情會讓人變成一個傻瓜。
……
一陣「咕嚕嚕」聲不合時宜的從被窩裡傳出來,楊嘉躍笑出聲,問喻年:「餓了?」
喻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嗯,一天沒吃飯,你不餓?」
楊嘉躍親了親他的鼻子,說:「吃年糕吃得很飽。」
喻年:「……」
楊嘉躍抓起手機看看時間,快下午四點了:「我給你做飯。」
喻年道:「媽做了飯,在廚房呢,熱熱就能吃。」
楊嘉躍:「好,那先吃點,一會兒我下廚,給伯母做倆菜。」
喻年喜逐顏開:「嗯,讓媽媽也嘗嘗大廚的手藝。」
喻媽媽回到家,除了聞到一陣菜香,還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自從她眼睛看不清東西後,鼻子就對氣味特別靈敏。
她尋味而去,廚房開著吸油煙機,轟轟的,掩蓋了她的腳步聲。
兩個少年正在廚房裡忙乎,稍高的那個有著和她初戀情人一樣的背影,拿著鍋鏟姿勢熟練地炒菜,另外一個端著盤子站在一旁,專注地看著那人的側臉,像是心有靈犀似的,那人微微側頭,親了親湊上來的少年的唇。
這一系列動作,做得如此自然;那兩個並肩而立,如此賞心悅目……
喻媽媽站在廚房門口,被那個親吻怔得忘記了說話,她退到一邊,用冰涼的手捂住自己發熱的臉。
……哎呀呀,都多大年紀了,還被小孩子的愛情驚得臉紅心跳……
喻媽媽責備著自己,又控制不住的浮想聯翩。
……哎呀呀,真是的,如果剛才能看得再清楚一點就好了……
「媽?你回來了!」喻年端著一盆炒豬頭肉出來,見母親已經下班到家了,自己卻沒發現,怪道,「怎麼也不出聲!」
喻媽媽:「我也是才剛到……悅悅回來了?」
喻年臉一紅:「嗯。」
喻媽媽笑道:「來了好,晚上住家裡吧?」
「嗯,住這兒,」仿佛奸-情被發現的心虛感讓喻年趕緊偏過頭,道,「媽你先坐會兒,悅哥做菜呢。」
「怎麼讓他做呢,」喻媽媽瞪了一眼兒子,「還有幾個菜?你們看會兒電視,媽媽來做!」說著,喻媽媽就往廚房去了。
喻年拉住她道:「都快做好了!」
……
晚上飯桌上其樂融融,楊嘉躍也沒有了第一次來時那麼拘束,盛飯吃菜,大快朵頤。他餓了一天一夜,期間只在火車上買了個麵包,之後說「吃年糕」也是逗喻年,那種事哪能果腹……
喻媽媽對楊嘉躍的手藝讚不絕口,飯間她又關心地問了不少問題,如在哪裡上學,學什麼專業,平時自己做不做菜之類。
兩人都聰明地對過去心照不宣,他們沒有進行過任何猜測,就已突破了那道疑問。
飯後,喻年和楊嘉躍早早躲進了臥室。
喻媽媽依舊貼心地為兩人衝上熱水袋,只待要進房間幫他們理被子的時候,被喻年攔在門口。
喻年緊張道:「給我給我,被子我們自己會疊!」
喻媽媽把熱水到塞進喻年懷裡,道:「誒,好,你們自己弄。」
總覺得剛才母親的眼睛精光一閃……(額,別胡思亂想了喻年!你以為那種事是全國同步直播嘛!)
把門關好,喻年鬆了一口氣。(開玩笑!要是剛才媽媽真的進來,看到亂七八糟的被子和床單,還有床頭櫃上的護手霜……)
qaq護手霜!
喻年飛快地把護手霜送回浴室,並洗了一遍外殼,不過,好像扁了很多……
俗話說,飽暖思-欲。
喻年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第一次體會到性-愛的快樂,愛人就在邊上,他能忍得住那就真是聖人了!楊嘉躍也不老實,他晚上吃了三碗大米飯,體力精力都大大的有。
當晚,喻年就光著跑了一趟洗手間……
興致上來了,還管他那麼多呢——早知道剛才就不多此一舉把護手霜放回去了!
兩人這幾天當真過起了你儂我儂的情侶生活,白天看看電視電影,晚上偷偷摸摸地做做-愛。
小鎮上沒什麼娛樂設施,大冷天的兩人也不願意出去,真中了楊嘉躍之前的預言——他就是來「玩」喻年的。
眼看春運期到了,這一次楊嘉躍真要回去了。
喻年陪楊嘉躍去車站買票,路上他緊緊地握著楊嘉躍的手,不舍道:「在我家過年不行麼?」
「還是要回去的。」楊嘉躍拍拍喻年的肩,安慰他道,「我會給你打電話,發簡訊,這回可別再關機了啊。」
喻年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裡卻默默祈禱出點什麼意外讓楊嘉躍買不到票。
其實去站並非喻年老家的小鎮,而是更南方的一個大城市,鐵路貫穿南北,春節期間,從南方北上回家的人不少,楊嘉躍是中途上車,所以就算有票,也很有可能是無座的。
兩人到窗口一問,能買到的座票是大後天的,年二十九,而且還是加班車的硬座。
「得,到站就過年了!」喻年鬱悶道,「真要回去麼?不能跟大伯母說一聲?」
楊嘉躍揉了揉他的頭髮。
喻年:「……」
楊嘉躍抱抱喻年,道:「好了,就幾天功夫,我在北京等你。」
在售票人員好奇的目光下,楊嘉躍買下了二十九日回北京的硬座票。
分別前幾天,時間顯得尤為可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連喻媽媽刻意無視,都免不了見兩個孩子黏在一起,有時腦袋挨著腦袋,有時手牽著手,跟連體嬰兒似的。
大年二十八日,喻媽媽的工廠放假了。她帶著孩子們去超市裡買了年貨,雞鴨魚肉湯圓大米……兩個帥氣的男孩跟在她身後,給她拎東西提籃子,回頭率倍兒高。
喻媽媽滿臉藏不住的喜色,連眼睛看東西也清楚起來了。
她知道喻悅要回去,忙碌了一晚上準備東西讓他帶走。
粽子,燒雞,幹木耳,家鄉特產等等,整整一大包。晚上睡了兩小時,五點起床做了一大碗辣炒年糕,一半用方便麵盒裝著包好,讓喻悅在火車上吃,另一半合著小米粥當早飯。
七點,喻年陪楊嘉躍去火車站,喻媽媽在客廳裡悉悉索索一晚上,他倆什麼都不敢做,只敢抱在一起親親嘴……
八點半,kx92次列車開始檢票,楊嘉躍拎著東西走過冷清的檢票口。
出去前,他回頭看喻年一眼,見他傻愣愣地望著自己,一臉不舍,身體微微前傾著,好像下一秒就會撲過來跟自己一起走……
楊嘉躍朝他揮了揮手,口型說了三個字。
火車帶著鐵輪與軌道的摩擦聲轟隆隆地駛入小站,三三兩兩的旅客風塵僕僕地回到久別的家鄉,楊嘉躍卻準備離開。
他拎著行李找到票子上印的車廂號,透過車窗,裡面是陌生的乘客,擁擠的空間,狹窄的走道。
還沒有上去,楊嘉躍似乎就聞到了那一股讓人窒息的味道。他站在車廂入口處,卻步不前。
列車員催他:「上車不!還有一分鐘就開了!」
仿佛又回到十歲那一年,自己跟著母親北上,為了少買一張票,他和母親擠在一個座位上。身邊是一個身上有豬糞味的中年婦女,很胖,她和母親把自己擠在中間二十來個小時,擠得他透不過氣。
但他什麼都不敢說,因為母親自從上了車就眼眶發紅地看著窗外。
那時候,一連串的打擊已經讓他學會了沉默。
……
鄰居和老師們問,悅悅,你爸媽離婚了你跟誰啊?
離婚?什麼是離婚?爸爸媽媽當中,一定要選一個的話,當然是跟爸爸!爸爸慈愛的笑容,溫柔的眼神,每天親力親為地輔導功課,為自己洗手作羹湯……而媽媽,那是一個略顯陌生的親人,晚上很晚回家,早上爸爸帶自己上學,媽媽還在家裡睡覺……
可就在那天晚上,爸爸卻摸著自己的頭髮,說:「悅悅,以後跟著媽媽,要聽話,你是大人了,是個男子漢了,要好好保護媽媽,知道嗎?」
他從小就乖,成績好又聽話,是孩子中的楷模,弟弟的崇拜對象,全校女孩子的白馬王子。
他愛裝酷,學爸爸裝深沉,所以聽到爸爸的叮囑,他言簡意賅地回答:「知道。」
他不會像別的小孩那樣和爸爸撒嬌,哭著說「爸爸你不要我了嗎」,他只知道,他是男孩子,他要堅強,爸爸從小教他,男兒流血不流淚……
「想爸爸的話,給爸爸寫信,爸爸去北京看你……」慈父最後的表情一直停留在記憶深處,那一年,父親還很年輕,沒有白頭髮。
他以為只是短暫的分開,他堅信爸爸說的那句話,卻沒想到,這一別,就是永別……
之後,母親改嫁,被迫改名,父親的信件通通被撕毀。
她說:「你沒有爸爸,你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孩子!」
她說:「我跟你爸離婚,就是因為你弟的媽!你還天天念叨著他,你的心都叫狼崽給吃了嗎!」
她打他,若不聽話,就把他關在漆黑的儲藏室裡一整天……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不敢再想,不敢再期望,只想趕快長大,把過去忘了,童年的歲月那是一場夢吧……?
爸爸……
楊嘉躍茫然地站在火車前,嘴唇張頜。
天色皚皚,山野蒼蒼,何處才是歸宿?
前方響起了列車即將關門的打鈴聲,遠處的管理員朝這邊急促地吹著口哨,列車員已毫無耐心地吼他:「你還上不上車啊!」
楊嘉躍往後退了一步,朝列車員道:「對不起。」
那人一怔,罵了句「有病」,然後朝哨聲的方向揮了一下小紅旗幟。
火車來了,又走了。
楊嘉躍站在空空的站臺,仰頭問天:爸爸,是你讓小年來繼續愛我的嗎?
工作人員由遠及近,像是看怪物一樣打量楊嘉躍:「年輕人,你玩兒啊?買了票不上車!想什麼那?不會是魂出竅了吧?」
楊嘉躍歉意地一笑,跟著他出站。
「小夥兒還挺帥,做什麼工作的?還是上大學?我跟你說啊,票檢過了就不能退的哦……」工作人員還在前頭絮絮叨叨,楊嘉躍卻被候車室裡的那個身影吸去了所有的神智。
喻年站在同一個地方,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望著自己離開時方向。
他全身都被寂寞籠罩著,眼神灰暗,又似乎透著一絲捉摸不透的期待,看上去單薄又可憐。
由於車站小,出站和進站都是一個廳,口子在不同兩個角落。
楊嘉躍繞過去,從他背後一步步接近,只剩下兩步的距離,喻年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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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前途抉擇
車站是一個聚集故事的地方。
古人說「悲歡離合」,有離合方有悲歡,分別和相聚總是最能激發人的情感。
你瞧瞧,那兩個青年才剛分開不久呢,又抱在一起了,浪費車票錢不去說,還激動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哎喲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想不透!……車站工作人員端著水杯,搖頭晃腦地進辦公室去了。
售票員透過小玻璃窗,好奇地瞅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小夥子:咋的了這是?咋倆男的抱一塊兒了?哎~唷!這不是前兩天來買票的帥小夥兒麼?倆人長的真像,該是兄弟吧,看來生娃還是得生兩個,感情好,看著也叫人高興……
喻年眼睛紅紅的,因為楊嘉躍的出現,臉上再次煥發光彩。
「你說你這一來一去的,都折騰幾次了!」他嘴上嘟囔著,臉上卻是掩不住的高興,「還是一開始就不走好,還省下一百塊錢車費呢!誒,你上次買的是什麼票?」
楊嘉躍:「軟座。」
「那也要一百七八十吧!」儘管楊嘉躍已經回來了,可喻年還像是擔心他會跑掉似的,牢牢地牽著他的手。
楊嘉躍淡淡地笑著,任身邊的人嘮嘮叨叨,可能喻年這近二十年都沒有那麼囉嗦過。
兩人坐上公交車,喻年道:「一會兒媽也要奇怪了,我猜她會以為是我不讓你走的!」
「阿姨嫌棄我怎麼辦?」楊嘉躍問。
「瞎想啥呢你,我媽高興都來不及,我覺得他看你比看我還喜歡。」喻年輕哼了一聲。
「吃醋了?」楊嘉躍忍不住笑。
喻年:「我吃啥醋啊!她要是喜歡你,那隻說明我的眼光好。」
楊嘉躍反握住喻年的手,笑道:「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喻年:「……」
回家後喻媽媽果然大吃一驚,待弄清來龍去脈,也沒多說什麼,就喜滋滋地忙活去了。
已近五十的女人,盤著頭髮,哼著黃梅小調,因為遠方歸來的故人,快樂得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除夕夜,喻年和楊嘉躍一左一右地陪在喻媽媽身邊看春晚。
她喜歡看唱歌跳舞類的節目,等一放相聲小品,就坐不住,想起身去做點什麼,給兩個孩子切點水果,倒點熱茶……喻年捧著鼓鼓的肚子抱怨:「媽你別忙了,我吃的胃都撐了!」
喻媽媽笑著坐下,小聲嘀咕:「你不吃,悅悅吃,喝杯普洱茶助消化~」
楊嘉躍:「……」
今年春晚新上了個年輕主持人,喻媽媽開玩笑說:「是該換點新人來了,年年都是李詠朱軍,都看膩了,何況李詠還不好看~」
喻年道:「你多大年紀了還花癡,人家可是著名主持人,靠口才吃飯,不靠長相吃飯~!」
喻媽媽嗤笑:「他們都沒我兒子和侄子帥,我花癡他們做什麼?」轉而看向楊嘉躍,笑問,「悅悅你說是吧?」
楊嘉躍:「……」
喻年嘆氣,哎,他媽看老情人的兒子,越看越中意!
喻媽媽拍著楊嘉躍的手,道:「我看啊,你上去也不比那個小年輕差,估計還更勝一籌。*.*」
喻年奇怪媽媽怎麼會提這個,自己似乎從沒在她面前提過楊嘉躍主持方面的優勢吧。
喻媽媽扭過頭,笑問喻年:「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和悅悅一起上臺主持新年晚會?」
啊……!
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唯一一次和楊嘉躍同臺主持,當年因為缺少和喻悅搭檔的女主持人,學校老師拉長相粉嫩的喻年扮女裝充數。
喻媽媽回想當年,笑意盈面:「悅悅站在臺上的樣子,讓我們這些已經當媽媽的人都心動,姐妹們都說,悅悅長大後肯定是個翩翩公子,桃花不斷……還有你,媽都想不到你穿裙子竟然那麼可愛,當時還跟你爸開玩笑說,你要是個女孩兒也不錯。」
喻年:「……」
楊嘉躍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喻年瞪他一眼,道:「悅哥有沒有桃花不好說,主持倒是真行,他往臺上一站,下麵一群女孩『吖吖』尖叫。」
喻媽媽:「是嘛?」
喻年顯擺似的炫耀起堂哥在學校裡受追捧的事例,喻媽媽聽得直點頭,笑眯眯地總結說:「就說文軍(喻年大伯的名)的孩子是不會差的。」
「……」楊嘉躍被這對母子一唱一和地捧上了天,快難為情地坐不下去了。
晚上十點,喻媽媽撐不住先去睡了,喻年和楊嘉躍換臺看其他的。不久,手機響起,陸續有人發來新年祝福的簡訊。
楊嘉躍想了想,說:「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喻年:「嗯。」
楊嘉躍去喻年的房間打,不過沒幾分鐘就出來了,神色落寞。
喻年擔心地問:「怎麼樣?」
楊嘉躍坐回他身邊,道:「別往心裡去,不是什麼大事,其實我回不回,她都不太在意的。」
喻年:「……為什麼?」
楊嘉躍道:「她現在有新的家庭,他們一家三口過得也很幸福。我原本以為,因為她,那裡至少還是個歸宿,就算除夕回去吃個飯睡一晚,也當是回家過了年了……呵呵,其實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安慰自己,剛才我打電話給她,她隔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我的聲音,我的存在總會提醒她那一段不好的過去,所以她並不喜歡我,下意識想把我忘記……有一年,是我在北京上初中的一年,媽媽再婚,我跟她,去妹妹的奶奶家吃年夜飯,她當時給我裝了點菜,讓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吃,因為我是外人……對她來說,我是一個累贅,我是多餘的。」
「你不是!」喻年伸手緊緊地抱住楊嘉躍,為他的經歷感到心痛。他甚至能想像到那幾年楊嘉躍是怎麼過來的,如同浪子遊蕩在外,沒有爸爸,媽媽也不愛他……難怪他之後會寄宿在高中老師家裡,難怪他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母親,難怪他會周旋於不同的女人之間,掌玩曖昧的遊戲——因為他寂寞,孤獨,他沒有安全感,他缺愛!
楊嘉躍淡淡道:「好在我現在看透了,這些都是因為我自己,是我自己給自己加壓力,給自己固枷鎖,呵呵……既然她能放開,忘記過去,為什麼我不能呢?小年,謝謝你把我帶回來……」
「如果你願意,我就是你一輩子的家人,我們可以回來過年,媽媽也很喜歡你!」喻年急著表白。
楊嘉躍親喻年的額頭:「我知道。」
正溫情著,手機又響了,楊嘉躍撈起來一看,笑道:「肖瀧發來的,祝我們新年快樂……」他遞給喻年讓他自己看——
「楊學長!新年快樂!大吉大利!過年記得吃年糕喔[壞笑]~」
喻年嘴角抽搐,自己的手機也緊接著響起,一下收到兩條簡訊。
王瑉:「喻年,祝你新春快樂,和愛人白頭偕老。——王瑉」
肖瀧:「年糕~新年快樂,祝你和楊學長幸福美滿一輩子[吐舌頭]~」
楊嘉躍等了一會兒,奇怪道:「王瑉怎麼沒給我發?」
喻年嗤笑一聲:「說不定還在為之前你和肖瀧的ps照耿耿於懷呢。」
楊嘉躍:「……」
年初一,喻媽媽給兩個孩子各包了一個紅包。
楊嘉躍不敢收,強調自己已經不是小孩了,不能要紅包,喻媽媽堅持:「不管你賺多少錢,在我眼裡都是孩子,在我家過年,我就要給你紅包,你一定要收的。」
喻年在一邊打岔道:「她也就發紅包的時候覺得自己有點存在感了,回頭我還不是換個樣兒塞給她的,禮數而已。」
喻媽媽笑罵:「小兔崽子!」
楊嘉躍只好收下,一會兒,喻媽媽又從房間裡取了一個大厚信封出來,塞給他道:「這是你爸每年給你包的,一直到他離開,一個不少,來,都拿著吧。」
楊嘉躍抖著手接過,瞬間紅了眼眶。除了那次聽喻年提及父親的逝去,這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落淚。
喻媽媽手足無措地拍他的手臂:「原本你要回去,我就想啊,叫年年給你帶去的,紅包一定要過了年才能給,代表新的一年紅紅火火,健健康康,萬事如意。這些年,我一直守著這些,就是要等你回來,現在你來了,我也舒坦了,總算是了了你爸的心願……」
楊嘉躍怎麼也忍不住,抱著喻媽媽哭得像個孩子。
喻媽媽安慰著他,柔聲道:「不要哭,乖乖,剛剛誰還說自己是大人的?再落淚就要叫伯母笑話了喲……」
這個曾被母親稱「不安好心」的女人,看上去是那麼柔弱,那麼嬌小。可她的懷抱卻那麼溫暖,掌心那麼有力……
楊嘉躍似乎可以理解,為什麼父親寧可犧牲自己的一切去愛這個女人。
——上善若水,柔能克剛;大愛至樸,不爭致勝。
***
三月陽春,百花初綻。
換上春裝的學生們穿梭在綠樹蔭下,走在羊腸道裡。
萬樹一歲一枯榮,唯有青春的朝氣不變。
象牙塔裡的孩子大都還以書為枕,悠然自在,高談國事,暢想夢想。也許只有即將面臨畢業的學生會擔心真正的未來。
出國,留校讀研,工作……選擇太多。但千萬別以為高材生們就對前途無憂無慮,隨著大學生產量年復一年地增加,即使是全國最高學府的文憑,也在首都這個高級人才市場中顯得廉價起來。
即將以優異成績從科大畢業的楊嘉躍,並不如別人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寫字檯上攤著一紙保研意向書,如果在上頭籤了字,就等於籤下未來三年的賣身契。而美國那邊不少院校的錄取通知書也紛至遝來。楊嘉躍的專業很難申請到全獎,卻有幾個不錯的學校許他優厚條件,讓人心動不已。
從長遠角度來說,出國對他和喻年日後的發展比較有利。但這也意味著他要先於喻年離開。
「去美國吧。」喻年替他下了決定,「我明年來找你。」
楊嘉躍:「你捨得我走麼?」
喻年:「明知故問。」
楊嘉躍長嘆了一口氣:「我再考慮考慮。」
兩人才剛剛開始毫無隔閡地相愛,這個決定無異於酷刑……
「考慮什麼?」喻年反問。
結果已經很明確了。有交換經歷的喻年都知道,去國外名校讀碩士要遠遠強於國內虛無內在的研究生學位。
科大和京大的確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院校,但僅僅是在「國內」,而且只限於「本科教育」。近幾年研究生擴招,還不是為了緩解就業壓力,出來的碩士生含金量很少。
相比而言,去國外不但能接受高端教育,還能體會不同國家以及民族文化,拓寬視野。無論是對楊嘉躍的專業發展還是個人的人生經歷,都會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唯一需要擔心的也許是異地的物價,經濟是否能承擔,以及可能產生的無歸屬感和思鄉情緒。
「又不是沒分開過,十年都過去了,還少這麼一年?」儘管喻年也捨不得楊嘉躍,但他畢竟還是理智的。
他倆都是有主見又有智慧的男孩,不能像其餘小情侶那般貪戀眼前短暫的美好。有些決定必須去做;有些分離必須去煎熬;有些感情必須去思念,才能讓未來的守候更加堅實長久。
楊嘉躍的手撫上喻年的眼睛,繼而到眉毛、額發……
他的眼神溫柔如水,好像要將眼前這個人溺斃:「為什麼你總是能說出讓我感動的話,還是說我已經對你沒有一點抵抗力了?」
第一次分開是因為不懂,以為還能輕易相聚,卻不想一晃十年,物是人非。所以這一次才會如此害怕,就算只有一年也不敢冒險,怕出什麼意外,怕他申請不到離自己較近的學校,或是他有了更好的選擇,留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何況他是那麼的優秀,那麼年輕,會不會在分離的一年裡想明白,只因為找哥哥的執念才對自己如此,而並非因為愛情……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楊嘉躍想到自己不久前還無視喻年暗戀自己,仿佛置身事外。不由苦笑。
原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丟了這顆心,原來這就是為一個人沉淪的感覺。
喻年被楊嘉躍的深情款款肉麻得說不出話,又聽他道:「以後我不會再去酒吧見她們了。」
「嗯?」
「我只做你一個人的阿思。」
……
楊嘉躍的前途抉擇也影響了隔壁的王瑉和肖瀧。
科大的保研項目是從大三開始啟動的,理工科類一般會在大三下半學期擬定名額,並於大四籤訂保研協議。
像肖瀧這種專業的人才,不止科大,連國家都會想辦法盡力留住。
按成績分配,有的進國家科研單位搞研究,有的被選入軍隊繼續深造,還有拿到高等學歷後去各地任教。成績普通一點的,也能去航空公司混個高級顧問。
如果說高中成績顯示的是體力和苦力壓榨完後的智力水準,那麼大學裡的成績更多考驗的是持之以恆的自律自學能力。
當走過高考這座獨木橋,前頭還有個指向燈在繼續引領自己時,學習對肖瀧來說,已經根本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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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是什麼受
國家獎學金評的是學生的綜合素質,所以不僅是成績好就夠的,它還要看該生的道德品質和其它能力。
肖瀧從來沒有拿過第一,但他的成績卻一直在系裡名列前茅。從大一到現在,成績都在穩步上升。
要說沒想過拿第一那是騙人的,但肖瀧確實沒什麼野心,他最大的野心估計就是當年考科大,而現在,他的「想」也只是隨便想想,隱約有個方向,然後做好自己該做的,腳踏實地,走一步是一步。
所以當他得知自己入選了這一學年的國家獎學金,徹底蒙了。
「國家獎學金?你說的是真的麼?」
「對啊,班長讓我轉告你的,校內提名名單已經出來了。」趙柏在電話那頭道。
提名名單等於是最終結果,雖然之後的審批會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但那些就是過個場子,這是眾所周知的。
「啊啊啊~~~~~」肖瀧一陣驚呼,不可置信,又後知後覺覺地問:「評這個不是要幹部身份麼?我什麼都不是啊!」
「這個沒所謂,你社會實踐參加的多,品德也好,班委投票的時候一致通過的……」趙柏是班裡的學習委員,他是去年評上的。
肖瀧也不太清楚自己具體參加了哪些社會實踐,不過好像每次院裡組織去給中小學生普及航太航空知識的活動,他都會參加!
除了王瑉,肖瀧心中一直有個敬仰的人,那就是他的航太啟蒙老師沈子恆,同時,沈老師也是他的人生導師。
來到科大以後,雖然肖瀧又遇見了很多牛掰的教授、學者,但沒有一個人能像沈老師那樣,在他最懵懂的年代教他什麼是興趣愛好,在他最迷茫的時候為他指引前進的方向。
如果說王瑉是肖瀧選擇要同行的人,那麼沈老師就是他想成為的那個人——像他一樣溫柔強大且富有人格魅力。
趙柏報完喜,不忘敲頓飯,肖瀧道:「沒問題!到時候飯店任你們挑!」
掛了電話,他撲在床上,興奮地滾來滾去。
王瑉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評上國家獎學金了~~~~~!」肖瀧笑得嘴都已經合不上了。
王瑉說:「喔,還好,才八千。」
「才——八千?什麼叫才八千!!!我們學校的獎學金都是發五百八百的好不好!哪比得上你們!!!」肖瀧掰著指頭,氣得呲牙咧嘴。
王瑉無奈道:「好啦好啦,恭喜你。」
「去你的恭喜!明明一點都不為我高興!你至少應該為我驚喜一下嘛,」肖瀧跳起來站在床上,假裝自己是王瑉,然後做出吃驚的樣子,「啊!國家獎學金,老公,你好厲害哦~~~!」
王瑉一臉黑線。
肖瀧自娛自樂瘋了一會兒,很快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在腦後。
〉、開朗類型的受。
肖瀧:「這個倒蠻符合的~」
王瑉:「還有這個(年下受)、這個(萌受)……」以及,萬年受,王瑉的視線默默地掃過那三個詞,決定不拿這個刺激肖瀧了。
「不要總是看我!看看你的啦!」某人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忘記自己糾結的問題了,「如果我是天然受,你不就應該是天然攻嘛?」
肖瀧笑嘻嘻地找到「天然攻」的解釋:很單純的攻,傾向。
「這是什麼,愛死、愛慕?!為什麼遇到天然攻就是單純的攻,而不是少根筋的攻!!qaq」肖瀧抓狂暴躁中。
王瑉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好了好了,那我是忠犬攻怎麼樣?」
「忠犬攻?」肖瀧瞟了一眼,雖然「對小受死心塌地」的解釋很讓肖瀧滿意,但對應的「女王受」之說貌似不是自己,難道說自己有成為這種類型的受的潛質?
還沒等肖瀧繼續聯想,王瑉就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好想試試做這一種的攻……」
——腹黑攻:很有城府心計能把周圍人玩弄鼓掌之間的攻君,又可稱隱性鬼畜攻。
肖瀧:「……」
「不過還是算了,」王瑉摸摸下巴道,「我想做個好人。」
晚上滾床單,王瑉把肖瀧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還在他耳邊說了好多□的話調-戲他,肖瀧嗚嗚求饒,鬱悶道:「你說了你想做個好人的……」
王瑉一邊抽-插一邊說:「不騙你安心的話,怎麼能算腹黑呢?」
肖瀧:qaq尼桑~食言會胖的!
房-事結束,王瑉就對愛人親親抱抱,揉揉小腰,說說貼心話,極盡溫柔。
心軟的肖瀧轉眼又把剛才那些怨氣給忘了,果真天然……受。
王瑉把愛人摟進懷裡,道:「楊嘉躍要準備出國了。」
肖瀧打了個哈欠:「嗯,喻年也會一起去的吧。」
王瑉問:「你呢?你想出國麼?其實照你現在的成績,保研也沒問題的吧。」
肖瀧迷糊道:「我不知道,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王瑉親親肖瀧的耳朵,隔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打算畢業以後回c市。」
「啊?」肖瀧清醒了些,抓著王瑉的手問:「不讀碩士了?」
王瑉:「嗯,再讀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何況家裡催得緊,不能再拖了。」
肖瀧掙紮道:「那我……」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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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是什麼受
國家獎學金評的是學生的綜合素質,所以不僅是成績好就夠的,它還要看該生的道德品質和其它能力。
肖瀧從來沒有拿過第一,但他的成績卻一直在系裡名列前茅。從大一到現在,成績都在穩步上升。
要說沒想過拿第一那是騙人的,但肖瀧確實沒什麼野心,他最大的野心估計就是當年考科大,而現在,他的「想」也只是隨便想想,隱約有個方向,然後做好自己該做的,腳踏實地,走一步是一步。
所以當他得知自己入選了這一學年的國家獎學金,徹底蒙了。
「國家獎學金?你說的是真的麼?」
「對啊,班長讓我轉告你的,校內提名名單已經出來了。」趙柏在電話那頭道。
提名名單等於是最終結果,雖然之後的審批會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但那些就是過個場子,這是眾所周知的。
「啊啊啊~~~~~」肖瀧一陣驚呼,不可置信,又後知後覺覺地問:「評這個不是要幹部身份麼?我什麼都不是啊!」
「這個沒所謂,你社會實踐參加的多,品德也好,班委投票的時候一致通過的……」趙柏是班裡的學習委員,他是去年評上的。
肖瀧也不太清楚自己具體參加了哪些社會實踐,不過好像每次院裡組織去給中小學生普及航太航空知識的活動,他都會參加!
除了王瑉,肖瀧心中一直有個敬仰的人,那就是他的航太啟蒙老師沈子恆,同時,沈老師也是他的人生導師。
來到科大以後,雖然肖瀧又遇見了很多牛掰的教授、學者,但沒有一個人能像沈老師那樣,在他最懵懂的年代教他什麼是興趣愛好,在他最迷茫的時候為他指引前進的方向。
如果說王瑉是肖瀧選擇要同行的人,那麼沈老師就是他想成為的那個人——像他一樣溫柔強大且富有人格魅力金融時代最新章節。
趙柏報完喜,不忘敲頓飯,肖瀧道:「沒問題!到時候飯店任你們挑!」
掛了電話,他撲在床上,興奮地滾來滾去。
王瑉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評上國家獎學金了~~~~~!」肖瀧笑得嘴都已經合不上了。
王瑉說:「喔,還好,才八千。」
「才——八千?什麼叫才八千!!!我們學校的獎學金都是發五百八百的好不好!哪比得上你們!!!」肖瀧掰著指頭,氣得呲牙咧嘴。
王瑉無奈道:「好啦好啦,恭喜你。」
「去你的恭喜!明明一點都不為我高興!你至少應該為我驚喜一下嘛,」肖瀧跳起來站在床上,假裝自己是王瑉,然後做出吃驚的樣子,「啊!國家獎學金,老公,你好厲害哦~~~!」
王瑉一臉黑線。
肖瀧自娛自樂瘋了一會兒,很快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在腦後。
就算王瑉並不熱烈的反應也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他洗了衣服,打掃了衛生,玩了會兒遊戲,然後轉到王瑉身邊問:「老婆~~~晚上想吃什麼?」
王瑉:「……」
肖瀧:「快說!僅此一天!」
王瑉說:「皇城食府?」
肖瀧:「……」
皇城食府是首都出名(貴)的飯店之一,一次兩人逛街路過那兒,王瑉見肖瀧感興趣,帶他進去吃了一頓,兩人一頓吃掉上千塊!
雖然是王瑉付的錢,但還是吃得肖瀧肝疼,心道以後寧可吃街邊的蔥油餅也不來這兒了,吃菜的時候他簡直是一口十幾二十幾塊算的!
見肖瀧一副想咬自己的模樣,王瑉笑道:「行了,不逗你了,就近吃點吧。」
「當我請不起是不!」肖瀧炸毛道,「不就是皇城食府!去就去!」
……到那裡請你喝白開,餓死你!
王瑉挑眉看他,似乎在確認肖瀧是不是說真話。
肖瀧掙紮了一會兒,心虛地移開視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鬼主意。」王瑉笑他。
肖瀧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叫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麼你!越來越壞了!」
王瑉擰住他揮上來的手臂,問:「該叫我什麼?」
肖瀧:「……」
王瑉撓他的腰,「誒誒誒~!」肖瀧討饒,「老公、老公!」
「這還差不多,」王瑉鬆開他說,「走吧,去皇城食府,我請你。」
肖瀧:「啊?」
王瑉:「祝賀你得國家獎學金唄。」
肖瀧臉上微紅,埋怨:「那不是應該我請你嘛!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要……」
王瑉:「誰叫我是你老公呢萬福瑪利亞[綜影]!」
肖瀧:「……」
王瑉:「錢都還沒到手呢,就留著以後請你同學吃吧。」
肖瀧:「可是皇城食府那裡好貴,吃著憋得慌。」
王瑉:「又不是你掏錢。」
肖瀧咕噥:「你的還不就是我的~」
王瑉:「……」
得,自己愛上的人還真不是享福的命啊!不過節儉是美德,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次日肖瀧去學校上課,總覺得身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仿佛每個人都知道他得了巨大的榮譽!
春風拂面,肖瀧覺得自己就像走在金光大道上,一路趾高氣揚。
這一節是院裡的公共課,和工程力學的人一起上。
肖瀧後排坐了幾個女生在悄聲議論他——
「前面那個就是航太系的肖瀧喔!」(正是本少爺我!)
「誒?真的誒!哇,好帥!」(嘿嘿嘿~)
「聽說他成績也很好,好像年年都拿獎學金的!」(本少爺今年還拿了國家獎學金的唷~!啦啦啦~)
「看上去很嬌小纖細啊……」(是你們北方姑娘長得壯,不要怪我小嘛!)
「你說他那麼清秀可愛,會不會是『那個』啊?」(哪個哪個?)
後面一群女生嘰嘰咕咕,不時偷偷竊笑,肖瀧沒聽清具體說什麼,但聽到關鍵詞,什麼「小受」之類,那是什麼?
肖瀧拿出手機,百度搜索「小受」……
五分鐘後,他就是這幅表情(q口q)——難道我和王瑉的關係全世界都知道了嗎?雖然少爺確實是下面的那個,但是那個跟這個描述的情況不一樣好嗎?本少爺是為了愛人的身體(王瑉那個體質根本不能接受進入),而不是天生就喜歡雌伏在男人身下的貨啊!嗷~本受、啊不對、本少爺的形象嗷嗷嗷~~!
國家獎學金獲得者的光環上被冠了一頂巨大的帽子,上書「此人是受」,肖瀧陽光燦爛了一天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回去路上他覺得所有人仿佛聯想自己跟王瑉在床上這樣~那樣~的姿勢……沒臉見人了嗷嗷嗷~~!
回到家,肖瀧不爽地在王瑉面前表達了自己長期以來為他所做的犧牲,並且要求挽回自己的男性自尊——他要反攻!
「咦,原來受還有那麼多種類啊。」王瑉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看得津津有味,他根本就無視了肖瀧的提議!
「!!!」肖瀧正要爆發,就聽王瑉道,「你是這一種吧?」
「誒?」肖瀧湊過去,見王瑉的滑鼠指著分類裡的「天然受」三個字。
——天然受:個性比較少根筋的受。
肖瀧:「……你才少根筋!」
王瑉:「還有這種。」
——誘受:主動誘惑攻和自己h的受。
肖瀧:「傲世丹神。。。咦,我有嗎?」
王瑉:「這個也有一點吧。」
——健氣受:個性比較活潑、健康、開朗類型的受。
肖瀧:「這個倒蠻符合的~」
王瑉:「還有這個(年下受)、這個(萌受)……」以及,萬年受,王瑉的視線默默地掃過那三個詞,決定不拿這個刺激肖瀧了。
「不要總是看我!看看你的啦!」某人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忘記自己糾結的問題了,「如果我是天然受,你不就應該是天然攻嘛?」
肖瀧笑嘻嘻地找到「天然攻」的解釋:很單純的攻,傾向。
「這是什麼,愛死、愛慕?!為什麼遇到天然攻就是單純的攻,而不是少根筋的攻!!qaq」肖瀧抓狂暴躁中。
王瑉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好了好了,那我是忠犬攻怎麼樣?」
「忠犬攻?」肖瀧瞟了一眼,雖然「對小受死心塌地」的解釋很讓肖瀧滿意,但對應的「女王受」之說貌似不是自己,難道說自己有成為這種類型的受的潛質?
還沒等肖瀧繼續聯想,王瑉就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好想試試做這一種的攻……」
——腹黑攻:很有城府心計能把周圍人玩弄鼓掌之間的攻君,又可稱隱性鬼畜攻。
肖瀧:「……」
「不過還是算了,」王瑉摸摸下巴道,「我想做個好人。」
晚上滾床單,王瑉把肖瀧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還在他耳邊說了好多□的話調-戲他,肖瀧嗚嗚求饒,鬱悶道:「你說了你想做個好人的……」
王瑉一邊抽-插一邊說:「不騙你安心的話,怎麼能算腹黑呢?」
肖瀧:qaq尼桑~食言會胖的!
房-事結束,王瑉就對愛人親親抱抱,揉揉小腰,說說貼心話,極盡溫柔。
心軟的肖瀧轉眼又把剛才那些怨氣給忘了,果真天然……受。
王瑉把愛人摟進懷裡,道:「楊嘉躍要準備出國了。」
肖瀧打了個哈欠:「嗯,喻年也會一起去的吧。」
王瑉問:「你呢?你想出國麼?其實照你現在的成績,保研也沒問題的吧。」
肖瀧迷糊道:「我不知道,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王瑉親親肖瀧的耳朵,隔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打算畢業以後回c市。」
「啊?」肖瀧清醒了些,抓著王瑉的手問:「不讀碩士了?」
王瑉:「嗯,再讀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何況家裡催得緊,不能再拖了。」
肖瀧掙紮道:「那我……」
作者有話要說:「別急著下決定,」王瑉握著他的手說,「還有一年,好好想想,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支持你。」
謝謝【久久】【羈鳥池魚】【青青子衿】的地雷!>3
另外補上遲到的祝福,祝久久生日快樂,新的一歲吉祥如意!貓爹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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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二章大學報到
王瑉在登記簿裡找到自己的房間208,掃了一眼名單,見宿舍欄裡已經有了一個人的籤名,「喻年」。
「齊輝成、穆濤、喻年,這幾個人就是你的室友啦。」肖瀧在一邊湊熱鬧。
樓管瞟了眼肖瀧,問:「你是哪個院的?」
王瑉解釋道:「這是我弟,他陪我來的。」
樓管把另一本登記冊遞過去讓肖瀧籤名,肖瀧一看「新生家屬」欄,頓覺喜滋滋。
王瑉領了床鋪被子上樓,順便打電話告訴司機自己宿舍的地址,讓他把行李送過來。
京大宿舍的條件不怎麼樣,推門進去,只見四張簡陋的寫字檯,架著鐵欄木板床,都是上鋪。大熱天的,宿舍裡也沒有空調,只有每個床鋪邊的牆壁上掛了個轉頭式電風扇,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肖瀧道:「怎麼那麼差,感覺還沒華海的好……」
王瑉「噓」了一聲,小聲道:「有人睡著。」
肖瀧這才發現,其中一張床鋪上睡了個人。
那人面朝牆壁躺著,肖瀧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偷看,見對方緊摟著自己的書包,發出輕輕的呼吸聲,看上去睡得很熟。
「他是喻年?」肖瀧小聲問。
王瑉:「可能是吧。」
肖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喻』這個姓。」
王瑉笑笑,說:「等過幾天宿舍裡的人到齊了,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肖瀧:「好!」
兩人輕聲細語地討論這個新朋友,說他的涼褲有點髒,又說他怎麼抱著書包睡覺,還說他身材不錯,可惜朝裡睡著,否則還能看看長什麼模樣……
正在這時,王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兩下,兩人趕緊扭頭去看喻年,見他沒醒,他們又面面相覷,噗哧一笑,好像覺得這樣做賊似的很好玩。
「誰的簡訊?」肖瀧問。
王瑉:「顧爍怡的。」
顧爍怡是他們這一屆c市老鄉會的聯繫人,也是他們在華海的校友,是當時華海組織歷屆京大科大在讀學生聚會時認識的。
「她說晚上沒什麼事情的話,這一屆華海的新生去學三食堂聚個餐,你去麼?」
「馮泓凱約我了啊!」馮泓凱和肖瀧原是華海航模隊的成員,兩人高中時關係一般,現在一起考到科大自然成了最熟的人。
他今天才剛到首都,已經先去科大報到了,中午打電話來邀肖瀧出去一起吃頓飯。
王瑉:「那我們分頭行動?」
肖瀧:「好啊,電話聯繫!」
但凡新生到了大學,起初最親不是剛認識的室友,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
晚上,肖瀧和馮泓凱在科大校外的小餐館吃飯。
「你知道麼,科大航模隊的顧問老師是華大師(某專業領域著名人物),上個月出的那本航模雜誌裡頭就有科大和航大的比賽……」馮泓凱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新聞。
「哇,你買雜誌了?快借我看看!」肖瀧激動道。
馮泓凱:「沒買,今天去逛了圈科大的圖書館,幾乎有全套的航模書籍,還有國外的軍事雜誌,都是最新的……」
肖瀧:「啊啊啊你別刺激我啦!我也要去!」
「我咋刺激你了,你刺激我還差不多!」馮泓凱被錄取的是建築工程,不能像肖瀧能把興趣當成自己的專業。
「誒,說起來,建築工程是幹嘛的?設計房子嗎?」肖瀧問。
馮泓凱:「那是建築學的活計,我們是學造房子的,說難聽點就是高級民工!」
肖瀧:「哈哈,那你乾脆弄個『建模社』玩玩得了!沈老師不是說嘛,飛機就是會飛的建築,建模航模,大同小異!」
馮泓凱笑罵:「滾你的……」
王瑉在老鄉會上遇到了曾經的高中同班同學陳妤琳。
一個假期不見,這姑娘看上去煥然一新。脫掉了呆板的校服,穿著時下大學女生最愛的圓領t恤和碎花裙,再加上京大學子身份帶來的光環,陳妤琳整個人都顯得青春陽光。
兩人聊了幾句,陳妤琳果然問起了肖瀧,說什麼時候出來見個面,一起吃頓飯。
王瑉對她很是戒備,嘴上說著「行」,心裡腹黑地想:才不讓你見我的小小!
和陳妤琳聊完,王瑉又認識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那人在體育部,得知王瑉曾在華海運動會上的戰績(一萬米冠軍,數項短跑冠軍)後,盛情邀請他參加京大學生會。
王瑉卻不願受這些幹部群體的約束,他婉轉拒絕道:「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聽說管理學院的課挺忙的,還是先適應一階段再說吧。」
……這就是典型的書呆子才會有的說法,大學了誰還總是把讀書學習掛在嘴上啊!
王瑉說完也覺得有點傻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那個學長倒是毫不介意,笑呵呵道:「那你考慮好了再聯繫我。」
聚餐結束後還早,王瑉回宿舍收拾行李,那個喻年已經起來了。
王瑉見到他後一愣,心想回去後一定要跟肖瀧說這個喻年有多好看!
帥氣的人王瑉見得不少,自家親哥王琪就是個帥哥的典範,肖瀧也算是男生裡長得好看的,但肖瀧只是清秀,面部輪廓較淺,高中時被迫穿了幾次女裝,都是化了妝一對比才讓人覺得驚豔。
而眼前的這個喻年,卻是讓明眼人都驚詫的漂亮,劍眉星眸,面若冠玉。五官清晰、輪廓分明。
只是他看著年紀有點小,缺了份陽剛之氣,所以比起「俊帥」,用「俊美」更合適些。
「你好,我是王瑉。」王瑉不卑不亢地同他打招呼。
「喻年。」那人自報姓名,聲音清透好聽,讓王瑉想到了「珠落玉盤」這個詞。
之後王瑉收拾自己的行李,喻年坐在寫字檯前翻書,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天。
王瑉才知道他是a省今年的文科榜眼,今年十六歲,比肖瀧還小了兩歲,難怪看著面嫩。
又得知他昨天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火車,今天早上淩晨才到北京,為了看好行李一夜沒睡,所以白天在宿舍睡覺。
家庭背景方面他沒細提,但能感覺出來家境一般,再加上a省經濟不發達,就算是小康,跟j省的普通家庭也有一點差距。
王瑉收拾完東西,轉過身來正撞上喻年打量自己的視線,便笑著問:「你有手機麼?給我留個號碼吧。」
「還沒買,打算這幾天去配一個。」喻年問道,「你的手機是什麼牌子的,要多少錢?」
王瑉:「諾基亞的,三千多吧。」
喻年「哦」了一聲,沒繼續接話。
王瑉存了宿舍座機號碼,又把手機號抄給喻年,道:「買了手機給我發個信,我晚上出去住,明天才回來,學校裡要是有什麼急事,麻煩你知會我一聲。」又送了一些c市的特產給喻年,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嘗嘗,算是見面禮吧。」
喻年點頭道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瑉給了喻年一個抱歉的眼神,接起電話,是肖瀧打來的。
肖瀧:「哥,我吃完了,現在回賓館路上呢,你在哪?」
王瑉:「宿舍收拾東西。」
肖瀧:「收拾好了麼?」
王瑉:「嗯,差不多了。」
肖瀧:「那我等你回來啊!」
王瑉笑道:「好,我就來……」
和喻年道別回到賓館,兩人洗了澡,又抱在一起親熱,享受著最後一晚的同床生活。
事後,王瑉同肖瀧說起了喻年的長相,肖瀧不爽地掐王瑉的腰:「他比我長得好,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王瑉:「我沒有,但他確實長的很好看,你親眼見了就……」
肖瀧翻身壓住王瑉,騎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臉道:「你還說!」
王瑉:「……」
肖瀧兇神惡煞道:「你是我的!」
王瑉臉紅紅:「……哦。」
肖瀧哼了一聲,傲嬌無比地賞了王瑉一個kiss。
家有惡妻善妒,王瑉無言以對。
……
第二日輪到王瑉陪肖瀧去報到,昨天已經體驗過一次,今天肖瀧的表現淡定很多,可是見到周圍的學生還是兩眼發光。
「噢~噢~噢~那麼多神人~神人~神人~!」以前認識一個科大的學生就驚為天人,如今隨隨便便在路上看到個騎自行車的,買早飯的,倒垃圾的都是科大的學生,肖瀧的小心臟一下子真適應不過來!就好像挖金子的忽然掉進了金礦洞,每次一想到自己已身在科大,就激動得無以言表!
報到第二天肖瀧才來,所以他宿舍的舍友大都已經在了。
科大宿舍是公寓式的,分ab間,四人一間,八人一套,共用一個公共討論室。
條件比京大好得多。房間裡有空調,寫字檯和床也很新,討論室像個小客廳,裡頭還有個電視機,不過據說只能收到校臺和cctv-1……
肖瀧的宿舍分在313室,他在房間a,和他同宿舍的,有來自吉林的於智志,來自蘇州的鄧斌,和來自武漢的黃宇。
313b四個人分別是北京人邵英,重慶人秦霖,廣東人羅星囤,還有一個自稱「長白山」人的趙柏(bai)。
據說趙柏的爸爸是長沙(長)的,媽媽是北京(白)的,他小時候在長沙長大,讀小學的時候來了北京,初中時因為父母工作變動去了上海(山),於是他也跟著到了上海,現在他又回到了北京,眾人給他加了個「白」字,戲稱他是「長白山白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少年淫才們很快稱兄道弟,混作一團。
除了王瑉,不屬於科大的還有於智志的女朋友,倆情侶也是高中同學,女生在北京經濟大學讀書。
王瑉起興聚餐,加深彼此感情,眾人舉足贊成。
於是一行十人浩浩蕩蕩地闖入科大「喜來聚」飯店(學校某一食堂三頭的聚會廳),包了個包廂,點了一桌好菜,叫了兩打啤酒,兩瓶一斤裝二鍋頭!
人高馬大的於智志復讀了兩年才考上科大,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
體型最小的是廣東人羅星囤,身高才一米六五,和於智志站在一起就像一對父子,兩人簡直是「南北地域差異」的最好代表。
他倆一個「志」一個「囤」,剛好結成「大彘小豚(大豬小豬)」,認識第一天就一人得了個悲劇綽號!
飯桌上眾人操著不同口音的普通話,相互調侃取笑。
於智志道:「你們南方人說話咋這麼膩,哥聽得難受死了!」尤其是蘇州人鄧斌,說話跟唱歌似的,讓於智志汗毛直豎。
羅星囤反駁:「你才讓人受不了哩,喪學說上簫(上學),吃換說次凡(吃飯)!」
黃宇道:「是『上學』不是『喪學』,是『吃飯』不是『吃換』!」
眾人鬨笑。
於智志:「昨兒個這小子一個勁兒地說『咖灰喝不,咖灰喝不』,娘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咖灰是『哢肥』,笑死人了!」
黃宇:「是咖啡不是哢肥!」
眾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倆!」於智志指著肖瀧和王瑉道,「說話不分前鼻音後鼻音,有個詞咋說的……哦,嗲!」
王瑉、肖瀧:「……」
尼瑪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說自己說話聲音嗲!好想撞牆!
秦霖說:「嗲是形容呂人的,不是形容藍人的啦!」
趙柏狐疑:「什麼藍人綠人?」
肖瀧道:「男人女人吧……」他記起高中時被人叫成「你超賤」的「李超健」,忍不住捶桌子狂笑,王瑉也忍不住了,一反淡定自若的表情,以拳捂嘴,笑得胃疼。
眾人聊得高興,王瑉自斟一杯白酒,對大夥道:「各位,今後我弟就拜託你們照顧了,這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於智志道:「客氣,在外頭都是自家兄弟,你放心!」
鄧斌:「就是,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羅星囤:「有『湖』同享!」
秦霖:「有『爛』同當!」
眾人:「哈哈哈……」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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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三章聚會醉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飯局還未過半酒就喝完了,眾人又叫了一堆,邊喝邊吹各自的風光往事。
在座大多數人都是有來歷的,成績上第一第二在科大這種地方並不稀奇。
譬如黃宇曾得過數次全國奧賽獎第一,成長道路被各種獎狀鋪滿。
羅星囤雖然說普通話不標準,卻能講一口流利的英文,還自稱「英國人」,他是其中一屆高中生英語大賽的第六名。
鄧斌熟讀四書五經,能背誦大量古文和古詩名句,當場表演背誦《大學》和《道德經》,讓在座的理科學生驚嘆不已。
趙柏下了一手好棋,有圍棋協會業餘五段證書,象棋類也是箇中高手。
邵英會拉小提琴,有全國十級證書。
……
和這群牛人們比起來,肖瀧真是毫無特色,當眾人問起他有什麼特長的時候,他坦白答:「我就是個很普通的高中生,拼命讀書才考上科大的。」
趙柏笑道:「那有什麼,拼命讀書考上科大也是一種能力。」
王瑉心想,肖瀧還是有特長的,他穿女裝真的很不錯,但是他絕對不會告訴這群一看就很猥瑣的科大男(不包括肖瀧)……!
席間於智志常吆喝道:「整啊!整!」
幾個南方來的同學不理解,邵英解釋道:「整是吃的意思!」
肖瀧學了個新詞,給王瑉夾肉,笑道:「給你整!」
王瑉也夾菜給他:「你也整。」
……
王瑉不勝酒力,幾杯酒下肚就有點發暈,倒是肖瀧和眾人起鬨豪飲,喝了好些白酒還精神抖擻,耳清目明。
酒量最好的是於智志、他女友,還有邵英他們幾個北方人,其中又以於智志為甚,一杯杯白酒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說話依舊粗狂霸氣。
肖瀧喜歡北方人說話時那股子爺們勁兒,於智志邵英他們說啥話肖瀧就跟著說一遍,把北方口音學得怪模怪樣。
他還跟著眾人拍桌爆粗,每句話開頭都加一個「媽的」,好不順溜。
王瑉自顧不暇,已經沒心思管他了。
感覺到口袋裡手機一陣震動,他掏出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是喻年,你晚上回宿舍不?」
王瑉喝得迷迷瞪瞪的,已看不清手機按鍵,兩次都沒按對字,便放棄了,把手機塞回兜裡沒回復。
酒喝多的肖瀧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眼睛晶亮,小臉兒紅撲撲的,別有風情。
王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想像著以後在做那檔子事前讓肖瀧小酌一杯也許會很不錯。
肖瀧掐著王瑉的胳膊問:「你醉啦?喝醉啦?」
王瑉搖搖頭,呆了一瞬,又點點頭。
肖瀧兇狠地吼道:「媽的,還沒醉呢!再整!」
「……」王瑉勸酒道,「你醉了,別喝了。」
肖瀧怒道:「狗屁兒!」
邵英在一邊糾正他:「狗屁就是狗屁,不用兒化。」
肖瀧:「狗屁!」
邵英:「verygood!」
王瑉:「……」
維持著三分理智,王瑉以上廁所為由下樓付錢,本來這次聚餐就是王瑉發起的,就算之後大家嚷嚷著要aa制,他也打定了提前買單的主意。
付完錢上去的時候一陣反胃,還真去了廁所,摳了兩下就是一陣狂吐。
吐後清醒很多,王瑉暗道下次再不能這麼狼狽,洗了把臉回包廂。
包廂裡除了於智志,幾乎所有人都醉了。
人一喝醉就開始本性暴露,深藏的那些心思感情一股腦兒發洩出來。
邵英說自己的夢想是當大官,羅星囤說要去英國,賺一堆英鎊。北官南商,兩人志向分明。
黃宇受過情傷,喝了酒就開始在那兒數自己那些風流往事,說到心痛處還一陣鬼哭狼嚎,秦霖安慰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酒後見真情,兩人不一會兒就結為知己。
鄧斌在老家談了女朋友,此刻正抓著手機給她打電話,呢噥嘀咕。
王瑉聽了一會兒才聽出來,他在唱歌……
剛才肖瀧找不到王瑉,只能對著唯一清醒的於智志撒酒瘋。
於智志說:「馬勒戈壁!」
肖瀧:「馬樂~~~隔壁!」
於智志:「不是不是,是馬~~~勒戈壁!」
肖瀧:「馬~~勒隔壁!」
「……」王瑉受不了了,上前阻止:「夠了夠了,你可別帶壞我弟啊!」
於智志嘿笑兩聲,道:「醒酒了?」
王瑉:「剛吐了。」
於智志笑道:「你們這群南方小菜逼,一個個都不會喝酒,哥一個喝倒你們一片。」
王瑉抓著亂撲騰的肖瀧,艱難道:「不能跟你們比啊。」
肖瀧感覺到王瑉在身邊,精神一鬆懈,就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
王瑉看他的臉色,心道不好,他要吐了。
果不其然,肖瀧嘔了兩聲一口吐在包廂圓桌上,一陣酸臭味散開來。
於智志哇哇大叫:「快去廁所吐!」
肖瀧酒品極差,喝醉了毫無理智,跟個瘋子似的,力氣也大得不像話,王瑉抓不動他,而且這吐欲上來,誰也攔不住!
終於,肖瀧如願以償地吐了王瑉一身……
於智志生怕遭殃,早就閃到一邊,遠遠地看著兩人。
肖瀧吐完後全身虛軟地掛在王瑉身上,王瑉雖然鬱悶,卻也不嫌棄,一邊替他擦嘴,一邊給他順氣。
於智志瞥了一眼嘔吐物,皺著眉頭為難道:「這可咋整啊!」
肖瀧一聽臉色大變:「不整……不能整……」
於智志一愣,哭笑不得道:「不是叫你吃!」
一群爛醉如泥的人出了飯館,王瑉放心不下肖瀧,想再去住一晚賓館,可於智志信誓旦旦地保證會照顧好肖瀧,那兇神惡煞的表情,好像不把人交給他,就要與王瑉反目成仇。
王瑉知道北方人都很講義氣,尤其是於智志得知王瑉買了單後,既感動又不好意思……
王瑉只得把肖瀧交給他們,並囑咐讓肖瀧明天清醒後回自己電話。
打車回到京大宿舍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因為身上酒氣太重,還有被吐了肖瀧一身的汙穢漬跡,王瑉上宿舍樓時被樓管攔住了。
樓管怒道:「你哪個院的!叫什麼名字。」
王瑉忍著頭痛回答,樓管以為他是老生,訓他道:「你們這群學生,以為在這兒就高枕無憂了,不好好讀書,就知道去外頭瞎搞敗壞作風!學生證呢!」
新生的學生證一般要兩個周才能拿到,王瑉老實說自己剛報到。
樓管又逮著這個話題給王瑉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完了還不讓他進去,一定要讓他出示錄取通知書。
王瑉無奈,只得給喻年打電話,讓他替自己找到錄取通知書後送下樓來。
終於折騰完,王瑉快虛脫了。
喻年皺著眉問:「你喝酒了?」
王瑉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好臭),說:「跟我弟出去,喝多了。」
喻年:「你弟?」
王瑉笑笑,說:「嗯,他在科大,跟我一起來北京的,今天剛報導。」
喻年:「哦。」
「昨天上午他跟我一起來過了,你睡著,呵呵,下次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王瑉說著,又問,「浴室在哪兒?」
喻年說:「一樓,走廊末。」
王瑉:「好的,謝了。」
***
宿醉絕對不是一件讓人覺得舒服的事情。
次日早上王瑉在狹窄的木板床上醒來,胃中酸澀,頭腦發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華海,下意識便側過頭去看向「肖瀧」的床鋪。
卻見喻年坐在床上看書,窗外的日光灑在他臉上,肌膚像是透明的。
王瑉心裡默默念叨:小小,我沒看上他,我是你的……(不過美人真養眼啊)
王瑉的宿舍只到了三個人,昨日齊輝成來宿舍,晚上王瑉來得晚,沒和他聊上,於是早上起來才彼此介紹。
齊輝成是s市的,戴一副眼鏡,不高不矮,身材偏壯。
昨日在一家人的陪同下來京大報到,原本還空蕩蕩的宿舍今天就塞滿了他的雜物。
夠整個宿舍用四年的蚊香,新買的掃帚畚鬥拖把水桶,兩個嶄新的熱水瓶,燒水的熱水插,能架在床上的電腦桌,熄燈後應急的小檯燈,可攜式電風扇……
「你的裝備真齊全。」王瑉笑道。
齊輝成:「都是我媽買的,我媽說,那些衛生用具你們不用給我錢了,大家一個宿舍就是緣分,要經常分工打掃衛生,不能讓宿舍變成垃圾場。」
「……」王瑉也給了齊輝成c市特產,「禮」尚往來,又問:「那你父母現在回去了?」
「嗯,就呆了三天,都要上班的。」齊輝成道過謝,又說:「終於自由了,他們在真是煩死了!什麼都要管!」
宿舍裡三個人又說起了最後一個舍友穆濤。報到時間已過,學生們理應到校,可這人至今為止都未曾露面。三個人輪番猜測,卻都無個準頭。
第二日舉行新生介紹會,王瑉和宿舍裡的兩位室友結伴而行。
一場兩小時的京大精神「洗腦會」讓在座學生群情激昂,王瑉私底下給肖瀧發簡訊做實時匯報。
肖瀧他們也在開迎新大會,兩人還相互交流討論各自的「聽會心得」,王瑉時不時發出低笑,覺得肖瀧的「吐槽」風趣可愛。
坐在他邊上的齊輝成見了,便不懷好意地問:「給女朋友發?」
王瑉笑道:「我弟。」
齊輝成:「……」
下午,學生會分組帶新生逛校園。雖然大多數新生已經自己逛過,但囫圇瀏覽和「導遊」領著的觀賞肯定不同。
譬如在路過學校圖書館時,師姐會傳授如何快速有效地找到自己想要參考資料;經過體育館,師兄會介紹各場館的開放時間,運動器材的租借等事宜。
一路上師兄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個食堂的特色佳餚;師兄們也會穿插著講那些京大校園裡發生的美好愛情故事……
學長們熱情的態度和精彩的演說總是讓初來乍到的新生們欽慕嚮往。
第三日沒什麼事,王瑉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
前兩天三個人就跟連體嬰兒一樣,連上個廁所都要一塊兒,王瑉快被綁死了!
他想去圖書館驗證一下白天師姐傳授的查閱訣竅,況且除了事先瞭解的專業書籍,他對京大的人文類藏書也有些念想。
宿舍裡剩喻年和齊輝成兩人。
齊輝成一起床就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網,喻年的經濟條件不如他們,自然不會有這一類東西。
早上看了會書,下午吃過飯,他端著臉盆去水房洗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回來時就聽齊輝成喊:「你手機響了一會兒了!」
喻年一看,有兩個未接來電,是魏雅打來的。
喻年給她回電話,說:「師姐,我剛去洗衣服了,沒聽到電話。」
魏雅說:「你現在有空麼,趕緊來學三食堂,介紹你認識幾個人!」
喻年想想也沒什麼事,便應了。
齊輝成好奇道:「誰啊?」
喻年:「魏雅。」
「咱管院的學生會副主席?」齊輝成有興致地追問,「你怎麼認識她的?她打電話給你幹什麼?」
喻年不遮不掩道:「報到那天師姐說讓我進學生會。」
齊輝聽了怪笑:「哦~~長的帥就是吃香啊,到哪裡都有福利,不過看不出你小子還是個把妹高手!哦不,是小牛啃老草,老少通吃!」
喻年:「……」
「喲呵,這麼個玩笑就把你逗得滿臉通紅!我道你還少年老成,沒想到那麼純!」齊輝成大聲笑著。
喻年瞪了齊輝成一眼,惱羞成怒道:「什麼老草嫩草,我才看不上!」
齊輝成臉色一變,心想這人光長了副好外表,卻一點都開不起玩笑,說兩句話就翻臉。還真當自己王孫公子,心高氣傲,切~誰稀罕啊~!
便冷笑兩聲,不再接話。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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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四章文藝青年
喻年到了學三食堂二樓,茫然四顧。魏雅見到他立即起身,熱情洋溢地招呼:「來這裡來這裡!」
喻年走到桌邊,被拉著坐下,對一桌子帥哥靚女們點頭致敬:「師兄師姐好。」
「管理學院大一新生,叫喻年。」魏雅親暱地摟著喻年的肩膀,好像這是她親弟,「一表人才吧!」
「哇哦~~~」
「真的好帥誒~~~」
「魏姐你哪裡挖來的人,閃瞎了我的眼啊……!」
有人給喻年倒了啤酒,示意所有人先幹一杯。
喻年不動聲色地隔開魏雅的手臂,皺眉道:「我不喝酒。」
魏雅立即打圓場道:「那你喝橙汁吧!」
眾人拍桌起鬨:「魏姐~~差別待遇啊!」
乾杯後,魏雅道:「來,給你介紹一下在座的幾位大牛,這位美女是文體部部長吳麗彤!」
吳麗彤一頭波浪卷長發,長相大方漂亮,眼睛很有神。
喻年一笑,說:「吳姐好。」
魏雅小聲道:「這個姐姐很想讓你去文體部,他們今年正缺個男主持人。」
喻年一愣,卻聽魏雅接著道:「那個戴眼鏡的帥鍋是紀檢部部長殷啟,這個是學習部部長徐寧雪,宣傳部的嚴逸,文體部帥哥章颯……」
喻年記憶力很好,把每個人的外表特色和姓名對號入座,聽過一遍就都記住了。
介紹完後,眾人吃飯聊天,先拉近關係。
大家給喻年講學生會裡的一些趣事,還有加入學生會的各種好處。
待情況介紹得差不多了,吳麗彤才緩緩開口:「喻年,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咱文體部?」
喻年猶豫道:「這個,我還沒想過,何況我沒什麼文藝特長。」
「誒~」吳麗彤搖頭不贊同,「這不要緊,這世界上的人呢,是被分為兩種的,一種人,是天生就是站在臺上演戲的;另外一種人,是註定要在臺下看戲的。我看到你,就知道你是第一種人。」
喻年:「……」
吳麗彤捋了捋自己的長髮,繼續道:「有些人,吸引別人的是才華,譬如演奏的,演唱的,演講的,還有些人,吸引別人的是與生俱來的氣質,像是你這樣子的,往臺上一站,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能唬住人,讓別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你身上。」
喻年怔了怔,問:「能讓很多人都看到我麼?」
吳麗彤點頭:「嗯。」
喻年低頭沉思,眾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吳麗彤趁熱打鐵道地誘惑:「咱們學院下周要舉辦一個迎新晚會,屆時校學生會的成員也會過來挑選能人將士,如果表現好,說不定會被選中參加一個月以後的校迎新文藝匯演,京大的迎新匯演每年舉行一次,非常隆重,幾乎全校所有學生都會來觀看,甚至有外校的學生來。」
喻年抬起眼睫,似乎已有了打算,問道:「我要怎麼做?」
吳麗彤道:「你有主持節目的經歷麼?」
喻年道:「小學的時候有,不過都是很幼稚的,初中高中忙著學習,就沒有了。」
吳麗彤笑道:「那也算是有基礎的,這樣吧,章颯,你這兩天帶著喻年練習練習,教他一些演講技巧,彩排時可以讓他試試,如果行,院裡的迎新晚會就讓喻年上。」
被點名的章颯是文體部的男主持人,大二。他同喻年交換了聯繫方式,兩人約好時間進行練習,這事便這樣定下了。
對學生會喻年倒沒多大牴觸,對別人的熱情喻年卻做不到同等的回饋。
他知道自己長得好,所以很多人一開始對他很不錯,可是之後呢?自己活了十六年,到現在還是一個人,沒有什麼真心朋友……
路都是要自己走的,朋友之類都是因為利益關係在一起的,沒有人會永遠陪著自己。
喻年回到宿舍,三個舍友都已經在了。沒錯,那個一直缺席的穆濤也到了。
只是剛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一個看上去毫無學生氣的人正抱著把吉他坐在凳子上彈唱。
那人染了一頭黃髮,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牛仔褲,襯衫扣子只扣了一個,耳朵上還有一排閃閃發光的耳釘——完全是一副小流氓的打扮!
這也是京大的學生?喻年目瞪口呆,猜他不會是來賣藝討錢的罷!
對方見到喻年,忽然頓住,撩了撩自己劉海,用一口沙啞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了聲招呼:「嗨~」
繼而甩動手腕,音樂繼續:「我只~想~~吻你的~臉~!你羞~澀~~的視線~~讓我癡戀……!!!」
喻年:「……」
修長手指靈活地在琴弦上跳躍,腳尖輕輕打著節拍,伴著身體有節奏的擺動,那人視線飄忽來飄忽去,偶爾瞥一眼喻年,眼神裡充滿挑逗。
喻年直掉雞皮疙瘩……
曲畢,齊輝成在那裡拍手叫好,王瑉倚坐在寫字檯前淡淡地笑。
穆濤放下吉他朝喻年走過去,輕笑著伸出手:「我是穆濤,帥哥怎麼稱呼?」
「喻年。」
穆濤:「??」
喻年:「比喻的喻,年年有餘的年。」
穆濤念著他的名字,忽而勾嘴一笑:「你這名字真繞口,要不成給你取個外號,叫年糕怎麼樣。」
喻年:「……」
齊輝成大笑:「年糕!哈哈,這個好!」
在穆濤開朗跳脫的性格引導下,208宿舍開始活躍起來。
夜晚熄了燈,四個人躺在床上紛紛聊起彼此的背景來歷和愛情往事。
穆濤是藝術生,除了京大學子的身份外,他還在京城一個著名酒吧駐唱,不止如此,他還跟一些樂隊合作出過專輯。除了吉他,他還會彈鋼琴,吹薩克斯,之所以今天晚上才到,是因為前兩天去外地演出了。
對於家庭穆濤只隱約提到父母在國家單位工作,卻四處奔走,老家是t省的,就在首都附近,如此一句話帶過了。
之後穆濤又侃侃而談自己豐富的感情史,從初二時的初戀女友一直說到前不久才剛分的「男友」……沒錯,他很坦率地承認自己是個雙性戀,這給了宿舍裡的眾人一記重雷。
「被我嚇傻啦?」穆濤欠扁地問。
「你們玩音樂的總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齊輝成語調怪異地評價。
王瑉的反應讓眾人差點翻床,他問:「你跟你前男友上床的時候,你在上面還是下面?」
「……」穆濤吼道:「當然是我在上面!」
王瑉:「哦。」
穆濤:「……」哦什麼哦!你到底想表達神馬?!
王瑉:「感覺怎麼樣?」
穆濤:「蠻、蠻好的。」
眾人: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溫文儒雅的青年這麼重口味……
宿舍裡一陣詭異的沉默。
齊輝成咳嗽了兩聲,把注意力放在了王瑉身上:「王瑉,你今天穿的是不是tommy的襯衫?」
王瑉:「嗯。」
齊輝成:「哇靠,這衣服很貴的伐?一件至少三四百吧!你家是不是很有錢?」
王瑉謙虛道:「哪裡,只是做點小生意。」
齊輝成:「還有你的電腦,我都沒在市面上瞧過這麼高配的,是哪買的?多少錢?」
王瑉淡淡道:「家……裡下面一分公司做日本某電子產品的經銷,那邊的經銷經理知道我要上大學了,就找人在日本配了一臺送過來給我,我也不清楚市面上有沒有。」
眾人:「……」
齊輝成心中暗道:都說j省出富商,這傢夥看著深藏不漏的,做事也蠻低調,難不成還是個有來頭的?看來以後要搞好關係!
穆濤拍著床板說要聽點不一樣的。
不比他的灑脫豪放,王瑉並不想在他們面前坦白自己和肖瀧的關係,他半真半藏地說:「高中的時候有段感情。」
「喔~~~」穆濤怪叫著,「開過葷嗎?」
王瑉臉上微熱,慶幸現在宿舍沒開燈:「沒有,就牽個手,抱一抱什麼的。」(還親個嘴,摸一摸什麼的)
穆濤:「哇!這麼純情?」
齊輝成:「絕種好男人啊!」
王瑉怕他們深問,趕緊轉移話題:「喻年你呢?」
「就是,年糕長得那麼帥,肯定是三天換個女朋友,身後三千佳麗大後宮!」穆濤顯然對喻年的愛情故事很感興趣,激動地問:「快說,有對象麼!」
喻年道:「沒有。」
穆濤:「現在沒有?」
喻年:「沒有女朋友,沒有喜歡的人,也沒喜歡過別人。」
眾人腦海中紛紛冒出「和尚」、「性冷感」等詞,又想這種人若要裝聖人也沒人懷疑,他的確有那個資本。
穆濤忽然道:「那你還是個雛兒?」
喻年怒了:「草你怎麼說話的!」
穆濤「嘿嘿」傻笑了兩聲。
喻年道:「你別多想,我可不是同性戀。」
穆濤:「……」
王瑉及時出來打圓場:「齊輝成說說你唄!」
齊輝成見問到自己,立即打開話閘子,開始傾訴自己的情感往事——那個遠在他鄉的姑娘,他的初戀,曾經懵懂的感覺,卻因為現實的種種而悲傷分離的故事。
絮絮叨叨地說了大半個小時,他還在描述他們之間曾經的曖昧和憂傷。
穆濤已經打起了呼嚕(這種爛俗的故事不用拿出來說了啦~老子睡啦~!),王瑉也有點昏昏欲睡……
齊輝成說完,才發現宿舍裡早已鼾聲四起,他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不夠意思之類,問了句還有人醒著沒,王瑉佯裝已經睡著了沒回答,倒是喻年回了一個鼻音。
齊輝成打了個哈欠,好吧,他也說的困了。
幾分鐘後,似乎所有人都已沉睡,宿舍裡卻響起了一聲嘆息。
接著,是幾不可聞的一句:「哥,你在哪兒……」
王瑉迷迷糊糊的:「。。。」
次日一早王瑉給肖瀧發簡訊:「早安,昨晚發生了一件怪事,喻年半夜三更自言自語,說『哥你在哪兒』(=_=)」
肖瀧回覆:「你幻聽了吧,今晚十二點我打你電話,不要太想我(>3
王瑉:「……」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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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中文)第五章(新)入學典禮
國立科技大學航太航空工程專業的準新生……
怎麼聽都有一種還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早上肖瀧醒來,先回了他哥一條無釐頭的簡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去洗漱——今天是航空學院的新生入學典禮!
收拾完畢,肖瀧和舍友們整裝出發,結伴到了院禮堂,九點鐘典禮正式開始。
首先是院長講話,眾人都精神抖擻地聆聽。
接著是系主任講話,眾人有點精神不濟。
再是……
最後是學生代表講話,眾人早就心不在焉神遊海外。
沒想到入學典禮那麼無聊!
就在眾人盼著典禮快結束時,一位年約五十來歲的老師步上講臺,穿著樸素,其貌不揚。
沒有人介紹他,他也沒有自我介紹。但是,一開場,他就讓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為之一振。
他大聲問:「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眾人:「……」哈?為什麼會在這裡?這還用說嗎?我們被這個學校錄取了啊!
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可能就是如此,但科大的老師肯定不會問那麼弱智的問題!眾人深入一層想,又發現實在不好回答。
「這裡」指的是科大還是這個專業呢?如果指的是專業,那麼他問的就是「你們為什麼選這個專業」了!
那人拋出這個問題,卻並不正面回答,只道:「在座的學生們,都是全國高中生中最頂尖的人才,學生中的佼佼者,你們大多數人,比起其他學生更有想法更有主見,也更聰明……我問你們為什麼來這裡,答案估計是千奇百怪……
「我在科大教了二十年書,雖不能說桃李滿天下,但也見過不少學生。有些人是因為自己的興趣,有些人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有些人,是糊裡糊塗就來了這個專業,譬如家長挑的,譬如調劑來的,更有甚者,拋了個骰子來的……」
聽到「拋骰子選專業」這說法,全場哄堂大笑。
「別以為你們當中就沒有啊……!能考上科大的學生,在高中時,肯定是不偏科的,要有一門考砸了,今天就不是坐在這裡,而是坐在隔壁那個學校了……」老師指了指京大的方向,道,「大家說是吧?」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京大科大雖然平起平坐,但兩校之間的學生們往往互相較勁,互相貶低。
這風氣肖瀧早在華海舉辦的京大科大校友聚會上見識過了,當時京大顧爍怡就嫌棄科大,而鄭帆還把京大當成科大的附屬學院。
如今親耳聽科大的老師說這種話,肖瀧不禁捧腹,身為科大學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們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裡,比起那些,語文比數學好,或者是物理比生物好的學生,你們對自己的優勢更加茫然,別人選專業是會傾向於自己優秀的一科,繼而產生興趣,而你們,」那人頓了頓,道,「就只能拋骰子了……」
眾人:「哈哈哈……」
「有些人可能會說,是因為喜歡這個專業,志向讀這個專業而來的。那麼我想問,你真的喜歡這個專業嗎?」
眾人(尤其是肖瀧):「。。。」
「曾經有個學生,向我表達過對科大的航太航空有著多麼執著的感情,可謂以身相許,誓死不棄,簡直催人淚下,感天動地。我那時資歷尚欠,見識淺薄,天真地……相信了他。」
眾人:「哈哈哈哈……」
「第一二年,學生們反覆於基礎課程教育,什麼數學物理毛鄧三,硬是把那個學生對科大的幻想磨掉了大半,大二下學期的時候,他說想出國,然後不顧家長和老師們的勸導,義無反顧地去了美利堅。」
那人停了下來,回到講臺邊上,執起那個滿是茶漬的透明塑膠杯,喝了兩口,吊足眾人的口味,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他考了託福,上了個不錯的大學,聽說那個大學在全球排行榜上比科大高了一百名,哦,我插一句,科大在全球排行上兩百都不到……」
「不是吧,那麼低?」
「……是假的吧?」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心高氣傲,嚮往出國,總以為國外的月是圓的,國外的水是甜的……可是很多人出去了,便沒有了歸屬感,迷茫地活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以後要去哪裡……
「前年有個學生回來看我,是那人曾經在科大的同學,學生告訴我說,那人早就跟『航太航空』沒有關係了,他現在在一個留學仲介工作,專門拐帶你們這種純良美好的祖國花朵,往洋人口袋裡送錢。」
禮堂裡的笑聲此起彼伏。
「你們以為的興趣,也許只是你對陌生事物的幻想,就像戀愛,最美好的階段總是在你剛認識她的時候,你覺得你愛她,但處了半年,你又發現她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還有些人,本來對某個人討厭得要死,覺得自己命中註定的不是她,可真的相處了,嘿,還真覺得非她不可!」
這拿愛情作比喻的說法,讓在座多數還是單身漢的學生們鬨笑不止。
「大學大學,大概學學,你們讀完四年大學,也許才對這個領域懂點皮毛。『喜歡』、『興趣』之類的詞在科學研究的道路上是非常沒有說服力的。興趣愛好也並不是天生就擅長某個方面,而是因為我們做一件事情取得了成就感,從而促使我們投入更多的經歷和時間去專研它……時間長了,感情自然就培養出來了。
「也許還有人會回答,自己是為了前途而來,通俗點講,就是為了日後能有一份比他人更好的收入,或者希望在這個領域功成名就。這個說法比較現實,我不置可否。但是,任何一個成功的科研者,都是心平氣和、腳踏實地、並且數十年如一日地專注於自己的領域。
「路漫漫其修遠兮,當學金融的開始玩股票,學管理的開始開公司……昔日成績遠不如你、考到二本院校甚至大專的高中同學們,如今香車寶馬、美女環繞……你卻還在算那些無止境的方程式,領一些微薄的研究基金,說不定底下還得養幾個研究生,帶一群小屁孩,譬如現在的我。」
眾人:「哈哈哈哈……」
那人:「到那一日,你還坐得住嗎?」
眾人:「。。。。。」
「所以,承認自己名利**強烈的學生,還得早點給自己準備一條備用道路,或另闢蹊徑,別在這一顆樹上吊死。」
「高中時,你們的老師、父母大都給你們灌輸這樣一個想法:考上大學就解脫了,上大學就萬事大吉了……這導致很多學生懈怠墮落,來的時候還是塊寶玉,出去的時候就成了塊庸石。
「玉不磨不成器,我說啊,大學才是你們真正要努力的起點,因為你們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前進方向。天道酬勤,厚德載物,你們不但要努力學習,還要好好學做人,做一個對社會、對他人都有用的人。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珍惜時光,虛心勤懇,用自己的青春理想和人生責任去填充大學的每一寸光陰,讓每一天都充滿意義……最後,」他頓了兩秒,終於說了結語:「讓時間來證明,你之所以在這裡的原因。」
臺下沉默半晌,掌聲如雷,久久不絕。
有個膽大的學生站起來問,大聲問:「老師,你帶大幾的課?!」
那人喝了口茶,一邊步下講臺,一邊說:「還早著吶,先學兩年數理化,好好打基礎吧!」
學生們交頭接耳:「大三,大三有誒……」
肖瀧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一個人的人格魅力,是遠遠在其外表和物質條件之上的。
他一激動,摸出手機給王瑉發簡訊:「哥~!我要好好學習!」
王瑉:「……」
中午吃完飯,繼續開會……
由年級主任介紹本科生培養方案和課程設置。
除了肖瀧所讀的航太航空工程,學院裡還有工程力學這一門大專業。工程力學分兩班,航太航空工程只有一個班級。
和所有大學一樣,科大也是按照學分制授予學位的,達到一定學分就能畢業,有能力的學生甚至可以在三年內就把四年的學分修滿,提前畢業。
在人才濟濟的科大,肖瀧絕對不會自不量力地去做那種事情,他只想像上午那個老師所說的,腳踏實地打好基礎,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
工程力學和航太航空這兩個專業下面又細分不同的研究方向,當然在大一大二期間所學習的基礎課是基本雷同的。
譬如人文科學裡的思想政治課和外語課是所有國內大學生必修的。自然科學基礎課是在高中理科基礎上的提升。由於肖瀧的專業對數學和物理要求比較嚴格,頭兩年這些課程佔有較大的比重。
專業基礎側重於機械、材料、熱學、流體力學等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領域。肖瀧高中時參加過航模隊,在這些方面受過一些基礎入門教育(還要多虧沈老師),總體而言比較有優勢。
深度的太空飛行器設計、飛行器結構、自動控制等課程都安排在大三大四,看來想要接觸那些東西還要再等兩年。
晚上回到宿舍,肖瀧就秉承高中時的學習習慣,開始一板一眼地擬寫學習計劃。
反觀宿舍裡的其他人:大彘和對門314宿舍的幾個哥們兒去打籃球了,黃宇去網吧了,鄧斌在跟女朋友煲電話粥……隔壁的白人來串門(趙柏的外號「長白山白人」太長,為了方便稱呼,簡稱「白人」)
白人敲門進來,問:「誰下棋,誰跟我下棋!」
一看肖瀧正在埋頭寫計劃——
早上幾點起床,幾點去吃飯,幾點鍛鍊身體,幾點上課(專業課課表已經發了),幾點睡覺……每天要完成多少任務,吃一個雞蛋,看一本航模書,早晚各背十分鐘單詞……
白人傻眼了:「我靠!你這傢夥也太認真了吧!」
肖瀧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道:「有嗎?你們都那麼厲害,我要笨鳥先飛……」
給了肖瀧一個後腦勺,白人罵道:「狗屁!你這是刺激我們!還有小豚,啊啊啊!老天!!我都上大學了!!饒了我吧!!」
肖瀧疑惑:「小豚怎麼了?」
白人:「他在宿舍裡背英語!打了雞血似的學馬丁路德金演講!」
哇,果然很厲害!肖瀧緊握拳頭,繼續努力……
鄧斌淡定地躺在床上跟他媳婦兒打電話,白人哀怨地叫著飄了出去:「誰跟我下棋啊~~誰跟我下棋啊~~~」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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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只是我的
六月的氣溫最是尷尬,開了窗覺得悶熱,開了空調又覺得冷。
王瑉穿了長袖,被子也讓保姆換成了空調被。肖瀧洗完澡,酒勁尚存,渾身泛潮乏力。他撲到床上,手腳並用地剝了王瑉的衣服,像只八腳章魚一樣,裹住王瑉涼涼的身體,舒服得直嘆氣。
這樣的姿勢,無疑是肖瀧每次想要時才會有的撒嬌手段,「要做麼?」王瑉進一步引誘他。
肖瀧卻搖搖頭,懶洋洋地說:「我就抱一會兒,好累。」
王瑉揉弄著他的頭髮,道:「天熱了,明天去剪短一點。」
肖瀧:「嗯……」
沒過一會兒,王瑉的身子也被肖瀧捂熱了,他曲起一條腿,伸出被子外面,肖瀧也跟著把一條腿伸出去。
王瑉嗤笑一聲,像是撫摸小貓一樣摸肖瀧的頸窩,然後沿著脊背,一直向下,手指在尾椎處緩緩轉圈。
肖瀧哼唧一聲,道:「再鬧我就不讓你睡了。」
「……」王瑉會說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麼,「哥哥們對你還好不?」他把手掌覆在肖瀧上,舔著他的耳垂輕聲問。
「好,我告訴琥哥我們的事了……嗯……」肖瀧躲開王瑉的舌頭,繼續道,「他說支持我們……」
王瑉:「……」
肖瀧:「為什麼你那麼放心我跟他們一起去玩?我真怕他們知道了反對。」
王瑉親親他的側臉:「你那麼可愛,他們喜歡你都來不及。」
肖瀧彈了彈腿:「別給我吃蜜糖。」
從出生起王瑉就是家裡的「老麼」,當他還是奶娃娃的時候,王琥王瑞跟王琛混,王瑉從小被奶媽抱著遠離那群翻天覆地的小子們,乖乖學認字,或是呆在爺爺的房間裡玩圍棋子。
大哥王琛開始忙事業後,王琥他們群龍無首,這才回過頭,看到了勉強能夠上夥伴年紀的王琪,以及洋娃娃一般的廖思菁。
於是,王琥迅速淪陷成為妹控,王琪也憑著鬼靈精怪的性格和帥氣的面龐被哥哥們的陣營吸收。
只除了王瑉。
王瑉作為他們家最小的孩子,彆扭的性格和酷似爺爺的說話方式讓眾哥哥都很新奇,對他們來說,王瑉不是遊戲夥伴,而是遊戲對象……
小時候種種悲慘經歷讓王瑉痛恨「老麼」的身份,這也是他當年為什麼認肖瀧當弟弟的原因。自從有了小小,王瑉就覺得自己脫離了「麼兒」的魔咒,果然,有弟弟的感覺很好……
當然,儘管肖瀧會成為王家的一份子,但他是獨屬於自己的弟弟。
「你是我的,」王瑉收緊環著肖瀧的手臂,在他耳邊道,「只是我一個人的,小小。」
肖瀧:「……」
次日婚禮,東悅之濱大酒店門庭若市,三層大殿,宴請六十八桌。
幾乎整個c市的富豪和商業家族都出席了王家二子的婚禮,還有些甚至外省外市的親友。對眾人來說,婚禮不過是個噱頭,交際才是目的。若能趁此機會在賓客中結實有利於自己發展的貴人,那就是這次到席的收穫。
王瑞、王琪和廖思菁去當伴郎伴娘,肖瀧同王瑉隨王爺爺一起坐車去酒店。
幾年不見,王爺爺的精神確實不如從前,肖瀧陪他說了會兒話,王爺爺就打瞌睡,過了一會兒醒來,肖瀧又跟他繼續說話,王爺爺握住肖瀧的手,念叨著:「好,比瑉兒好。」
肖瀧囧然,爺爺您這是什麼意思,請明示!
王瑉在副駕座勾嘴直笑,都說自己像爺爺,既然像,那麼自己喜歡的人,爺爺怎麼會不喜歡?
其實誰都不知道王爺爺說肖瀧好純粹是想吐槽自己跟孫子呆一起就倆悶葫蘆——無語!
婚禮請婚慶公司設計了中西結合的行禮方式,在主宴廳舉行。肖瀧借著王瑉的光,跟他一起坐在王爺爺邊上,近距離觀看了全過程。
一串新郎新娘互動問答讓八卦的人們得到了滿足,最終司儀宣佈新郎新娘可以接吻的時候,王琥卻抱著一旁的伴娘廖思菁大哭起來。
全場哄堂大笑,新娘不無尷尬地拉過新郎官,主動獻上一吻,這場鬧劇才以震耳的掌聲和叫好聲收場。
肖瀧感動得眼眶發酸,一想到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如此正經地舉行一次婚禮,就覺得有種淡淡的憂傷……以及為了真愛慷慨就義的壯烈感。
王瑉在桌下緊緊握著肖瀧的手,兩人仿佛在這一刻心意相通。
之後是公式化的新人挨桌敬酒,俊男美女簇擁著新郎新娘來勢洶洶,因為這會兒所有人肚子裡都空空的,是最能逞英雄的時刻。
女方的陪酒代表是新娘的哥哥,一桌子一人一杯敬下來,面不改色心不跳,人喝可樂還打嗝呢,他喝紅酒就跟白開水似的,新娘子站在一旁一臉崇拜。
肖瀧和王瑉各被餵了一杯,王瑉還代爺爺喝了一杯。
待新人走後,又有不少小輩前來敬酒,不少人好奇王家爺爺身邊坐著的兩個年輕人是誰,王瑉跟王家人長得像,大家一看就明瞭,但是那個眉清目秀的大男孩是……?
聽王爺爺介紹肖瀧,說的不是王瑉的朋友,也不是王瑉的弟弟,而是顫顫悠悠道:「這是咱家最小的孫子。」一桌人聽了大笑。
王瑉的二伯說:「爸,您糊塗了,小孫子是邊上那個。」
王爺爺虎著臉一本正經道:「我清明得很!他是瑉兒認的弟弟,不是我的小孫子是誰?」行將就木的老人,最看重的,往往是親情。
王瑉二伯被老爺子瞪得一臉窘,連忙點頭說「是是」。
其中來了個美女,是雲紋集團的副董的千金,長輩見王瑉和肖瀧兩人,趕緊給女孩使了個眼色,笑說:「你們是一個年紀吧,好好認識認識!」
美女嫣然一笑,剛想開口說話,就感覺到對面傳來一絲冷意,定睛一看,只見王瑉臉色陰沉地盯著她,然後他淡淡地移開眼,拉著肖瀧坐下,在他耳邊親暱地說了什麼,肖瀧臉色微紅,在桌下踹了他一腳。
美女尷尬得嘴角抽搐,心道看你倆卿卿我我,根本不把本小姐放在眼裡嘛!於是眼睛往天上一瞟:切~我才不感興趣。
離開後被閨蜜拉著小聲八卦:「看見沒,坐在王家老爺子邊上的那倆帥哥,一個在京大,一個在科大,厲害吧!」
私立學校畢業的富家女,最少見到的就是真正會讀書的帥哥,身邊的同齡異性要不是出國留學,就是在國內的私立大學繼續混著。
美女剛想不屑地自我安慰「能上京大科大還不是因為王家的關係」,就聽閨蜜一臉崇拜地說:「那個京大的王瑉,是咱們上一屆的c市理科狀元~~~牛吧!」
「……」
所有來給王爺爺敬酒的,大都是王瑉代喝,肖瀧也替著分擔了幾次,但因為是客人,不好意思總喧賓奪主。
王瑉十杯酒下肚,整個人頭重腳輕,像是像是坐在雲朵上漂浮不定。
肖瀧拼命給他夾菜吃來衝掉酒勁,王瑉擺擺手,逞強道:「不礙事。」
肖瀧說:「你臉都紅了。」
王瑉:「我、嗝~!不紅。」
肖瀧:「……」
坐了一會兒,王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洗手間走,肖瀧趕緊跟上,一臉擔心問:「你還好吧?」
王瑉保持姿態走進洗手間,左右看看沒人,於是手撐牆壁嗷嗷大吐,肖瀧隨後趕到,站在他身後一臉焦急,可每次靠近一步,就被王瑉伸手擋開。
等吐得差不多了,王瑉才說:「你出去,這裡髒。」
肖瀧囧道:「你還能走麼?」
王瑉揮手趕他,肖瀧賴著不走,王瑉就不轉身。肖瀧見王瑉耳根發紅,弱弱地問道:「你在不好意思麼?」
王瑉:「……」
王瑉按下衝水按鈕,看著那些東西被衝掉,然後兇神惡煞地轉過身來,嘴唇因為吐過的原因透著一股豔紅,嘴角還有一絲沒抹乾淨的汙穢物,再看衛生間裡面,除了馬桶邊緣一片類似紅酒顏色的汙漬,好像也沒有吐得一塌糊塗……肖瀧忽然很想笑,可能王瑉這輩子都沒讓別人見過如此狼狽的模樣吧!
接著王瑉快步走向洗手臺,仔細衝乾淨手指,然後在洗臉漱口。再次抬起頭來時,除了嘴唇有點紅,眼睛有點溼潤,其餘都像是沒喝醉過一樣,連衣襟都沒有沾到髒東西。
見王瑉恢復理智的眼神,肖瀧佩服地五體投地,趁著周圍沒人,撲上去啃了一口他誘人的嘴唇,唔,果然像是甜醴的味道。
王瑉氣惱地紅了臉:「別鬧。」
肖瀧安慰他:「不髒,很好吃。」
王瑉:「……」
兩人走到洗手間門口,王瑉想到了什麼,折身回去,把他吐過的那個包間門關上,然後拿了張紙巾擦了擦門把手。
肖瀧:「你幹嘛?」
王瑉沒回答,但他的行為告訴肖瀧,他在「毀屍滅跡」。
做完這些,王瑉才放心地又洗了一次手,嗯,假裝他沒有到這裡來過,假裝他從來沒有喝醉過……
肖瀧:「……」
婚宴結束後,王瑉和肖瀧都喝多了。剛才那種喝完吐完恢復理智的行為,王瑉又上演了兩次,最終還是撐不住歪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昏睡。
大人們直誇王瑉酒量好,肖瀧暗自吐槽,按照正常水準,他哥這都已經醉了三次了好嘛!
後面肖瀧替王爺爺喝了幾杯,王瑉忽然醒過來,抓著爺爺的手說:「別讓他喝了,他酒品不好。」
王爺爺:「……」
王瑉說完,頭一歪,繼續睡覺去了。
眾人囧,肖瀧撓撓腦袋,不好意思道:「我也差不多了,再喝就要醉了。」
婚宴結束,肖瀧扶著王瑉上了車,回去後兩人一覺睡到晚上八點。
醒來時王瑉頭疼得厲害,閉著眼睛用手指按自己的太陽穴,幾秒鐘後,按摩的動作被另外一個人的手指接替。
「醒了?」耳邊的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磁性,讓人聽了渾身酥軟。
「嗯……」
「餓不餓?你中午都沒吃什麼東西。」
「餓。」
「好像保姆阿姨做了宵夜,說等你醒了熱熱,我們下樓吃還是我去拿上來給你?」
王瑉伸手摸索著床頭櫃上的電話,指示道:「撥09,給我。」
肖瀧把話筒遞給王瑉,王瑉對著電話道:「方姨,有宵夜麼……嗯,我想在樓上吃,麻煩你熱好給我端上來吧。」
掛了電話,肖瀧道:「你還真是大少爺,在這裡什麼都有人準備,跟我住的時候是不是很辛苦啊?」
王瑉睜開眼睛,看見肖瀧倒著的臉,雙眸對視,呢喃:「心不苦,命苦。」
肖瀧:「……」
「騙你的,」王瑉抬起腦袋,親了一下肖瀧的額頭,笑道,「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
次日早上,王瑉和肖瀧去理了個發,王瑉剪了寸頭,肖瀧的頭髮也短短的扎手。
回北京前,肖瀧去跟王爺爺告別,老人家和顏悅色地叫他放假了再來玩。
王琥和新婚妻子回美國度蜜月去了,王琪說要先玩夠了再開始找工作,王瑞在家等畢業結果,閒來拿他老媽的信用卡到處遊玩……
生活還在按部就班的繼續,肖瀧拐走了王家小少爺,心中既幸福又忐忑。
————以下500字為本章節重複內容,替換被刪除1000字部分,詳見博客或定製————
六月的氣溫最是尷尬,開了窗覺得悶熱,開了空調又覺得冷。
王瑉穿了長袖,被子也讓保姆換成了空調被。肖瀧洗完澡,酒勁尚存,渾身泛潮乏力。他撲到床上,手腳並用地剝了王瑉的衣服,像只八腳章魚一樣,裹住王瑉涼涼的身體,舒服得直嘆氣。
這樣的姿勢,無疑是肖瀧每次想要時才會有的撒嬌手段,「要做麼?」王瑉進一步引誘他。
肖瀧卻搖搖頭,懶洋洋地說:「我就抱一會兒,好累。」
王瑉揉弄著他的頭髮,道:「天熱了,明天去剪短一點。」
肖瀧:「嗯……」
沒過一會兒,王瑉的身子也被肖瀧捂熱了,他曲起一條腿,伸出被子外面,肖瀧也跟著把一條腿伸出去。
王瑉嗤笑一聲,像是撫摸小貓一樣摸肖瀧的頸窩,然後沿著脊背,一直向下,手指在尾椎處緩緩轉圈。
肖瀧哼唧一聲,道:「再鬧我就不讓你睡了。」
「……」王瑉會說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麼,「哥哥們對你還好不?」他把手掌覆在肖瀧上,舔著他的耳垂輕聲問。
「好,我告訴琥哥我們的事了……嗯……」肖瀧躲開王瑉的舌頭,繼續道,「他說支持我們……」
王瑉:「……」
肖瀧:「為什麼你那麼放心我跟他們一起去玩?我真怕他們知道了反對。」
王瑉親親他的側臉:「你那麼可愛,他們喜歡你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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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你可以
下山再乘車回到住處,已近八點。所有人都筋疲力盡,昨日還挑三揀四地選餐館,今天隨便解決。
回到房間,肖瀧渾身綿軟地躺倒在床上,洗澡都沒力氣。
「背了你一下午,還那麼沒用……」王瑉嘀咕著,硬把肖瀧拖起來,剝掉衣服,扛進浴室。
肖瀧抱著王瑉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肌膚貪婪地吸收著滋養身體的水分,和情人溫柔的摩擦。王瑉取了洗髮露在他頭上打泡沫,肖瀧的腦袋一拱一拱反蹭他的手,王瑉忍不住笑,拍了一下他的,道:「又撒嬌……」
肖瀧:「嗯~~」
洗完澡,王瑉自然要在他身上索取「酬勞」,平時欲求不滿的小小今天特別乖巧,除了「哼哼」就是求饒說「夠了」、「不要了」……搞得王瑉心癢癢地特別想欺負他。
至於隔壁的喻年和楊嘉躍麼,嗯,今晚他們很安靜,因為下午的背人運動徹底掏空了楊嘉躍的體力。
次日,肖瀧全身酸軟,仿佛所有骨頭都被抽掉了。爬了一天山,王瑉居然還這樣折騰他!~~嗷嗷嗷!
於是這一日,肖瀧在床上躺了一天,等同殘廢……
第四日,四個人坐車去周邊的一個古城,早出晚歸,收穫頗豐。
第五天下午回北京,晃蕩幾日,轉眼暑假過了一半。
肖瀧和王瑉提早給楊嘉躍踐行,祝他一帆風順,然後雙雙返回老家。
天氣酷熱,王瑉又開始忙得不見蹤影。
肖瀧成日聽外頭「知呀——」的蟬鳴,窩在空調房間裡哪兒都不想去,肖濛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在家裡畫畫。
肖瀧看了後說:「看你畫的東西,感覺更瞭解你了。」
肖濛:「是嘛?」
肖瀧:「嗯,以前知道的就是一些表面的東西,不知道你真實的想法,可你畫的這個畫讓我很容易理解。」
肖濛:「因為思想是無形的,每個人對外界表達自我都是採取自己擅長的方式,有些人擅長說,有些人擅長寫,還有些人用行為藝術等來發洩自己內心的情感,人心很大,表達出來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其實我並不求別人理解我,沒有誰一定要理解誰,我畫畫,只是因為我看到別人有共鳴時,就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我沒什麼特別的,我感受到的東西,別人也能感受到,這種感覺很好。」
肖濛的成熟不再是小孩子的自以為是,他對人生的認知經過了青春期的發酵,使他逐漸朝成年人的睿智發展,像是一場完整的蛻變。
肖瀧:「……」怎麼覺得弟弟現在說話都那麼深奧了(=口=)!
中國的父母對孩子的期望表現在兩件事上:一升學,二成家。
外頭的人羨慕肖媽媽有兩個考上重點大學的出色兒子,不免會開玩笑問她下一個目標——打算啥時候抱孫子。
肖媽媽臉上堆笑著說「還早著那」,其實心裡也是迫不及待,她逮著機會就旁敲側擊兒子們的動向。
肖瀧說:「媽,我想保研繼續讀碩士。」
肖媽媽:「碩士?」
肖瀧:「嗯,專業課有個教授肯收我,說免學費。」
學業還是家庭?在傳統的肖媽媽眼裡,當然是前者為重!她喜笑顏開:「你要是想讀就讀吧,家裡也供得起。」
肖瀧表情嚴肅地說重點:「讀碩士還要三年,所以感情上的事推後談吧。」
肖媽媽:「……」
肖濛感覺到母親轉移到自己身上的視線,道:「別看我,我還小呢,過兩年再說。」
肖媽媽:「……」
肖媽媽出去後,肖瀧和肖濛相視一笑。
肖濛:哼哼,當年反對我早戀,現在又急著讓我找女朋友,想得美~
八月初,高中同學會第二次在顧淳家的酒店裡舉行,大夥兒都提到了前途問題,多數同學留在c市,譬如顧淳要開始接手酒店的經營,顏妮也在本城找到了實習工作……唯有當年考到外省去的幾個同學,還是喜歡在外面漂泊。
樂百驍打算迎戰京大的研究生考試,肖瀧也把自己的保研意向告訴他們,當大夥兒聽說王瑉畢業後回c市的決定,都很震驚。
顏妮:「你捨得了肖瀧?」
王瑉當著大家的面,伸手揉肖瀧的腦袋,寵溺道:「我會經常去北京看他的。」
肖瀧拍開王瑉的手:「還有一年才畢業呢,你急什麼!」
眾人鬨笑:「哈哈,好基友,一輩子啊!」
肖瀧:「……」絡發展太快,肖瀧都out了。
儘管所有人口頭上都開肖瀧和王瑉的玩笑,但沒有人真正相信他們是一對。
大家沒心沒肺地開著玩笑,肖瀧和王瑉也落落大方地秀恩愛,心中暗爽。
八月下旬,之前肖瀧在電話裡提過要去看沈老師,但總沒有時間,因為他們放假的時候老師們也放假。今年他聽說沈老師給高三學生補假期課,就趕緊買了水果去華海。
一看到曾經的恩師,肖瀧就恨不得撲上去蹭頭(……),沈老師也很高興,他平日裡給人感覺就溫和慈祥,這會兒看著肖瀧,眼神都在笑,像是能把人融化。
「三年不見,你長大很多。」沈老師拉了把凳子讓肖瀧坐下,親自給他倒茶。
「老師你一點都沒變!」肖瀧憨憨地笑著,像只小狗崽一樣,眼神一直跟著他的身影轉。
沈老師道:「我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怎麼可能沒變?」
肖瀧問:「老師你今年多少歲?」
沈老師:「三十八咯。」
肖瀧笑道:「我爸說,男人四十一枝花,三十九含苞待放,三十八花骨朵都還沒長出來呢!」
沈老師被他一席話逗得合不攏嘴:「你這嘴甜的……」
肖瀧嘿嘿傻笑,正在這時,袁老師上完一節課回來了。
「小袁,肖瀧來了。」沈老師道。
肖瀧:「袁老師好!」
袁老師一愣,撲克臉上難得展露一絲笑容:「上科大的那個小子?」
沈老師:「嗯,看,這孩子都這麼大了,哎,一年一年,過得真快。」
也不過才三年,自己變化真的那麼大麼?肖瀧很奇怪。
沈老師道:「高中生和大學生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大學畢竟是一個小社會,而且科大又在那麼遠的地方,人出去歷練過,就會變得不一樣,我現在看你,就覺得你已經有了大人的樣子,雖然說話還是有點孩子氣,呵呵……」
袁老師問道:「科大如何,學得還好吧?」
肖瀧認真地把自己的學習情況向兩位老師匯報,沈老師聽了連連點頭,眼中儘是讚賞之色:「嗯,腳踏實地,認認真真的學,做研究就是這樣,要心平氣和的來。」
袁老師喝了半杯茶,潤潤乾燥的喉嚨,然後問:「你跟那個誰,怎麼樣了?」
肖瀧:「???」那個誰?
袁老師:「你們那一屆的市狀元。」
肖瀧:「王瑉?」袁老師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袁老師:「對,就是他,你不是跟他關係很好麼。」
肖瀧:qaq老師知道了?
私下裡袁宸睿也跟沈子恆聊過這兩個孩子的關係,現在看肖瀧的表情,他就明白真相和他們猜測的□不離十。
沈老師瞪了袁老師一眼,埋怨他不知深淺地挑明,這樣可能會讓肖瀧受驚。同性戀在這個社會原就是弱勢群體,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不能正大光明地存在,肖瀧和王瑉想必也在經歷這種困難,作為同道中人,沈老師避免正面討論這個話題,肖瀧願意說,他會不遺餘力地提供幫忙,要是不願意,他也不會戳穿他,可袁宸睿現在……
「老師什麼時候知道的!」肖瀧一臉緊張地問沈老師。
沈老師嘆了口氣,剛想解釋,就聽袁宸睿道:「因為我和你沈老師也是一樣的關係。」
沈老師:「……」
肖瀧瞠目結舌:q口q什麼情況……
沈老師尷尬地撇開頭,袁老師眯著眼睛喝了口茶,表情得意地像只狐狸:終於宣告所有權了,每次這小子看子恆的眼神都讓他萬分不爽,哼!
肖瀧一腦袋漿糊,想不到沈老師也和自己一樣,糾結過後,是抵擋不住的激動,他一臉興奮地撲上去,握住沈老師的手道:「老師,我從高中時就想,以後要做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袁宸睿:「……」(餵~你別動手動腳!)
肖瀧:「我現在好高興好高興,我覺得有老師做榜樣,什麼都不怕了!!!」
沈子恆:「……」
肖瀧嘰裡咕嚕地贊了一通,又對袁老師投去敬仰的目光:果然是沈老師(看中)的人!
沈子恆被肖瀧的反應逗得哭笑不得,聽肖瀧滔滔不絕訴說著他與王瑉的故事,甜蜜又感動,仿佛回到了初戀年代,和比自己年幼的愛人一步步走來,即使有過恐慌有過惆悵,還是快樂的日子居多。現在,他們對彼此的認知早已融入血液,數十年的習慣無法割捨,心中的位置也無法被取代……
看著眼前尚且年幼的學生,他比當年的自己更加優秀,那位叫王瑉的學生也非池中之物。如果他倆能夠繼續這樣走下去,就算不為世俗所容,就算組不成完整的家庭,那又如何呢?
他那麼快樂,他沉浸在與愛人相伴的幸福裡,永遠像一個孩子。
「肖瀧,」沈子恆反握肖瀧的手,指腹因常年握粉筆而有些粗糙,可手背卻光滑細膩。他的手掌溫暖有力,使得肖瀧激動的心情慢慢平復,他望著恩師,等待接下來的話。
「你應該知道,這條路很難走,」沈老師緩緩道,「老師為了這個選擇,放棄了很多東西,也經歷過很多挫折,才有今日。」
肖瀧用力點頭,這一點他已經認識到了。
沈老師一哂:「其實當年我就看出來,你和王瑉的關係不一般,我那時候很希望你們都只是一時衝動,因為一個完整正常的家庭,對普通人來說非常重要……當年,我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選擇了愛情,事後,我也曾後悔過。」
聽到此處,袁宸睿臉色陰沉地看向沈子恆。
「但男人做了選擇,就要負起責任,一個人是否成熟,不是看他年齡有多大,而是看他能承擔多大的責任……」沈老師淡笑道,「老師自認不是一個值得學習的榜樣,但老師希望你能做一個負責任的人。」
肖瀧(一臉崇拜):「……」
袁老師滿額黑線,心道你別再說了,再說這小子就要愛上你了,這該死的人格魅力!
私事聊完,沈老師也要去上課了,他問肖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給班裡的學生講個話?」
「啊?」肖瀧第一反應是拒絕,「我不行的!」
「你也是準科大的高材生了,幾句話還不能說?來,不怕。」沈子恆拉著肖瀧往教室走,肖瀧不敢反抗,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垂著頭緊張萬分。
被拉近教室,看著學生們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肖瀧滿臉發燙。
沈老師在邊上緩聲介紹:「同學們,這是你們的學長肖瀧,0x界華海中學畢業,現在在科大航太航空專業念書,今天他來看我,我特別邀請他給大家講幾句話……」
聽到肖瀧是科大的學生後,學生們的視線從好奇打量轉變為欽仰,何況肖瀧長相好,一身天藍t恤襯著白皙的膚色,文雅又秀氣,在座的不少女同學都不由心生愛慕。
肖瀧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原來是平行班的,你們都比我厲害(沈老師只帶尖子班和實驗班的學生),嗯……」
班級裡響起輕輕的笑聲,大家善意的目光鼓勵了肖瀧,他掃了一圈學生們桌上的參考書和試卷,仿佛回到了四年前,自己剛進入高三的時候,鋪天蓋地的作業,壓抑緊張的氣氛,眼前除了考試,沒有其它……
如果是當年的自己坐在這裡,臺上有一個科大的學生,自己會期待聽到什麼呢?他沒有沈老師的口才,沒有王瑉的內涵,也沒有肖濛的成熟,他只會說一些大白話——
「我高三的時候,成績最差跌出過年級100名(對尖子班的學生來說很差),那一年,每次我沮喪的時候,都有一個人在我身邊鼓勵我,不要放棄,繼續努力,我其實心裡不抱希望的,我只是聽了他的話,傻傻地堅持著,」肖瀧笑了笑,「後來,我考上了科大,他考了那一年的市狀元,上了京大。」
眾人(一臉崇拜):「……」
肖瀧:「他很聰明,高一第一學期就考了全年級第一,考上京大也不奇怪,但我只是個入學成績281名的笨蛋。所以我想說的是,不管你現在成績是多少,京大和科大的大門都為你們敞開著,只要你們堅持到底。」
「啪啪啪……」集體鼓掌。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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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北京。
喻年最後一次檢查楊嘉躍背包裡的貼身物品:護照、信用卡、美金……「fer呢?」
楊嘉躍關上行李箱道:「在裡層的文件袋內。」
喻年:「嗯,都齊了。」
楊嘉躍:「出發吧。」
坐地鐵到機場,隨便解決了中飯,正趕上辦理登記手續,託運行李,取好機票,離飛機起飛剩一個小時,楊嘉躍拉著喻年買了兩杯咖啡,找地方坐下,說:「再陪我坐十五分鐘吧。」
喻年緊張道:「來得及麼?一會兒不是還得安檢?」
楊嘉躍:「四十五分鐘足夠了。」
喻年笑道:「其實這兩天都膩在一起,也不差這十五分鐘。」雖然這麼說,但他也情願楊嘉躍多留一會兒,一分鐘也好。
楊嘉躍邊喝咖啡邊看候機廳裡的人群,有父母送孩子的依依不捨,情侶相伴而行的甜蜜溫馨,也有外國旅人的輕鬆自在……似乎很少能見到他們這樣的。
王瑉和肖瀧還在老家,不能前來送行,此時發來簡訊祝他一路平安。
楊嘉躍斟酌良久,打道:「我弟就拜託照顧了。」
王瑉:「你弟?喻年?」
楊嘉躍:「嗯,我是他堂哥喻悅,又名楊嘉躍。」
王瑉:「……」
喻年碰碰楊嘉躍的胳膊:「到點了,進去吧。」
楊嘉躍起身朝登機通道走,停在離入口十米遠處,見喻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安慰他道:「我的財產都交給你了,你還怕我消失麼?」他把單身公寓的鑰匙和房產證都讓喻年保管,並要求他大四仍然住在那兒。
喻年搖搖頭:「不是。」
楊嘉躍:「那這麼看我幹什麼?」
喻年:「就看看,不行麼。」
楊嘉躍:「……行,那我走了?」
喻年點頭,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提醒道,「這次可別再傻兮兮地回來了,機票費是火車票的二十倍!」
「嗯,」楊嘉躍剛要抬步離開,就見喻年眼眶一紅,眼淚和自來水似的飈了出來。
「嗚……」少年忍不住垮下臉,憋著嗓子開始哭,「哥……」
楊嘉躍:「……」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看這兩個帥氣男孩,一個哭得稀裡譁啦,一個輕言輕語地安慰著:「好啦,都多大的人,也不怕別人笑話!」楊嘉躍輕拍喻年的背,窘迫地朝圍觀者報以微笑(我沒欺負他,真沒欺負他……)
喻年拼命用手臂袖擦眼淚,可越擦眼淚流得越兇,到後來索性抱住楊嘉躍全抹在他的t恤上。
楊嘉躍:「……」
十分鐘後,楊嘉躍在喻年耳邊說:「再不進去,我真走不了了。」
喻年紅著眼睛鬆開他,扁著嘴把他往入口處推,楊嘉躍不退反進,向前一步,攬住喻年的腦袋,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我等你。」
如果剛才還可以跟旁觀者解釋他倆的兄弟情深,那麼這個舉動無疑加深了他們的「奸-情」。喻年不止眼睛紅,耳朵、脖子、臉都泛起一層粉,他看著楊嘉躍消失在入口處,久久才回過神來。
三十分鐘後,收到楊嘉躍發來簡訊:「上飛機了,要關機咯。」喻年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機場。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地鐵回去,房間裡沒有那人的身影,好像空蕩蕩的少了很多東西。明明以前最不怕的就是獨處,可是現在,寂寞得如同缺水的植物,全身都要枯萎了。
九月初,殘暑未褪,餘溫尤高。喻年呆不住,拿了鑰匙出門,漫無目的地走。天空、綠樹、高樓,都一片灰暗。因為你不在,所以這裡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走著走著來到了科大,喻年穿梭在斑駁的樹影下,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楊嘉躍的氣息。如果能再早一點相遇、相愛,就好了。
喻年想起大二那年楊嘉躍帶他去了高中老師家吃飯,那日的雪菜雞絲年糕湯和炸煎餃,到現在仍讓他覺得意猶未盡,於是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他的記性不錯,很快找到兩年前來過的地方,他知道那位「鄧老師」家的鑰匙就藏在門口的地毯下,但還是禮貌地敲了門。
很幸運,是鄧老師親自給他開的門,只是見到喻年後,有一絲怔忡:「請問你是?」
喻年尷尬地杵在那裡:「鄧老師您好,我、我是楊嘉躍的……朋友。」
「啊,進來坐。」鄧老師眼睛一亮,迎接他進屋,邊倒茶邊說:「我和我丈夫帶過很多學生,可是記不全所有人,正想問你是不是我們的學生之一,呵呵,沒想到是小楊的朋友。」
喻年方才精神恍惚地尋來,這會兒才察覺到自己突兀的造訪,趕緊道歉:「對不起,不知道有沒有打擾您,我……」
鄧老師和藹道:「不要在意,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喻年撓撓頭:「其實也沒什麼事……」(他能說是一時興起來吃雞絲年糕湯嘛?囧)
鄧老師:「呵呵,小楊他還好吧?」
喻年垂眼道:「他去美國了,前兩天剛走,去x大讀研究生。」
鄧老師一臉欣喜:「這小子,這麼大的事,都不來告訴我……哎,不過這孩子能有今日也不容易啊。」
喻年:「……?」
鄧老師坐下後道:「他小時候吃了不少苦頭。」
喻年:「苦頭?什麼苦頭?」
鄧老師一怔,有些為難:「這事老師也不好隨便亂說,小楊他……」
喻年心急地搶白:「請您告訴我好麼?我非常關心他,也希望自己……能夠保護他。」
「呵呵,能看出來,你倆關係也不錯吧?否則他也不會帶你來我這裡……」鄧老師已心軟,她開口道,「小楊原是b區實驗初中的學生,他的班主任是我的老朋友。有一回,老朋友告訴我,班上有個男孩經常用原子筆頭戳自己的手,流血了都不覺得疼,我心道這孩子可能有精神障礙,便讓她趕緊聯繫對方的家長帶去醫院看看。之後不久,她又打電話給我,說男孩和他的單親母親都是外地來的,似乎很反感外人介入他們的家事,她擔心對方家裡是不是有什麼家庭虐待,導致孩子產生精神問題……」
喻年聽得心驚肉跳,盯著鄧老師問:「後來呢?」
「後來我陪我的朋友一起登門拜訪了他們家,那是我第一次見那孩子,約一米六五高的男孩,瘦得只有一把骨頭,他長得相當漂亮,可兩眼無神,對陌生人沒有任何反應,」鄧老師嘆了口氣,道,「哎,小孩子的心理狀況在十年前根本不受重視,他的母親也覺得我們小題大做。那時候法律不健全,只要孩子身體上沒有被虐待的痕跡,外人是無權過多介入的。我們沒法,只能偷偷帶他去醫院,診斷得知他有自閉症和中度憂鬱症,其實能發展到傷害自己的身體都毫無感覺,就離輕生不遠了……」鄧老師看了喻年一眼,笑道:「你別難受,他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喻年悲痛道:「那後來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鄧老師繼續道:「這種病無藥可醫,我的朋友跟她母親商量後,決定以輔導功課、培養他上科大之名,讓他暫住在我家裡,我和我的丈夫都是科大附中的特級教師,所以也算個正當的名頭。他母親聽了,似乎很樂意擺脫掉他,給了一些微薄的生活費就不再過問。
「我和我丈夫沒有小孩,其實有小楊的陪伴,於我們來說也是一種快樂。我每天教他朗誦詩歌,通過大聲朗讀發洩內心的情緒,他很聰明,記憶力也很好,讀過的東西大都不會忘記。偶爾我會同他談心,並不把他當成孩子,而是把他當成和我一樣的大人,平等地交談,也許是長期的相處建立了信任感,他才慢慢把以前的經歷說給我們聽。
「他剛來北京的時候很想念父親,可每次打電話回去,他媽媽都要打他罵他,他本還答應給堂弟寫信,可她母親發現後卻把他關進了儲藏室,還用很惡劣的話辱罵他的嬸母。他那時候還小,尚不能客觀地去思考問題,他的母親給他灌輸的觀念讓他錯誤地認為母親以外的親人都是壞人,成日被這種陰暗的負面情緒所籠罩著,沒有人可以傾訴,更沒有人開導他,他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喻年:「……」
「好在我們發現及時,而後又經常開導他,讓他放下過去,理性判斷,他的病情才有所好轉,」鄧老師笑了笑,繼續道,「上了高中,他開朗許多,已經和正常孩子無異,但我們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其實他的內心非常沒有安全感,過往的經歷和母親的冷漠也讓他的內心相當渴求親情,我們雖然照顧他關心他,但我們只是他的老師,不能給他親人的感情……」正說著,鄧老師見的少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誒,你怎麼了?」
喻年搖頭,哽咽道:「老師,其實我……就是他的堂弟,三年前我考到京大,特地來找他,可我們相遇後他一直都沒有認我,我還因此怪他,氣他不守承諾……」喻年哭了出來,鄧老師手忙腳亂地找毛巾給他擦,「十幾年前他來北京後,他的父親,還有我的家人,我們都很記掛他,可我們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他媽媽帶著他一走了之,留的電話和位址都是不正確的……」喻年一邊抽泣一邊語無倫次道,「我大伯去世之前,一直在病床上喊哥的小名,可是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如果他知道哥之後的經歷,是絕對不會讓大伯母帶走他的……」
鄧老師輕聲安慰道:「傻孩子,都過去了不是麼?」
喻年用力點頭:「去年我帶哥回老家給大伯上墳,我也從媽媽口中得知了過去的事,誰對誰錯根本說不清楚,只能怪命運作弄人。只是上一輩的事情不應該影響這一輩的幸福……現在我和他已經相認了,我們很好,我想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分開了。」
「好孩子,你說的很對。」鄧老師也聽得眼角泛淚,「小楊那孩子啊,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好像很瀟灑,其實心裡比誰都敏感,還非常自卑,脆弱。」
「鄧老師,謝謝您!」喻年心道,我會永遠愛他的,
「傻孩子,謝我做什麼?這是我的職業!」鄧老師笑著,又同喻年聊了一會兒,還熱情地張羅晚飯,滿足了喻年來時對雪菜雞絲年糕湯的念想……
回家後,喻年給楊嘉躍打了個電話,電話裡又哭又笑,不停地說情話。
楊嘉躍笑道:「一起床就給我灌迷魂湯,怎麼了你這是……」
喻年:「就想讓你聽聽我的聲音,好讓你別忘了我。」
楊嘉躍:「……」哎喲,這小子哪裡學來如此高明的調情手段?
喻年:「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楊嘉躍:「問。」
喻年:「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楊嘉躍軟聲道:「三年前的聖誕節,肖瀧找我,讓我代筆給他哥的一個室友寫張明信片,他說,有個小傢夥一直在找哥哥……」
喻年:「……」
(遠在c市的肖瀧:「阿嚏!」)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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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等你回來
肖瀧和王瑉趕著開課前的最後一天回京,飛機上肖瀧拉著王瑉激動道:「哥你知道麼,沈老師袁老師和我們一樣是那種關係!」
「……」王瑉驚訝之餘,想起當年沈老師對肖瀧的體貼照顧,也不覺意外。他咳嗽一聲,道:「其實我早猜到了。」
肖瀧:「你怎麼知道的!」
王瑉故作深沉:「高三那年你脊椎骨受傷,沈老師特意叮囑我們半年內不要有激、烈『運動』,你還記得麼?」
肖瀧漲紅了臉:「啊啊!這麼早就……」
王瑉摸摸下巴:「看來老師很有先見之明啊。」
肖瀧:「……」
見肖瀧羞澀,王瑉心情頗好,勾起嘴角道:「小小,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肖瀧:「?」
王瑉:「楊嘉躍就是喻年的哥哥喻悅喔~」
肖瀧呆了呆,一分鐘後才反應過來:(o口q)……
情人可愛的反應讓王瑉忍俊不禁。
肖瀧:「我靠!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王瑉說:「楊嘉躍去美國前告訴我的。」
肖瀧糾結道:「為啥他一直不認喻年?我還傻乎乎地讓他冒充喻年的哥哥寫明信片!」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故事,你當誰都跟我們倆似的一帆風順?」王瑉頓了頓,補充道,「到目前為止一帆風順。」
肖瀧仍有些忿忿:「楊學長太過分了!」
王瑉逗肖瀧道:「楊嘉躍還拜託『我』這一年好好照顧喻年。」
肖瀧緊張道:「啊?」
「這還用解釋?當然是我比你更值得信任……」王瑉扭頭問肖瀧,「怎麼辦,除了你,我還得分心照過別人的弟弟。」
肖瀧鬱悶地用手敲座椅扶手,糾結道:「楊嘉躍自己不好好當哥哥,還要我哥哥去哄他弟弟,想得美!」
王瑉笑問:「吃醋了?」
肖瀧氣得想甩開王瑉的手,無奈對方的手掌就跟鉗子似的,緊緊地捏著他,還把五指一根根強行插-入肖瀧的指間,十指相扣,曖昧地磨蹭。
肖瀧扁扁嘴,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大學的最後一年就在這樣小吵小鬧的溫馨節奏中展開……
開學不久後,肖瀧和趙柏一起上交了保研意向書。學生生涯在不知不覺間延長了三年,兩人毫無畢業生的自覺,晃晃蕩蕩的,小日子過得萬分舒坦。
跟他倆相比,黃宇鄧斌他們就顯得比較憂心忡忡,平時成績都是低空滑過,這倆年除了玩遊戲,基本沒學什麼正經東西。於智志的情況沒好到哪裡去,自從和媳婦兒在外面租房子後,基,甚少出現在學校裡。
眼看著畢業近在眼前,若要考研就必須閉關半年懸梁刺股,還要做好落榜的心理準備。幾年荒廢下來,他們都惰性十足,實在興不起繼續讀書的念頭,但找工作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他們的專業就業領域並不寬泛,大多數畢業生都面臨轉行的現實。這會兒已沒有唉聲嘆氣的時間,後悔虛度年華也已經來不及了,一旦畢業,他們面臨的就不再是京大和科大的同僚,而是整個首都甚至於整個國家的競爭者。
倒是羅星囤,趁著三年假期把能考的英語能力證書都考了,還未畢業就被一個著名的英語補習學校聘請當兼職老師,聽他說,打算先在國內工作幾年後,再考慮去國外留學。
由此可見,大學生兩極分化嚴重,短短幾年就能拉開懸殊差距。
不止肖瀧他們,王瑉的舍友也不例外。
齊輝成從一介驕傲才俊墮落成骨灰級宅男,三年徒長二十斤肥肉,從一百六十斤的壯漢搖身一變成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油光滿面的臉上早已不見當年意氣風發的笑容。
穆濤醉心於音樂,從大三起就幾乎沒來學校上課,大四一開學,他辦了退學,本科肄業——京大管理學院,多少學子心目中的夢想殿堂,他卻如棄敝履。有人替他惋惜,會勸他說,你何必呢,音樂畢竟不是正事!
肖瀧就是如此擔心穆濤的人之一,王瑉卻對此評價道:「跟他的夢想比起來,京大的學位證確實毫無價值,也許他連一分鐘都不想再浪費在上面。」
喻年在楊嘉躍走後又成了陀螺,每日起早貪黑。甭說照顧,肖瀧和王瑉連見他一面都難,不過這傢夥為了愛情奮鬥也樂在其中。
一月份,樂百驍北上考研,肖瀧和王瑉作為老同學盡心作陪。
當他得知肖瀧和王瑉住在一起時,並不覺得驚訝,那兩人高中時就是睡同一個床鋪的好哥們兒,現在大學租一個房子很正常。但當他瞭解到,兩人現在還睡同一張床時,饒是情商神經大條的他也有些震驚了。
「你們倆想抱團打光棍嗎?」樂百驍道,「關係好成這樣,還有沒有時間找對象啊?」
肖瀧笑眯眯道:「沒有啊。」
樂百驍無語:「我就說,你倆條件都那麼好,連顧淳那種人都找到老婆了,你們倆還單身,太不可思議了!」
王瑉笑這把問題拋回去:「那你怎麼不找呢。」
樂百驍抱怨道:「找不到啊!說起來鬱悶,那些比我成績差、比我長的醜的人個個都有女朋友,怎麼我就找不到?哎~~你說我們這種男人是不是太優秀了(……),女人覺得配不上我們,所以才不找我們啊?」
肖瀧&王瑉:「……」
樂百驍撓頭搔耳,覺得非常不解。
肖瀧在心裡吐槽:樂樂啊,高一就把「女朋友」說成「馬子」的人,沒找到對像是很正常的,節哀……
年後出成績,樂百驍以第一名的成績獲取京大化學專業研究生複試資格。
大四下半學期,專業課大幅減少,肖瀧去年獲得的國家獎學金現在才發下來,趁著天氣還未回暖,拖著王瑉一起去海南敗了次家。
兩人在金色的沙灘上曬太陽,戴著太陽帽在路邊喝天然椰子汁,在情侶套房裡做-愛,留下照片做日後「自我安慰」時的念想。
天涯海角的天好像真的只有咫尺的距離,肖瀧牽著王瑉的手道:「哥,我不想跟你分開……」
王瑉抱著他,輕輕的吻他:「我也不想。」
彼時,喻年被全美最高學府之一的金融學院錄取,由於申請資料都是楊嘉躍在投遞代辦,所以收到錄取資訊後的他第一時間打電話回國——
「小年,s大給你發錄取通知書了!」這個消息把睡夢中的喻年徹底吼醒,他激動地抱著話筒嗷嗷亂叫。
楊嘉躍欣慰道:「好了,繼續睡吧,等你醒來說不定還有獎學金降臨(入學申請和獎學金申請是不同流程)。」
「叫我怎麼睡得著!」現在的我,恨不得立刻飛到你身邊……
四月。樂百驍被京大化學系研究生院錄取,肖瀧提前被導師抓去實驗室幹活,黃宇在北京找到工作,鄧斌決定畢業後回蘇州。
好基友現實中不能在一起一輩子,約定以後每天下班,魔獸世界,不見不散。
五月。喻年收到美國c大的錄取通知書,附全額獎學金。
喻年在電話裡信誓旦旦地說:「哥,以後我養你。」
楊嘉躍:「……」
六月。於智志被同居三年的媳婦甩了,趙柏向交往兩年的女朋友求婚成功,約定畢業就結婚。
對於這二人的感情經歷,肖瀧唏噓不已,王瑉道:「正常,當年兩人在學校門口各自遇到新疆人,趙柏頂著壓力給他媳婦兒買了塊切糕,於智志沒有。」
肖瀧:「……」
七月。終於畢業了。
同學們在一起拍照,聚餐,徹夜地打牌,大熱天吃麻辣燙,說珍重再見,卻誰都不肯再見……
都說男兒流血不流淚,畢業季的他們一個個哭成了傻逼。
肖瀧暑假要在導師手下打工,不能和王瑉回c市,王瑉陪他留在北京半個月,七月底,王家派人來幫他收拾行李,待一切處理完,肖瀧送王瑉去機場……
一年前喻年和楊嘉躍經歷過的事,原封不動地落到了肖瀧和王瑉身上,只是肖瀧從進機場那一刻起就紅了眼眶,王瑉只能偷偷把他拉到洗手間去。
王瑉:「別哭,男兒有淚不輕彈……」
肖瀧見王瑉也紅了眼眶,再憋不住,抱著他哥一頓鬼哭狼嚎,口齒不清道:「我現在是女人行了吧!!~嗚啊啊啊>a<~~~~~」
這句話把王瑉難得感性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又難受又想笑,好蛋疼……
兩人在洗手間呆了半個小時,洗乾淨臉一本正經地出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進登機口前,王瑉摸摸肖瀧的臉頰,心裡說:我的小小,我那麼優秀帥氣可愛的小小,千萬別被漂亮的女孩拐走了,我在c市安好我們的家,等你回來。
肖瀧:「哥……」
王瑉:「?」
『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偎著燭光讓我們靜靜的度過
莫揮手,莫回頭,當我唱起這首歌
怕只怕,淚水輕輕地滑落
願心中,永遠留著我的笑容
伴你走過每一個舂夏秋冬……』2k閱讀網
90章
?第八十六章背我下去
六月底考完試,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由於這是最後一個可以和王瑉無憂無慮共度的假期,肖瀧不太想回c市。在這裡他可以無拘無束地學習玩樂,可以自由地與愛人相伴。心裡明白一年後很有可能分離,所以這共處的每一天都顯得越發珍貴。
喻年和楊嘉躍亦然,他們相守的日子更短。楊嘉躍的出國手續正在有條不紊地辦理,若過程順利,他將於八月底登上前往大洋彼岸的飛機。
放假的曲譜被學生們的歡笑和腳步聲奏響,楊嘉躍的畢業典禮也在七月初舉行,喻年以親人的身份出席,見證了楊嘉躍朝天空丟擲學士帽的一刻。
之後,兩人又在科大校園的角角落落拍照留影,一年回憶,一輩子珍藏。
晚上楊嘉躍下廚,邀請王瑉和肖瀧過來吃飯。肖瀧看了喻年拍的照片,咂舌稱讚,羨慕不已。普通人穿在身上如同套麻袋似的學士服,在楊嘉躍身上卻別有精神,果然帥到無敵該遭雷劈……
飯間,楊嘉躍問王瑉他們假期有什麼打算,往常這兩人一放假就馬不停蹄地趕回老家去了,今年卻無動於衷。
肖瀧一邊吃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們打算過幾天出去轉轉。」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楊嘉躍思忖著自己要不也帶喻年出去走走,自己這次出國,也不知什麼時候再有機會來國內遊玩,不如趁現在這段時間,留點美好的回憶。
「你們打算去哪裡?」楊嘉躍問。
肖瀧道:「還沒想好。」
前兩天肖瀧軟磨硬泡要王瑉多陪自己兩天再回c市,王瑉嘴上說要考慮考慮,卻一直等到肖瀧在床上纏著他撒嬌,用各種方式討好他,才點頭答應。肖瀧不知這是王瑉欺負他的小手段,其實他哥早就心軟,不過是為了討到更多的甜頭。搜旅遊地點,一下就選擇性困難了:四川九寨溝,雲南麗江,鳳凰古城,青海西藏……哎,想去的地方太多!
王瑉無所謂,隨便哪裡,只要是跟肖瀧兩個人就好。
他這廂正安心,卻聽那頭肖瀧興致勃勃地問喻年和楊嘉躍:「你倆要不要一起去?」
楊嘉躍立即道:「好啊~」
喻年:「……」
王瑉:「……」
除了肖瀧,其餘三個人都不太喜歡太熱鬧的地方,最終多數戰勝少數,敲定去中國西南方的一個自然風景區。
晚上王瑉抱著肖瀧說:「本來抽出時間陪你,想誰也別來打擾我們,你還找兩隻燈泡來,說,要怎麼補償我?」
肖瀧扭著身子直笑:「人多好玩啊,反正睡覺又不是同一間~」
王瑉捏他的腰,眸色幽黯:「我在想,你穿學士服躺在床上的樣子會不會很性-感……」
肖瀧:「……」哥你真是越來越禽獸了!
行動派四人組在決定後的第三天出發,到當地後直接在景區附近找地方住。
現在是旅遊淡季,除了放假的學生,很少有人會在大熱天出來玩。
景區附近的賓館是有,但價格也不便宜,標間一晚上一百八,住五天就要九百。對普通大學生來說,確實不是一筆小錢。王瑉原本想帶肖瀧住更好的,但考慮到另外一對的經濟能力,只好作罷。
進房間時,王瑉還有點犯潔癖症,坐哪哪不爽,站哪哪不舒服。
肖瀧卻毫不在意地丟開背包,像只小狗一樣在房間裡裡外外一通竄,然後往大床上一攤後,感嘆:「終於到啦!」
王瑉覺得被肖瀧跑過的房間似乎多了讓他心安的味道……
喻年和楊嘉躍住在隔壁,洗過澡,喻年愁眉不展地趴在床上。
楊嘉躍問:「想什麼呢?」
喻年不出聲,他在心疼錢。一個人在經濟上的獨立才是真正的獨立,他雖然有兼職,收入卻並不是穩定的。這個暑假為了陪楊嘉躍,喻年都沒有去外面工作,眼看著卡裡的錢日漸減少,喻年就心慌慌。想到一年後還要出國,萬一申請不到獎學金……
楊嘉躍坐在床上,把他攬到懷裡:「傻瓜,別胡思亂想。」
喻年奇怪道:「你知道我想什麼?」
楊嘉躍說:「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吃苦的。」
喻年:「……」
兩人深情地對視了一會兒,喻年破功一把抱住楊嘉躍的腰,哼哼:「別對我放電,受不了~~」
楊嘉躍摸著他的頭髮柔聲道:「別給自己壓力,大不了到時候把北京的房子賣了供你讀書。」
本來已經夠魅力四射的一個人,再一煽情,誰還抵擋得了啊?喻年當場陣亡,投懷送抱,以身相許……
次日八點,喻年忍著腰酸痛,拖楊嘉躍起來去吃飯,在餐廳見到一頭亂髮的肖瀧和昏昏欲睡的王瑉……
四個人心照不宣,吃飽喝足回去繼續補覺。自助遊的好處就是怎麼舒服就怎麼安排時間!
十一點,肖瀧才再次醒來,翻身懶洋洋地喊:「哥~~~~」
王瑉吃完飯後就沒再睡,正坐在小茶几那兒「工作」,聽到肖瀧的召喚,立刻起身走過去:「醒了?」
肖瀧撇嘴,這個工作狂,下次出門前要沒收他的筆記本!
下午四個人先在城裡逛了一圈,打聽好去景區的路線,接著分頭行動,隨心所欲地在古城裡走走停停。儘管這裡沒有高檔的娛樂設施,但淳樸的民風和清新的空氣讓人們都流連忘返。
晚上下館子吃當地風味菜,邊吃邊東南西北地暢談。慢節奏的生活拖拉出異常平緩的溫馨與浪漫。
回去睡覺前,肖瀧和王瑉在附近超市裡逛了一圈,昨晚一激動把帶來的「補給」用完了……可惜古城太「小」兩人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平時常用的那個牌子,之前一次王瑉給肖瀧用過大寶,肖瀧覺得很不舒服,同性相親,安全和衛生是要特別留意的,所以王瑉不敢隨便。
「早知道多帶幾瓶來了……」肖瀧咕噥道。
王瑉:「不知道的還當我們千裡迢迢就來這裡開賓館做-愛的。」
肖瀧:「……」
最後兩人失落而歸,在賓館門口遇上楊嘉躍和喻年,見他們手上拎著……
喻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開頭,王瑉面不改色地問:「哪買的?」
楊嘉躍:「就在後面一條街,有個門面很小的成人用品商店。」
(肖瀧&喻年:大哥您能不那麼直接麼!qaq)
「謝了啊。」王瑉拉起肖瀧就走。
「……」他們都是來這裡幹嘛的……
隔日清晨七點,四個人就帶上鴨舌帽出門。
坐車到景區約四十分鐘,王瑉閉目養神,肖瀧拿乳液往身上抹,喻年好奇道:「這是啥?」
肖瀧:「防曬霜。」
楊嘉躍噗哧一笑:「你還抹這玩意兒??」
王瑉睜開眼睛,解釋道:「他皮膚嫩,曬久了會蛻皮,到時候一沾水渾身火辣辣的疼。」
楊嘉躍想起喻年大一軍訓後蛻皮的慘樣,趕緊勸他:「那你也抹點。」
喻年:「……」
八點抵達山腳,太陽還未出來。司機好心提醒他們:「在山底買好水,到了山上水錢就是山下的十倍啦!」
在山下買水等於負重爬山,何況肖瀧他們背包裡還有相機乾糧等雜七雜八的東西,最後考慮每人只帶兩瓶。
趁著太陽還未出來,四個人一鼓作氣爬了大半個小時,接近半山腰,四周起伏的山脈和茂密的山林漸漸將他們包圍起來。
由於觀光點還未被徹底開發,來這裡旅遊的人很少,百米內不見人影,唯有上頭望不盡的山路。
又爬了一個小時,太陽已從萬山叢中冉冉升起,沒有樹蔭的山路被照得刺眼,一段明一段暗。
四人都汗流浹背,在半山腰的休憩點稍作休息。
挺拔的松樹聳立兩旁,耳畔鳥聲清脆,遠處傳來不知是山泉還是溪水的汩汩之音,吸引著人們繼續向前。
王瑉大口大口地喝水,拎起衣領子擦了把上說,等開發完了會有纜車,以觀光為主。」
「我覺得還是這樣好,接近原始狀態……」楊嘉躍斜靠在廊椅上道。
喻年光顧著喝水,沒任何表態,他平時運動量少,此刻已覺得心跳過速,呼吸困難。
肖瀧也一樣。明知道今天的爬山是個體力活,昨晚還貪歡和他哥折騰到半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四個人都閉上嘴安心休息,準備下一輪的前進。
鬱鬱蔥蔥的樹,滿目的心曠神怡。閉上眼睛,風聲吹葉譁譁作響,隱約的水聲如同一縷山脈之魂……
半小時後再次上路,沒有一個人有異議或提出抱怨。
堅持到底對他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即使前途漫漫,即使舉步維艱。
有人說,爬山是最考驗人毅力的事情。他們四個人雖然是名牌大學中的佼佼者,但在茫茫人海裡也只是很普通的幾個。
他們並不完美,他們的經歷也不是一帆風順;他們不需要最好的人生,也不需要萬人欣羨的名利。
然而,他們是最有毅力的人——自己選擇的路,就必須走下去,才能走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越往上,溫度就越低,四個人邁著碎步,一點一點往上,終於在午時三刻,登上頂峰。
隨著腳步踩上最後一個高臺地,視線也終於完全開闊……
放眼望去,是綿延起伏的群山,蒼青色的山峰猶如大海掀動的波瀾,在飄渺的雲煙中若即若離。山谷處臥著一塊碧綠的潭晶,灰磚黑瓦的民居點綴在潭水周圍,如同一幅展開的畫卷……
……自然之美,讓人嘆為觀止……
四個人趴在觀景臺的圍欄上,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
想大聲叫喊,怕擾了大山的寧靜,想仰天長嘯,卻還沒那個力氣!
只能「啊」、「啊」的在心裡喊著,然後手舞足蹈地像個孩子……
這一刻,仿佛塵世的紛亂和世俗的煩惱真的被隔絕了。
想想幾天前還在快節奏的大城市東奔西走,而現在,眼前只有如此山水美景。這些所見之色,足以蓋過自己曾經糾結過的任何問題……
肖瀧似乎能理解當年沈老師勸解他的那一番話了。
河山大好,風光無限;天地之大,歷史悠悠。時空瞬息萬變,人只是茫茫天地中如此渺小的存在,如蚍蜉,若夏蟲,何足以憂?
「好爽~~~~~~~!」終於有人攢夠力氣開口。
「嗷~~~~~~~~~!」
「啊~~~~~~~~~!」
「水喝完了~~~~~~~~!」
「好渴~~~~~~~~~~~~!」
「那邊小賣部寫著十元一瓶……」
「二十元也買了,快渴死了!」
於是四瓶農夫山泉四十塊錢……
留完影,幾個人在附近席地而坐,觀賞蒼山白雲,分享帶上來的乾糧。
下午兩點,四人下山,散漫地走走停停,拍照取樂。
喻年和肖瀧都已經完全沒了力氣,僅憑著身體地重力帶著他往下衝。
四個人中只有王瑉還比較正常,楊嘉躍好奇道:「你體力怎麼這麼好?」
肖瀧有氣無力地替他回答:「他高中時跑一萬米,全校第一……」
楊嘉躍摸摸下巴,帶著同情地目光看了肖瀧一眼。
肖瀧:「……」
過了一會兒,肖瀧趴在了王瑉背上。
王瑉小聲抱怨著:「重死了,自己下來走。」
肖瀧:「不要~!背我下去~~」
王瑉:「我身上都是汗。」
肖瀧:「我不介意~~」2k閱讀網
91章
?第九十一章炫耀我也會
幾日後,肖濛打算帶女朋友回家見見哥哥,還要留宿一晚。
肖瀧坐立不安地呆在家裡,比得知自己去相親還緊張。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娶媳婦了,所以他對婚姻的所有期望都落到了弟弟身上。
聽肖媽媽說,弟媳名叫喬巧,老家在臨近的外市,念完大學後留在了c市,獨生女,家境小康,和肖濛是單位裡認識的,但在不同部門。
喬巧已經來過家裡一次,貌似爸媽對她印象還不錯。
「就是有一點,那姑娘比你弟還大兩歲,」肖媽媽一邊燒飯一邊說,「哎,濛濛這找對象的眼光也不知是學的誰,盡找一些比自己大的……不過大也有大的好處,懂得疼人。」
肖瀧囧然,對弟弟從小到大愛啃「老草」的口味表示欽佩。
正說著,門鈴就響了。肖瀧去開門,見肖濛邊上立著一個高個子的姑娘,大眼睛,瓜子臉,一身淡色連衣裙,清秀可愛。
她瞧見自己,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哥。」
肖瀧不好意思應道:「……嗯,先進來吧。」
女孩拎了幾袋水果,肖媽媽迎出來道:「哎,客氣什麼,下次別買這些,家裡都有的!」
喬巧笑了笑,肖瀧見她臉上有個單邊酒窩。
還未開飯,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肖瀧不知道說什麼,他發現自己一和女生呆在一起就很害羞,很不自在,就算是弟媳也不例外。
喬巧給肖濛剝葡萄,肖濛目不轉睛地看電視,自然地接受著媳婦兒的伺候,渾不在意「男女有別」或是其它,還叫她給肖瀧也剝幾顆,肖瀧窘地直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肖濛跟喬巧在一起,還是平常和家人相處時一個樣子,一點也不刻意,讓肖瀧很羨慕。能在一個異性面前仍然做自己,對肖瀧來說很難,他似乎只能在王瑉面前完全放開。
飯後喬巧搶著收拾洗碗,肖濛找肖瀧下象棋,喬巧和肖媽媽說了會兒話,就來看他們,看了兩副都是肖瀧輸,她笑著贊肖濛:「你這麼厲害啊。」
肖濛得意道:「也不看看你男朋友是誰~」
肖瀧氣得大叫:「喂喂,不就欺負我平時不下棋麼,你跟王瑉下試試?」
喬巧:「王瑉是誰?」
肖濛:「我哥的男……同學。」要不是肖瀧正瞪著他,剛才一句「男朋友」差點就脫口而出。
喬巧好奇正想再問,肖濛使喚道:「去給我哥倒杯茶。」
待弟媳出去,肖瀧悄悄道:「你別告訴她,當心她嚇跑了!」
「告訴她說哥哥是同性戀?」肖濛挑眉,「要是怕她嚇跑,也不值得在一起了,反正早晚會知道。」
肖瀧摸摸鼻子:「算了,能瞞就瞞著,對你影響不好。」
肖濛:「……」
晚上睡覺,肖瀧覺得自己應該讓床位給弟媳睡,可肖濛堅持讓喬巧獨自睡客房,肖爸肖媽也贊成肖濛的提議,畢竟他倆還未結婚。肖瀧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王瑉家,就跟王瑉同床共枕,還親了抱了,果然還是兩個男的比較方便……
「讓你女朋友一個人睡客房不太好吧?」肖瀧覺得自己此刻就是個拆散弟弟和弟媳恩愛的惡人。
「有什麼不好的,」肖濛理所當然道,「我跟你本來就比跟她親,你難得在家,我不跟你睡跟誰睡?」
肖瀧:「……」什麼跟什麼,搞得像我跟你老婆似的!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哥,如果我跟女朋友睡,讓你睡客房,你會吃醋麼?」
肖瀧:「啊?」
肖濛沉默了一秒,道:「算了,沒什麼。」
肖瀧:「……」
彆扭的肖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肖瀧的好奇心在另外一個人地方得到了滿足。過了一段時間,肖瀧得了機會和弟媳獨處,他問喬巧看上弟弟哪裡。
喬巧說:「因為肖濛成熟啊,和他一樣年紀的男生,甚至比他年級大的男生,說不定還沒有他成熟呢。」
肖瀧:「……是麼?」
喬巧笑道:「嗯,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是公司聚會,不同部門的人頭一次聚在一起吃飯,他一個人坐在一邊淡定的喝酒,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圍一圈人,好像什麼都瞭然於心。那時候,我被他的氣質一下子懾服了,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肖瀧:「……這樣啊。」總覺得有點奇怪……
「哥,你找女朋友了麼?」喬巧忽然問。
肖瀧:「額,還沒。」
喬巧:「你那麼優秀,怎麼不找一個?」
因為已經有男朋友,就不能找女朋友了tat……當然不能這麼回答!肖瀧想了想說:「我覺得,不由自主地喜歡一個人,想跟他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感情,如果只是為了談戀愛而去找,找來的也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說得也是,」喬巧一哂,道:「但現在很多人都沒有耐心一直等待愛情,到了年紀就會為了結婚而結婚,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也許肖濛也只是覺得我適合他,才跟我在一起……」
肖瀧撓撓頭:「別瞎擔心啦,我只是隨便說說,這個東西要看緣分,你能跟他遇到也是緣分吧。」
喬巧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是個這麼感性的人。」
肖瀧:「嗯?」
喬巧微笑道:「我跟肖濛認識以後,發現他在我面前提得最多的就是你,你知道麼,在他眼裡,你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人,聰明,懂事,孝順,認真……」
「沒有那麼好啦!」肖瀧有點不好意思。
喬巧:「他總是會把你放在第一位考慮,我們交往後,他還說『不知道哥哥會不會喜歡』,『如果哥哥希望我們比他早結婚,你同意嗎』之類的話,有一次我衝動地問他,『我跟你之間的事跟你哥哥有很大關係嗎』,他想都沒想就回答『當然』……呵呵,我還一度以為肖濛有戀兄情結,肖濛以為我在跟你吃醋,還一本正經地表示,他的下半輩子都是屬於我的,沒必要跟你吃醋……」
肖瀧:「……」戀兄情結什麼的,一定是你搞錯了!==|||
八月,肖瀧開始上班。
在研究所認識了一個省大畢業的碩士生,比肖瀧高了兩屆,同在馮博士手下做項目。兩人提到各自的學業背景,就肖瀧在全省前一百的名次就能甩對方幾條街,更別說之後的大學成績,那人聽後甘拜下風,旁敲側擊地問起肖瀧的工資。肖瀧不防人,倒豆子似的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了對方,那人一聽待遇也不比自己高,心理瞬間平衡了,待肖瀧也和煦不少!
肖瀧不知道自己的誠實為他避免了多少明爭暗鬥,總之,他是很順利地就適應了工作環境。研究所裡的工作對肖瀧來說遊刃有餘,馮博士見他勤懇踏實,也願意把工作交給他做。
沒幾日就到了中秋,單位發了四盒月餅,一箱蘋果,外加一張價值一千八的購物卡。肖瀧留一盒,八月十五和王瑉一起吃,另外三盒,一盒讓王瑉帶了給王爺爺,剩兩盒八月十六回家孝敬父母。
國慶又發了幾千的過節卡,到了十一月份,領了第一筆季度獎,肖瀧把銀行卡和帳單塞到王瑉手裡,懵道:「感覺也沒工作幾天啊,怎麼有那麼多錢了?」
肖瀧不知道,生活上的開支全部都是王瑉在付,單位還隔三差五地發水果發食物,一發就是一箱,眼看著家裡堆得水果吃都吃不完,肖瀧就發愁:「我感覺自己都成貔貅了,只進不出!」
「你要是成了貔貅,我怎麼辦?(貔貅沒有後面的口口)」王瑉瞅了瞅自己下面,笑得人畜無害。
肖瀧反應過來,笑罵:「靠!」
之後,單位一發東西,肖瀧就開王瑉的車往家裡拉,年終發獎金,馮博士偷偷往肖瀧衣袋裡塞了個紅包:「噓,別叫你師兄知道。」
肖瀧回家一數:「哇!三、三萬塊!」
紅包裡還附有一張紙條:「這是上次私活的抽成。」原來馮博士看肖瀧能幹,攬了私活讓肖瀧做,肖瀧不明情況,反正師父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卻沒想到這就是外快!
看來肖瀧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了,他現在賺的錢雖然發不了財,但夠他在c市這個小地方逍遙自在。更何況,王瑉會賺錢就夠了。
年後顧淳組織開同學會,肖瀧的同學中有幾個都二十六七了,女生們大都有了對象,也有幾對結了婚,還有的甚至生了孩子。王瑉和肖瀧一個已有了社會精英的形象,另外一個卻還像個學生。可偏偏他們倆坐在一起沒讓人覺得一點違和。
席間同學們相互瞭解各自的近況,多數人都在本地找了好工作,又有聊到各自家庭背景的,說誰家大伯在哪當官,又有誰家舅媽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人物,於是因這些好親戚的存在,大夥兒都混得不錯。
肖瀧這會兒才弄清楚,當年聽說華海的學生大都有些來歷,到底是什麼意思。看來只有埋頭讀書的書呆子才不明所以,但也只有讀書這條路才能讓他們這些人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出路……並不是不公平的,這些人交織在一起,形成的脈絡,就是他們在華海得到的最大的財富。
肖瀧和王瑉挨在一起說悄悄話,一個同學見了,感慨道:「你們倆怎麼關係還是那麼好!十幾年了吧,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顧淳替肖瀧回答:「他念碩士和王瑉分開三年,去年才回來的。」
「哎,你說你好好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碩士生,竟然捨得回來!樂百驍不也上北京念碩士麼,他是不是留在那兒了?」
肖瀧:「嗯,他在那裡找了工作。」
「就是啊,都說人往高處走,你回這個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幹啥來?」又一人調笑道。
肖瀧拍拍王瑉的腿,道:「因為他啊。」
眾人鬨笑,王瑉在大夥兒面前把肖瀧往自己懷裡擁了擁,笑而不語。
他們秀恩愛也不是一兩天了,可大家總覺得,兩人的關係怎麼越來越「以假亂真」了呢?
近期,肖瀧也收到楊嘉躍發來的郵件,幾年來他們一直沒有中斷過聯繫。
喻年到美國後,和楊嘉躍分隔兩地,楊嘉躍半工半讀地念完碩士,找了份臨時工作,先喻年一步進入職場。去年年初,喻年被一家國際知名的會計師事務所籤下,確定了在美國長期發展的打算,楊嘉躍移居喻年所在的城市,兩人一起租了套房子。
現在,楊嘉躍暫時被喻年養在家裡……
「什麼?你現在不上班了?」肖瀧在qq上跟楊嘉躍聊天。
楊嘉躍:「嗯,家庭煮夫一個^_^」
肖瀧:「……恭喜你被包養了~楊學長!」
楊嘉躍:「沒辦法,小年現在太忙了,而且他的口味被我養刁了,吃東西很挑剔,不好好照顧他,我怕他操、勞、過度^_^」
肖瀧:「是□過度吧==|||」兩人已經很習慣說黃色笑話。
楊嘉躍:「bingo^_^!」
肖瀧:「……」
楊嘉躍:「他現在賺錢夠我們兩人花^_^~」
作者有話要說:肖瀧:「我哥賺錢夠十個我花,哦不,一百個~~」炫耀我也會!哼~
楊嘉躍:「你滾。」
很抱歉,都快要完結了還這麼久都沒更新。因為十天前貓爹感冒了,然後一直持續到現在,引發成了肺炎,還沒好轉,這幾天昏昏沉沉,吃藥打點滴,頭痛得實在寫不了文,折騰了這麼久,才拿出一章。因為幾天沒更新,所以也一直沒敢看微博和文下的留言,怕壓力更大,希望大家能理解t_t由於不知道身體什麼時候會好轉,所以也給不出承諾下一章什麼時候更新,總之,我會盡力。
最後,跪謝所有人的耐心等待。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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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炫耀我也會
幾日後,肖濛打算帶女朋友回家見見哥哥,還要留宿一晚。
肖瀧坐立不安地呆在家裡,比得知自己去相親還緊張。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娶媳婦了,所以他對婚姻的所有期望都落到了弟弟身上。
聽肖媽媽說,弟媳名叫喬巧,老家在臨近的外市,念完大學後留在了c市,獨生女,家境小康,和肖濛是單位裡認識的,但在不同部門。
喬巧已經來過家裡一次,貌似爸媽對她印象還不錯。
「就是有一點,那姑娘比你弟還大兩歲,」肖媽媽一邊燒飯一邊說,「哎,濛濛這找對象的眼光也不知是學的誰,盡找一些比自己大的……不過大也有大的好處,懂得疼人。」
肖瀧囧然,對弟弟從小到大愛啃「老草」的口味表示欽佩。
正說著,門鈴就響了。肖瀧去開門,見肖濛邊上立著一個高個子的姑娘,大眼睛,瓜子臉,一身淡色連衣裙,清秀可愛。
她瞧見自己,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哥。」
肖瀧不好意思應道:「……嗯,先進來吧。」
女孩拎了幾袋水果,肖媽媽迎出來道:「哎,客氣什麼,下次別買這些,家裡都有的!」
喬巧笑了笑,肖瀧見她臉上有個單邊酒窩。
還未開飯,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肖瀧不知道說什麼,他發現自己一和女生呆在一起就很害羞,很不自在,就算是弟媳也不例外。
喬巧給肖濛剝葡萄,肖濛目不轉睛地看電視,自然地接受著媳婦兒的伺候,渾不在意「男女有別」或是其它,還叫她給肖瀧也剝幾顆,肖瀧窘地直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肖濛跟喬巧在一起,還是平常和家人相處時一個樣子,一點也不刻意,讓肖瀧很羨慕。能在一個異性面前仍然做自己,對肖瀧來說很難,他似乎只能在王瑉面前完全放開。
飯後喬巧搶著收拾洗碗,肖濛找肖瀧下象棋,喬巧和肖媽媽說了會兒話,就來看他們,看了兩副都是肖瀧輸,她笑著贊肖濛:「你這麼厲害啊。」
肖濛得意道:「也不看看你男朋友是誰~」
肖瀧氣得大叫:「喂喂,不就欺負我平時不下棋麼,你跟王瑉下試試?」
喬巧:「王瑉是誰?」
肖濛:「我哥的男……同學。」要不是肖瀧正瞪著他,剛才一句「男朋友」差點就脫口而出。
喬巧好奇正想再問,肖濛使喚道:「去給我哥倒杯茶。」
待弟媳出去,肖瀧悄悄道:「你別告訴她,當心她嚇跑了!」
「告訴她說哥哥是同性戀?」肖濛挑眉,「要是怕她嚇跑,也不值得在一起了,反正早晚會知道。」
肖瀧摸摸鼻子:「算了,能瞞就瞞著,對你影響不好。」
肖濛:「……」
晚上睡覺,肖瀧覺得自己應該讓床位給弟媳睡,可肖濛堅持讓喬巧獨自睡客房,肖爸肖媽也贊成肖濛的提議,畢竟他倆還未結婚。肖瀧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王瑉家,就跟王瑉同床共枕,還親了抱了,果然還是兩個男的比較方便……
「讓你女朋友一個人睡客房不太好吧?」肖瀧覺得自己此刻就是個拆散弟弟和弟媳恩愛的惡人。
「有什麼不好的,」肖濛理所當然道,「我跟你本來就比跟她親,你難得在家,我不跟你睡跟誰睡?」
肖瀧:「……」什麼跟什麼,搞得像我跟你老婆似的!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哥,如果我跟女朋友睡,讓你睡客房,你會吃醋麼?」
肖瀧:「啊?」
肖濛沉默了一秒,道:「算了,沒什麼。」
肖瀧:「……」
彆扭的肖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肖瀧的好奇心在另外一個人地方得到了滿足。過了一段時間,肖瀧得了機會和弟媳獨處,他問喬巧看上弟弟哪裡。
喬巧說:「因為肖濛成熟啊,和他一樣年紀的男生,甚至比他年級大的男生,說不定還沒有他成熟呢。」
肖瀧:「……是麼?」
喬巧笑道:「嗯,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是公司聚會,不同部門的人頭一次聚在一起吃飯,他一個人坐在一邊淡定的喝酒,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圍一圈人,好像什麼都瞭然於心。那時候,我被他的氣質一下子懾服了,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肖瀧:「……這樣啊。」總覺得有點奇怪……
「哥,你找女朋友了麼?」喬巧忽然問。
肖瀧:「額,還沒。」
喬巧:「你那麼優秀,怎麼不找一個?」
因為已經有男朋友,就不能找女朋友了tat……當然不能這麼回答!肖瀧想了想說:「我覺得,不由自主地喜歡一個人,想跟他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感情,如果只是為了談戀愛而去找,找來的也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說得也是,」喬巧一哂,道:「但現在很多人都沒有耐心一直等待愛情,到了年紀就會為了結婚而結婚,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也許肖濛也只是覺得我適合他,才跟我在一起……」
肖瀧撓撓頭:「別瞎擔心啦,我只是隨便說說,這個東西要看緣分,你能跟他遇到也是緣分吧。」
喬巧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是個這麼感性的人。」
肖瀧:「嗯?」
喬巧微笑道:「我跟肖濛認識以後,發現他在我面前提得最多的就是你,你知道麼,在他眼裡,你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人,聰明,懂事,孝順,認真……」
「沒有那麼好啦!」肖瀧有點不好意思。
喬巧:「他總是會把你放在第一位考慮,我們交往後,他還說『不知道哥哥會不會喜歡』,『如果哥哥希望我們比他早結婚,你同意嗎』之類的話,有一次我衝動地問他,『我跟你之間的事跟你哥哥有很大關係嗎』,他想都沒想就回答『當然』……呵呵,我還一度以為肖濛有戀兄情結,肖濛以為我在跟你吃醋,還一本正經地表示,他的下半輩子都是屬於我的,沒必要跟你吃醋……」
肖瀧:「……」戀兄情結什麼的,一定是你搞錯了!==|||
八月,肖瀧開始上班。
在研究所認識了一個省大畢業的碩士生,比肖瀧高了兩屆,同在馮博士手下做項目。兩人提到各自的學業背景,就肖瀧在全省前一百的名次就能甩對方幾條街,更別說之後的大學成績,那人聽後甘拜下風,旁敲側擊地問起肖瀧的工資。肖瀧不防人,倒豆子似的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了對方,那人一聽待遇也不比自己高,心理瞬間平衡了,待肖瀧也和煦不少!
肖瀧不知道自己的誠實為他避免了多少明爭暗鬥,總之,他是很順利地就適應了工作環境。研究所裡的工作對肖瀧來說遊刃有餘,馮博士見他勤懇踏實,也願意把工作交給他做。
沒幾日就到了中秋,單位發了四盒月餅,一箱蘋果,外加一張價值一千八的購物卡。肖瀧留一盒,八月十五和王瑉一起吃,另外三盒,一盒讓王瑉帶了給王爺爺,剩兩盒八月十六回家孝敬父母。
國慶又發了幾千的過節卡,到了十一月份,領了第一筆季度獎,肖瀧把銀行卡和帳單塞到王瑉手裡,懵道:「感覺也沒工作幾天啊,怎麼有那麼多錢了?」
肖瀧不知道,生活上的開支全部都是王瑉在付,單位還隔三差五地發水果發食物,一發就是一箱,眼看著家裡堆得水果吃都吃不完,肖瀧就發愁:「我感覺自己都成貔貅了,只進不出!」
「你要是成了貔貅,我怎麼辦?(貔貅沒有後面的口口)」王瑉瞅了瞅自己下面,笑得人畜無害。
肖瀧反應過來,笑罵:「靠!」
之後,單位一發東西,肖瀧就開王瑉的車往家裡拉,年終發獎金,馮博士偷偷往肖瀧衣袋裡塞了個紅包:「噓,別叫你師兄知道。」
肖瀧回家一數:「哇!三、三萬塊!」
紅包裡還附有一張紙條:「這是上次私活的抽成。」原來馮博士看肖瀧能幹,攬了私活讓肖瀧做,肖瀧不明情況,反正師父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卻沒想到這就是外快!
看來肖瀧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了,他現在賺的錢雖然發不了財,但夠他在c市這個小地方逍遙自在。更何況,王瑉會賺錢就夠了。
年後顧淳組織開同學會,肖瀧的同學中有幾個都二十六七了,女生們大都有了對象,也有幾對結了婚,還有的甚至生了孩子。王瑉和肖瀧一個已有了社會精英的形象,另外一個卻還像個學生。可偏偏他們倆坐在一起沒讓人覺得一點違和。
席間同學們相互瞭解各自的近況,多數人都在本地找了好工作,又有聊到各自家庭背景的,說誰家大伯在哪當官,又有誰家舅媽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人物,於是因這些好親戚的存在,大夥兒都混得不錯。
肖瀧這會兒才弄清楚,當年聽說華海的學生大都有些來歷,到底是什麼意思。看來只有埋頭讀書的書呆子才不明所以,但也只有讀書這條路才能讓他們這些人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出路……並不是不公平的,這些人交織在一起,形成的脈絡,就是他們在華海得到的最大的財富。
肖瀧和王瑉挨在一起說悄悄話,一個同學見了,感慨道:「你們倆怎麼關係還是那麼好!十幾年了吧,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顧淳替肖瀧回答:「他念碩士和王瑉分開三年,去年才回來的。」
「哎,你說你好好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碩士生,竟然捨得回來!樂百驍不也上北京念碩士麼,他是不是留在那兒了?」
肖瀧:「嗯,他在那裡找了工作。」
「就是啊,都說人往高處走,你回這個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幹啥來?」又一人調笑道。
肖瀧拍拍王瑉的腿,道:「因為他啊。」
眾人鬨笑,王瑉在大夥兒面前把肖瀧往自己懷裡擁了擁,笑而不語。
他們秀恩愛也不是一兩天了,可大家總覺得,兩人的關係怎麼越來越「以假亂真」了呢?
近期,肖瀧也收到楊嘉躍發來的郵件,幾年來他們一直沒有中斷過聯繫。
喻年到美國後,和楊嘉躍分隔兩地,楊嘉躍半工半讀地念完碩士,找了份臨時工作,先喻年一步進入職場。去年年初,喻年被一家國際知名的會計師事務所籤下,確定了在美國長期發展的打算,楊嘉躍移居喻年所在的城市,兩人一起租了套房子。
現在,楊嘉躍暫時被喻年養在家裡……
「什麼?你現在不上班了?」肖瀧在qq上跟楊嘉躍聊天。
楊嘉躍:「嗯,家庭煮夫一個^_^」
肖瀧:「……恭喜你被包養了~楊學長!」
楊嘉躍:「沒辦法,小年現在太忙了,而且他的口味被我養刁了,吃東西很挑剔,不好好照顧他,我怕他操、勞、過度^_^」
肖瀧:「是□過度吧==|||」兩人已經很習慣說黃色笑話。
楊嘉躍:「bingo^_^!」
肖瀧:「……」
楊嘉躍:「他現在賺錢夠我們兩人花^_^~」
作者有話要說:肖瀧:「我哥賺錢夠十個我花,哦不,一百個~~」炫耀我也會!哼~
楊嘉躍:「你滾。」
很抱歉,都快要完結了還這麼久都沒更新。因為十天前貓爹感冒了,然後一直持續到現在,引發成了肺炎,還沒好轉,這幾天昏昏沉沉,吃藥打點滴,頭痛得實在寫不了文,折騰了這麼久,才拿出一章。因為幾天沒更新,所以也一直沒敢看微博和文下的留言,怕壓力更大,希望大家能理解t_t由於不知道身體什麼時候會好轉,所以也給不出承諾下一章什麼時候更新,總之,我會盡力。
最後,跪謝所有人的耐心等待。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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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膽子越來越大
又不久,廖思菁約肖瀧出來見面。
女神和王瑉一樣,本科一畢業就被長輩召回了家,在c市電視臺工作幾年,已是出了名的臺花。
兩人在市中心見面,還有不少路人認出廖思菁,紛紛前來要求合照,甚至猜測肖瀧是廖主持人的男朋友。肖瀧尷尬地拉著廖思菁往靜僻處躲,直到進了一家高檔茶館才擺脫群眾的追隨。
「你是越來越紅了哈!」肖瀧舒了口氣,往包廂的軟榻上一坐,翻開茶單,伸著腿道:「這麼貴的地方,我可請不起!」
廖思菁摘掉墨鏡,白了他一眼,道:「阿瑉賺這麼多錢玩的?花他的呀!」
「誒?他賺多少錢?」說實話,肖瀧還真不知道王瑉的具體收入,反正王瑉錢很多,但他從沒有主動問王瑉借過錢花。
廖思菁也很驚訝肖瀧的反應,聳聳肩道:「少說每年也有一千來萬吧。」
「一、一千來萬!」肖瀧嚇傻了。
廖思菁招來服務員,面不改色地點了幾樣標價三位數的精美茶點,以及一壺養顏茶,然後看向肖瀧:「你要喝什麼?」
肖瀧眼角抽搐地看著茶單……果然她們都是有錢人家裡出來的!!!
「碧螺春吧。」這是這裡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九十八元一壺,誰來可憐可憐他的工資~!
「阿瑉真沒給你錢花?」廖思菁有些好奇,「他管你這麼嚴?」
肖瀧鬱悶道:「何止,我每個月還給他交錢呢!」每個月肖瀧都要把大部分的工資交給王瑉做房費。
廖思菁同情地看了肖瀧一眼,道,「算了,今天我買單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肖瀧笑得一臉幸福……
廖思菁:「……」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事實證明,女人完全能把小受當閨蜜看待,廖思菁毫不忌諱地在肖瀧面前大談保養品,美容院,香水,名牌,好吃的……肖瀧就當、當獵奇了(==+)……
廖思菁也提到了感情話題,問肖瀧和王瑉最近處得怎麼樣。肖瀧說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大都家常裡短。他跟王瑉一直這樣,好好吵吵,打打鬧鬧,睡一覺什麼都忘。別看他倆在外人面前那麼恩愛,相互鬧彆扭的時候也會臉紅脖子粗的幹架,當然肖瀧是「幹」不過王瑉的,王瑉會太極拳散打跆拳道,他只會廣播體操……
不過小事上王瑉很謙讓他,也包攬大多數家務,工作認真上進,他要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就是模範丈夫了。
可惜他是跟肖瀧在一起,肖瀧是個不安分的,有事沒事總想跟王瑉鬧一鬧才舒坦……一邊想著,肖瀧忽聽廖思菁道:「我真羨慕你們。」
肖瀧:「啊?」
廖思菁手託下巴:「那麼多年了,你們感情還是這麼好。」
「是麼?」他撓撓腦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樣算不算感情好,只是習慣了。」
「就是這樣的習慣,別人求也求不來,你說我這個年紀了,還能耗得了十年再去習慣一個人麼?」廖思菁嘆了口氣,「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肖瀧想想也是,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十年就過去了,一直覺得一輩子很長,說要一輩子在一起,好像就是永遠,但人生也不過就幾個十年幾個眨眼的功夫啊。
廖思菁抿了口茶,幽幽道:「你看我,從小到大一路風風光光,我知道我與生俱來的優勢,我也很努力地讓自己做到最優秀,不管是學習,還是自己的特長,可惜,越長大,能讓我中意的人越來越少……這幾年,家裡也安排我相親,介紹給我認識各種各樣的男人,可我一點也靜不下心來和他們相處,更沒有讓對方來瞭解自己的耐心。覺得自己真好笑,盡力成為一個完美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廖思菁,」肖瀧道,「沒有人可以做到完美的。」
廖思菁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好像有一絲寂寞,又有一點不甘心。
「你羨慕我們,可我羨慕的是你,你那麼好,肯定會遇到一個欣賞你的人,疼你、寵你、願意和你分享心情的人,你們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享受正常人的幸福,可我和王瑉這輩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面前,我們面臨的,是為了愛情而背叛父母,永遠愧對於他們的撫養,我們無法生養小孩,就算領養一個,雙親都是男人的家庭也跟正常家庭不一樣,我和他可能一起到四十歲、五十歲,甚至七、八十歲,都只有兩個人。但只要想一想死亡,我就什麼都不怕了,我曾想過自己和王瑉其中一個發生什麼意外,害怕我比王瑉先死掉,或者王瑉比我先死,生命那麼脆弱,那樣剩下一個人了該怎麼辦?呵呵,你肯定會覺得我胡思亂想,我跟王瑉說這個的時候他也罵我傻瓜,可是誰知道呢?誰也說不清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我逼他回答我,他說,如果我不在了他會很痛苦,但是他還是得活下去,因為他有親人,有哥哥姐姐,那些都是他的責任。我想我也是,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在,像我這樣的膽小鬼早就對現實妥協了,該幹嘛幹嘛,所以,我現在珍惜他,努力完善自己,學習和工作都自強自立,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為了王瑉,也為了我身邊的親人,如果我活得很好,他們才不會替我擔心。」
肖瀧認真地說著,那語氣,不像在勸說廖思菁,卻像是在表白自己為了生活所下的決心,「每個人都有苦處,廖思菁,不要不開心,不要寂寞,要看看你已經擁有的東西,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在你身邊,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廖思菁怔怔地望著他,一直以為肖瀧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沒想到一番淺顯易懂的肺腑之言能讓自己感動地說不出話來,她沉默半晌,仿若自言自語般喃喃:「果然,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麼?」
肖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
廖思菁一笑:「……我是說,你都快讓我愛上你了。」
肖瀧:「……」
喝完茶,廖思菁熱心地拉肖瀧一起去做保養。女人上了二十五歲,大都開始花錢買青春,廖思菁也不例外,她自己收入不菲,家境又殷實,市這幾年發展迅速,已有不少一流養生會所駐站此地。廖思菁光顧的那一家,入會費就要好幾萬。
肖瀧稀裡糊塗地被廖思菁拉來,不知道是要幹什麼。只見那會所裡裡外外,上至接待下至按摩師全是年輕漂亮的女子,各個慢聲細語,溫柔嫵媚,她們見到肖瀧顯然很是驚訝,讓肖瀧莫名地想起高一時被顏妮她們抓去女生宿舍強行妝扮的悲慘事件……(這種不好的預感是什麼?)
廖思菁的美容顧問請他倆坐下,笑吟吟地問:「這位是廖小姐的愛人麼?」
廖思菁展顏:「是啊。」
肖瀧一臉囧地拉了拉她的手,卻見對方一眼橫來,頓時大氣都不敢出——女神果然還是女神,就算說會愛上自己也一樣可怕……
美容顧問笑道:「看上去真年輕呢,不過和您很般配。今天過來有哪方面需要嗎?」
廖思菁道:「我這兩天睡得不好,早上起來有黑眼圈。」
美容顧問翻了翻手上的冊子,道:「也許是換季的緣故,一會兒讓小楊給您加個眼部按摩,另外我建議做一下全身香薰舒緩spa,能幫助你睡眠,你看怎麼樣?」
廖思菁:「行啊。」
美容顧問轉向肖瀧:「您的愛人貴姓,請問他有什麼需要麼?」
肖瀧:「……」
「他姓肖,」廖思菁答完,也不問肖瀧,自顧自替他下決定:「給他做個全身除毛加放鬆按摩吧。」
肖瀧:「!!!」
美容顧問笑得曖昧:「行,同一間?」
廖思菁:「嗯~」
美容顧問讓他倆稍等片刻,準備好房間就可以進去沐浴休息。肖瀧一臉糾結地問廖思菁:「你幹啥啊,我、我……」一想到她們剛才說的什麼「除毛」和「同一間」,肖瀧就滿臉發燙。
廖思菁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麼,做按摩而已,又不是讓你嫖-妓!」
肖瀧:「我、我要走了!」
廖思菁盯著他,表情一目了然。肖瀧知道自己如果不從,廖思菁肯定能做出讓他後悔的事情……他懦弱的縮了縮。
見肖瀧一副嚇到了的模樣,廖思菁很滿意,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乖啦,姐姐不會害你的。」
「……」嗚嗚~哥~~~~!
肖瀧決定硬著頭皮上了,反正這裡都是女人,他就不信自己堂堂三尺男兒會在這裡吃虧,不就是……除個毛麼!(她們到底想把自己怎麼樣!)
房間內燈光幽暗,兩張窄窄的按摩床上鋪著潔白的浴巾,分置房間兩側,中間隔著一架半透明紗的屏風,肖瀧鬆了口氣。
「你先洗還是……?」廖思菁一邊脫衣服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肖瀧再次緊張,結巴道:「你、你先吧。」他留意道房間裡就一個洗浴室,還是玻璃隔的,就有點不好意思。
廖思菁一邊哼歌一邊快速地衝了個澡,挽起頭髮裹著浴巾出來,道:「我好了。」
肖瀧紅著臉杵在原地,背對著廖思菁不敢回頭,難道要讓他當著女、女神的面脫衣服?就算有屏風,也太那啥了!!!
廖思菁瞭然地一笑,說:「你脫吧,我不看你。」說著也背過身去。
肖瀧能感覺到對法說話聲音的朝向,猶猶豫豫地脫了外套,毛衣,長褲……然後倉惶地閃進洗浴室裡,並且拉上浴簾。
廖思菁坐在外頭噗哧一笑,怎麼弄得她一大美女要強上民男似的!要是一般男的見到她香肩外露的模樣,吃豆腐還來不及,這人怎麼就這麼害羞?
洗完澡出來,肖瀧趕緊換上浴袍,往床上一躺。外頭的按摩師輕叩房門,得到應許,才款款而入。負責伺候肖瀧的是一位個子嬌小的女孩,她帶著白色的口罩,眉眼彎彎地問:「肖先生脫掉浴袍,然後趴在床上,好嗎?」
見屏風那頭的廖思菁早已很放鬆地趴好任人魚肉了,肖瀧也不再矯情,知道這是享受的地方,對那些美容師按摩師來說,手下的人沒有男女之分,就是一攤肉,自己沒必要弄得跟個黃花大姑娘一樣。
女孩取了浴巾蓋在肖瀧裸-露的腿部,只露出背部的肌膚,然後倒了點精油在手上,用手搓熱了才給他按,可手剛探向肖瀧的肩膀,對方就渾身抽搐地笑了起來:「癢……」
女孩:「我都還沒碰你。」
肖瀧:「我還是覺得癢……」
女孩:「一會兒我按起來你就不覺得癢了,放鬆。」
肖瀧渾身繃緊,如臨大敵,那女孩的手再次放下來,這回他還沒喊癢,就覺得身上一陣酸痛。
女孩道:「我按你的穴位。」
肖瀧嘶嘶地抽氣,道:「輕點。」
女孩:「這個力道可以麼?」
「嗯……」沒想到個子小小的女孩力氣這麼大,肖瀧整個背都被她按得又酸又疼,尤其是頸部,越疼那女孩下手越重,仿佛知道他什麼地方不受力就往什麼地方使勁,按得肖瀧幾乎哼出來。
見他有點難耐,女孩輕柔地安慰道:「你這兒經絡有點堵,我給你多按按,否則長期堵會得頸椎病的。」
真心體會到了這些按摩師的善解人意,肖瀧咬著牙忍著,女孩一邊推一邊給他解釋他身體上的經絡和穴位,哪裡不通對身體哪處不好等等。
周圍環繞著悠揚的輕音樂,以及空氣中傳來的若有似無的薰衣草香味,讓肖瀧慢慢放鬆下來,他問:「你多大啦?」
女孩道:「二十一。」
肖瀧一愣,這麼小!女孩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呵呵,我十六歲就出來學手藝了,十八歲出師,做這一行已經快三年了。」
肖瀧:「你真厲害,我二十一歲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女孩道:「你們跟我們不一樣,你和菁菁姐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是為社會做大貢獻的人。」
肖瀧被她純真的話感動,笑道:「有什麼大貢獻,還不都是打工族,讀了那麼多書,感覺都沒用到地方。」
「總比我這種怎麼讀都讀不進的人好。」女孩說著,拇指使勁在肖瀧某處穴位一按,他咬牙不及,禁不住呻-吟了一聲,不高不低的,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嗓音,磁得像會吸人的魂,讓隔壁的廖思菁聽了不由臉上一紅,連兩個年輕的女按摩師都手軟了一下。
肖瀧只覺自己那穴位被按過之後,又酸又疼,但是之後卻是一陣熱熱的感覺,直通全身,好像血液循環都順暢不少。他趴在上頭,徹底放鬆了,放任對方在自己身上捏來按去,他也不再壓抑地斷斷續續呻-吟出聲。
廖思菁埋著臉暗罵:妖孽……
「您頸部都被我推出痧了,熱毒排出去,記得今天不要受涼。」女孩道。
肖瀧應了一聲,感覺對方的手現在在他腰側流連,不由左躲右讓,嗤嗤直笑。
女孩笑道:「您真敏感,這麼受不得別人碰。」
肖瀧無語,心道這還是第一次被陌生女性碰身體,能不難受麼……
按了一會兒,等適應了,還挺舒服的,肖瀧指示她在自己尾椎處多按按:「我那兒總發酸。」
女孩應他要求幫他按,邊笑說:「您的腰真細,比這裡幾個女顧客的還細。」
肖瀧也同她開玩笑:「那是因為我背寬,大。」
女孩:「才不是,之前一個女顧客帶她老公過來,身材也跟你差不多,他的腰就沒你好看,而且還沒你的軟。」
肖瀧:「呵呵,是麼。」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奇怪的氣氛,肖瀧該敏銳的時候,神經卻粗如牆柱……
接著女孩又幫肖瀧按摩手臂,肩膀,大腿,這些地方都不疼,讓肖瀧很舒服,不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女孩笑笑,想到之前有個女顧客的老公在這裡被陌生女孩摸了幾把就有反應了,眼前這個倒是穩如泰山,果然是個好男人。
除毛的時候肖瀧如願睡著了,還輕輕地打起了鼾,女孩一邊給他刮腿毛,一邊跟隔壁的按摩師和廖思菁聊天:「菁菁姐,您愛人沒什麼毛啊,就腿上有一點,手臂和胸都特乾淨。」
廖思菁:「……」
按摩結束後,肖瀧渾身舒暢,穿上衣服出來,美容顧問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溫熱的銀耳蓮子粥,一邊問:「感覺怎麼樣。」
肖瀧:「很舒服。」
美容顧問笑說:「我們這裡是顧客至上,所有美容師都是專業培訓的。」
肖瀧好奇道:「這裡辦會員卡多少錢啊?辦卡後能帶我朋友來麼?」王瑉每天工作那麼辛苦,如果能帶他來放鬆放鬆也不錯。
美容顧問歉聲道:「很抱歉肖先生,我們這裡是女性養生會所,不招待男性顧客,除了女會員的伴侶由該會員親自陪同前來時,我們才提供特殊服務。」
肖瀧:「……」
廖思菁喝了兩口粥,在顧問遞過來的小本子上簽字,肖瀧瞥了一眼,見上面的價錢,588元!他蔫了……就躺了三個小時要近六百元!!!
出了門,肖瀧窘道:「這麼貴你都捨得做?」
廖思菁心情愉悅:「這有什麼,賺了錢還不是要花的,女人就要對自己好一點~~~」
「……」肖瀧瞬間覺得王瑉跟自己在一起真是一個好決定,和女人們比起來,自己簡直「物廉價美」有木有!
晚上回到家,王瑉見肖瀧眼角眉梢仿佛都帶了一絲慵懶的媚樣,便問:「跟思菁上哪兒了?」他知道肖瀧今天去赴廖思菁的約。
肖瀧道:「下午喝了茶,還跟廖思菁去美容院了。」
王瑉:「……美容院?」
肖瀧解釋:「有個小姑娘給我按摩,可舒服了。」
王瑉眯起眼睛,臉色不善地走過去,當肖瀧察覺到壓迫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剛剛抬起頭就被扣住了下巴,然後是一個不同於往日的吻。
王瑉顯得沒什麼耐心,用力啃咬著他的唇,溫熱的舌探入他口中急躁地攪動、吸吮。深吻過後,肖瀧氣喘籲籲,手腳無力:「哥,今天不要,好累……」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不但被其他女人碰了身體,還敢說不要?看來這傢夥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不給點教訓,就忘記自己的存在了是麼?
謝謝所有人的關心,還在病中,但有好轉,抱抱大家,留言暫時沒有時間回復,等之後再統一看:)
ps:下章吃餃子,敬請留意本章之後的修改內容。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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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肖濛結婚
過了幾日,王瑉回家後將一張卡片丟給肖瀧:「給你。」
肖瀧好奇地問:「龍之夢俱樂部,這什麼?」
王瑉側身鬆開領帶,一邊道:「一家娛樂健身會所,兼養生按摩等服務。」
肖瀧仔細瞅了瞅,見卡面做工精緻,浮水印淡顯的俱樂部照片看上去相當高檔,左下角是凸起來的燙金名字「肖瀧」以及「貴賓」標註,卡片背面印有「僅限本人在會員擔保人陪同下使用」的注釋。卡片右上角還有一個很小的logo,讓肖瀧覺得很熟悉。
「這個要多少錢啊?」肖瀧問。
王瑉:「我幫你辦的,不要錢。」
肖瀧撇嘴:「就算問我要我也沒有,我的錢都給你了。」
王瑉笑笑,並不作答,擇日特地休假陪肖瀧去俱樂部,兜了一圈,肖瀧被裡頭的奢華徹底震驚了,除了健身區遊泳館等大眾設施,還有不少是他從未見過的高級服務!
他的卡是貴賓級別,比金卡等級還要高,全城估計不超過百個人擁有。貴賓以下的金、銀卡是帳面消費卡,光加入俱樂部普通會員就要兩萬八……!
王瑉解釋:「貴賓卡是內部人員專用卡。」
「……」難怪上次那個logo看著眼熟,原來是王瑉常拿回家做的文件封面圖案……資產階級去死!
兩人先在專用的溫泉浴池裡泡了個澡,接著,按摩師用塗了藥油的玉板和玉石給他們做按摩,肖瀧趴在床上舒服得直哼哼,心道連古代皇帝都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為什麼要用玉?」他問按摩師。
按摩師道:「因為玉石能治百病。」
肖瀧有點糊塗:「玉還能治病?」
按摩師笑道:「嗯,中有記載玉的極多功效,玉能除汙安魂,疏脈明目,滋陰補養等等,其實用現代科學依據來講,就是玉本身含有很多微量元素,能較好地傳導能量,舒緩頸背肌肉,打通脈絡氣血,幫助促進血液循環。」
肖瀧:「這樣啊!」
按摩師:「是啊,古代多有用玉來治病的人,還有把玉石磨成粉吃掉的。不是還傳妲己用玉來美容,慈禧太后一生睡的都是玉枕頭麼?玉石是陰陽二氣的純精,能有效積聚能量,佩戴在身上能促進身體健康。」
肖瀧扭頭問王瑉,「哥,你有玉麼?」
王瑉:「沒有。」家裡的玉器不少,他自己身上卻從未佩戴過。
肖瀧:「別戴那串十塊錢的木珠了,我給你買串玉的吧。」高一時肖瀧給王瑉買的木佛珠,王瑉到現在還戴著。
王瑉看看自己的手腕,道:「這個挺好。」
肖瀧:「……」
按摩完後,兩人在貴賓套房裡滾床單,王瑉似乎真得了與以往不同的能量,龍虎精神,抱著肖瀧滾了一圈又一圈,直把他折騰得求饒。到最後,還笑眯眯地摟著肖瀧的腰,戲謔道:「你按摩完後,總是不愛鬧騰,特別乖,身子也特別軟,以後常來吧……」
「……」肖瀧可算是知道了,難怪王瑉這麼大方地給他辦貴賓卡,原來打得是這主意!
一次肖瀧陪廖思菁在外頭逛街,路過一家玉器店,想起玉串珠的茬,便進去轉悠了一圈。
王瑉曾經在意自己不是玉是石頭,其實在肖瀧心裡,王瑉卻是玉的最好象徵。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卑以自牧,行止從容。如果王瑉不是玉,那誰能配得上玉的稱號呢?
玉石分類很廣,瑪瑙、琥珀、紅藍寶石都屬玉石,但傳統上,人們都覺得玉是青白色的,肖瀧也不例外。
店堂裡五花石色的翡翠寶石都入不了肖瀧的眼,唯有一串樸素的白玉他很中意,可標價卻不「樸實」,仔細一瞭解才知道這是和田白玉,價值等同黃金,難怪小小一串就那麼貴!
服務員道:「先生好眼光,這串白玉今早才剛到貨,成色很好,雖然不是純的,但上頭的青白色紋路,倒像是一條纏在白玉上的青龍呢……」
肖瀧眼睛一亮,道:「就它了。」
服務員問:「您是自己戴還是……?」
肖瀧笑道:「送人的,自己戴這麼貴的玉可捨不得。」
服務員:「也有便宜的,您要幫自己選一串麼?」
肖瀧開玩笑道:「便宜的不是玉,是石頭。」
服務員說:「呵呵,古人說『玉,石之美者』,玉這東西,本來就是石頭,它貴不貴,不是看它好不好看,稀有不稀有,而是看它和什麼人聯繫在一起。其實我覺得那些普通的玉也很好,只要有人能佩戴他們,以神養之,以體磨之,就能體現出玉真正的價值來。」
肖瀧若有所思,沒錯啊,玉的本質,不就是石麼!
晚上王瑉收到肖瀧的禮物,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道:「都說原來那串挺好,還買這做什麼。」
肖瀧氣得呲牙:「給你買東西你還嫌棄!」
王瑉淺笑,轉眼就把那玉珠戴手上,木佛珠摘下來放在玉串的盒子裡,被仔細珍藏了起來。
c市的生活,就在這樣恬淡的節奏中進行,有情人之間的小吵小鬧,也有親人在側的踏實溫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肖媽媽依舊鍥而不捨地催肖瀧找對象。
遮遮掩掩過了一年有餘,就在肖瀧幾乎要被母親的催促搞得快炸毛時,肖濛給家裡帶來了一個爆炸性消息——喬巧懷孕了!
肖爸肖媽又驚又喜,驚的是這混小子居然打算先上車後補票,喜的是……抱孫子有望了!
肖媽媽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兒子和兒媳身上,肖瀧暫時躲過一劫,長嘆一口氣——肖濛,您辛苦了!
肖濛和喬巧很快在父母的安排下結了婚。肖家在c市也算是小康以上的水準,肖濛的婚禮辦得雖沒有王琥那樣隆重,但也算是有聲有色。
親朋好友齊聚一堂,三姑六婆見著肖瀧,得知他還沒找對象,各個眉開眼笑地說要給他做媒,肖瀧在一旁乾笑,笑得皮酸肉僵,苦不堪言。
時間匆匆,大半年後,喬巧承肖媽媽成日誦經拜佛之德,生下一子,取名肖越。
這孩子比當年的肖瀧和肖濛不知道討喜多少,肖媽媽得了如此一個寶貝疙瘩,高興得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忙裡忙外,徹底把肖瀧的成家大事拋在腦後。
「就得給老媽點兒事做,她才不會閒著找你麻煩。」當上爸爸的肖濛如是說。
這幾年,肖瀧和王瑉連續收到了好幾個高中同學的婚禮請帖,包括顧淳、趙於敬、顏妮等人。
身邊的同齡朋友們都趕著跑著奔向婚姻生活,好像過了三十若還單著就會淪為非正常人類。肖瀧有時想到此處,也不免唉聲嘆氣,隨著年齡增大,外界的壓力也越大,所有認識他的人見到他,都會問他找對象沒有,結婚沒有,有孩子了沒有……從小盼望著快快長大,現在卻盼著永遠不要再長大。
沒過多久,廖思菁的喜訊也來了。女神廖思菁千挑萬選地擇的「佳婿」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那男人家境一般,是省大數學博士畢業,在c市大數學系任教,收入不到女神的三分之一。
當所有人都在懷疑廖思菁大腦被敲了的時候,肖瀧見到了她的老公——楊榕。第一印象,是個平淡無奇而且不善言辭的人。見面的時候,他規規矩矩地坐在廖思菁身邊,靦腆地像只小白兔,笑起來還挺好看,很溫和,有點沈老師的感覺。
廖思菁和肖瀧在一邊聊著,他也不插話,在一邊聽得昏昏然,一副完全不懂的樣子。肖瀧真懷疑這小子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娶到他們十幾年的女神同學當老婆!
……
廖思菁結婚後,王家這一輩就只剩王瑉依舊「光棍」了。家裡長輩也著急他的終身大事,可眼見他忙得像個陀螺似的,連回家坐兩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大都望而卻步。唯有年事已高的王爺爺召喚,王瑉才會在家裡待久一些。
王爺爺是真老了,耳朵眼睛都不好,就算有靈丹妙藥吊著,仍是一日不如一日。廖思菁結婚的時候,王爺爺坐輪椅參加婚宴,不到半小時就撐不住回去了。
王瑉也想抽時間關心下老人,但無奈工作實在太忙,他現在還年輕,有些事情必須親力親為才能儘快成長。現在家裡主事的雖是王父,但這幾年也頗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只能讓肖瀧代替王瑉回家陪爺爺說說話,儘儘孝。這兩年他常在王家出入,家裡人都知道,王爺爺也很喜歡小孫子認的這個弟弟。
然而此景不長,一日肖瀧時接到王瑞電話,說爺爺不行了,現在正叫救護車送醫院。肖瀧趕緊聯繫王瑉,並以最快速度奔赴醫院。
到醫院後,王爺爺已經神志不清,醫生診斷後告知家屬準備後事。
之後王家的老老小小全都趕過來了,連律師也過來了,大家的面色都很沉重,看這陣仗,王家爺爺可能熬不了多久,但肖瀧沒想到,離別來得如此突然。
傍晚的時候王爺爺靠藥物清醒了一段時間,算是迴光返照,親人挨個進去聽訓,說告別的話。
王瑉坐在走廊長椅上,眼中難以掩藏的傷痛。如果身邊沒有外人,肖瀧真想好好抱抱他。
等輪到他,肖瀧安慰地捏捏他的手:「去吧,我在。」
王瑉進了病房,姑姑招呼他到床邊來,一邊輕聲對王爺爺道:「爸,瑉兒來了。」
老人枯瘦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王瑉趕緊過去,坐在床畔握住老人的手。爺爺這幾年瘦了十來斤,肌肉萎縮,皮膚乾枯,可一雙手仍然很暖。這個讓王家繁榮三代的男人,也終行將就木。
「爺爺。」王瑉喚了一聲,心情很複雜。
等了很久,王爺爺才緩緩睜開眼睛,乾澀的眼睛已經沒有什麼靈氣,視線聚焦困難,只隱約知道眼前的人影是王瑉,手指更加用力地握住孫兒的手。
「阿瑉……」老人從小手把手教王瑉寫字、算術、下棋,在王瑉五歲的時候,指著房間裡的城建規劃模型告訴他,這是我們王家的產業,以後,都是你的。
這個老人睿智,沉穩,耐心,且深藏不漏,王瑉所有的智慧皆於他。
這一刻,看見老人眼中依稀的期望,王瑉忽然沒來由得不安——害怕老人在這一刻提一個要求,一個讓他沒有辦法拒絕的要求。
只有他,不可以,爺爺。王瑉在心裡默默祈禱。
廖思菁的媽媽朝王瑉投去鼓勵的眼神,似乎是想讓王瑉主動說點讓老人家欣慰的話,王瑉僵硬地道:「爺爺,家裡的事,我會看著,您放心。」
老人牽扯出一個微笑,但眸中的那絲希冀還在。王瑉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動了動唇,道:「爺爺,我……」
……
病房外的肖瀧坐立不安,手插褲袋在走廊裡徘徊。這時,卻聽廖思菁的媽媽從病房裡探出頭招喚自己,肖瀧迎上去,「姑姑。」
「爺爺要見見你。」廖母笑著把他拉進病房,肖瀧見王瑉坐在病床邊背對著自己,王爺爺又一動不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忐忑地挪動著腳步,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挨到床邊,見爺爺醒著,肖瀧鬆了口氣,暗罵自己膽小鬼。再看王瑉,他不由怔住了,王瑉哭了!臉頰上兩行溼漉漉的明顯是淚痕……發生什麼事了?
王爺爺摸索著抓住肖瀧的手,抓得很用力,肖瀧也跟著眼眶一酸,可憐巴巴又深情款款地叫了聲:「爺爺~~~」
王爺爺一手牽著王瑉,另一手牽著肖瀧,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他兩的手牽到一起。
緩緩的,老人說了四個字:「爺爺知道……」
肖瀧:「……」
半夜十點,醫院正式宣佈王爺爺離世,王瑉抱著肖瀧抽泣。
自認識以來,肖瀧還從沒見過王瑉這樣失態,就算是當年王瑉跟父親鬧彆扭,回學校後委屈地抱著肖瀧哭,也死要面子地不讓對方看自己的泣顏。而此時此刻,卻完全顧不得形象了。
可正是這樣的王瑉,讓肖瀧覺得萬分真實。他知道王瑉一直都很孝順,如果不是自己,王瑉肯定會和一個愛他的女人結婚,過正常。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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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爺爺知道
待喪事的氣氛漸漸褪卻,一切趨於平淡,廖母私下裡找問王瑉那天病房裡爺爺意思,王瑉對她坦言自己跟肖瀧的關係,廖母大為友上傳)
王瑉冷靜道:「思菁一直都知道,她沒跟您說?」
廖母沉默良久,問:「爺爺支持你們?」
王瑉點點頭:「看樣子是的。」
廖母嘆了口氣:「想不到……」
王瑉:「姑姑,是我先喜歡他。」
廖母苦笑:「你從小到大,從沒有這麼護著一個人,當姑姑看不出來麼?罷了,你一向懂事,也有自己的主意,既然爺爺同意,姑姑又有什麼好反對的,只不過,你爸那邊……」
王瑉:「我知道,我會說服他的。」
過了不久,王父果然問起王瑉的婚事:「過了年,也二十九了,就沒個中意的對象?」
王瑉一怔,看父親一臉嚴肅,便也認真地回答道:「爸,我不結婚。」
「胡鬧!」王父道,「我聽你姑姑說,你可能沒心思成家,都多大的人了,還對自己那麼不負責!難道你想打光棍一輩子?」
王瑉:「爸,如果你是擔心繼承人,幾個哥哥都會有小孩。」
王父怒道:「混帳,老子是在關心你!」
王瑉嘆了口氣:「我不想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雖然不想說,但您現在不也是一個人麼?
王父被兒子反激得吹鬍子瞪眼睛,:「至少我有你跟王琪這倆兔崽子!你不結婚,等你老了、老了……」都說養兒防老,一個人不是不能過,但若真的一輩子一個人,沒有伴侶亦沒有孩子,會非常孤獨難熬。自己的兒子,王父當然不願他走自己的錯路,可也不想眼睜睜得看著他一生孤苦。
王瑉按捺下心中的不耐,沉思片刻,對父親坦白:「爸,肖瀧會陪著我的。」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為父親的責罵而生悶氣鬧彆扭的高中生了,他也不是那個空有思想的自負學子了。
年近三十的王瑉,已能獨當一面地承擔很多責任,裡外不愧對任何人任何事。
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很久,逼自己不斷堅強,隱忍,為了自己想要的人做出犧牲。
現在,他已經準備好了。
王父不解道:「肖瀧?」
王瑉點頭:「嗯,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男人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對自己聽到的話抱有懷疑,然而,王瑉的表情萬分認真,絕不像是在看玩笑,而且王瑉本身也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
他不是在請求他的答應,而是在陳述事實:他和肖瀧——一個男人在一起。
斟謹過後是震怒,兒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如同一罐冷卻劑兜頭噴下,「爺爺知道的,」王瑉胸有成竹地說。
王父:「&$#@……」
肖瀧得知王瑉已同家裡出櫃,緊張萬分:「你爸爸沒有生氣?」
怎麼可能不生氣?這麼大的事,瞞了十幾年,還一意孤行,但是,「比我預想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王瑉覺得。
不但生氣,還把他罵了出來,但王父並未表態說支持還是反對,也沒有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接下來只要耐心等待,讓時間給他們答案就可以了。
肖瀧問:「你怎麼告訴你爸爸的。」
王瑉笑了笑:「我把爺爺搬了出來。」
肖瀧:「……」
爺爺臨終前在病房裡留下那樣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把兩人都嚇傻了。事後肖瀧問王瑉跟爺爺都說了些什麼,是不是把他倆的事告訴爺爺了,王瑉卻道什麼都沒有說,只剛提肖瀧的名字,爺爺就要叫肖瀧進去。
爺爺到底知道了什麼,自己和王瑉的關係麼?如果是,那他說那句話是代表支持他們。如果不是,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天知道啊……
「別胡思亂想的了,」王瑉拍拍肖瀧的背,「我爸要是為難你,你就說,爺爺知道。」
「……」這招太狠了!
肖瀧沒想到王瑉家那邊能那麼順利過關,但也因此,覺得心焦起來。王瑉已把他完全交給了自己,可自己卻還在猶豫要不要跟父母坦白,甚至還幻想過瞞著他們一輩子。如果這樣,王瑉的身份一輩子都不能公開,他永遠要陪自己躲躲藏藏的。
肖瀧不免心浮氣躁,正巧這幾日肖媽媽動靜頻繁,時常打電話來催他回家,估計又是相親。去年年底,肖媽媽還私自把肖瀧的資料拿去c市電視臺舉辦的一個電視相親節目,要不是有廖思菁把關,肖瀧估計都沒臉見王瑉了。
「你們單位到底有多忙,幾周幾周的不回家!」肖媽媽在電話裡抱怨,「這個週末必須要給我回家一趟!二十八的人了,對象也不找,你看看你弟,兒子都快兩歲了!」
母親大人的語氣不容置疑,啥叫風水輪流轉?肖瀧也體會被老媽當成反例說教的滋味了!
晚上睡覺,肖瀧趴在床上唉聲嘆氣,王瑉抱著他問:「怎麼了?」
肖瀧:「媽又催我結婚,好煩。」
王瑉微蹙了下眉頭,卻沒回應,肖瀧蹭了蹭他的手臂,王瑉說:「睡吧。」
肖瀧睡不著,他想做點什麼,心中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隨時可能爆發,讓他一個衝動跑回去跟父母出櫃。可他也很害怕,怕爸媽失望,生氣,甚至,怕他們和自己斷絕關係,其實媽媽已經開始失望了吧,自己不但沒找女朋友,還經常躲著他們……
肖瀧又嘆了口氣,王瑉柔聲道:「再嘆氣就要變成老頭子了。」
肖瀧輕笑:「我是老頭子,那你也是老頭子。」
王瑉拍拍他的:「呵呵……」
墜入夢鄉前,肖瀧放棄地想:與其心驚膽戰地日復一日,不如求個一刀痛快吧!
週末,肖瀧買了一堆禮品和哄小孩的玩具回家。肖濛這兩年有些發福了,兩兄弟站在一起,叫人分不出誰是弟弟,但肖媽媽還是為此擔心:「趕緊找對象結婚,過了三十,沒女人照顧,老得速度比你弟快一倍!」
肖瀧笑笑,無論媽媽用什麼理由誘惑自己,他都不會結婚的。
吃完晚飯,肖瀧一邊和肖濛聊天,一邊陪侄子玩,一如往常。他自己原就是小孩子心性,很容易和侄子鬧成一團,玩樂之餘,羨慕和遺憾也不少,這輩子他都沒機會擁有自己的子嗣了……
這麼想著,就更疼肖越,幾乎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第二日晚上,肖濛和弟媳吃過晚飯就抱著孩子回自己家去了,等他們走後,肖瀧一臉正色地對肖媽媽道:「媽,我有事跟你說。」
肖媽媽正收拾東西:「待會,就來。」
肖瀧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做心理準備,幾分鐘後,肖媽媽坐到他邊上問:「出啥事了,這麼嚴肅?」
肖瀧絞著手指,沉默許久才開口:「媽,我喜歡王瑉。」
肖媽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肖瀧重複道:「我喜歡王瑉,我愛他。」瞄了一眼石化中的母親,肖瀧咬牙繼續,「我,不會結婚的。」
肖媽媽徹底懵了:「你慢點說,你跟王瑉是怎麼一回事?」
肖瀧耷拉著腦袋,把自己從高中跟王瑉相遇到大學一起去北京,再到現在回c市同居,全部跟肖媽媽坦白了。
肖媽媽靜了一會,忽然歇斯底裡地大叫:「你們必須分開!」她知道兒子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這事是真的!
她想到了同性戀,想到了那類人被社會所不容,被冠上各種罵名的下場,不由得面如土色。
肖瀧被嚇了一跳,可是緊接著,他也呆住了,只見母親在一秒內紅了眼眶,然後眼睛跟水龍頭似的譁譁趟出淚來。
肖媽媽一邊哭一邊道:「你一個男人怎們喜歡跟自己同性別的人!這是不正常的……是媽不好,讓你去華海一直住校,到了大學也沒機會關心你,才讓你走上了彎路,現在你自己不正常,還害人家王瑉也不正常,你要是不改,媽就不活了!媽對不起你爸啊~~~~!」
肖瀧聽著肖媽媽的哭聲,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好像被很鈍的刀一下一下地隔,他想反駁:不是這樣的,媽,我們是相互喜歡的!
可看著媽媽哭得如此傷心,他眼眶一陣酸澀,也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淚……
母子二人坐在沙發上,各自流淚,氣氛極度悲傷。
一直心軟聽話的兒子頭一次這樣執著,一句話都不說……怎麼辦,這事絕對不能讓他爸知道,否則老頭子肯定會崩潰的!這廂肖媽媽思緒紛亂,策劃著該如何不動聲色地讓兒子改過這個毛病來,卻想不到,肖瀧是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對他說出了剛才那番話……
和母親的對話不歡而散,肖瀧躺在床上,依舊失眠。主臥的肖媽媽也一樣滿腹心事,無法入睡。
早晨五點,肖媽媽早早起來,打算給兒子做點早飯,再跟他慢慢談心。
洗了臉,肖媽媽覺得有什麼挺奇怪,等反應過來,心裡忽然就咯噔了一下。肖家的洗手間臨著玄關,玄關處肖瀧的鞋子已經不見了!
肖媽媽趕緊去肖瀧睡的房間,一打開門,見房間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哪裡還有肖瀧的影子!
……
肖瀧走了,他給家人留了一封信,就連夜離開了。
信中就短短的幾行字——
「媽,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孝,可是我這輩子改不了了。謝謝弟弟,幫了瞞了那麼久,你們知道了千萬別怪他,也不要怪王瑉,是我先喜歡他我走了,會好好的,也會寄錢給家裡。爸,媽,我愛你們。」
不知道父母看到這封信的反應會是如何,但短時間內,肖瀧不敢出現在他們面前。儘管他早就做好了被眾叛親離的心理準備,可當真正面臨現實的時候,心中的疼痛和不舍幾乎耗掉了他半條命。
筋疲力盡地回到王瑉身邊,肖瀧大哭一場,王瑉心疼地抱著他,什麼都沒問,只是一遍遍親吻,在他耳邊喃喃:「還有我在。」
肖瀧用盡全身力氣反抱住他,像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只有王瑉知道,看似沒心沒肺的肖瀧有多看重親情的羈絆。他到底是為了自己,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犧牲……
一個月後,肖瀧離職,登上了前往洛杉磯的飛機。
喻年和楊嘉躍在機場接他,這是畢業七年以來他們首度見面,三個人都變了模樣,唯一不變的,是經歲月洗禮而依舊的友情。
擁抱過後,楊嘉躍笑問:「出櫃了?」
肖瀧長嘆了一口氣,形容憔悴。
喻年:「既然來了,就好好在這裡玩,別想國內那些事了。」
「沒錯。」楊嘉躍拍拍他的肩膀,「這道坎早晚都得過的,熬過去就什麼事都沒了。」
晚上去附近館子吃牛排,肖瀧向兩人打聽近況。
喻年在當地證劵所工作,楊嘉躍依舊家裡蹲……
「楊嘉躍!」肖瀧鄙夷道,「這都幾年了,你要一輩子吃喻年的白飯麼!」
楊嘉躍反駁:「別胡說,我賺的可不比小年賺得少。」
肖瀧不解:「啊?」
喻年承認:「嗯,他給國內的雜誌寫專欄,什麼旅遊的,文化的,挺多,偶爾也寫新聞稿,還出版了一本旅遊劄記,據說在國內賣的挺火。」
楊嘉躍挑眉,一副「瞧見哥的厲害了吧」的表情。
肖瀧果然驚嘆不已:「你還出書了?!叫什麼名字?」
楊嘉躍:「,還有一本散文集,,筆名魚思音,年底上市。」
肖瀧自己不好文學這一口,學的也是純理工科,所以對楊嘉躍金光閃閃的新身份驚嘆不已:「聽起來好牛啊,大作家!」
喻年:「那書裡放滿了他的照片,完全是炒作!」
被愛人甩了面子,楊嘉躍一點都不生氣,反倒一笑:「放了照片才能賣錢。」
喻年:「淪落到出賣色相的賺錢,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肖瀧看他倆從飯吃到一半開始吵,一直到吃完結帳還沒停,到後來楊嘉躍的臉都黑了,回去路上,楊嘉躍開車過一個紅綠燈,一老人正巧過馬路,喻年緊張地喊了一聲:「小心!」楊嘉躍緩聲笑道:「我看著呢。」語氣裡的溫柔,卻不像是剛吵完才會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曾經都如此出眾的男人,此刻除去了天之驕子的光環,彼此相伴,在這座天使之城紮根定居,享受世間最普通卻也最珍貴的溫情。
第二更。2k閱讀網
95(完結)
?第九十五章童話還會繼續
之後幾天,楊嘉躍負責陪肖瀧遊玩。
洛杉磯(losangeles),因為太美,所以使天使駐足。
天空藍得純粹,草地綠得不真實。雲浮於天地之間,陽光傾瀉而下,暖暖的風,空氣仿佛是炫麗的,這是一個最適合修身養性遊玩作樂的地方。
週末喻年休假,三個人一起在家做飯,看劇,打牌。打清墩時三缺一,楊嘉躍叫來隔壁一個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讀書的外國學生湊數。
異國他鄉友人相伴,千裡之外情人軟語,似乎能讓肖瀧忘記一切煩惱。
可終歸,會到需要到面對現實的一刻。肖瀧在楊嘉躍和喻年面前提到自己留了一封信就逃之夭夭後,他們表示很不贊同。
「你太悲觀了,萬一你父親能接受呢?你這樣一句話都不說,他們不急死?」喻年道。
肖瀧想到媽媽當時悲痛欲絕的表情,「肯定不能接受的,我媽都說,如果我不改她就去死……」不是悲觀,而是內疚、害怕,他怕爸爸知道這件事,會更加絕望。
他原本是他們的驕傲,而此時此刻,一個喜歡同性的兒子,只會讓他們覺得羞恥和不正常,他不敢面對……
喻年嘆氣,問:「王瑉怎麼說?他也任你這樣胡來?」
肖瀧垂著腦袋:「我那幾天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好像靈魂出竅了,王瑉讓我來你們這兒散散心,說那邊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喻年:「……」
楊嘉躍:「……」
兩人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媽蛋~這小子太幸福了!
肖瀧委屈巴地搓手,還覺得自己挺無辜的。
喻年:「那現在怎麼樣了,都過去半年了,你爸媽追究勁頭過了,慢慢能想開的吧,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肖瀧:「不知道,沒敢問。」
喻年:「……」
肖瀧問喻年他們當年出櫃時的情況,喻年說:「我媽很開明,當年她不支持也不反對,現在麼,」喻年笑瞅了楊嘉躍一眼,「關心他比關心我還多。」
楊嘉躍回以一笑:「倒是我媽,大罵了我一頓,就把我趕出門,跟我斷絕關係了。」
肖瀧:「……你捨得麼?」
楊嘉躍聳聳肩:「有舍才有得,聽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吧。」
「呵,」肖瀧苦笑,「說的也是。」
中午王瑉打來越洋電話,肖瀧與他在電話裡纏綿悱惻了一番,猶豫著問:「他們找過了你麼?」
王瑉:「找了。」
肖瀧緊張地問:「怎麼樣?」
王瑉:「問我你在哪裡,還說,想和你好好談談。」
肖瀧:「你怎麼說?」
王瑉:「我實話實說,你嚇得跑出國了,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肖瀧:「喔。」
「還說,」王瑉輕笑,「我爺爺遺言同意你嫁到咱們王家來,希望他們能成全。」
肖瀧:「……」
「心情好些了麼?好了就回來吧,我很想你。」愛人在美國半年,王瑉忍不了相思之苦,對方要再當縮頭烏龜,王瑉打算直接去洛杉磯接他。
回c市時已是另一個季節,聽王瑉說,廖思菁生了個女兒,叫楊臻。得知肖瀧回國,廖思菁立即抱著孩子來看他,肖瀧覺得不可思議,他離開的時候廖思菁才剛懷孕不久,一點都看不出,這會兒都生娃了!
他感慨萬分,再次遺憾自己和王瑉不能有孩子,其實隨著年紀增長,人都渴望留後,讓感情得以寄託。
廖思菁離開後,王瑉問肖瀧:「姑姑提議,讓思菁多生個孩子過繼給我們,你覺得如何?」
肖瀧想到方才思菁母女和樂融融的樣子,以及她玩笑地說自己生孩子的痛苦經歷,就覺得不忍心,「還是算了。」
「嗯,聽你的。」王瑉坐到肖瀧身邊,攬著他,與他耳鬢廝磨:「準備好了麼?明天爸媽會來。」
肖瀧木木地點點頭,不安的緊握住王瑉的手。
王瑉:「別怕,有我在。」
次日,肖爸肖媽拜訪了肖瀧躲藏五年的金屋。
畢業後回c市,肖瀧就一直住在外頭,一開始騙家裡說是公司分配的,後來又說是借王瑉的房子暫住,從頭至尾,他們都沒有任何懷疑。
此時來到王瑉和肖瀧的家,見著屋子裡窗明幾淨,佈置有序,點滴細節透出的溫馨氣息,叫兩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即是欣慰又是彆扭。
肖瀧縮在一邊,看向父母的眼神明顯有些畏懼。肖媽媽心疼萬分,肖爸爸也忍不住眼眶發酸。哎,要求那麼多做什麼呢?這個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向他們討過任何東西,也沒有提過一個任性的要求,在他眼中,他們竟是這樣可怕的存在麼?
王瑉替他們泡茶洗水果,肖媽媽當年對這孩子就頗有讚賞,不過十年時間,這個年輕人的各個方面都已經達到了她不能評判的高度。
王瑉無疑是這個社會成功男人的典範,溫柔成熟,帥氣多金,放到外面,哪個女人不喜歡?他根本不怕找不到好對象,可這樣優秀的人卻偏偏走上了這條道路……
肖爸爸正襟危坐,嚴肅道:「王瑉,你跟我們家大娃是認真的麼。」
王瑉:「是的,爸爸。」
肖爸爸:「聽說你們大學就在一起了?」
王瑉:「我們高中就在一起了,爸爸。」王瑉一口一個爸爸,叫得恭敬萬分,肖爸爸聽了都哭笑不得,得知這倆臭小子高中就玩早戀,一口老血幾乎當場噴出來。
肖媽媽緊緊攥住丈夫的手腕,怕他一時衝動爆發,傷了和氣。難得肖瀧敢見他們了,她可不想再嚇跑兒子,她知道王瑉有那個手段把肖瀧藏起來,甚至一起從他們眼前消失……
肖爸爸虎著臉,咬著牙,憋得蛋疼,可王瑉的性格偏偏讓他無法生氣,肖瀧又嚇得一臉慘白……哎,當父親難啊,誰懂他的痛啊(t口t)~
「爸,媽,」王瑉再次開口,沉穩的語調中透著一絲謙虛和誠懇,「我知道,要讓你們接受這樣的事情很困難,你們必定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和一個正常的女人相愛,我和肖瀧也一樣,我們從來沒刻意想走違背世俗的道路,我們只是不由自主,日久生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瑉說話時,所有人都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說的話上面,只有肖媽媽捕捉到了肖瀧看向對方時的表情,那種專注的信任,不是熱戀中的年輕男女會有的,而需要時間的沉澱與積累,讓衝動的愛情得以升華,化成一種無形的習慣與默契。
王瑉溫柔地看了肖瀧一眼,轉而又向肖瀧的父母道:「我父親說,當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想必你們對肖瀧也是如此。所以我能理解,無論你們做什麼樣的決定和要求,出發點都是好的。別的我不多說,我只承諾一點,只要我王瑉活著,就不會讓肖瀧受委屈受傷害,我會保護他,照顧他,他受欺負了,我絕對會第一個站出來,讓他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快快樂樂的……除了不能給肖家一個孩子,我什麼都能給他。」
這一刻,肖媽媽才察覺到,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和自己與愛侶間數十年的夫妻之情無異。
表態過後,肖爸爸肖媽媽的態度緩和不少,雖仍避著這個話題,但很明顯對他們兩人關係已經認可了。
王瑉請兩位老人在附近最好的酒店吃了頓飯,「真不好意思,本來應該親自下廚才能表達自己的敬意,可惜我跟肖瀧都不怎麼會做飯。」
肖爸爸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不爽王瑉不會做飯,還是肖瀧不會做飯。
肖媽媽打圓場道:「也難為你們。」
肖瀧低著頭,下誓要好好學做飯(即使已經下誓n遍了)……
送走兩老後,肖瀧整個人都輕鬆了,他跳到王瑉背上,四肢像章魚一樣纏著他,親他的耳朵:「哥~你真厲害。」
王瑉扭頭笑道:「厲害什麼,路還長著呢。」
肖瀧深情地望著他:「你說過的,沒有時間打不贏的仗。」
王瑉:「嗯。」
正當肖媽媽愁著愁那覺得還有什麼心事沒解決的時候,王家人來了,王父讓司機開車,親自帶王瑉來肖瀧家……提親。
他一開始當然拉不下臉,可心裡一想,肖瀧一好好的孩子能屈就跟自家死小子在一起,又得到了已逝父親的認可,已經很不容易了……罷了罷了,他們王家也不是個小氣的家族,既然兒子有求,當父親的哪能坐視不管?
肖爸肖媽誠惶誠恐地迎接了王父,王父咳嗽了一聲,第一句話就是:「我這個不孝子,給您的兒子添麻煩了。」
肖爸爸立即道:「哪裡哪裡,是我們家兒子給您添麻煩才是,肖濛當年上高中也虧得有您的幫忙,哎,我這當父親的沒教好孩子,真覺歉疚。」
肖媽媽在一邊敬茶,也不斷貶低肖瀧,捧高王瑉,說來說去,都是肖瀧不好,沒有王瑉一點責任。
即使知道對方是謙虛,王父還是被贊得飄飄然,他漸漸放下架子,鄭重道:「事已至此,咱們說再多也無濟,既然這是孩子們自己的選擇,咱們就只能支持他們。」
王瑉坐在一邊,非常無語:當時各種炸毛,現在冠冕堂皇,哎,原來長輩也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成熟的啊……
「聽王瑉說,是他追的你們家肖瀧,」王父咳嗽了一聲,「這一次不請自來,是想正式下聘禮儘儘禮數,想必肖瀧那孩子也願意,至於迎娶時間和婚宴安排……」王父看了一眼面色不正常的王瑉,又看了看說不出話來的肖家二老……
「爸,咱們,還是,低調點吧……」王瑉道。
肖家父母連連點頭。王父嘴角抽搐,是他太入戲了麼?
過了不久,肖瀧接到媽媽的電話,母子倆經歷了那件事,相處時還有些尷尬,尤其是肖媽媽,自從那天見過王瑉後,她就知道了,他們倆的一家之主是王瑉,也就是說,肖瀧扮演了「妻子」的角色,更何況那日王父前來提親……催著念著希望肖瀧早點娶妻生子,沒想到一不小心嫁了出去,這都什麼事兒啊~囧!
那天晚上他們還相互埋怨,肖媽媽說:「都怨你,從小就愛開大娃玩笑,說把他當女孩子養,你看看現在,都叫人家兒子惦記上了!」肖爸爸也憤懣非常:「你不也是,上大學前,說什麼嫁了個兒子……」
兩老同時嘆氣:「哎……」看來這是命中註定。
電話裡的肖媽媽支吾了一會兒,問肖瀧現在在哪裡上班,從現在開始,她要掌握兒子的所有資訊,避免這小子再次一聲不吭地消失……
肖瀧說:「最近沒有在沒上班。」
肖媽媽急道:「這怎麼行,你一個有手有腳的人,又有那麼好的學歷,怎麼能讓別人養著!你跟王瑉的事,媽現在是不反對了,但你必須出去工作,要有個正當的職業,否則說出去你成什麼了……」
「喔。」肖瀧囧囧地想,我這不是剛回來,還來不及找工作麼。
肖媽媽又問:「王瑉平時工作忙麼?」
肖瀧:「嗯,挺忙的。」
「也是,他一個人要管那麼大一個公司,」肖媽媽問,「你能幫上他麼?」
肖瀧:「幫不上,他做的事我都看不懂。」而且恰恰相反,王瑉卻能看懂肖瀧學的東西,上大學的時候,肖瀧有一門專業課跟不上,王瑉就拿他的教材自學了一遍,再教他,那件事讓肖瀧徹底認清了,人和人的智商是有差距的……
肖媽媽當賢妻良母自有一套心得,儘管「兒子變成人家媳婦兒」的真相讓她格外鬱悶,但既然當年一語成讖,自己作為母親也要負起教導孩子的責任。
她在電話裡嘮叨了一番,讓肖瀧好好對待王瑉,體諒王瑉,多下下廚,一次兩次做不好是正常的,多做就熟能生巧了,兩個男人在一起不容易,吵起來不能兩人都死要面子,寸步不讓,一定要學著遷就、體諒。
肖瀧越聽越囧,心道,憑啥都是我的責任,憑啥媽媽這麼偏向王瑉,難道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節奏……?
晚上,肖瀧把媽媽交代他做的事跟王瑉說了,王瑉果然開心,摸著他的腦袋:「好好伺候我,知道麼?」
肖瀧撇撇嘴,本欲反駁兩句,可一想到媽媽叮囑過的「遷就」,便不在多言,小聲「嗯」了一下,心裡甜甜的。
王瑉寵溺地親了親他,關了燈,在被子裡找到肖瀧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玉石串在兩人的手腕間摩擦,仿佛糾纏了彼此的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十五年愛情長跑,尚不及生命的三分之一,卻終於為這一對戀人劃上了完美的終點符號。
當然,故事尚未結束,童話還會繼續。
【正文完】
的正文部分終於完結了,最後幾章我更得辛苦,大家追得也辛苦,都辛苦了,現在一起脫離苦海吧!
每到這一刻都是最幸福的,儘管回過頭去都會感覺自己寫得很糟糕,對大家表示很歉疚,讓你們花了錢,卻看了一個不夠完美的故事。但轉念一想,自己全心全意投入,付出了這一階段能盡到的所有能力和閒暇時間,便也問心無愧。
謝謝你們陪我走到這裡,希望這個故事能同以往所有,在你孤獨寂寞的時候,帶給你溫暖。
ps:
番外內容預告:必會出現的是沈子恆和袁宸睿的番外,以及廖思菁和楊榕相遇時的小插曲,當然還有第八個字母,字母君可能會先放在定製裡,等第一次定製結束後再貼上來,要請朋友們耐心等待了,鞠躬。2k閱讀網
96番外一(上)
?番外一:有心栽柳(上)
沈子恆在華海任教的第二年,就被委派兼任尖子班的物理老師。對於一個年僅二十一歲的青年教師來說,這份榮譽非常難得,加上他本身學歷背景很好,如果能在教學上小有成效,待評上職稱後,便有可能走上行政管理的路,從此平步青雲。
沈子恆卻並沒這麼想,他的心思全在他那個小小的航模隊上,回母校任教,原本就是為了藉此平臺圓自己年少時玩航模的夢。
那幾年,教育部還不太重視高中生的興趣培養,何況是航空模型這種高端的東西,大多數老師省直聽都沒有聽過。二十歲回華海,沈子恆把自己的意向書直接交到了校長室,告訴曾經擔任過自己班主任的老校長,華海需要有自己的特色,航空模型能激發學生的興趣、發散他們的思維、更能增強他們對學科的專研能力。開明的校長當即給沈子恆撥了一筆科研費,鼓勵他好好幹。
因此,去尖子班任教並沒讓他覺得有多興奮,甚至是在上了半個學期的課之後,他才勉強能叫出一半學生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叫袁宸睿的學生給他印象最深刻,因為這個學生總是用一副不馴的表情看著自己,直到期中考試他物理單科考了全校唯一一個滿分,沈子恆這才明白,那種眼神是對自己教學能力的懷疑。畢竟,他是尖子班所有任課教室裡最年輕的一個,不被信任也在所難免。
這日中午,沈子恆正在辦公室裡研究了最新一期的,忽聞辦公室裡的同事叫他:「沈老師,尖子班有個學生找你呢。」
沈子恆抬頭,見袁宸睿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辦公桌前,正好奇地瞅自己桌上的雜誌與模型。他把模型往邊上推了推,笑道:「是你?找我什麼事?」
袁宸睿立即收起方才的表情,把手上一本精選物理習題集往自己桌上一推:「沈老師,這一題怎麼做。」他用原子筆指指習題本上圈出來的題號。
「坐。」沈子恆順手替他拉了把凳子,看了看題目,找出一張演算紙,邊分析邊寫步驟,簡單幾句就把這道題說透了。袁宸睿驚訝萬分,他耗了一上午的下課時間思考,可怎麼都想不出來,沈老師竟然只瞟了一眼,就知道怎麼做了!
見學生一點就通,沈子恆讚賞地點點頭,在紙上劃了一條分界線,道:「這只是一種方法,這道題還有兩種方法可以解……」
袁宸睿:「……」
心有不服的袁宸睿沒有沉寂多久,很快又找了個新的難題,他不信這一次沈老師能像上次一樣,眉頭都不皺一下,輕而易舉地把答案寫出來!
他去找沈老師的時候,沈子恆照舊在辦公室研究他的航模,專注的模樣讓所有人都不忍心打擾他。見是袁宸睿,沈子恆溫和地問:「又遇到什麼問題了。」
袁宸睿題目放在他桌上,探究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成分:「這個題你會嗎?」
沈子恆看完題目果然蹙眉,說:「這題超綱了。」
哼,說到底還不是不會做!袁宸睿興奮起來,任性地逼問:「可是我想知道。」
沈子恆看向他,嘴角微微揚起,他看透了學生的小計謀,但沒打算戳穿他。
沈子恆拿筆認真地替他解答了這道難題,用了整整三張草稿紙才寫完所有推算細節。這期間,袁宸睿一動也不敢動地看著他,不敢插話,亦不敢大聲呼吸,直到沈子恆寫完所有,把稿紙遞過去:「這是解答方式,你看有哪個步驟不明白,再問我。」
袁宸睿:「……」
沈子恆見學生一臉崇拜,心情極好:「你那麼喜歡物理,我很高興,但是其它課也不能落下喔。」儘管上次期中考試袁宸睿物理拿了滿分,年級排名卻也才七、八名,可見其它科目有不足的地方。
袁宸睿的臉驀地發紅,他知道自己的分數?他在關注我麼?平日裡看上去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沈老師也會關心一個學生的成績?……
回到教室,袁宸睿腦海裡驅之不散的是沈老師伏在辦公桌上的纖瘦身影。
沈子恆工作時專心致志工作的表情,以及為自己解題時溫和的笑容,讓他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種感覺稍縱即逝,抓不住看不見,卻撓得人心癢癢。
自此以後,袁宸睿往沈子恆辦公室跑的次數越來越多。漸漸的,原本以求知為目的的請教變成一種想要見面的渴望,連袁宸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麼,有時候就算沒有特別的難題,他也會隨便找一些明明自己會做的題去問沈老師,聽他說說話也好。一次,沈子恆哭笑不得道:「這麼簡單的題你還要問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開竅了!」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些淡淡的寵溺,聽得袁宸睿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教室的,整個人靈魂出竅。
沈老師,沈子恆……他在心裡輕輕地念,用鋼筆在草稿紙上寫沈老師的名字。
說起來,沈老師也沒多大年紀吧,聽說才二十一歲,只比自己大五歲而已……可是為什麼他能那麼厲害呢?
高二上學期的期末考試,袁宸睿再次考取了物理滿分,總分名次也上升了兩位,隨後兩天,他跑沈子恆的辦公室特別勤,仿佛是去邀賞。沈子恆不吝嗇表揚他:「考得不錯,繼續加油。」
袁宸睿的心都快飛起來了,太喜歡沈老師了,如果所有課都是沈老師來教,自己肯定能考全年級第一!「沈老師,如果我下學期期末考全年級第一,你會不會獎勵我啊?」袁宸睿興奮至極,沒有進行思考就脫口而出,但一說完他就窘了,自己又不是沈老師的唯一,他那麼多的學生,憑什麼只獎勵自己?
沈子恆聽了噗哧一笑,大方道:「你想要什麼獎賞?」
袁宸睿心花怒放,緊張地握著拳頭,支支吾吾:「我現在還沒想好,要麼你到時候答應我一個要求,可不可以?」
沈子恆爽快道:「行,你要是能考第一,想要什麼就跟我說,老師一定買給你。」
袁宸睿哼了一下,心道我才不要錢買得到的東西!
下午一放學,沈子恆就會去航模教室。航模興趣小組目前只有幾個普通班的學生參加,其中一個還是借著學習航模的名義經常讓沈子恆開小灶替他補習物理。因為早些年大家對學習以外的事情並不看重,尤其是尖子班的學生,就算有校長的大力支持,他們也不願意花寶貴的時間去搞灰機。
袁宸睿是第一個加入航模隊的尖子生,他的到來簡直讓航模小組「蓬蓽生輝」,沈子恆再三讓他保證不影響學習才接納他。
在興趣小組的沈子恆卸下了物理老師的架子,像一個平易近人的朋友,有一種不同於當物理老師的人格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他手把手教袁宸睿做紙飛機,為他講解飛行器獨有的理論知識,引導他喜歡上航模。袁宸睿也不負眾望地成了沈子恆最出色的的學生。沈子恆偏向他也有原因,袁宸睿比別人聰明是其一,其二,他沒有一點同齡男生的粗心,無論做什麼事都步驟嚴謹、條理清明。
相反,袁宸睿在近距離與沈子恆相處後,卻發現這位儒雅秀氣的老師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年少老成、一絲不苟,而是有點少年人的可愛和迷糊,他會跟學生們開玩笑,和他們玩成一團,看到中意的航模時也會滿眼發光,興奮地大叫,這些舉動都拉近了他和學生之間的距離。
一次,沈子恆見雜誌上的一種新型航模材料,輕盈又堅固,飛起來比塑材板材都要穩定。他來了興致,打算照著雜誌上的圖樣做翻版,在市中心的材料店買到這種材料後,興衝衝地回到航模室,一投入就忘記了時間,也忘了身邊的學生,等做完抬頭,外面天都黑了。只留袁宸睿站在邊上,他剛從食堂過來,手裡拎著一個食品袋,一股誘人的飯香從傳出來,引得沈子恆的胃一陣咕嚕嚕叫,「你什麼時候……」
袁宸睿:「叫了你幾次,你都沒反應,連吃飯都能忘!」
聽著一個十六歲的學生對自己訓斥般的語調,沈子恆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接過他為自己在食堂打來的炒飯,就著涼白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袁宸睿心細地發現沈老師手指上的傷痕。沈子恆的手很漂亮,和他的人一樣纖瘦,指關節不大不小,指甲修得整齊圓潤。偏偏這麼一雙漂亮的手要天天拿粉筆、握美工刀、沾上各種各樣的膠水,袁宸睿想想就覺得有些心疼。古人說「君子遠庖廚」,袁宸睿就覺得很適用於沈子恆,想必等他以後結了婚,也會在家享受師母貼心的照顧吧……袁宸睿心裡酸溜溜的。
待沈子恆吃完飯,見他的好學生找了創可貼,道:「你的手指,劃到了吧?」
沈子恆一愣,這才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刺痛:「做模型的時候太投入,我都沒感覺到,呵呵。」
袁宸睿剝掉創可貼的外殼,垂著頭道:「我給你貼上……」
沈子恆沒有拒絕的機會,手就被學生攥住了,他心上一顫,也跟著垂下了眼睫。袁宸睿小心地捧著他的手,仿佛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把創可貼纏繞上去的時候,袁宸睿緊張該貼松一點還是緊一點好,鬆了怕沒效果,緊了怕他疼,從來沒有這樣小心翼翼過。做完這些,袁宸睿找了個藉口開溜,剩下沈子恆怔怔地坐在教室裡,手指和臉頰都在發熱。
那件事後,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變化了。相處時的氣氛變得很奇妙,一種淡淡的心動和曖昧縈繞在他們之間。袁宸睿學著沈子恆對待自己時的溫柔,三四倍地反饋給他,沈子恆也只有在對待這個學生的時候會格外不同。
有段時間,袁宸睿心情很不好,跟沈子恆傾訴家事,原來他父親早逝,母親工作繁忙不大管他,從小都是外婆帶著他,前不久他外婆生病去世對他打擊極大。
沈子恆的家庭卻要幸福許多,他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上有長兄,下有幼妹,雖然不富裕,但都上慈下孝,溫馨有餘。
看著學生如此痛苦,沈子恆也跟著一起難受,安慰他道:「你要是覺得寂寞,可以把老師當成你的親人。」
袁宸睿望向他,悲傷的目光浮現出依戀與嚮往,「你別當我老師,當我哥好不好?」未等沈子恆回答,袁宸睿又撇嘴說,「可我又不想你當我哥。」
沈子恆忍俊不禁:「傻孩子。」
袁宸睿忿忿不平:「你別把我當小孩!」
沈子恆挑眉:「你不是麼?。」
袁宸睿:「你等著,我肯定會長大,長得很大,變成大人!我還有十五個月就成年了!」
沈子恆:「……」
高二的期末考試,袁宸睿考了年級第一,沈子恆既替他高興,也有些緊張。他當然知道袁宸睿到底是為了什麼去考第一,考前那段時間幾乎不眠不休地複習,連最恨的英語書也不離手……
不知他想要什麼禮物,自己當時誇下海口,只是為了鼓勵學生上進,卻沒預見有付諸實踐的一天,萬一袁宸睿獅子大開口要一樣自己買不起的東西該怎麼辦?正愁著,袁宸睿來了。
沈子恆顧左右而言他,袁宸睿卻一臉狡黠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等他自己把當時的承諾說出來。果然沈子恆先忍不住,硬著頭皮問話。袁宸睿佯裝思考了一番,說:「沈老師,我想去你家,」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聽沈老師提過他住在學校分的宿舍裡,就是一個人住的,袁宸睿重複道,「我想去你家,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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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一(中)
?番外一有心栽柳(中)
當晚,袁宸睿就跟著沈子恆回家。正值七月,天氣炎熱,教師宿舍僅一個老舊的吊扇,但比起學生宿舍的條件已經好很多。
除了臥室,廚房與衛生間都要與隔壁公用,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單身男青年的房間,一個衣櫃,一張寫字檯,寫字檯上面擱著幾本教材和一些演算稿紙;一張老木床,袁宸睿盯著床上的枕頭、薄被、涼蓆,以及垂在床尾的睡衣……明明很簡陋很普通,但因為是「沈老師住的地方」,而莫名透出溫馨來。
沈子恆燒了水,道:「小袁,我這兒都沒多餘的杯子,用我的不要緊吧?剛洗過了。」
「沒關係!」袁宸睿一點都不介意。
沈子恆拉開櫃子的抽屜翻找,一邊自言自語:「去年我大哥從雲南帶來的茶呢,記得在這裡呀……啊,這兒呢。」
泡了茶,袁宸睿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好苦!這什麼茶啊!」他愁眉苦臉地問。
沈子恆手足無措道:「是普洱茶,不好喝麼?那別喝了吧,是我不好,你還小,不應該給你泡茶喝。」他自己沒有喝茶的習慣,只知道客人來了要泡茶,卻沒想過讓一個高二的學生喝普洱茶有點過頭,這會兒他一邊解釋邊眨眼,似乎在為自己不濟的待客之道感到窘迫。
袁宸睿嘴上苦,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因為此時此刻的沈老師非常可愛,他真希望這個男人多「出醜」,不要什麼都會,完美得讓人追不上他的步伐!
他們在食堂吃過晚飯回來的,路上買了個西瓜,在涼水盆裡鎮著,沒什麼娛樂活動,就坐在窗前一邊吃西瓜,一邊天南地北地聊。
夜裡,知了也憩了,袁宸睿見沈子恆打哈欠,貼心地問要不要睡覺。沈子恆點點頭,晚上說了挺久,是有些疲憊。他帶袁宸睿去衝涼,在走廊裡遇上隔壁的高一年級的張老師,「小沈,這位是誰呀?」
「是我的學生。」教師宿舍是合用的,沈子恆收留學生過夜,並未與隔壁的張老師打招呼,他覺得不妥,又笑著補了一句,「是我遠房的表弟,在華海念書。」
袁宸睿趕緊識相地打招呼:「老師好!」
張老師同他們寒暄了兩句,等他一走,袁宸睿就在沈子恆身後笑意盈盈地叫他:「表哥~」沈子恆也忍不住笑出來,回身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別鬧。」
兩人挨個兒洗完,沈子恆換上了平日睡覺穿的薄衫,袁宸睿晚上睡覺向來是打赤膊的,沈子恆找了件大一點的體恤衫給他穿。袁宸睿一面朝沈子恆痞笑,一面抓起領子湊到鼻口深嗅,沈子恆心跳漏拍,移開視線吩咐:「你睡裡面。」
「哦。」袁宸睿乖乖地躺在裡頭,心裡卻埋怨,我明明比你還高一點,憑什麼要睡裡面。
教師宿舍的床不小,可躺上一個成年男人和一個即將成年的大男孩還是很擁擠。袁宸睿背靠牆壁,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沈老師纖瘦的背脊,忍不住思緒翩飛。他想用自己的手指碰碰他的脖頸,甚至抱抱他,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麼喜歡眼前這個人,想著想著,袁宸睿就覺得不妙,他的□勃勃欲發,正是動情的反應。
儘管以前對沈子恆的反應也有點不同尋常,但今晚兩人同床共枕,肌膚與肌膚間近在咫尺,積蓄已久的情潮洶湧,突如其來的欲望難以自禁,瞬間迸發。
袁宸睿嚇蒙了,他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或是根本沒睡,直到晨曦漸上天際,他睜開乾澀的眼,才察覺自己維持著昨晚的姿勢僵了一宿。而身側的沈子恆,薄衫撩起,露著腰腹,一條腿還舒服地架在自己膝蓋上,睡得恣意非常。
在這個十七歲的夏天清晨,袁宸睿同時體會到了初戀和絕戀的滋味。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這般齷齪的感情,肯定會討厭自己、遠離自己的吧!可能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對這人表露自己的心意……
暑假裡,袁宸睿強迫自己不去想沈子恆,專心複習,可每到夜幕降臨,他就守不住自己的心思,越是遏制,越是想要,越是漠視,越是反噬。想著心上人,痛恨自瀆的自己。
轉眼,新高三的學生就要回學校補課了。袁宸睿對沈子恆的感情不但沒有消減,還因為這短暫的分離發了酵,越發濃鬱。再次見到他,袁宸睿幾乎痛哭流涕地放棄了對自己的懲罰,他沒辦法欺騙自己,也沒有能力掐滅這愈燃愈旺的慾念,只能自暴自棄、飛蛾撲火。
那個人就像是一劑毒藥,毒素早在相遇時埋下,現在便是毒發之時,沈子恆的身影聲音氣息,沈子恆的一顰一笑一切,都來勢洶洶、無處不在。
新學年開始後,袁宸睿像是變了一個人,連沈子恆都很驚訝他的蛻變,仿佛一夜之間成熟起來。他離開了航模隊,更加努力地投入了學習,像是要耗儘自己一般瘋狂。每一天最期待的就是物理課,袁宸睿幾乎是癡戀地看著沈子恆,一秒都不落下,這是他的精神食量和支柱,如果沒有沈子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我要比他強,比他厲害,這樣才可以……」袁宸睿對自己說。
沈子恆不是瞎子,也能感受到袁宸睿的異常,以前他認為是男孩缺乏親人關心,故而對自己特別依賴,可現在看來似乎有差。另一方面,高三上學期大大小小的考試,袁宸睿基本都在年級前五左右,還有一次模擬考考了第一,照這樣下去,上名牌大學肯定沒有問題,沈子恆擔心之餘,也很為他感到高興。
高三下學期更加緊張,一月一次考試讓學生們崩潰,袁宸睿瘦了一大圈,憔悴不少。沈子恆給他買了兩袋奶粉,私下給他,叮囑道:「學習是重要,也不能忘記身體,這奶粉晚上泡了喝,對睡眠有好處,睡得好了才有精力學習,我高考的時候也喝過的。」
袁宸睿提著奶粉,目光沉沉地望向沈子恆,他想抱他、親他,可最終也只能重重捏了捏沈子恆掌心,說句「謝謝老師」。
每一次考試,沈子恆都會第一時間去查袁宸睿的成績,辦公室裡的其它老師都開他玩笑,說若是袁宸睿考上好大學,定要給他送一面「優秀教師」的錦旗。沈子恆笑而不語,他是不由自主,也許正是因為有心栽柳,盼之成材吧!
然而,世事不盡人意,袁宸睿在五校聯考中的成績跌破了眾人的眼鏡——他從全年級前五一下子跌到了五十開外,除了物理,其餘所有科目都考砸了!聽各科老師說,那些都是不大容易丟分的題目。也不知道這小子考試的時候在想什麼,竟考了這麼個分數……
沈子恆得知成績後,一顆心七上八下。那孩子素來驕傲,這次的成績對他無疑是一個打擊!眼看著高考即臨,卻發生這種事情,沈子恆非常擔心。成績公佈後的那一天,袁宸睿失蹤了!沈子恆尋遍了整個學校都沒找到他,他坐立不安,只盼那個傻小子不要想不開……
晚上,沈子恆筋疲力盡地回教師宿舍,卻在教師宿舍門口見到了那個熟悉的影子!那一刻,他激動、憤怒、慶幸……心情五味陳雜。「袁宸睿!」他大叫一聲。
蜷縮著蹲在地上的人緩緩抬頭,臉上不再有往日的自信,也沒有了少年獨有的野心和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和脆弱。他望著沈子恆,眸中一絲絕望讓沈子恆瞬間心軟。
沈子恆深吸了幾口氣,鎮定下來,走過去柔聲問:「吃過飯了麼?」
袁宸睿呆呆地搖搖頭,卻又點點頭,沈子恆嚴肅道:「說實話。」袁宸睿再度搖搖頭。沈子恆哭笑不得,他洗手下廚,替袁宸睿煮了碗麵條,又借隔壁家張老師兩枚雞蛋和幾株青菜下在面裡,讓他吃下。袁宸睿食不知味,卻因為這是沈子恆親手替他做的,所以連湯都沒剩一口,悉數吃完,然後捧著不甚舒服的胃,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沈子恆本想問他好不好吃,可又覺矯情,他有自知之明,下廚並非他的長項,煮的東西頂多是能吃罷了。
「小袁,」沈子恆終於開始切入正題,「這次考試……」
袁宸睿輕聲說:「我知道,這次聯考我覺得很糟糕。」
沈子恆:「人生之不如意事十有□,何況是那麼多的考試,一次挫折不足為懼。」
袁宸睿苦笑:「我怕高考也考這麼差。」
沈子恆安慰道:「不會的,要相信自己,老師也相信你。」
袁宸睿:「相信沒有用的,我要的是實力,我輸不起的。」
「你……你給自己壓力太大了,」沈子恆指指自己的腦袋,說,「這裡的弦繃得太緊了,總會有斷的時候。」
「可是,你給了我奶粉。」袁宸睿忽然說了一句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沈子恆想了半分鐘過才明白過來,不由失笑:再怎麼裝成熟,也不過是個孩子啊!
他握住他的手,笑道:「覺得辜負我的期望了麼?千萬不要這樣想,老師只希望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對我來說,袁宸睿比考試成績重要得多了。」
袁宸睿抬起頭,不安地問:「是麼?」
沈子恆:「當然。」
袁宸睿反握住沈子恆的手,越收越緊:「沈老師……」
沈子恆:「嗯,我在呢。」
袁宸睿眼眶一酸,驀地流下淚來。沈子恆慌了,手卻被禁錮著不能動彈,唯有通過言語安撫:「別難過,就算考砸了,老師也不會失望的,老師眼裡的袁宸睿是最棒的。」沈子恆一動不動得任由少年以他的方式發洩悲傷,「如果考不好也可以在省裡念大學啊,有時間還能回來看看老師,老師也會很想你……」話未說完,沈子恆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抱住了!
袁宸睿用力地把那個纖瘦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壓,他不讓他反抗,頭腦發昏地湊上去咬他的唇,吸吮他躲避的舌,為自己的力氣比他大而感到興奮,同時在心裡告白:沈老師,我喜歡你,喜歡你,好喜歡你……
溫柔的退讓,隱忍的包容,一點點的放縱,足以讓少年壓抑的感情迸發。沈子恆半是發懵半是無力地被袁宸睿吻著,他未經人事,從未戀愛,他在感情上的經歷並不比這個十七歲的少年多多少,可在這唇舌相觸間,沈子恆的大腦漸漸清明——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袁宸睿會一直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自己和他相處時的曖昧氣氛哪裡。
難不成自己也不知不覺地動了情?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還是一時失足,誤入歧途?沈子恆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並不討厭袁宸睿如同幼犬般的依戀。而那一晚,他一直一直都在縱容對方的任性,以至於之後十年,他每每想起此刻,都會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儘管理智告訴自己這樣的感情必須儘快制止,但因為少年即將面臨的是人生中最大的轉折之一,沈子恆並不希望在此刻分他的心。
他耐心等待高考結束,袁宸睿果然沒有辜負他,考了全省第五十二名!成績出來後,
作者有話要說:沈子恆心上的石頭也放下了——也是時候,把那些錯誤的關係結束掉了。2k閱讀網
98番外一(下)
?番外一有心栽柳(下)
談話的結果,是可以預見的不歡而散。(本章節由網網友上傳)
袁宸睿在離開時摞下稚氣的話——我會回來的,每年都來看你,你不許躲著我!
躲?有必要躲麼,只怕這是那孩子一時衝動,根本經不起時間的琢磨,等他遇到更多的人,更多美好的事物,很快便會把自己忘了。
沈子恆苦笑,並未把這些放在心上。日子照舊過,老學生離開了,又會有新的學生來,像是春耕秋收,周而復始。只是之後再沒有一個和袁宸睿一樣的學生,帶著挑釁地眼神來到自己面前,至始至終,那目光都追隨著自己,時而賭氣不服,時而崇拜依戀。
很快又是三年,這期間,袁宸睿給沈子恆寫過數十封信,也嘗試給他打過電話,但沈子恆都採取不冷不熱的態度,時而回之,話語間也都是普通師生的客套語氣。
袁宸睿不可謂不失落難過,那時通訊還不發達,別說手機,連用ic卡打電話都要排隊。相隔兩城,思念對方的時候,他也曾學古人望月寄情,但反而更覺寂寥難耐。一年回鄉兩次,他都第一時間趕去華海看沈子恆——他熱情似火,對方卻依舊似水溫吞。
但凡有點自知之明的人都會因此抽手,不再任憑自己泥足深陷,可袁宸睿卻秉持了傻瓜的精神,把這段單向的癡情持續了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跟沈子恆的愛情和普通人的愛情不一樣,別人輕鬆可以得到的東西,他可能要花十倍甚至百倍的精力和耐心……你說他愚蠢嗎,盲目嗎?這恰恰就是青春的感覺吧。
直到袁宸睿大四那個冬天,接到沈子恆的電話,那個溫和的嗓音在電話裡說:「袁宸睿,我要訂婚了。」
袁宸睿眼前一陣發黑,他不敢相信,唯一能做的就是飛奔去買了當天晚上回鄉的火車站票,他要去當面質問他,為什麼無緣無故就要結婚,為什麼之前沒有一點動靜,為什麼事到關頭才告訴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以前坐一天一夜的硬座,都沒那麼疲憊,因為想到很快能見到愛人的喜悅,連等待都心甘情願。而今,袁宸睿靠在車廂端頭,滿心都是絕望。
距離那個電話三十小時後,他一身邋遢,一臉鬍渣地站在沈子恆面前。
沈子恆震驚不已:「你怎麼……」
袁宸睿抱住那個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把他推進房間,壓在牆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沈子恆:「唔!袁……宸睿!」
「你在騙我是不是……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結婚……」袁宸睿語無倫次,一邊流淚一邊吻他,眼淚鼻涕全部抹在那人乾淨的衣服上,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生動物在尋求安慰。
沈子恆也一身無力,事情怎麼會發展至這種情況?他以為這幾年的分隔已能讓這個少年冷靜下來,事實卻並非如此,袁宸睿遠比他想像得要執著,並且霸道!
嘴唇被咬得生疼,沈子恆忍不住□出聲,示弱的態度讓已然成年的大男孩理智全無,他撕扯著男人身上的衣服,像是一頭小豹子一樣紅著眼睛,眼眸裡是沈子恆熟悉的愛意。
衣服被撕扯掉,兩人的肌膚毫無隔閡地緊貼在一起,沈子恆像是被驚濤駭浪陡然掀起的船,倉惶地抓著一切可以穩住自己的東西,可是手到之處只有始作俑者的身體。他驚慌害怕,因為在這樣無法控制的摩擦下,他的身體竟有了反應!
袁宸睿的動作驀地慢了下來,卻並未放鬆力道,他抱著他,近乎虔誠地吻上了他的胸膛,然後一點一點向下,用自己為數不多的技術理論服侍身下的人,他握緊他漂亮的欲望,寶貝似的摩擦撚弄,感覺身下的人為自己的動作起伏顫抖,似乎快樂無比。直到那人在自己手中發洩出來,他才帶著像是要哭了一樣的聲音道:「沈老師,我愛你,你不要結婚好不好。」
那一瞬間,沈子恆心軟了,認輸了。這個得意弟子,最終還是俘獲了他的心……
他放棄了掙紮,本能地顫抖著雙臂,反抱住壓在自己身上的大男孩。腦中渾渾噩噩,無法思考……會後悔的吧,一定會後悔的,理智這樣告訴他。
可是無所謂了,這樣的心跳速度,難道還要自欺欺人嗎?
沈子恆:「……怎麼回來了,不用上課麼。」
袁宸睿:「你不要結婚……」
沈子恆:「不要胡鬧,回去上課。」
袁宸睿:「你不要結婚,不許結婚,你要是結婚,我就不回去讀書了。」
沈子恆無奈道:「……不是結婚,是訂婚。」說完他又想自嘲地笑,有區別嗎?不就是想讓對方死心嗎,不都是在試探他的態度嗎……現在你滿意了吧,沈子恆。
少年抱著他,眼角溼漉漉的,一遍遍咬沈子恆的耳朵,親他的鬢角,感受著那人敏感地顫抖,霸道地宣誓:「訂婚也不許,你是我的。」
沈子恆:「為什麼你這麼傻?」
袁宸睿:「我不傻,你才傻,你喜歡我,卻要違背自己的心,去跟別的人結婚。」
「……」也不曉得少年是哪裡來的自信,可偏偏讓沈子恆聽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沈子恆猶豫著問:「和我在一起,你會後悔嗎?」
袁宸睿聞言欣喜若狂:「當然不會!絕對不會!一輩子、不、三生三世都不後悔!」
沈子恆神情複雜:「這條路並不好走。」
袁宸睿:「我不怕,你也不要怕好嗎?等我,等我畢業,我會保護你的。」
沈子恆:「……」
袁宸睿不安地扣住沈子恆的肩膀,問:「好不好?」
沈子恆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輕聲說:「好。」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袁宸睿反而手足無措,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怪味道,那是從火車上帶下來的,還有自己油膩膩的頭髮,沒有剃乾淨的鬍鬚……他鬱悶地咬了下自己的舌頭,覺得傻透了!沈老師那麼乾淨的一個人,自己卻、卻……「我、我去洗個澡!」
袁宸睿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大冬天溫度特別低,他抖著身子衝了個澡,擦乾身又鬼鬼祟祟地回到房間,鑽進被窩,抱著沈子恆捂暖身子,忽覺一雙手順著自己的腰往下,帶著一點點探試的味道:「你,要不要……」
袁宸睿抓住沈子恆的手腕,防止他亂摸:「我剛才在浴室裡解決過了。」
沈子恆:「……」
袁宸睿老實巴交道:「不過剛才被你一碰,又硬了。」
沈子恆:「……」
次日袁宸睿先醒來,昨晚兩人抱在一起又親暱了一番,沈子恆也幫著他發洩了一回,把他舒服得不能自已。想像著男人的腦袋埋在自己頸間,閉著眼睛不好意思與自己對視的模樣,手上卻很細緻地撫弄,就像他平時為人處世一樣認真……袁宸睿捂住發燙的臉,無聲哀叫,覺得幸福得像是在做夢。
冷靜了一會兒,袁宸睿又睜眼打量沉睡中的沈子恆,如果能每天抱著他睡覺,每天看他的睡顏該有多好……手指纏住他的一縷髮絲,輕輕撚弄,袁宸睿忽然又想,為什麼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人呢,而且還是一個比自己大的男人。如果沈子恆是女人,自己也會這樣喜歡他嗎?呵呵,都會的吧,因為他是沈老師啊。
袁宸睿傻笑著,見床頭櫃上有個紮紙筒的橡皮圈,不由玩心一起,拿那個皮圈,手勢輕柔地在沈子恆額上紮了個小辮子。
沈子恆被頭上的扒拉感弄醒,睜開眼睛,見袁宸睿跨坐在自己身上,與自己大眼瞪小眼。
沈子恆:「……」
袁宸睿被沈子恆趕回北京,頭一次有人去車站送他,袁宸睿捨不得離開,一遍又一遍地讓沈子恆許諾不去相親也不許結婚,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
年後面臨畢業,袁宸睿想放棄優異的成績和保研名額,回到沈子恆身邊去,卻被沈子恆態度堅決地制止:「好好把書讀下去,讀完再回來。」袁宸睿心中埋怨,還不是你沒給我足夠的安全感,否則我用得著這麼迫不及待麼!
又是三年的雙城之戀,袁宸睿四處打工當家教,湊足錢買了兩個手機,一臺給沈子恆當生日禮物,兩人每日通電話,時不時的簡訊聯繫。
十年的愛情之路,在無形中,兩人的關係穩固得再也無法分開。
袁宸睿碩士畢業後,義無反顧地帶著高學歷投奔母校華海,當年衝動幼稚的男孩,終於長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成熟男人,不僅是為人處世還是教學研究。他能並肩和心愛的人站在一起,為他分憂解勞,分享喜怒哀樂,與他一起承擔世俗的壓力、時間的考驗。
沒錯,這條路很難走,可是只要兩個人執手共進,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五年後,沈子恆的航模隊裡來了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他的名字叫肖瀧。
沈子恆在他眼裡見到了一種久違的憧憬和崇拜,他天真又聰明,比當年的袁宸睿不知道可愛多少,他耐心教他,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袁宸睿卻經常為這個學生跟沈子恆吃醋,害怕沈子恆對那個學生的老母雞心理會讓自己「失寵」。兩人的生活因這個少年的調劑變得更加多姿多彩。
肖瀧是沈子恆帶過的所有學生中,第二個不輸於袁宸睿的人。三年後,他考上了全國最高學府,畢業了也不忘回學校看望沈子恆。
又三年,他回華海,給沈子恆班上的新生做勵志演講,與此同時,他得知了沈子恆與袁宸睿的關係。驚訝之餘,他向恩師坦白了自己的愛情經歷,原來,他也走上了和老師們一樣的道路,他的愛人是與他同一屆的才子王瑉,當年的市理科狀元。
肖瀧走後,沈子恆感嘆緣分妙不可言,袁宸睿卻黑著臉坐在邊上一語不發。
沈子恆斜睨他,道:「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幼稚地跟一個孩子吃醋,他的年紀都能當我兒子……」還未說完,袁宸睿就怒氣衝衝地打斷他:「你十六歲能生兒子?生個給我看看!」
「……」沈子恆沉下臉,「你別無理取鬧!」
作者有話要說:袁宸睿冷哼一聲,沈子恆無語問蒼天:自己當年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並和他綁定一輩子的呢?
【完】2k閱讀網
99番外二
?番外二我的室友
科大的研究生宿舍一般是二人間,我的室友是科大本校直升上來的,叫肖瀧。他東南沿海城市,性格開朗熱情,長得乾淨秀氣,就像書上形容的那種白麵小生。
從以往的經歷來看,長得好的人都不太會讀書,我的那些班草校草同學全部去了三流大學,這是我第一次遇到讀書讀得好、長得又帥的男生,這樣的人肯定很有女生緣,我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撓著後腦勺說,在老家。
儘管肖瀧已經名草有主,但我也不想放過這麼好的資源,以前我們讀大學的時候,總會讓長得帥的男生幫忙,藉此人的名義去邀請女生聯誼。我也向肖瀧尋求幫助,畢竟我現在還單身,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很有壓力。
肖瀧說他得打個電話問問他……女朋友。他臉紅羞澀的模樣讓我忍俊不禁,都有多少年沒看到這麼純情又一心一意的男生了,能得到他的女生真是好福氣!
肖瀧次日就答應了,我想他女朋友肯定是個通情理的人。隨後肖瀧問我都有誰來,他兩眼閃亮閃亮,一副既好奇又期待的模樣……呵呵,我推翻前面的猜測,開始懷疑他媳婦兒是傳說中的「河東獅吼」。
果然,一聽肖瀧參加,很多女生都來了。我是後來才知道,原來肖瀧在科大念本科時還是個大紅人!ktv包廂裡坐我邊上的女生說,肖瀧是什麼科大女生們最想約會的人,能跟他做室友的我真是太有福氣了!(……我一個男的有福氣個屁我!)
那女生跟我交換了手機號碼,但並不是因為她對我有好感,而是她想讓我幫她觀察肖瀧,條件是她會幫我物色一個女朋友,我欣然答應,但同時也感嘆這位傻女孩,放著眼前的大樹不選,偏偏要去覬覦別人的綠葉。
觀察肖瀧沒什麼難的,他不是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每天固定時間起床,出去溜一圈,在學校食堂吃完早飯,回宿舍看書,或者一起去實驗室做項目。他有午睡的習慣,之後還要在床上再賴一會兒玩遊戲。他偶爾也會上網看看電影。他經常和一個叫趙柏的人去吃晚飯,據說原先是同學,不過現在跟不同的導師。晚上睡覺前,他會跟他女朋友打很久電話,有幾次我見他握著手機「嗯嗯嗯」的,就睡著了,也不知道電話掛沒掛。
我挺好奇他女朋友是什麼樣子的,一日我們聊到這個話題,他又開始不好意思,我好笑道:「你倆天天煲電話粥,蜜裡調油似的,怎麼到我面前就這小媳婦兒樣兒,不就叫你描述一下麼,難不成你女朋友見不得人?」他想了想,道:「是見不得人。」我暈,真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做的,還是說,這種才貌雙全的人都是怪咖?
不過除了這個話題,肖瀧人真是好得沒話說,他挺注意衛生,穿著也講究,洗臉洗澡還一堆瓶瓶罐罐,在北方人看來這些行為有點娘們,但現在的女孩子反而對肖瀧這樣的人趨之若鶩,真讓人想不明白。話又說回來,和他站在一起倒是讓我感覺挺舒服的,因為這人就像夏日裡的清風、冬日裡的陽光,溫暖乾淨……誒?我是不是也該學肖瀧一樣,買點什麼洗面乳保溼霜啊?(……)
肖瀧是個極其戀家的人,這可以表現在他一得知課程表就訂好了回老家的機票並且從那一天開始倒計時看出來,當然也不排除他歸心似箭是為了他的女朋友,異地戀嘛,在所難免。
研究生三年,他女朋友來北京看過他幾次,我本來想借「請他女朋友吃飯」的由頭見見他那個神秘女友的廬山真面目,可每次肖瀧都玩失蹤,最嚴重的一次一禮拜都沒回宿舍,說是陪女朋友住在國賓……我去,國賓啊!西區最貴的賓館!他女友是富婆啊!
說起來,電視裡不是都放有錢人家的小姐喜歡養白淨的書生麼?莫非肖瀧也是?我一拍大腿,太特麼的對了啊!肖瀧這樣一看就是被人養著的!他穿的衣服用的東西那是一般學生能用得起的麼!每次他女朋友一來,他還大包小包地往宿舍帶東西,吃的喝的用的,夠他舒舒服服大半年!
我實在忍不住,開玩笑問他:「你是不是被你女朋友包養了啊?她對你可真好!」這話要是遇上個較真點或者敏感一點的人我還不敢問,可問肖瀧沒事兒,別看這傢夥長得一副聰明相,其實神經大條著呢!肖瀧聽後「嘿嘿」傻笑,道:「是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囧!
還有,每次肖瀧見完他女朋友回來,總是特別嗜睡,從每天八個小時升級到每天十八個小時,還一臉春意蕩漾!肖瀧的臉有一種不辨男女的魅力,好幾次熄燈後,電腦螢幕的光打在肖瀧臉上,那輪廓柔和的都讓我懷疑他投錯了胎,他有一副不輸女性的精緻五官。
一次他從他女朋友地方回來後有些低燒,拜託我給他倒水喝,起身時被子下滑,我不小心瞄見他脖子和胸膛上的吻痕。他喉結微動,那雙微眯的大眼睛透出一股平日裡沒有的媚意……我的腦子有點發燙,人也有點暈,事後想起來,還真有點邪乎。
之後他給他女朋友打電話,低聲罵著混蛋,好像又氣又鬱悶的樣子。
研三下學期時,肖瀧說他哥來北京看他,想請我吃個飯。有蹭飯機會我是絕不會錯過的,便屁顛兒地去了。那是我從小到達見過的最有氣質的男生,沒錯,他跟我一樣大,可他的氣場甩了我等窮酸書生好幾條街!
聽肖瀧說,他哥是京大管理學院畢業的,回家後繼承家業,現在已經是幾個公司的總裁。飯桌上他正想繼續往下說,就聽王瑉叫了聲「小小」,肖瀧立即噤聲了。(……)看來他哥並不是一個張揚的人,否則還真是要人比人氣死人!
肖瀧他哥敬了我酒,鄭重道:「這三年,我家肖瀧多虧你照顧了。」我非常不好意思,一邊客氣著「哪裡哪裡」,一邊又想,肖瀧這傢夥真是好福氣,不但有個富婆女朋友,還有個這麼厲害的哥!
畢業後,有好幾年我都沒有再見過我那個帥氣又可愛的室友,聽說他回老家工作了,而我繼續留在科大讀博士,之後在導師的推薦下,去首都另外一所高校任教。
時間匆匆,轉眼十年過去。前不久,有一個研討會在肖瀧他們省的省會召開,我代表我們學校前往參加會議,打算順道去c市拜訪一下十年未見的室友。肖瀧接到我的電話,激動不已,熱情相邀,還說如果我時間緊張,他可以親自來省會看我。我趕緊拒絕,這次公差出來,車費都可以報銷,我自己買了高鐵票去他所在的城市。
看來這幾年他混得很不錯,電話裡說來接我,開的是一輛寶馬七系。哎,我等□絲這會兒都還在付房貸呢,看來傍富婆還是得從娃娃抓起……不對,貌似長相也很重要,看來這是命,不可逆。
見到肖瀧時,我差點驚呼出聲:「肖瀧!」我們都已過而立之年,可眼前的男人像是還停留在二十幾歲的年紀,遠遠一看,還當他是大學畢業沒多久的青年!「你是妖怪變的麼!」我大叫歲月不公,圍著他繞圈,見他一臉悠然自得,本暢想待會兒一邊喝酒一邊聊聊我的糟糠之妻和他的富家小姐,可看到身後出現的人,我一愣,這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肖瀧神秘兮兮地一笑:「都忘了告訴你,這位是我的愛人,王瑉。」2k閱讀網
99番外三
?番外三命中註定(廖思菁的故事,bg慎入)
她是聰慧大氣才貌雙全的白富美,他是木訥無聊貌不驚人的書呆子;她是職場上的女強人,逢場作戲遊刃有餘;他卻是個連與女學生說話都會臉紅的小綿羊,只能在書中尋找自己的顏如玉——如果不是那一晚,他們的生活幾乎沒有一絲交集。
c市的外灘酒吧是一眾白領小資的聚集地。晚上錄完節目,廖思菁被一群同事邀請去酒吧小坐,紅男綠女紙醉金迷,在昏暗燈光下一杯接著一杯的飲。
青春有限,寂寞無邊,是什麼讓自己如今過得如此頹廢?誰都不知道電視上光鮮靚麗的主持人,下了節目後,對待生活的態度是如此消極。
是啊,掰著指頭一數,快二十七了,卻還沒有一個中意的男朋友。每次對愛情產生幻想,都是因為那兩個人,只有在見過他們後才會有那麼一點短暫的幸福感。然而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相親的失敗後卻再度陷入悲觀情緒,明明自己的要求也不是那麼高吧?只是希望有一個人能真心實意地愛著自己。
倘若別人聽到這話,恐怕都會譏誚不已,堂堂美人廖思菁竟然還缺愛,真不曉得是無病還是故作姿態。
苦笑一記,誰能知道,美人也有美人的苦衷。外在太美,所以更注重對方的真心,以往接觸過的男人們,在審視自己時那種顯而易見的色氣眼神,只叫她覺得噁心,偶爾遇上個稍聰明些的,懂得掩藏私慾,懂得循序漸進,可她耍些心計稍加勾引,對方就把持不住……
有時,連廖思菁自己都痛恨起自己的高情商,若是做個迷糊的花瓶,說不定也會比現在幸福吧。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以色事人,難免色衰愛弛。因此從小到大都如履薄冰地保全自己,錯過了最好的時間去與一個人相識相知。
身邊的同事勸:「廖美人,喝太急了吧,怎麼,心情不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呵,還有興致吟詩作賦呢,一會兒怎麼回去,可要我送你?」
瞥了眼身邊男士色迷迷的眼神,廖思菁嗤笑:「得了吧,你也喝了不少,我叫司機來接我。」兔子不吃窩邊草,就算你近水樓臺,明月也不願照溝渠。
過了午夜,廖思菁走出酒吧,江濱幾近無人,只有些同樣從酒吧出來打道回府的醉漢,她就這樣搖搖晃晃地走著,冷風襲來,一陣瑟瑟發抖,摸著口袋裡的手機,忽然不想找任何人,也不想回家。
她又想到了他倆,每次自己調戲他,表弟知道了都會黑著臉吃醋,悶騷可愛得不得了。
羨慕嗎?只願自己是他們兩人的其中一個才好。
胃中翻滾,酸水上冒,廖思菁直奔最近的一個垃圾桶而去,掀開蓋子一陣狂吐。吐過一輪,她手腳無力地蹲坐在地上,警覺有什麼人在盯著自己,猛然朝窺視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男人坐在公園長椅上,抱著膝蓋,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廖思菁忽然覺得很好笑,她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尤其是當對方看著自己時。她伸出十指朝他呲牙咧嘴了一番,男人果然瑟縮驚慌。奈何她胃中又是一陣噁心,毫無形象地抱著垃圾桶開始第二輪狂吐,真是……太丟人了。
「你,還好吧?」那人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傳來,帶著一絲探究,卻始終不敢靠近。廖思菁朝他勾了勾手指,男人不進反退,驚恐萬分。
她一身黑色吊帶長裙,白皙無暇的面龐上襯著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妖冶紅唇微微彎起。這樣的一個女子,半隱藏在樹蔭中,半暴露在月光下,纖細的指尖上閃過幾抹朱紅,像是從黑暗裡而來的女鬼。
「姑、姑娘,你你是人是鬼!」男人結結巴巴,努力控制著聲音的顫抖。
……真是讓人啼笑皆非的發展啊,廖思菁想放聲大笑,無奈醉意襲來,全身無力,看來,自己今天真的是喝過頭了,兩眼一翻,索性躺倒在了地上。
男人:「……」
儘管頭腦發暈視線模糊,連那個男人長什麼樣都看不清楚,卻毫無防備地信任,覺得他會幫助自己。
到那個男人慢慢走過來,蹲在自己身邊觀察了許久,期間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廖思菁:「……」
很奇怪,明明醉了,卻什麼都記得,好像靈魂飄離身體再看著這一場鬧劇。
不遠處有一對情侶從酒吧出來,朝這裡靠近,男人這時候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黑著臉把一身酒氣的「女鬼」拉起來。
廖思菁用最後一絲力氣,順勢爬到了他的背上,雙臂牢牢卡住他的脖子。
男人:「……」
他背著她,兩人就像普通的情侶,他問她:「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她在心中嗤嗤發笑,我若是鬼,必然地獄。
男人得不到回答,只能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走,一邊走一邊對女鬼說教:「以後不要喝那麼多了,喝酒傷身……」
傷不傷身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不過是跟我毫不相關的人。
「你年紀輕輕,又那麼漂亮,不要那麼不懂的愛護自己……」
我年輕,我漂亮,我總有一天會不再年輕也不再漂亮,我就是太懂得愛自己,所以看的懂所有人的虛偽。
男人嘆了口氣,道:「以後別做這種事了,找個對你好的人在一起吧……」
難道我不想找個好一點的……等等,我做什麼事了?你把我當什麼了操!
心中罵咧咧,身上軟綿綿,男人找了家廉價酒店,頂著服務員探究的目光,紅著臉掏出身份證登記,然後抱著「女鬼」窘迫地問:「姑娘,你有錢麼?」
廖思菁:「……」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耳邊說:「傻姑娘,以後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男人,今天你要不是遇到我,就完了。」
次日醒來,廖思菁在床頭櫃上看到了男人留的字條:「這是我的電話,你記得聯繫我,我會還你住宿錢的。——楊榕」
這,就是她與他的相識。
楊榕一個月前博士畢業,被分配到c市大教書。書呆子難得來趟市中心,卻被偷了錢包,還迷了路,等找到公車站,才發現錯過了最後一輛回學校的車。如此禍不單行糟糕透頂的一日,卻因遇上了她,從此打開了人生嶄新的一頁。
他從沒想過傍富家女,他從沒想過自己未來的妻子會是c市的知名人物,面若桃李,舌綻蓮花。他為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把她當成豔鬼降世與風塵女子而窘迫,他害羞膽怯,他在與她相處時,總是不敢看她的臉。
最後她先跟他告白,問他願不願意時,他鼓起勇氣碰觸她的唇,連接吻都不會,事畢還說:「我會努力賺養你的。」
她笑了,說:「我不要你養。」
男人很受傷,可憐巴巴地問:「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她抱住他,反吻上去,高超的吻技把男人吻得暈頭轉向:「因為,你是我的寧採臣啊。」
最後兩篇肉番會等個人志結束後再放上來,請讀者們諒解,並謝謝大家的耐心等待。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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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從汪洋到沙漠
十月金秋,風光大好,喻年屯了半個月的年休,和楊嘉躍一起去海邊度假。
這個時節已經過了學生們的暑期,年輕的遊客較少,多是些上了年紀的退休老人。喻年穿著襯褲躺在沙灘椅上,暖暖的陽光灑下來,照得人懶洋洋的,好像他也成了那些老年人的其中一個。
楊嘉躍在不遠處的小賣部,不知道同誰聊天,隱約的美式英語伴隨著海浪撲沙,彷如一曲優雅的爵士,偶有微風笑語,無一不增添著溫馨浪漫的情調。
喻年微側過頭,見遠處的男人上身赤膊,□是和自己同款的GAP休閒襯褲,手上端著要買給自己的飲料,正與兩個年輕的金髮美女聊天。他笑得比海灘上的陽光還燦爛,表情與肢體語言無一不襯託出高超的*手段。不知說到了什麼,他朝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女孩們被他逗得花枝亂顫……
喻年覺得有些莫名的惱意,冷冷地扭過頭,閉上了眼睛。每一次看見楊嘉躍和那些女人們在一起,他都很鬱悶,他也不想像個女孩子一樣亂吃飛醋,可總是控制不住情緒。正惆悵著,臉上的墨鏡被人摘掉了:「怎麼皺著眉頭?」
喻年:「買杯飲料這麼慢。」
楊嘉躍輕笑,手執杯子貼了貼喻年的臉,冰檸檬汁透過紙杯壁,涼意刺激著肌膚,「喂!」明明是抱怨的語調,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喻年接過紙杯,喝了一口,舒服地嘆了口氣。
楊嘉躍彎腰,伸手把住他的後腦勺,溫熱的嘴唇相貼,喻年作勢推他,即使是在USA,他還是如此放不開,公眾場合被楊嘉躍吻,總會不好意思。
楊嘉躍在他身邊躺下,和他頭挨著頭,從褲袋裡掏出手機,心情愉快地開始自拍,喻年搶過剛才被他摘掉的墨鏡戴上,道:「不要拍到我。」
楊嘉躍笑著:「別躲別躲,就一張,來……好,真乖。」
喻年:「……」
此時忽聞邊上一聲驚呼:「魚思音!你是魚思音吧!」只見幾位年輕男女站在他們躺椅的十米遠處,其中一位長發女孩毫不掩飾地激動尖叫,身邊的一位男孩問:「誰是魚思音?」另一位女孩道:「就是寫《攜侶同遊》和《從沙漠到汪洋》的那個作者啊!我還給你看過他的書呢!」男生恍然大悟地看向楊嘉躍,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年輕人們興奮地圍了上來,要楊嘉躍籤名,幾位女生還要求與他合照,楊嘉躍開始有些訝異,但還是來者不拒地一一答應,並紳士地披上了外套。
幾個看到楊嘉躍*的女生小聲嘰嘰喳喳:「身材真好耶!」「是啊,肚子上沒有一點贅肉!」「都看不出有33歲啦……」
楊嘉躍籤完最後一個名字,還不忘和氣地問:「你們是來美國旅遊的麼?」
「不不,我們是CSU的學生……」
「現在有假期嗎?」
「碩士課程的lecture比較少,我們是抽空出來玩的……你呢你呢?這位是你的……咳咳,朋友麼?」一個女生紅著臉問。
楊嘉躍笑道:「嗯。」
女生激動得兩眼發光:「請、請你繼續加油!多寫一點書,每次看你的書我都覺得非常溫暖,也希望你和你的愛人永遠幸福美滿!」
楊嘉躍點點頭:「謝謝,你們也是。」
幾個留學生依依不捨的離開後,喻年才爆發,他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回走,楊嘉躍愣了愣,立即知道是怎麼回事,無奈地笑著跟了上去,在外頭他也不好說什麼,直到回到酒店,才好脾氣地問:「生氣了?」
喻年哼了一聲,楊嘉躍想抓住他親親,卻被一把推開:「滾遠點,你怎麼不跟你那些讀者繼續去玩!」喻年橫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走向浴室,男人光裸的背影惹人遐思,楊嘉躍抬手摸了摸嘴角,微眯起眼睛,某種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就像一頭打算捕食的獵豹。
正當喻年脫下襯褲,手臂被一把拽住了,胸口被壓在了浴室牆壁上,與冰涼的瓷磚相貼,他打了一個寒噤,緊接著,熾熱的肌膚貼上了他的背……
楊嘉躍熱熱的呼吸拂過喻年的耳際,醇厚的嗓音誘惑道:「再來一次,好不好?」
還來不及回答,身體已經被再度侵入……已經不記得是為什麼生氣,也記不得這場j□j是如何開始的,只能全身酥麻地享受著這過度的愛撫和服侍,貪戀著肌膚相觸的美好,仿佛只有這一刻,任何人都不能從自己身邊搶走他……
假期完畢,喻年和楊嘉躍帶著滿身的靨足感回到家。
打開通訊工具,楊嘉躍收到一連串國內編輯的留言,距離截稿期還有一個月呢,他奇怪對方為什麼事這麼急,螢幕上「Homosexual」「帥哥戀人」「出軌」等敏感詞彙躍入他的眼簾,楊嘉躍的神色立即凝重起來,打開編輯發過來的連結,只見貼吧裡最火的那個帖子,標題竟是《魚思音同性戀人大揭秘——加州海灘親密實拍》——
「和朋友去海灘玩,居然見到了偶像大人!真的好帥好帥!比書上的照片帥一百倍啊啊啊!而且他的愛人居然也是一個不輸於他自己的大帥哥!有圖有真相,天吶,我的鼻血啊啊啊!」
帖子下方,正是楊嘉躍彎腰親吻喻年的場景,照片中的男人微仰著頭,海風吹開了他的劉海,露出光潔俊美的額頭,他閉著眼睛,笑得一臉幸福。
編輯還在不斷發來信息:「思音!你的愛人是個男的?到底怎麼回事啊!現在粉絲們都在鬧,一派說你背著情人出軌,一派說你本身就是同性戀!哎,哪一個對你都沒好處啊!怎麼這麼不下小心,在美國也會被拍到這種八卦照片!」
楊嘉躍淡定地回復道:「只能說明我是真的紅了。」
編輯:「你還有心思在這裡開玩笑!你要知道你之前的書都是為了你的愛人寫的!要是你出軌了,大家肯定會很憤怒,但如果你真的是同性戀,你原本的讀者群接受不了,銷量也會降低……」
楊嘉躍:「稍安勿躁,我會公開說明一下,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我的愛人,我只有他一個,從來沒有愛過別人。」
編輯:「……」
楊嘉躍:「我寫的主題是生活,擴大一步講,是我眼中的世界,並非男女之間的愛,亦非同性之間的愛,所以你說,如果是同性戀就不能接受,我覺得不大可能。」
編輯:「思音你太有魅力了~~~~其實我一直幻想著你這樣的人愛的不是女人就更完美了啊啊啊!!」
楊嘉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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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所謂妖孽
肖瀧有好幾次被王瑉做到幾乎下不了床的經歷,譬如在他碩士的時候與王瑉分隔兩地,每一次王瑉去看他他都要元氣大傷一次,又譬如他背著王瑉和廖思菁去美容院做按摩,被人刮光了體毛後渾身酸軟地回到家……但是沒有一回讓他產生「再也不想H」的念頭——除了那一次因男性自尊而引發的縱慾事件!
其實自從有了H,兩人之間的愛情生活一直很和諧,偶爾王瑉因公事繁忙沒時間理會肖瀧,也會在之後盡心服侍一番來彌補,若他自身有生理需求,卻遇上肖瀧興致缺缺,便會顧及對方的感受而克制自己。
可肖瀧是個傻缺,他非但沒有察覺到王瑉的體貼,還認為最近對方沒有以前那麼愛自己了。難怪人都說七年之癢色衰愛弛,人到中年最容易遭遇婚姻問題!思來想去,肖瀧終於在一次平淡無奇的床事後,欲求不滿道:「你還行不行啊?」
只要是個男人聽到這樣的挑釁都會憤怒無比,可王瑉太理智,他只沉默了一會兒,就好脾氣地彈了一下肖瀧的鼻子:「別傻了,你哪來的體力天天被我折騰?」
納尼!敢小看小爺我?肖瀧火冒三丈:「啥意思!」
王瑉:「咱們都不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了,要節制點,知道麼?我若卯足勁頭要你,你明天根本下不了床。」
也許是王瑉長期以來的縱容讓肖瀧忘記了兩人之間的體力差距,又或許是王瑉這些年太忙於公事以至於肖瀧認為他的精力大不如從從前,總之肖瀧聞言後不要死地頂了一句:「別找藉口,你就是不行了,你都三十五歲了,哪比得了二十幾歲的時候~~」
王瑉眯起了眼睛。肖瀧繼續自掘墳墓:「我聽說網上有賣那種電動的……啊!」被撲倒在床上的時候,肖瀧還在為順利激怒王瑉而沾沾自喜,他奸笑得像只狐狸,雙腿纏上王瑉的腰,火上澆油道:「來呀~來呀~」
很好,這是找死的節奏。
「……哥!」肖瀧顫抖著看向王瑉。
「哈哈哈哈哈!!」王瑉開懷大笑,把他摟進懷裡,親吻安慰,對方柔軟的身軀緊貼著自己,似乎還再因害怕而微微瑟縮。
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傢夥吃硬不吃軟,偏偏總是被他的模樣蒙蔽,任憑他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不過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的縱容,也正因為如此,才越來越愛他,他每一個撒嬌的表情,每一個使壞的動作,都讓自己又愛又恨。十六歲那年,第一次對他心動的時候,曾說他為「妖孽」,真是一語中的,向來清心寡欲的自己,唯獨在面對他時神魂顛倒,自甘沉淪,一生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密碼ysfyf5
密碼ysfyf6
(天津)
10095
《玉石非玉》
『還在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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